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平在门口小声地道。
“我走了,你对宁馨可要耐烦一些。”
“知道了。”
希平的声音没有往常讨厌宁馨的味道。宁馨在木榻上睡了一天,已经难受死了,此时希平就要帮自己恢复自由了。不由幸福地笑了起来。
一个长长的影子走进来,轻轻关上舱门。
“希平。”宁馨控制着激动,还是谨慎地叫了一声。
“嗯。”
他轻轻走到木榻前,因为背着月光,宁馨看不到他的脸,但这身形,尤其脸上搭着一缕头发,他勾着头,那缕头发轻轻地触到她的脸上,痒痒的,令她想笑。
他已经轻轻揭开她的被子,将她扶起来坐着,两人手脚相抵,将一股暖流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宁馨闭目,静心凝神,以任他解除束缚。
良久,感觉手足似乎活动了,不由轻轻动了动,果然活动了,惊喜道:“谢谢你希平。”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几许甜媚。
那人怔了怔,深吸一口气,接触到她的一丝不挂的身体,实在有些难以自拔,可是福好有打过招呼,千万不能越礼。便抓起被子,温柔地盖在她身上,仓皇欲逃。
宁馨被他细腻的行为感动。想不到一向对她凶恶的希平,终于对她温柔了。心中柔情更盛,看着他的影子,慢慢离床榻远了,轻唤一声,“希平……”
“嗯。”
黑暗中,他应了一声。
宁馨狂热的爱再也掩藏不住,从木榻上起来,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那人身子动了动,很是受刺激,理智地摇摇头,用力扳开她的手。这越发刺激了她的热情,“不要走。”
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摩挲着,浑身火热,令那人越发不能自已。猛地一转身,捧着她的头,有些恐惧地亲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光滑如缎的身体,炽热的爱令人神昏利智,怪就怪她不该上前抱着他的。
两人疯狂地抱成一团,在地板上翻滚。
舱门处,有人轻轻合上舱门,悄悄地去了隔壁的舱里。
福好紧张地坐在灯下,不时看着门外,希平怎么还没过来。
希平满脸坏笑地闪了进来,轻轻掩上门,捂着嘴,笑得在木榻上打滚。
“怎么了?宁馨没发现那是颜泰吧?”
福好担忧地问。
希平摇摇头,想着那情景,不好给福好说得。这一回,不仅是甩脱了宁馨,还让好有了‘归宿’,只怕从此颜泰对宁馨更加不会放手。
“你为什么笑得这样厉害?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了?”福好觉得有点不对劲。
希平坐起身,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月亮,平静下来,“你放心。老皇上说的解那琼绳,要雌雄相合,就是种天意。宁馨被颜泰家的鱼绑了,当然得颜泰为她解缚。他俩是注定的鸳鸯,只是宁馨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福好心中已经查探到希平的心理,知道宁馨和颜泰成了夫妻,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们是合谋害人。”
“我有害她吗?是她自己扑进颜泰怀里的。”希平甩掉了宁馨,心情大好,早准备着挨福好的骂,撇下嘴,睡在木榻上,“我睡觉了。”
福好一把把她抓起来,扔到地上,“你睡地上。”
“是。福好小姐。小的遵命。”
希平翻身跌到地上,笑着不再出声,今晚可以睡个美美的大觉了。
事以至此,福好也无它法,只能躺在木榻上睡觉。
却说隔壁舱里,宁馨与那人好事几番,宁馨幸福地沉睡过去,那人到凌晨时,心里有些慌乱,怕宁馨发觉之后,不知如何是好,便穿上衣服出了内舱,到船首,看着船长和个水兵开船。
天色明亮起来。
一道光明从窗外射了进来,宁馨猛然醒来,想着昨晚之事,面红耳赤。昨晚,廖希平先很恐惧,后来在她的爱抚下,突然放开,竟然热烈无比,若是他心中无她,怎回如此?
恐怕,廖希平真是碍于福好,才对她冷冰冰的吧。
起身收拾,看到被子上沾有血渍,若是福好知道后,该怎么办?
她既想得到廖希平,又不想若福好生气。或许,这事要慢慢和福好解释吧。不能先破坏了三人的和谐,于是从枕上拿出匕首,一刀划在手掌上,滴了点血在那血渍处,然后穿好衣服,梳妆好,心情愉悦地走到外面。
044 回家
“福好”
宁馨与她正碰。
“你身上的琼绳解开了?”
福好看她春光满面,应是还没发觉昨晚给她解琼绳的人是谁。
“我没事了。”
宁馨拉着福好靠在船舷边,吹着清悠的晨风。
颜泰坐在船首,听到宁馨的声音,低着头,拿出玉箫,吹起箫来。
“你不要和宁馨说太多,一切就当不知道吧。”希平在隔壁舱里用同心符提醒福好,他却不出来。
福好在心里嘀咕,我无法和宁馨说太多。
宁馨的目光四处寻找希平,奇怪,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他。倒是颜泰早早地坐在船头。难道他不好意思?
除了他们四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傍晚就会到白鸟山。你真的要跟我们去大成国?”福好只能装傻,也不敢进宁馨睡觉的内舱,和她郑重谈起这个话题。
“我说过,要让大成国和越国成为友好邦交的。”宁馨眼闪烁着自信和坚毅。
“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今天是朋友,明天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又会成为敌人。”福好不敢想象她知道昨晚的真相后,还能不能这么友好。昨晚的事,应该是宁馨把颜泰误会成希平了,才会投怀送抱,这毕竟涉及一个女人的清白。
福好很头痛。想象着,昨晚真是希平去给她解琼绳,宁馨投怀送抱的。希平毕竟是十五岁的男子……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阻止我实现这个心愿。”
但愿她将来真的能够作到这么坚定。
颜泰斜睨几眼宁馨,心情既甜美,又后悔昨晚没有把控住自己。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对宁馨负起男人的责任。
希平在隔壁的舱内蒙头大睡,直到中午,大船送了午餐来。才出来和大家见面。
宁馨以为他害臊,又怕引起福好的误会,主动表现得若无其事的。象平时一样,与大家说说笑笑。
夕阳西沉。
两艏船在白鸟山西面靠岸,由于山的另一面没有船只。大船上的两个水手是造船的工匠,新云和他的一个朋友也懂造船的,当晚老皇上带 着工匠、士兵与福好他们翻到东山下,驻扎下来,连夜为福好和希平造船。
毓秀河西离二秀河并不远,小船足够渡河。只一天一夜就造好了一只小船。
造好船后,大家在东山脚下住了一晚。颜泰带着人在山打了许多猎物,晚上大家一起烧烤。老皇上令人搬来美酒和美食,为福好他们饯行。归家在即,福好与希平开怀畅饮。福好不胜酒力,没喝多少便醉倒了。
酒醒过来时,已是旭阳东升,身处河水荡漾中。
罗新云节奏起伏地摇着船橹,白鸟山已经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希平坐在她旁边。眺望着前方。
“我们上船了?”
没有看到宁馨,福好不敢想象宁馨发现被他们甩掉后的情况。
“傍晚时我们就能到豪州。”
甩掉宁馨,希平毫无愧疚,一切只是在他的计划中。他们不可能带着宁馨回到幸福园的。
新云看着福好,脸上露出个柔和的笑。他终于还是跟他们一道了。他们不会摇橹,必须得有个既懂水性。又懂船道的人送他们才行。
“福好。你看,远处已隐隐可见毓秀山脉了。”希平兴奋地指着北面说道。
“我们是五月离家的,现在都九月了,才回到故国。”福好喜极而泣。想象着傍晚后,幸福园的人突然看到他们时,该多高兴。
……
傍晚,小船驶向二秀河南岸,河上的游戏船都纷纷靠岸。河边的人看到一只没有棚有小船,从西面徐徐靠向岸边。人们几乎没有看到过从那边过来的船,有人划着船曾经到过白鸟山脚,因为人烟稀少,都不敢在那里停留。
“要上岸了。这船怎么办?”福好和希平商量。
罗新云道:“岸边没有帮守船的吗?”
“我们先上岸和别人商量一下,把这小船绑在别人的桩子上吧。”
福好已经拿起一件黑袍将头上的宝冠包裹起来。虽然回到豪州了,反而更谨慎,不能轻易走露宝冠的消息,以免给幸福园引来麻烦。
希平和福好凭空一跃先上了岸。岸上的人看着他们,一身宽大的黑袍,不象常服,象修道门派的服装。有人认出他们,惊异地议论起来,“是福好老师和廖公子,他们怎么从那边过来?”“很久没看到他们了,听说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有人认得他们更好,希平和个正在泊船的人商量好,把他们的小船停靠过来。
天色渐渐黑沉下来。
福好不在的日子,栋轩住在福景院的草亭里。天色一黑,他在沈家吃罢晚饭后,陪着赵氏说了会话,才回了福景院,盘坐在草亭里,思念着福好和希平。
三个多月前,他们被堵在不落山洞里后,在里面困了五天,一天一点地打着那块大石,希望打碎它后,去越国寻找福好和希平。第六天时,洞里来了个人,把福好的一封信交给他们就走了。
福好在信说了她和希平的处境,让他们回家去等侯消息,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以走漏她没死的消息,而不好救出希平。
若不是信上有福好画的三角阵符号,栋轩不敢相信,那封信是福好给他们的。可是他们回来都有三个月了。他和渺然商量了,如果九月中甸福好和希平还不回来,他们就要去越国寻找福好他们的下落了。
“唉。”
要救福好他们,必须拥有高强的修为才行。栋轩坐黑黑的草亭里,暗叹一声,收拢心神,开始修炼。
今晚,他总是走神,眼前老有福好可爱的样子晃来晃去,不觉,思念的泪水轻轻滑落。可爱又可怜的小福好,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突然间,他后悔,说服了渺然相信那封信,一直在家里等着福好他们回来。
也许,事实没有福好想象的那么顺利……
栋轩心里一阵刺痛,控制不住抽泣出声。
前院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林家有很久没这样喧闹过了。
栋轩擦干眼泪,起身往前院走去。
一个清脆、稚娕的声音划破夜空的黑暗,似一道流星般,带来惊喜和意外。
“爹,娘,我们先去沈家报个平安。”
“福好。”栋轩飞身出去。
听到栋轩的叫声,福好兴奋地应了一声,“栋轩哥哥……”
她和希平本来要先去沈家的,听到栋杆的声音从福景院传来,飞快跑过来,两人在路上相遇。栋轩兴奋地抱起她在空中打转。
“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渺然都要去越国了。”
“没事了。我们平安回来了。”
福好和希平先回了林家,正巧高二抱着两岁的福安,在院子里走圈圈,见到他们突然回来了,激动得高声叫了起来。
栋轩陪着福好他们去沈家,高二去溪对岸给渺然和地不平报信。
虽然此翻几经生死,可是回来了,福好又恢复了孩子气。不许栋轩和希平他们出声,轻手轻脚来到沈岳飞和赵氏的屋外,突然窜进外间,沈岳飞和赵氏正在说话,先被她吓了一跳,接着惊喜地叫起来:“福好回来了。”
“爹,娘。”福好和希平同时扑进他们的怀里。
戌时末,沈府里热闹非凡。渺然母子、地不平父女、鬼古子、西北五怪、林家夫妇和高家的人齐聚在沈家的大厅,听着福好他们讲这次的经历。
八仙桌中央,放着星辉灿烂的宝冠,它不仅有月光之力,还能辩认善恶。因其神圣,大家都神秘地传看着宝冠。
希平却觉得奇怪,高二说廖志言在春晖苑里,通知过他,怎么他还却没来?
“原来越国暂未攻打豪州,乃内部有东越之争。想必西越怕攻打我们时,兵力分散,被东越趁机攻打。”沈岳飞得到越国的情况,心里轻松一些,又可以多些精力发展民生了。
“想不到文真侯和乌衣国皇帝如此仁厚。若不然,恐怕福他们此行难以顺利回来。”地不平道。
龚氏感慨道:“只三个多月,你们就经过了两个国家。”
“ 这次我学到了火术的基础修炼,明天可以教火怪如何把常火转为真火了。”福好对火怪道,她一直没忘记欠火怪一个诺言。
“谢谢福好老师,你们不在的日子,学生们每天都念叨着你们。若不是沈大人,说你们外出办事,他们知道你们被武真侯囚禁的话,只怕他们要嚷着攻打越国。”火怪向福好拱手道。
“恭喜你们此行有惊无险,还得到颇多收获。”栋轩看着他们穿一身有趣的黑袍,高兴地向他祝贺。
渺然的脸上的黑点已经褪去,只余下些稀疏的颗粒,显现出原本俊美的容颜。激动之下,并不说话,一双俊美的凤眼,不时在希平和福好身上来加穿巡。
“平儿。”
厅外传来个妇人的声音,厅内立即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看着希平。
福好看着希平,眼里闪过惊喜。大家找到希平他娘了?
“娘。”希平反应极快,飞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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