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没冤枉她。不想说什么,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说,说的再多远没有行动重要。
我要和她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不是不想治她的心脏,而是钱总是还差一些,我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然而,钱还没攒够,医生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手术随时都可能出意外。
犹豫再三,看着苍白着脸孔却还倔强着说没有事情的她,我不得不狠下心来选择离开她。
那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妞对我说“只要你做我男朋友,我就给她拿钱治病。”
我想救她,却没成想反倒害了她,如果我没有说分开,她是不是就不会去做傻事?那片江滩,他们两个人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那天我正在跟那妞谈钱的事情,虽然我很不愿意谈,哪怕我感觉像是一个婊子正和嫖客谈价码,但是为了傻丫头我也得忍了。
可是看到那条短信我完全呆掉了…
我太清楚她的性格了,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一个那么渴望活着的人,为什么……
赶到那片江滩的时候已经晚了,其实没到的时候,听着一遍一遍拨不通的手机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到了那里,看着她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江滩上的时候,我很难形容我是什么心情。
心疼,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疼,好像有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让我没办法呼吸,它从我的身体里抽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认为做错的一件事情,既然错了,我想,我就该去弥补。傻丫头你在那里冷么?我马上去陪你了。
尾声
静谧的夜里,江水无情地奔流着,一去不返,就如同过去的事情不可以重来。
秦松握着蓝蓡的手机一步一步向江中走去。深吸一口气,他潜进江底,睁着眼借着月光寻找着爱人的尸体,终于,他看见了,长发在水中飘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臂平展着,宛如她活着时渴望他的拥抱。
他游过去,紧紧拥着那冰凉的躯体,想用仅存的体温去温暖她的,眼泪又无声无息的流下,混进奔涌的江水之中消失不见。
“对不起,傻丫头,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随着水流,蓝蓡平展的手臂回拥着秦松。
一个月后,科学家们在这条江里发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鱼,它们成双成对浑身湛蓝,在江水里结伴而游,其中一只死掉之后,另外一只立刻也会死亡。
情侣们给这种鱼起了一个简单又美丽的名字——蓝。
“好吧,勉强算你及格了,照旧醉生梦死,因为我不会调别的。”程沫沫送了一杯酒给姒惜,接着坐回调酒的位置,似笑非笑道“所以,下面要讲故事的人可要想好了,要是不想喝醉生梦死的话,可以等我们的调酒师谈完情之后再讲。”
酒吧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这其中,却有一个人没笑,已经亮起灯的幕布后,缓缓走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我只喝你调的醉生梦死……”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在这里等了两个月,你,终于又出现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喜欢听故事是么,好,我就来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时光
面无表情地又燃起一支烟,只是握着酒杯泛白地指节,颤抖地泄漏着程沫沫此刻不平静的心情,她低垂着头,微闭双眼,不去看台上正在讲故事的人。
“当时光一点点流逝,我们能抓在手中的还剩什么?”
真的很巧,这个故事里有人和你同名……
天宫里有有一座王母最喜欢的池子,里面长着一株白莲花,常年在仙气的影响下,它的花瓣几千年从未凋零过一瓣。
庄邑就是天庭中负责看护莲花的小童子,地位不高,法力低下,随意一个仙童、仙子都能欺凌他。他看着池中那支美丽妖娆的莲花,悻悻地诉说着心中的不满,委屈,莲花微微晃动,发出阵阵幽香,似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庄邑每天对着白莲花碎碎念着,莲花晃动着变换着各种香气,或安抚人心,或清纯动人,或者妖娆美丽……
一千年过去了,庄邑觉得如果每就这样也挺好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白莲花几千年未曾凋零过的花瓣,一片一片脱落,落在青色的池水中,看着那落下的花瓣,庄邑突然觉得一阵阵的惶惶不安,不是怕责罚,而是觉得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莲花没死,花瓣都落光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粉嫩嫩的小仙女,和莲花的香味如出一辙。她瞪着眼睛调皮的笑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开心那……”
于是,两个人在这个部允许谈情说爱的天庭里偷偷的爱着,莲花不见,和两人动情的事情在王母来看莲花的那一天一同败露……
“想爱,就让你们爱个够,千世情劫后,如果还能继续爱着,那哀家便同意你们在一起……”
两人被贬下世,他还叫庄邑,她一直叫程沫沫。
第一世,他们彼此相爱,马上要成亲时,却才得知两人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两个相爱的人,保持着纠结的距离,直到一方郁郁而终,另一方追随而去。
第二世,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相约私奔却被发现,被逼双双坠落悬崖。
第三世、第四世……
没有孟婆汤,没有停歇,一世又一世的苦恋都以死亡告终,死后,那一世又一世堆积的感情全都一股脑的冲进脑子里,哭可哭过了,已经没办法哭出来了,欲哭无泪就是这种感觉吧。
回想着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觉得好傻,奋不顾身的爱着,只不过都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一场悲情戏而已,她早已累了,倦了,一千世过去了,满心疲惫的她选择了放弃,没有继续轮回,就这么不老不死的在尘世间轮回,不爱不恨,看着别人在戏里挣扎……
那个陪她爱了一千世,劫了一千世的人早被她深埋于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从不碰触,就如同她不碰触感情一样。
而他呢?千世情劫过后,满心欢喜的以为终能再一起了,等来的却是不告而别,靠着仅存的一点线索,跟在她身后追寻着,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森林消失了,泥土地也不见了,她在钢筋水泥的森里中寻了一席安身之地,诡闻,呵呵,真不知活了一千世了,还有什么能让她感到诡异和新奇的……
“放弃了,你就那么放弃了……”他的声音说不出的疲倦“沫,你真的这么决定了么?”
“其实决定了也好,所以我才没有打扰你,今天突然看到了,有些激动罢了。”
“我知道,你和的醉生梦死里一直都加着忘情草,孟婆就是用它来熬汤的……”
“一千世呢,你忘记多少了?”
“其实我想不懂,一千世都过去了,为什么,你只看到了过去,却不想想未来……”
“支撑我的一直是那第一千零一世……”
“算了,沫,给我一杯醉生梦死吧。”
酒吧里响起阵阵窃窃私语,诡闻的幕后boss竟然是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故事的主角,程沫沫此刻依旧坐在调酒师的位置上,垂着头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勾兑着各种酒水。
“故事,讲的不错”一杯醉生梦死调好了,程沫沫转身离开。有血从掌心流出,不舍地告别指尖奔向地面,粉身碎骨。
爱情,本就是这样,她也曾为爱粉身碎骨过,一千次,她怕了,累了……
忘情草也洗不掉那一次次轮回留下的记忆,刻骨铭心。
刻得太重,铭的太深……
在一首不知名的伤感曲子中,客人们缓缓走出了诡闻,凌晨三点到了打烊的时间了。
酒吧里,一名女子还坐在位子上没有动,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明显无比。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您要喝酒还是听故事明天请早”被戏称为跑堂的服务生小夜走到那女子身边礼貌地说道。
“我不喝酒,也不听故事,我来应聘”女子扬起头,冲着夜嫣然一笑。
黑暗中,白皙的皮肤上一个纹身从左脸开始一直蔓延到颈部,隐于肩膀,浅紫色的纹身似猫似蝶又似狐,慵懒的盘踞在她的脸上,狭长的双眼直盯着小夜。
在诡闻呆的久了诡异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小夜便恢复了正常,“我去帮你问一下,看看我们这里还缺不缺人。”
“曼姐,前面有个来应聘的。”
曼姐,全名苏晓蔓,诡闻二boss,自称帐房。
“好久没胆大的敢来咱诡闻应聘了,走小夜子咱们去看看。”看着苏晓蔓脸上兴奋的笑容小夜感到浑身一阵发冷,可怜的纹身美女,祈祷你别想不开,加入诡闻了你就等着被剥削吧。要知道他们好几个月没有奖金了,曼姐说:我只负责管钱,但不负责发奖金,这个事情要找boss的。boss的回答是:不知道我的爱好是剥削农民工以及海外老公么,貌似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海外老公。
“来应聘?”
“嗯”
“应聘什么职位?”
“皆可”
“为啥想起来来我们这”
“安身”
“我说这位小姐,虽然你的纹身很酷,但是你人没必要那么酷吧,你敢一次多说几个字么?”
“据说新进员工要讲个故事,你想多听几个字,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叫做——唤妖
阳光从高处洒下,没有给这片土地带来一星半点地温暖,光芒照射在冰川上统统被折射开,能刺伤人眼的光背后,没人看见,她,在暗处。
冰川后隐着一处宽敞的冰面,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被泛着红光的玄铁长链紧紧锁着四肢与脖颈,猫身狐尾蝶翅,它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多时。时间渐渐走向正午,地上的它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晃了晃身子,抖去一身寒霜,连带着铁链也哗哗作响,似乎很讨厌听到铁链的声音,她不满的用力挣扎着,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皮毛。
太阳升到正当空,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它身上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动作,抬头,眯着眼看着天空,狭长的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
冰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一团烟雾,将那小动物裹在其中,滚滚烟雾如同烧开了的水,不断翻滚着,却诡异地被限定在一个圆形的范围内,好半天过去了,烟雾逐渐消散,它不见了,变成了她。
她浑身赤裸静静立于冰面之上,银白色长发随风而扬宛如一条银色绸带,左脸颊上的浅紫色图腾式的纹身猫身狐尾蝶翅,那是她的本身。白皙的颈上还留着刚才挣扎时留下的血痕。
低头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身体,她轻哼一声,身上凭空出现一身雪白色纱裙,扬起头望着天空,她说不上想哭还是想笑。
一万年了,她被锁在这里一万年了,以为早该遗忘了,没想到还是记得这么清楚。
她叫慕灵,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被称作什么。她是妖,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妖。
这里,现在是一片冰川,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那大名鼎鼎的蜀山·锁妖塔呢?
她的身体里有三个灵魂,猫妖、狐妖、蝶妖,她们被蜀山的道士以除妖的名义捉来,然后被分解、结合。成功的被留下来或护山,或留做其他用途,失败的,面临的只能是被再次分解或者死的下场。
都说蜀山是名扬天下的正义之士,放屁!她们是妖没有错,但是苦心修炼从未害过人的他们有什么错?就因为蜀山为正、妖为邪?
真好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主宰着世界,他们便是正,倘若有天主宰世界的不再是人类了呢?
就算修炼的再厉害,人终究是人,灾难来临时,谁都逃不掉。
黄沙漫天,洪水肆虐,大陆变为汪洋,天空被乌云遮蔽,不论法力高超与否,撑的了一时,撑不了一世,她就看着那群道士一个一个的或被淹死,或被人杀死,夺了元婴吸了能量便能活的更久。
灭世之灾,整整持续了百年,百年之后没一个活人,曾经屹立不倒被视为蜀山标志物的锁妖塔,在某一天轰然倒塌,失了管束的妖怪们纷纷逃窜,唯独她被留在这里。
因为她的特殊能力,她被玄铁寒链紧缩于最后一层,声音亦被封印,所知道的皆来自塔倒之后各种妖怪间的传闻。
一万年,她整正被封印了一万年,一万年中,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醒来,试着挣脱封印,今天是该让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妖力运转,银色长发疯狂涌动中,铁链上残存的那一点封印之力已经不足为道了,咔嚓声中,铁链应声而断。
“我……”一万年未曾说话了,突然开口喉咙干涩的让她感觉像是刀在嗓子里不断划着。片刻之后,喉咙不那么痛了,她完整的说出了万年来的第一句话。
“我自由了……”
悠扬的声音在冰川上空回旋,被风吹送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沉睡的妖怪们全都从修炼中醒来,无数隐于都市中的妖怪浑身一震,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脱困了。”
慕灵,唤妖。
她的声音能让妖类莫名的感到亲切,歌唱之声更是能提升妖族修为,远古之时,唤妖是妖族之中的王者。
估计蜀山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想合成一只魅妖,最终却合成出唤妖来,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