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向领导汇报了,雷大队长决定让我和周老师带着聂路安连夜去医院认人。”我说:“我觉得你们第一次去,绝对不能带聂路安,因为他是犯罪嫌疑人,有好多事还没完全弄清,聂路安一露面,就会打草惊蛇的。”
小周说:“这个问题我已经研究过了,兰老师说我们不怕打草惊蛇,这次我们采取的策略是欲擒故纵,引蛇出洞,一石二鸟。也就是看看聂路安怎样表演,如果那个疯子真是丁一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不多说,我们走了,有好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第二天我给小周打电话,他没接,我估计他们可能再开会。中午时我给他发短信问:“有好消息吗?”他回复:“暂且保密。”
第三天一大早小周掩饰不住内心激动,大声告诉我:“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你这次立了头等功。丁一归案了!”
丁一是最关键的人物,揪住他的小辫子猛劲一薅,就会把他身后的一个个神秘人物都拽出来。然而这是人家的秘密,我再想打探消息,小周都是守口如瓶,不向我透露半个字。把我气得大发脾气:“你们也太不仗义了,抓住要犯,对我这个立首功的人却要隐瞒真相?真是岂有此理!”
小周说:“所有的秘密都有见光的那一天,你放心,早晚你会知道真相的。这个案子太复杂了,牵扯很多人,所以组里规定,没到结案那天谁也不许向外透露案情。
后来我才知道,为破这个特大杀人案,从上到下牵出几十人,破了连环杀人案,顺藤摸瓜,连破多起案中案。有贪污受贿案、走私案、拐卖人口案、贩卖人体器官案。
在这个表面看来安定和谐的大城市中,有很多癌细胞在急剧繁殖扩散,到处出现毒瘤。就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盘根错节滋生蔓延。有好多人道貌岸然,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可是骨子里却坏事做绝,腐败透顶。
我下面讲的这些情况全是这桩大案结案后,看了小周的小说了解的情况。
专案组到精神病院之后,和院方说明来意,主治医生说:“经过几天的检查和观察,我们感到这个病人非常怪,有很多现象用精神病科的理论解释不了。我们已经请医大神经病科专家来回诊,可以肯定他没有精神病,那些不可思议的举动和言行完全是在他头脑清醒的状态下出现的。正好你们来了,应该怎么处理我们一定配合。
专案住组长雷大队长要求把那个装疯人带到一间大屋子里,几位警官和医院领导、医生分别坐在后面,前面放一张桌子,让聂路安坐在桌子后面。
这时丁一在两个男护士的拉扯下舞舞咋咋进了屋,进屋后一阵疯狂表演,大吵大闹。聂路安突然站起来,大吼一声:“丁一!你不要再装了!”丁一面不改色心不跳,指着聂路安说“丁一!你不要再装了,你不要再装了!”一边说着一边向聂路安扑去。聂路安举起身后的椅子刚要向丁一砸去,却让小周一把抢下来。
聂路安说:“丁一,你装疯卖傻跑到疯人院来躲避追捕,你做白日梦吧,我问你,你为什么跑到我们医院装鬼吓唬人?”丁一伸出舌头,瞪着眼睛双臂平举,装僵尸一跳一跳的,把护士大夫逗得哈哈大笑。小周站起来,拿出丁一落在医院的大背包,掏出白大褂和鬼脸、假发,递给丁一说:“你还要继续表演,就用上这些道具吧,这样会更像了。”聂路安大声说:“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快快坦白你为什么要到医院装鬼?”丁一对聂路安怒目而视,好像要宣战似的,聂路安害怕他招架不住,就暗暗领路:“丁一,你即使和隋兴福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该到医院装神弄鬼呀!”丁一不再耍了,与聂路安对视着,想着对策。雷大队长站起来,慢声拉语地说:“行了,行了!二位表演到此结束。我们实在没时间在看你们这拙劣的表演,好了。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吧!”这两个落网之鱼,乖乖地被戴上了手铐押回公安局拘留所。
艰难的审讯开始了,丁一一看抵赖不了啦,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都交代了。他说:“今年夏天我在街头卖艺,看到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向我走来,他低声对我说:‘我是大夫,觉得你好像有一种特殊的疾病,你和我来,我给你治治。’他把我领到一家小吃店,找了一个僻静的空座坐下了,他点了几个下酒菜,又要了四瓶啤酒。
我问:‘大夫,你贵姓?你看我有什么病?得怎么治?’他一声冷笑说:‘我姓聂,叫聂路安。这是我的名片。’我低声说了一句:‘哦!明着骗人的? ’
他给我倒了一碗啤酒,看着我的脸说:‘你的病再明显不过了,因为它挂在你的嘴上,长在你的脸上,你得的是缺钱病。我这个人就看不得谁有困难,我看你在马路上日晒雨淋地卖艺,于心不忍,就想给你找个好活挣点好钱,不知你是不是愿意干?’
我急忙说:‘愿意,愿意,我非常愿意!’
他说我:‘有个朋友在国外做个小买卖,他托我给他稍点东西。你接到我的电话,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你去取,然后打车送到机场,交给我那个朋友就行了。每次我给你800元。活不能太多,一个月也就一趟两趟的。可比你摆摊卖艺挣得多了。’
我一听,这个买卖做得,跑一趟机场,打车钱来回用不了150 ,我起码一次能挣650元,要是跑两三次就上千,这活干得。我说:‘大哥,咱俩也真有缘,不认不识的,你给我找了这么个好差事,我真是感激不尽。我是个大老粗,没上几天学,斗大个字认识不到一口袋。我爹拍我连名都不会写,就给我起了个名字叫丁一,一共三笔,照葫芦画瓢。现在能和你这有学问的人平齐平坐,这也是你高看我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做好,让你满意。’
他说:‘明天下午4点,你还到这里来,我给你买个手机。我把我的和我朋友的电话号存到里面,有事我找你,到机场你找他。’那时候,有手机的人不多,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有手机,所以我听了非常高兴。打那以后,我就给他跑了几趟机场。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东西,就是一个小皮箱,一点都不沉。
后来他告诉我出事了,说他有个哥们杀人了,怕他乱咬人,告诉我找几个好朋友假装打仗让他们报警,然后把我抓起来,他想办法把我放到那个人的病房,让我夜里装鬼吓唬他,警告他如果乱说乱讲,就弄死他。第二天一大早,他给了我5千元,让我走得越远越好,可是也不知怎么了,我刚到郊区,就被两个人追杀,后来把我弄到一个医院的地下室。
有一天晚上,聂大夫到地下室告诉我从小窗户爬出去,跑得越远越好。并且让我把他绑起来再跑。他说,我给他送的那几次货是违禁品,如果让公安局查出来就会判死罪。我听了以后吓懵了,他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可是我跑出去之后,就听说警察为了抓我,进行地毯式的大搜捕。我实在没处躲了,就装疯,我认为到了精神病院就不会有人抓了,可是到底也没躲过去,还是让你们抓到了。”
根据丁一的交代,我们突击审问聂路安,要他交代到底让丁一送的什么货,他矢口否认让丁一送好几次,他说:“其实我求他只送过一次。是我国外一个朋友,让我给他买了一套景德镇的瓷器。我根本没给他那么多钱。”当追问他为什么要丁一装鬼吓人?他说怕隋兴福杀了人还要往别人身上推,乱说一气,把自己咬进去。所以吓唬他不让他瞎胡说。
第二十九章、(976)瓷器盒里后面的玄机 [本章字数:45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5 08:2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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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976)瓷器盒里后面的玄机
丁一和聂路安的供词差距太大,究竟谁说的是谎话?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给专案组的神探们留下一个特大的悬念。这是他们必须弄清的关键问题。
兰警官带着小周到机场,调出上个月直到这个月丁一出事前的监控录像,在成千上万的人群中寻找丁一。他们整整用了一天时间,终于找到了丁一。因为他个子高,所以在人群中有鹤立鸡群之感,一下子就把他认出来了。
在候机大厅里,丁一把一个很精致的蓝色小皮箱递给一个中等身材带鸭舌帽的人。此人在入口检查处,打开小箱,里面是一套非常精致的茶具,包装十分考究,蓝色的皮箱里是红色金丝绒衬里,白地带蓝色图案的壶和碗碟镶嵌在里面,在红绒的衬托下,色泽更加艳丽。看包装,这的确是名贵的精品。
兰警官一下子看出问题,这个小箱子很厚,就是说壶碗的背后有很大的空隙,很可能里面有东西。
他们找到经销商,经销商说这套精美的茶具,是从厂家包装好了以后发过来的。 他们又找到厂家,找到同样精美的包装盒,把里层的木托打开,里面的空隙很大,的确能放一些东西。可是到底放了什么?却无从查考。案情再一次陷入僵局。他们再次提审丁一,让他交代他负责传递的到底是什么?这个傻东西是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每次聂路安让他取货、送货都很急,再三叮嘱他路上绝对不能耽搁。丁一实在不知道,所以他就瞎胡猜:“聂路安说要让警察抓到了,就得判死刑,这说明那里藏的东西一定不是一般的不值钱的东西。那里藏的会不会是毒品?”
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现在检查毒品的技术很高明,一般是逃不过检查关卡的。
傻乎乎的丁一还在瞎猜,自己在那里叨叨咕咕地:“要不是黄金?白银?也不对,小箱子没那么沉。那到底是啥呢?我怎么当时就不打开看看呢?”
专案组在讨论小箱子里到底藏的什么时,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呛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可靠的答案。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老兰突然一拍桌子:“有了!人体器官!”这真是惊人的判断。最近网上风传,说有人在倒卖人体器官。虽然说无风不起浪,可是也都没有人指出这事到底发生在哪里?
这位兰福尔摩斯一提出这个假设,立即得到多数人的认同。小周说:“聂路安是有名的外科大夫,他在监狱医院接触的都是犯人。有些犯人在医院手术后死亡都没有家属来收尸,这就给盗人体器官的人有空可钻。再说,即使把尸体收回去,家人也就草草埋葬了,有谁还能打开死尸的肚子看看是否缺少零件?所以我说,兰老师的假设非常有道理,我们应该顺藤摸瓜。”
他们取得共识之后,就抓住这根线深入挖掘。他们和骨、外科里的医生尤其是常常给聂路安当助手的医生、手术室里的护士一个一个单独谈话,让他们提供可疑点。大家提出以下几个疑点:
1、有的手术,做完走之后,大多数助手缝合,可是有些大手术却是聂主任亲自缝合;
2、主刀医生大多数是手术做完以后先离开手术室,可聂主任每次做肝、肾、剖腹探查术的时候,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手术室;
3、有几次手术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因为是犯人,所以没人追究是不是医疗事故;
4、凡是病人因手术死亡病例,聂主任都要单独打印一份病病例,交给他;
5、有几次大手术完了之后,聂主任很快离开了医院。
专案组从手术日记中查到三例肾脏手术、一例肝脏手术、一例剖腹探查术,这五例病人都没有活过来。有的是死在手术台上,有的是死在苏醒室。老兰记下这几个人的死亡时间,又把机场大厅丁一出现的时间相对照,结果有三例在同一时间。
现在很明显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预谋,这是借工作之便盗取人体器官。
聂路安怕隋兴福开口,费了好大周折。这说明隋兴福一定有对聂路安致命的杀伤武器,所以现在撬开隋兴福的口是关键。
这家伙因为杀人心里压力极重,可是他希望尽量保住一条活命,那怕保两年也行,所以他是条软肋,容易攻破。
于是就决定由老兰带着小周去攻隋兴福。
我有时呆着无聊,就愿意给小周发个短信,想探听一下消息,不过他最近格外谨慎,守口如瓶。
我问:“忙啥呢?有眉目了吗?”“见点亮了,不过越来越复杂了,出现了一些想不到的事情。”
“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想和你聊聊。”“不行!今天晚上我和兰老师审隋兴福,没时间。”
“能让我听听吗?”“不行!不行,要让我们雷头知道还不把我劈了哇?”
“我可是破案的有功之臣,就不能优待优待?”“我可不敢去触雷。”
“这样吧!我问问兰警官。”“行了行了!你可别给我惹事了。上次我把审讯录音给你听,你和兰老师无意间露出你知道的案情,兰老师知道是我对你说的,把我批评够呛,还让我写了检查。”
“好了,你忙吧!”我结束和小周的聊天以后,就给兰警官打了电话:“您好!我想知道我们那个案子的进展情况。您能给我透漏点消息吗?”“你别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