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移到了渺然后边。
023 珂儿的报复
福好闭目安神一会后,盘坐起来,开始行气。
先前那及公子给她服下一颗丹药,现在体内有灵气许许升起,她连真丹期都没过,却意外裂神,这个跳跃太大,因此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体内的那个元神丹还不足以胜任这么厉害的耗用。
裂神应在真(金)丹圆熟,元婴期之后。可是福好在危急之下提前了,这是又喜又忧的事。
体内灵气散乱,福好已经不能行气,咬紧牙关,试了多次,仍然不能成功。
隔壁厅里传来平平的闹叫声,福好吐一口浊气,颓然地坐在雕龙刻凤的香木檀上,一只手撑着床榻,一只手按着撕裂疼痛的胸口,轻轻地咳嗽一声,一股咸液冲出来,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胸口里只舒坦一瞬,接着是更剧烈的痛苦。
一道素影从外面进来,衣袖轻挥似一把剑直直比在福好喉下,福好抬头一看,却是珂儿怒不可遏地要杀她。
小美从外面进来,见此状,惊叫一声,“珂儿!”冲上前一把抱着珂儿的腰,珂儿没想到小美这时会进来,她以为小美伺候在公子身边。
小美这声尖叫极为凄厉,惊得那及甩开平平的追打,飞跑过来,一耳光打在珂儿脸上,“混帐!”
珂儿听不见,但知公子似极生气,心中醋意更深,恨恨地盯着福好,咬紧粉唇,心中发誓,福好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那及见福好脸色白中带紫,嘴角挂血,可怜地坐在榻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珂儿,一只手按着胸口,没有说一句话。见她这般,那及心中似刀割一般。心疼不已。
“你不能行气的!”一下跳到榻上,扶正她的身子,坐在她背后。一只手掌着她的肩,一只手将体内精纯厚实的灵气慢慢输入她的体内。
“公子!不可以!”珂儿又恨又心疼,公子的修为来之不易,怎么能输送给别人。
公子闭目不语,体内真气云出,木榻上升出一片真雾如云烟缭绕。
“媳妇。”平平追过来,以为公子欺负福好。冲上前要打架,渺然一把抓住他,“公子在为福好治伤。动不得!”
栋轩震惊了,想不到公子的修为竟然进入了元婴期,能将元神冲出天门。化为一身白气。难怪他只随便一出手,便将独尊他们吓跑。
亚弟和珂儿其实不知道公子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只知道比他们高许多,此时方知公子的修为已经天下无双。而公子多年来用各种方式修炼,可谓有些不择手段而成的修为,竟然在一刻间,大方地输送给福好。
“我们出去。”栋轩理智地道,“不要打搅他们。”
亚弟拉着珂儿,将她强行带走。
渺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公子对福好动的真格。
还香她们更是惊诧,公子竟然为一个小姑娘,如此卖命,这实在有些意外,恐怕皇上都不会想到,一向自私的太子会为别人舍命付出。
这一刹。还香觉得心里很难受,她一直与公子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两人玩得津津有味,这个福好一出现,她和公子之间的游戏恐怕就要结束,她一样有极强的征服**,难受的味道不只酸楚,还有嫉妒。
两个时辰后,公子终于将福好平放下来,给她服下一颗丹药,小声叮嘱,“我帮你把散灵的灵元聚拢来了,你不要动气,先好好歇几天,让灵元自己养养。”
“谢谢。”福好冲他甜甜地一笑,公子真是太好。
公子看着她小小的样子,真是可怜,莫名地眼角发酸,“你要好起来,不然我会很难受。”
福好笑着点点头。
“你睡着,不要动,不要想事情,更不要动气。”
公子跳下床榻,拿起蝉丝被为她轻轻盖上,转身出去,并关上外面的门。
门外渺然他们焦急不已,平平几次欲冲进去,被渺然一直拉着劝着。那及公子一出来,滴珠连忙问,“好妹怎么样了?”
那及自信地一笑,“我将我一成的修为输给了她,应是没事了。她不知道现在的样子不能行气的,刚才我们在隔壁吃饭,她坐起来行气,将散乱的灵气打得更乱。不过现在我帮她把灵气重新聚拢来了,修息几天,不要打搅她,让她养几天,很快就会好起来。”
平平听不太懂,却领会那及真是救了福好,但是不喜欢他把他的修为送给福好,嘟着嘴道,“把我的修为给你,代替媳妇还给你。”
那及鄙夷道,“我才不要你的破修为。”
“你破!”平平跳起来和他相骂。
还香低着头,心中撕疼,她以为自己从来不喜欢公子,喜欢亚弟的,可是发觉到公子真的喜欢别人时,心里难过得要命 ,而公子竟然将他宝贵的修为送了一成给福好,这意味着公子的修为会倒退。难过得手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那及看一眼她,无声长笑,这个女人败给了他。他们之间的游戏结束了。那及天下第一,任何一个女人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滴珠觉得他怪怪的,这表情太猖狂,不就是帮了好妹嘛?冲他翻个白眼,做了谦虚一点不好?
“我要去看媳妇。”平平虽然傻,知道欠了那及的情,不再要打他。
“现谁都不要打搅她,不然她会好得很慢。”那及兴致十足地看着希平,他不只能征服天下的女人,还能征服这些男人的,他要令傻子平平拱手把福好让出来。
又兴味十足的看看栋轩,这一帮人,除了福好以外,栋轩是修为最高的。
栋轩打个颤抖,莫名地觉得肉麻。这家伙不是真的也喜欢男人吧?栋轩现在可是十足的男人身男人心,前世的事已经云淡风轻。
“你有重灵根,可是你驾驭得不好。”那及拍拍栋轩的胸口。
栋轩又是一震,这公子的确很厉害。因为他是一阴一阳的重灵子,所以驾驭起来不象福好的双阴重灵那样自如。不过,和滴珠成亲后,比原来好了许多。
“我们继续吃饭。一起商量一下,等福好好了后,我带你们去寻天参的事吧。”
那及不只言行怪,思维也是变幻莫测的。
平平直摇头,“你帮了我,我也不会把媳妇让给你。”
那及暧昧地摸着他的脸,“哥。我会让你主动相让的。我不会耍阴暗手段,我会让你知道本公子的魅力。”
滴珠恶心上涌,转头真差点吐出来。栋轩搀着她,真是又恼又好笑,天底下怎么有这么自大的人?不过,人家的修为的确是天下无双,唉,修为方面,真是自叹不如。
“请吧。”公子甩一下背后如烟的披风,大步回到客厅。
渺然觉得那及公子的来头恐怕不只骊众国太子这么简单,他这么年劝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又打着要娶福好的主意,恐怕有大野心。
**
三天后,福好能下地行走了,那及仍然不要她行气。
“伤筋动骨休百日。修气耗神养百日。”
福好能下地了,那及非要每日扶着她在院子里步行,说这是由体而及,逐渐恢复,而别掌握不了这个度,只有他能。
不知道为什么,福好觉得这个那及太子很可爱,很有趣,跟他在一起,她老是忍不住发笑,很开心,很愉悦,如是不看到他,心里还莫名地有点落空和不习惯。
那及扶着福好在院子里散步,平平就咬牙切齿地小心地跟在后边,想亲自搀扶,那及便会骂他,“傻子你最粗鲁,会伤着福好的。”
怕伤着福好,所以希平不敢碰福好,只能傻傻地跟着,盯着那及,以免他做出格的事。
这个时候,滴珠便会拉上栋轩和渺然陪着平平,以防那及会对福好动手动脚。
而还香和绮云她们四贴身侍女,便跪在走廊上,随时听假差遣。
亚弟大多在西面的院子陪着珂儿,珂儿的情绪很不好,已经到了疯狂和爆炸的地步。公子为了福好,这么多天了,一次都没去看她。
耳朵听不见了,眼睛看得见,而且心是灵的,身体还有高度的知觉。
这天珂儿再沉受不住这样的痛苦,亚弟去厨房帮她弄吃的了,她独坐在小院的走廊上,掏出一叶碧叶,忧伤垂泪,吹奏起伤心的曲子。她恨福好夺走了她的幸福和爱,她要身受重伤的福好死。
忧伤在隐庄里飘荡,珂儿听不见,心却能灵敏的感觉和驾驭。
那及正搀扶着福好走进花园里,请她看庄里罕有的蓝枫,福好正惊叹,“这世上有这么美丽的蓝色枫叶?”
她想起了越国文真侯爷别院的枫林,与大成国的叶子形状略有不同,不过一片火红却是相同的。
她摘下一片蓝色的枫味,捧在手心上,看得呆了过去,好漂亮的蓝枫,美得不象叶子,象水晶琉璃一样。
空中传来忧伤,福好脆弱的身体,心里突然一乱,开始发疼,刚刚粉红起来的脸一片苍白,体内虚弱的灵元跟着忧伤的情绪,似要破裂粉碎,“我怎么听了忧伤的曲子这么难受?”
024 发狂
“贱人!”那及知是何缘故,飞身往西院跑去,一进门,便发出一道冰气打向珂儿,打得她惨叫一声摔倒在走廊上。
珂儿在吹《夺伤》曲,这曲子对受重伤,散过灵气的人格外有杀伤力,甚至能要人命。
亚弟捧着一盘食物,从另一边的侧门过来,目光忧忧地,放下盘子,扶起姐姐。
珂儿不该吹这曲子的。这曲子会要福好的命。
栋轩和滴珠扶着虚弱的福好,也来到了西院。
那及远远地一甩手,珂儿已挨了一耳光,“贱人,你想要福好的命?”
希平自己深受笛音之害,所以见那忧伤的曲子令福好难受时,心里便乍慌得紧。这时见到珂儿,恍然明白,是她在搞鬼,愤怒地冲前,扬起双手要打她,“你害我媳妇。该死。”
那及一挥手,衣袖飞起象一道坚硬的墙拦着希平,“我的女人只能由我打,轮不到你。”
珂儿这几天被情感折磨得要疯了,挨了那及的打,心中反而痛快,嘴角挂着血丝,脸上却绽开一个笑容,“公子,你要这样才肯来看我?”
那及沉默了。是他不好,所以她才会害福好。可是她再想他来看她,也不该拿福好出气。
院子里是可怕的沉默,这是公子要发作的前兆。
亚弟叩头大叫,“公子放过我家姐姐吧。看着这些年我姐弟一直为你采药、试药和炼药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吧。我保证,珂儿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公子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带珂儿离开。”
原来那及要杀人了?
那及脸上的肌肉抖了几抖,冷冷道。“你家姐姐太不识好歹。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做?我若留下她,还得时时防着她去取福好的命?我留着她不是作茧自缚吗?”
珂儿听不清他们说的,却知道公子生气了,心中好生痛快,“哈哈哈”爆发出一串响亮的笑声,震得院子里的树木和房子直摇晃。
“死在公子手下,我也瞑目了。亚弟,我死后,把我的骨灰埋在北斗峰上。我要永远看着公子。”她说得很镇定很自然,没有一丝矫情和做作。
福好知道了为什么珂儿要杀她。她看到了珂儿对那及公子毫无保留的爱。放开滴珠和栋轩的手,缓缓走到那及身边,“那及公子,珂儿如此爱你,你却杀她,这不合理。”
“如果她杀了你便合理?”那及淡淡一笑。
“她杀我是因为我先伤了她耳朵,又让她误会我夺了她的爱人。等我好了,我会设法帮她治好耳朵。至于夺爱。这是不成立的事。我有夫君。虽然他傻,但是我不会抛弃他。如果当初不是平平舍身相护,这世间早就没有福好。”
福好知道那及想娶她。她虽然喜欢那及,那不是男女之爱。她一直接近着那及,希望用友情打动他,让他帮忙治平平。
“是么?”那及看了看傻子平平,平平跳到福好面前,小心地搀扶着她,冲那及应道,“就是。”
“当初平平怎么救的你?”那及有种好奇,可是没有人愿意和他说太多福好的事。
“当初我们在万丈悬崖之上被人追杀,我们一起跳了下去,是平平一直保护着我,他死了,我却没有死。若无他相护,恐怕我会摔得粉身碎骨。”回忆起此事,福好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的。
“他死了怎么还在这里?”那及皱下眉头。
“他的灵魂是我招回来的。”
院子里又沉默了。亚弟看着福好神气的模样,心中的憎恶消失得无影无踪,福好是个好姑娘,知恩重义,比公子好多了。
“你这是欠他的恩情,也不必以身相许吧?”那及的声音软下去,对平平也没那么厌恶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反正我们从小到大就在一起,要是看到对方不好,都会很难过。我们明天就走,我不能再欠你的情,明天我们得去寻天参了。”福好怕再纠纷,只得放弃感化那及的打算。
“讨厌你们。”那及眼里莫名一酸,象个生气的孩子一样,调头跑了。
栋轩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这些天那及一直把自己的屋子让给福好,栋轩觉得再这样下去,那及死缠上福好,会是个大麻烦。
滴珠和平平都叫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我欠珂儿一个诺,她的耳朵的确不能拖延,否则真有可能永远失聪。”福好看着珂儿和亚弟。
珂儿听不见,却知道是福好让那及停止了杀她。那及的性格,若要杀人通常没有回旋的余地。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