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费每年一万两。
显然长胜院是崔有威培养人才和赚钱的地方。长胜院完工时,闻风而来的富人弟就有近二千人,加上这一个多月从外地新到的人,不到开学时,前来报读的已经超过三千人。只待八月初一,通过测试,合格便能入学。
外来人口急剧增多,石牛镇冒出了十几家客栈,提供各种服务。食住营生空前兴旺。赚肥了几年前就跟着崔有威来这投资兴业的一批商人。
对长胜院的盛况,沈岳飞和廖志言十分关注。崔有威这番举动,可谓惊天壮举。可是长胜院从哪里请来那么高本事的老师,才配值这么昂贵的学费呢?
廖志言经此一事之后,大改一惯作风,将军营里的事交给黄把总代管,三天两头往沈岳飞家走,既监视崔有威的动向,也提防着崔有威突然动阴招,暗中伤害幸福园的人。
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初一了。别说石牛镇方圆百里的人都期待着这一天,到长胜院的大坝看热闹。就是别的侯地,早有风闻的,也驱车赶来观摩这难得的盛景。
崔有威很有头脑,既为了保持秩序,又可以赚钱,想出了卖门票的花招,将学院外一里外全围了起来。把门票分三个等级,好的在学院内观看,一张票三两银,次之在学院外的半里内观看,二两银一张票,最次在学院外半里之外,一两银一张票。一万张票,还不到八月初一,早就一抢而空。
崔有威对经济建设可谓惊世之才,不仅肥了自己,还肥了众多党羽。
七月二十六这天早上,崔有威亲自到沈家给沈岳飞和廖志言送了十张上等票,入学院内观看开学测试,并请沈岳飞出席嘉宾。
崔有威亲自送票是借口,随便就可以差个人办的事。找沈岳飞谈向借抄《古仙录》才是正事。这个话题在一个月前就提过,可是沈岳飞一直没回音。
《古仙录》是姜圆收集了多年,才撰得的几卷书,涉及历代以来的修炼史事、各类法术和药材、符术等综合介绍,虽无具体的修炼之法,但极为珍贵。尤其在修真蒙昧期时代,它象黑暗中的明珠,可以给大量的修真者带来正确的指引。
为了护住这部书,才有了逸云峰上的惨案。沈岳飞非常敬重姜圆的学者精神。所以不会为了钱轻易答应这事。
廖志言对此,有较细的考虑。和沈岳飞商量后,自有应对。
客套品茗之后,沈岳飞粗阔阔地道:“崔侯爷。你看我虽是福好的养父,又抱给我姓了沈。我们之间又有不错的交情。可这书是孩们的,我若向他们提及这事,恐怕孩们会生我气。”
“沈大哥。我可是出钱借买个操本而已。如果你嫌一万两银少了,我们再商量价钱。”崔有威为了拉近距离,早叫沈岳飞大哥。独尊给要他务必设法抄到《古仙录》,一来他们自己需要参阅,二来长胜院授课可以多一门吸引人的课程。
拿眼意味深长地望着廖志言,似乎在说,老弟,那书你儿也有份,我可是放过你一马,你怎么就不帮帮忙呢?
廖志言和沈岳飞已经细细地翻阅过那部书。这书目前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但对已经步入修士之路的人来说意义非凡。虽然上面没有具体的法典,但就上古药材的概记就是一笔无价之宝,尤其第三卷提到的符入和关于妖魔的记载,更是绝世之物。致关重要的是,这些记载落入恶手,便会祸害世间。
不给崔有威一个面又不可能。廖志言笑道:“侯爷。你们可想好了,将来请何人上门这课?”
崔侯爷道:“那书无非记载的些典故史事,和些常识见闻。只要略有学识的便可胜任。”
“侯爷。我有个一个拙见,也许比较折中,又不至于让孩们反感。”廖志言扬扬英挺的蚕眉,笑盈盈道。
崔侯爷此时不怕花钱,就怕弄不到那书。爽快道:“志言兄,你说。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尽力满足福好和希平的要求。”
沈岳飞笑得眉眼半弯,摸摸下巴上粗浅的胡须,象个孩样道:“你那长胜院无非为了培养人才,你看我家好儿和平儿,是不是也算人才呢?”
“福好和希平算是奇才了。尤其福好,小小年纪便能驭兽。那可不是我长胜院现在的师力能在短期内培养得出来的。”崔有威心中一动,若是把福好招进长胜院,那影响真是不小。独尊曾向他提过这事,可是福好的法力已经超过学院里的一些老师,就算是免费还倒送她奖学金,也不一定能把她吸引进来。
廖志言笑道:“小孩没有一个不爱被人看得起的。侯爷,你若聘请福好去长胜院当老师,专讲此书,她还不骄傲得上天?她都讲这书了,你只管派人把内容记下来,不是一样的抄录?”
沈岳飞却道:“志言弟,你可别这么说。我家好儿自己要开学院的,现在都招了几个弟呢。我说的意思是,长胜院装不下的弟可以分点给我福好教。”
廖志言道:“福好虽然法术高强,毕竟是孩,见识尙有局限。我觉得让她去长胜院当老师最适合,不但可以磨炼她,还可以增长见识。”
两个月来,的确有人上门找她拜师。如果她招一帮人,赚钱是小,发展出一个大帮派是大。在没有得到《古仙录》前,绝不能让她有一大帮追随者。
崔有威啧啧两声,“福好真是能干。若是二位能说动福好来长胜院讲《古仙录》,我愿出每月两千银酬师。”
106 都有盘算
福景院。
福好、希平、刘氏和昱忠正在书房里抄摘《古仙录》。灰圆和高二在制药房制药。有灰圆这个大药师,制药的活扔给他,很省心省事。
沈岳飞和廖志言穿过桃林,走进院子里。福好坐在窗前,看到他们,猜崔有威又来说过抄书的事了。
这一个月来,他们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做《古仙录》摘抄本这件事上,修炼的时间都耽搁了不少。
福好和希平本来不想将书外传。沈岳飞惯孩子,孩子不乐意的事,他当然也不同意。
可廖志言有不同的看法。当初为了护书,福好和希平差点送了命,连越国武真侯都悄然来了,还有玄灵门也想要这部书,可见拥有这部书有多大的危险和麻烦。
随着长胜院的开启,将会云集天下更多的人士。幸福园和长胜院只一溪之隔,因此只怕幸福园将难以清静,垂涎此书的人将越来越多。不如将此书有选择性地公开出来,当一部书众人皆知时,便不再神奇,而少了许多忧患。
所以他提出让福好去长胜院讲此书的想法,并让大家先备操一套摘本公诸于世,将原本藏起来。
同时,另有一层深用,他和沈岳飞还未对福好说。
“爹。第一卷和第二卷已经摘录成本了。今天你们怎么和崔侯爷说的?”福好和希平负责选抄内容,昱忠夫妇负责抄写。
廖志言看了看昱忠和刘氏抄摘的书,他夫妇俩和姜子圆精于古代大书家端氏书体,笔迹看着极象。抚着半尺长的髯须,点点头,笑问:“福好。我们准备让你去长胜院当老师,希平作你的助手,可有意见?”
希平抬起头放下书。应道:“那不如直接卖摘本给他们方便?”
廖志言摇头道:“如只是让你们去长胜院当老师,便不如直接卖书给崔有威了。好儿,平儿,你俩个书读的也不少,应该知道何为上兵、中兵和下兵吧?”
希平拂一下左颊上那缕头发,露出一半疤脸,这个缺陷已经成为他英雄的标志,若不是他死护着福好。他俩人后来都无法活下来。
又微微低头。那缕头发落下掩住左侧的疤,如此一看依然一个俊逸离尘的美少年。
浅浅一笑,看着二位将军父亲,朗朗诵道:“上兵伐交,中兵伐谋,下兵伐城。象上一次。沈爹用的计,可谓谋中带交,属上兵之用。”
福好噘着红红的小嘴。离开书案,靠在沈岳飞身上,嘀咕道:“难道你们想让我们以此去与崔有威搞好关系?免得他到一定的时候。对我们下杀手?他那么阴险,怎么可能软化的?”
沈岳飞哈哈笑几声,看着廖志言。
廖志言道:“好儿。正因我们身处险境,才要你们打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
希平摇头晃脑接道:“方百战不殆矣。”
“不只这些。你们虽然比崔有威门下许多术士厉害。可是学无止境。与真正的得道者比,你们才迈开第一步。若能与广大同道之人一起共同探讨,不但能扩大眼界,还能学习别人的优点。再则,还可暗中分化崔有威的力量,象西北五怪,现在虽然回到崔有威身边,可是他们和我们却成了朋友。”廖志言耐心解释。
福好低头沉思。灵魂虽然是个成熟的人,毕竟只是个贵妇女子。现在年纪尚小,对过于重大的任务,难免有所抵抗。摘抄《古仙录》耗费了她和希平不少时间。她只想抓紧时间修炼,成为强者,带着大家一起修炼,让他们快点有较高的修为。另外她一直捉摸是不是可以帮助灰圆学说话,它能识字,只是不能发出人声。若是灰圆能说人话,那就多一个带着大家修炼的好帮手。
沈岳飞和廖志言知道她的想法,光靠提升自己的实力应付敌人,那只是小计。若要真的和崔有威抗衡下去,还需大计。
沈岳飞抚抚她头上的粉蝶,道:“虽然人心各异,各有私心。可西伯五怪就是个例子,没成朋友前,见面就要杀。要用他们时,还讲了许多条件。成了自己人时。现在福好不能指导他们长生术,他们也毫不埋怨。崔有威门下的那些异士都是花钱收买来了,你和希平要能把他们变成朋友,到危急时,别说他们会相助,就是他们不出手,我们便少了许多威胁。”
这些道理,一点即明。两位爹不会为了钱,或纯粹只为了保护一部书,而让他们去长胜院作老师。现在邓远强被崔有威镣了,幸福园和崔府看似和睦,实则暗险无尽。打进长胜院,的确是一条上好之策。希平劝慰福好,“你别担心,我们有同心符,加上我脑里的字典,三个脑袋当一个老师,不怕应付不来。”
福好始终不舍轻易公开《古仙录》,哪怕只公开一部份,将重要的东西隐去。一经公开,便不再是绝世之物了。心中有所不甘,嘟着小嘴儿道:“崔有威如出多少钱请我们去讲课?”
沈岳飞笑着坚起二个指头,“给你们月银二千两。说来是天价了。”
福好低头思索一会,抬起头,目光敏锐地反对道,“沈爹不会算帐。《古仙录》不公开是无价之宝,月银二千两,怎能与之相比?”
这认真的话和样子逗笑大家。
刘氏掩嘴笑道:“福好。你倒说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合适?”
福好脑里盘算过。既是去上课,那课程不能设得太密集,不然就显得没价值。原来崔有威说一万两买抄本,以她看这书要他出十万两都不多,毕竟是稀世之书嘛。可是,现在为了大家,还需维持表面的和平,在崔有威的侯地,还得给他几分面子。
再则,崔有威不是吃素的人,光那门票事件就说明他贼精。他都知道设法赚钱。既是讲奇书,想必他一定会在这门课程上另外学费。那些来长胜院求学的人,大多富贵子弟,有的是钱。反正她是小孩子,在这事上,来点小孩子的要求和条件,极正常。便把心中主意说出:“每月二千两银子,看似可价高,实则很不华算。待此书讲完,他便可以打个理由派自己的人讲。一年省下二万四千两。还有,我和希平可不能因为拿了钱,就卖了身,除了讲课,我们还得要足够的时间修炼,有时还要上山采药,还要教大家修炼。去长胜院当上兵的同时,我们还得提高幸福园的实力。所以我觉得……”
听罢她的算盘。众人笑得更欢。小福好说的可都在道理。
廖志言抚须直笑,“崔有威这个老狐狸算是遇到福好这个小狐狸呢。”
灰圆从外边跑进来啾啾几声。众人笑得更欢。灰圆才是现成的狐狸呢。
福好说得极是。廖志言和沈岳飞并不反对福好要向崔有威讨价还价。正如两国相交,总要来回几次才能达成彼此满意的共识。
***
午后。
沈岳飞带着福好和希平来到长胜院的万祥苑。这是崔有威和独尊专用的修炼之地,是座两进的小院,修得十分清雅。
前院大厅。
崔有威父女俩和独尊兄弟俩坐在上首的丙张大红木椅上,背后是一幅墙高的一个“道”字,写得遒劲、飞舞,如游龙在天。
东西两列摆各摆了十来张方椅。沈岳飞三人坐在左侧。
宝菁的目光和福好的目光碰在一起。福好心中格地一下,崔宝菁长得四五般大,眸黑如星,眼神骄傲流盼,唇粉如花,额圆颌秀,十足一个小美人。她目光中闪烁着勇猛的挑衅。想着宝菁对绿萼的恶劣行为,福好觉得,宝菁越大,越是个接近不得的危险人物。
宝菁死都记得林福好,在她复舒以后,第一个记得的就是跟她前世长颇象的林福好。一年多不见,林福好长高了一些,脸没原来那样圆了,开始显露出美貌的模样。这都没什么,尤让宝菁不舒服的是,廖希平还是那么心悦诚服地,象个跟班似地跟在林福好身边。
她记得去年在青石桥上,廖希平连抱都不愿抱一下她。这是令骄傲的她很受伤。如今希平已长成一个龙潜凤翔的美少年,虽然衣饰简单,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风逸不俗。就是那缕头发下露出的一抹疤痕,看着也极有味道。想不到这世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