落了丑痕后,还是可以这样好看 。
福好现在比她厉害,可是她的先生死了,这之后全凭自己摸索,进步起来自然不易。宝菁有师公亲自教习修炼,要不多就会赶上林福好,将来定会比福好更厉害。
看着希平那淡然的笑。宝菁心里直蹦拉,林福好,你等着,很快,希平就会成为我的专属,我的跟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希平,可是希平去年不愿抱她,却屁颠屁颠跟着林福好,就是让她极不爽快,有种一夺为快的邪恶念头。
廖希平见得崔宝菁四五岁的样子,已不奇怪。对她无好感,也无刻意的憎恨,毕竟她只是个小孩。毫不在意她一双贼溜溜的黑眸在他们身上放肆地扫来扫来。
107 好处是谈出来的
万祥苑大厅里的装修凝重朴实,门窗牍廊上,没有一点雕饰。 只角落摆着些盆景植物。毕竟长胜院的工程大,投入太大,因此除了崔有威的府第,都采取大方、耐用、简洁的修建原则。
“这是我的师傅独尊先生,是长胜院的院长。这位小少年是我的小师弟,果风。”崔有威指着独尊兄弟俩介绍,隐瞒了果风的真实身份。
福好心中一拧,独尊长得真象雾海竹林里的独欢,只是独尊秃顶,眼神比独欢更深遂,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气场,让人不知不觉产生一种畏惧。猜测,独尊和独欢原本兄弟?若独尊知道是她杀了独欢,会不会向她报仇?看那阴深的目光,能感觉到他比独欢厉害许多。
再看那少年,先时没注意,这时才看清,他跟被独欢杀死的果儿长得一个样。莫非果儿和果风也是兄弟?福好觉得这两件事有太多巧合,十分蹊跷。
果风站在独尊身边,低眉垂眼隐藏着对福好的仇恨,让人以为他真是独尊的弟子。心里早恨不得亲手掐死林福好。
沈岳飞和独尊对视一眼。两个都是阅历非凡的人,一个修道,一个行武。各自心里一震,对方都不是等闲之辈。
沈岳飞感觉独尊是个厉害非常的老头。不只目光阴鹜得能杀人,一身黑色的缎袍掩不住他诡异莫测的能力。想来他定修得大成,才敢来长胜院罩场子。难怪长胜院的学费高到天上,看来崔有威请到了不少有真本事的人。
独尊腾地一下,起身向沈岳飞抱拳行礼,“老夫实是钦佩沈将军的威名。”心里却暗道,好个名符其实的镇国大将军,被贬以后,看着象个简单的庶民,但其实,那双怒中带威的笑脸下隐藏了多少智勇双全的本事。难怪有威一直想早掉消灭他。
廖志言那事。不是独尊不敢出手杀沈岳飞他们,而是时机不到。以沈岳飞在民间的影响。此时杀了他,只怕长胜院无法在这里开展下去。那么,他师徒俩多年的心血便付诸东流。
沈岳飞笑着起身回了一礼,“独尊先生修为高深。令在下亦敬佩得很。”他这话是客套,独尊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深,他不知道。只是人家会法术,他不会法术而已。
独尊目光一扫,已瞧出沈岳飞带有双灵根。心中暗道可惜,以他之造化,若是从小就修真,恐怕现在成就匪然。再细细看福好,仍然看不出她的真实情况。至于廖希平,火体炼气已经上了三层。就这么两个月不见,廖希平的炼气进步了一层。
想着自己从十五岁离家向道。追求长生之术。到三十岁了才突破六层,四十岁了才到达九层,其间的际遇,已是奇迹。到现在六十突破筑基。若不是无意间得到林福好身上的日光焰之力,恐怕现在还在九层上不断地冲击。到死时能否突破,尚不能知。
后生可畏。心里更不敢轻视林福好。虽然筑基成功,但真气消耗后回复仍然不够快速即时。林福好不同,修为虽浅,可体内真气流沛,加以时日,定能突破筑基。两个同级的人,真气充盈供给力不同,交起手来,有很大的区别。
崔有威看着福好,慈祥地笑道,“福好。请你来我长胜院里当老师,给大家讲《古仙录》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福好起身端然一福,缓缓道:“回侯爷。福好正是为此事前来与大人商榷。”
崔有威呵呵笑道,“你和希平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我和希平都是小孩。除了讲书,得有足够的时间学习、练武。再则,《古仙录》乃姜先生留下来的旷世奇书,尚有许多地方还没细细领悟,因此必须边读边讲。授课的时间不能太长,每月次数也不能太多。只能,每月三、六、九上午讲两个时辰。不知侯爷觉得如何?”福好大方说道。
崔侯爷与独尊对视一眼。这丫头要的时间比他们预计的少了一半。
独尊笑道:“福好真是天生的老师。提出的要求跟我们的安排极其吻哈。”
宝菁看了一眼师公,又看一眼福好。师公干嘛要这么让着林福好呢?师公他们预定的,可是让林福好两天上一次课,一次讲三个时辰。
独尊这么说了,崔有威自然笑着答应:“福好说的没有问题。”
“再有。我们在长胜院讲书时,只讲书,不能把我们当长胜院的人使。唤”福好说出第二条。
独尊爽快道:“你是我们长胜院请来的老师,只要不违礼仪,不失老师的尊严和形象,别的,一概自由。”
宝菁紧紧抓着崔有威的手,轻轻按了一下。示意父亲,若是林福好不受约束,以后怎么好管呀。
崔有威和独尊笑着点头同意。
“最后一条。侯爷大人。每月二千两的报酬,虽然比许多官爷的奉禄都高。但《古仙录》是旷世奇书,本身价值无穷,为了保护住这书,我们差点死了。一旦公开讲出了此书,它便会变得跟米面馒头一样寻常。所以……我觉得二千两每月,有点对不起姜先生的牺牲。”福好很有知识产权意识,只是不知道这个定义。
好家伙竟然是来谈价钱。崔有威对林福好有了进一步的特别认识。按林福好的时间安排,一年都讲不完三卷书。他预计的顶多出二万两银子买一套抄本。可她现在一幅要加价的样子,那不是得多出一万两了?原来送给她的玄青珠可是价值五千两,给她戴报废了。这丫头还真不是个廉价的消耗品。
他虽不在意区区几万两银子,可是廖志言这件事上,被林福好要胁了,拿沈岳飞和廖志言无可奈何,心里始终有些不愉悦。现在她又要加价,心中更是不舒,以为是沈岳飞仗着一身高强的武技,教唆林福好这样而为。
独尊感觉到崔有威心里的不爽,却感叹地道:“福好说得极是。那我擅自作个主,每月三千两,可以说是全学院里报酬最高的了。只是讲完三卷书后,福好需提供一套纸本。”
换得别人的旷世奇书,崔有威和独尊需要,扔你点银子,是极度仁义。杀人夺书,则是合理。哪能容许你讨价还价。可林福好不同,身藏宝物,法力到底有多强,独尊都不知。背后又有两个不凡的大将军宠着。加上她非凡的仙缘。独尊一再放下老脸,向她退步妥协。
崔有威更是憋曲,这事得看师傅的脸色说话。
福好峨眉轻扬,端肃地摇头,声音清脆,坚定地道:“关于报酬,我有两个方案。至于纸本无法提供。我原来答应了先生,死都不能将此书示人。讲课时我会讲得尽量详细,并以配图画,只要听课的完整记录,应该不会有所遗漏。若真要提供纸本,那我便没法应这差事。其实,我还想更多的把时间花在修炼上呢。”
福好不是不愿意提供纸本,而是想讲完三卷书后,再另卖纸本,让崔有威另掏一大笔钱。旷世奇书,可不能那么不值钱的。
受到廖志言的启发后,她思路大开。福园的人要平安地活下去,得发展人力,增添军需品,这需庞大的财力。可是去哪弄大笔的钱呢。崔有威是个极好的老师,福好觉得他的招术值得学习。不仅要去长胜院做讲课的生意赚大钱,还要挖走崔有威有钱的信众。
所以福好说出她的算盘后,廖志言笑她她堪与老狐狸崔成为对手。
福好这回挑明了,就是借着崔有威对幸福园这边有所顾忌,非要把价要到位。独尊提的三千两一月,并不能令她满意。
崔宝菁听到独尊说三千两一月,心中已经颤抖,虽然爹有钱,不能这么砸给林福好,真想上前搧林福好两耳光。林福好竟然不识抬举,还要自己的两个方案。呸呀呸,呸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崔有威更是头大,小村姑林福好连三千两一月都不认可,居然有两个方案。不是他舍不得多拿点银子给福好,而是怕大把的银子到了沈岳飞和廖志言手上,变成军力,那就很麻烦。要说那书的价值,他也明白,何止只值区区几万两?
独尊两眼一亮,乖乖,这丫头真是个稀奇的材料,看她澄亮沉稳的眼神,这主意不象是大人帮她想出来。若是能得这么个弟子,那简直就太好了。只可惜,有沈岳飞作她养父,这只能是个幻想。堆皱带谄地笑道:“说说你的两个方案。”
福好并不急着说方案,象个运筹帷幕的将相一样,步步为营,先问了个很尖锐的问题:“我想请问侯爷和独尊先生,《古仙录》这门课程,是学生们的必修课吗?”
崔有威心里格格几下,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她的方案和自己的一样?勉强答道:“当然是必修课。”
听来必须课是强制学习的课程,似乎更赚钱。但其实崔有威明白,不是那样回事。他心里打算的根本就不是设为必修课。
108 座上嘉宾
福好一幅了然在胸,运筹帷幕的样子:
“这门课程对于修炼的提升并无太多具体深入的指导。现在大家处于修真蒙昧的黑暗期,它正好可以带来光明的指引。如果设为必修课,每月我要八千两以上的报酬,要知道除了讲书,平时我们还得作大量的准备,得画许多图,很是费神费时。另有一个方案,开成选修课,学费单独收取,费用由我定,收到的费用,我们五五分成,你们也不必担心学生们不会选修此门课,我自有办法让学生心甘情愿地来选修。”
她竟然把他的发财路给端了出来。
崔有威心里被她气得吐血。看眼沈岳飞,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一只手抚着下巴上的汪须,全无半点将军作风,根本就是个放纵孩子的慈父。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被贬后真变成这样的。对一个抱养的小女孩都宠成这个样子。又怀疑,莫非是他前两年连失两女,给闹腾出毛病了?
沈岳飞象个老顽童般大笑起来,玩笑道:“我家好儿这生意经从哪学的?该不是拜侯爷为过师吧?”
崔有威高贵的俊颜一红,死沈老头竟然还洗涮他。又不得不佩服福好这小脑瓜,能想到这些。谈到这个份上,林福好虽然没一口一个钱,意思已经十分明了,就是——我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所以他已不必担心沈老头说他图钱了。反正大家都为了钱。干脆就明着说:
“若是选修,你如何保证利益最大化呢?”
福好正襟危坐,两眼亮晶晶地眨几下,认真地道:“侯爷。如果告诉大家,那个把方圆十里的动物都召集起来进行法术训练的林福好,开了《仙史》课,你说会不会有人好奇而来呢?仅冲着我会驭兽这一项能力。就能吸引很多贵公子前来听讲。一堂课,一人二百两银子,最少也会有十人来听,一堂就有二千两。一个月讲九堂,不就是一万八千两,我们五五分成,一边能九千两两。更何况有的内容收费不只二百两一人一堂呢。
再有,我再多用点心思。把内容讲得更有趣更吸引人。一堂接一堂的连贯得好,我敢保证来听讲《仙史》的,一堂不会下五十人。不说修炼院这边,这边招生要看资质。光武士院那边的学生,虽不能炼气,但是都知道凡体和武体可以突破。可能这个课程对他们更有吸引力吧。”
崔有威笑着无语。他的算盘全被林福好敲打进去了。
独尊心里对福好早是另外的看法,这小丫头不仅会敲杠子,还很有魄力。并非无故要价,也想到了她讲课应该怎么付出才能吸引人。尤其她知道拿自己的名声来作招牌,这可不是寻常的小孩。
一直低着头的果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福好的确厉害,难怪自己五层的炼气会败在她手下。心里怀疑,她该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很成熟的灵魂,复活到个小孩身上的。
独尊笑道:“如果你能把每堂课讲得风生水起。又能有益于大家,让学生们选修的确更合适,以免有的学生说长胜院的学费高,还教些无用的东西。”
福好抡圆龙目道:“我其实也是为你们着想呀。要是这门课程讲出来,对大家意义真的不大,必修的话,那不是有损学院声誉?”
瞧她一幅为人着想的样子。崔有威已经低头了。待到合适的时候,一定要让独尊把书抢过来才行。她这样玩下去,不到两年,就会暴发一笔大财,严重威胁他的大计。
对他来说,现在谋求一统大业是第一要事。不知师傅是怎么想的,本来指望着他出面反驳福好,却处处为人让道。
福好这边大获胜利。这一仗可谓打得很漂亮。谈好把《仙史》开成选修课,两边各派一人管帐,每堂课上完就分钱。
一场关于抄本的买卖,变成请老师的谈判,最后是合作的结果。这简直是拿长胜院的事业,赚幸福园的钱。
崔有威心中隐隐作疼,却不知福好心里还不情愿得很哪,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