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了,这丫头还能撑一会呢”
“不,我不投胎,我要陪着她。”
“你这简直是浪费投胎名额!”
“反正我不走,我要陪着她。”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又不去投胎,那把你投胎的名额卖给我吧!”
“你能给我什么?”
“让她接着活着你看怎么样?”
我听明白了,地狱的鬼差要和晨做交易,交易的内容是让我活下去。不!不要!我不要一个人活着……
“好,我答应你。”
意识陷入模糊,我听见晨在我耳边轻声说“傻丫头,好好活下去,我就在你身边。”
几天后,我完好无损的出了院。晨,我深爱的男人,则永远的从长眠于地下了。我去专门学了调酒,成了一名调酒师。
我从来不给客人调配烈焰红唇和蓝色妖姬,这两杯酒只有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调,一杯喝下,一杯倒掉……醉眼朦胧的看着那杯烈焰红唇在地上一点点消失,晨,是你喝掉了么?
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一边啜泣时,我就感觉晨就在我的身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叫我傻丫头。
晨,你真的很残忍,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想着你,独自心痛。
讲到这里的时候,诔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着轻声哼着tank的《如果我变成回忆》“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看着你错愕哭泣,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诡闻新来的dj将这首歌放了出来。
如果我变成回忆,最怕我太不争气,顽固地赖在空气,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空隙,连累依然爱我的你痛苦承受失去,这样不公平,请你尽力,把我忘记……
“可是,晨,我真的,忘不掉你……”悲伤的气氛在整个酒吧内萦绕。久久不曾散去。
“你在找我么?我一直都在啊。”音乐中突然响起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幕布后的诔抬起头“晨,是你么?晨……”许多客人都看见幕布后音乐现出一个男子的轮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诔的脸颊。灵异事件出现在诡闻酒吧里并没有人感到惊奇。
灯光师姒惜关闭了台上的灯光,将空间留给了台上的人。
“很显然,现在调酒师没时间给讲故事的人调酒了。”沙哑却又性感的声音忽然响起,人们惊讶的望着幕布后的一片黑暗“别看那,打扰人家甜蜜可是不道德的行为,自我介绍下,我是dj卿尘,下面由我为大家讲一个故事吧。台上的诔,记得你欠我一杯酒。”
这个故事叫做双生
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缓缓流淌着,卿尘开始讲述这个在诡闻里有些老套的题材。
曾柔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忐忑不安来形容。
她和林砾正坐在去她家的汽车上。她们家住在一个相当偏远的山村里,记得父母曾经和她说过,她刚出生那会儿村里还是很穷的,后来有开发商看中了他们那里的水果资源,所以在他们那建起了厂房,村子这才一点点的富裕起来。
家里的条件好了,曾柔不止一次的劝过父母离开那个村子搬到城里去住,可他们就是不同意,两个50多岁的人就死守在那个小村子的破房子里。
“在想什么?”
林砾的询问把曾柔从思考中拉出,“没,没什么。”她心不在焉的摇头。
“还有多远?”林砾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三天的火车之后这是倒的第三次汽车了。
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应该是快到了。”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林砾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此刻心里再想些什么。
这就是曾柔忐忑的一大部分原因,潜意识里她总觉得父母住在小山村里不太好,说她虚荣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也无所谓,但是她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她怕林砾看不起他。至于另外一小部分原因……
曾柔的父母很热情的接待了林砾,而林砾也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入乡随俗。
曾柔和林砾睡在一个屋子里。半夜里曾柔突然被叫醒了。
“柔柔,你听,是不是有哭声?”林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
揉着惺忪睡眼,曾柔仔细的侧耳倾听一会“那个不用害怕,这个声音我们这里经常有,我妈说那是夜里风大,吹出来的声音,我从小到大都听习惯了,小的时候还被吓哭过,没事,接着睡吧。”
带着些许疑惑,林砾又进入了梦乡,连续坐了好几天的车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小女孩,蹲在一个不见光的房间里,捂着脸伤心的哭着,房间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这有一张黑漆漆的床。墙面上一块一块的青苔连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
清晨起床,除了看见盯着两个黑眼圈的林砾,曾柔还看见父母一脸的低落。
“爸、妈,怎么了?”
“村东头的老张家生孩子了。”母亲的脸色有些惨白。
“还是……”曾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老样子么?”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老样子,这就是曾柔忐忑着的那一小部分原因了。在这个小村落里,生孩子是一件喜事,同时也是一件丧事。
老人说,这个村子是被诅咒的村子,在这村里,只要有小孩降生一定都是双胞胎。没有一次例外。老一辈人把这叫做双生,说双生儿都是被诅咒的,必须要杀死一个另外一个才能活下去。村子的后山上一个又一个的小坟包里埋着的都是刚出生就被扼杀的婴孩。
说出来可能不会有人相信,现在怎么还会有地方保留着这听起来不可思议的陋习,但是这确实就是真的存在的,曾柔就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母亲护着自己的小孩不让别人靠近,却被几个壮汉拉开,然后有人拿出其中一个孩子,狠狠地摔到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曾柔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一闭上眼睛都是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心里面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和她一起出生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死掉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化么?离开这里以后,曾柔总是下意识的排斥回到这里,这个也是她老劝父母离开的原因之一,她总觉得这里怪怪的,那半夜的哭声她老早就觉得诡异,不可能是风声那么简单,只是已经习惯了而已。
又是一个黑夜,又是那一阵比一阵凄楚的哭声,看了看带着耳机已经听着音乐睡着的林砾,曾柔起身下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顺着哭声的方向寻去,她想探个究竟。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是中寻找不到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突然间,曾柔听到那哭声中又参杂了人说话的声音。
“丫头,你莫哭了,她回来了,还带着男朋友,别吓到人家。她走了就让你出来透透气。”
然后是一串啰嗦的声音。
为什么是母亲的声音?那句她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母亲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等她进了屋,曾柔钻进了地窖。
曾柔以前从没发现过地窖里还有一个屋子。推开那扇从外面插着的门,曾柔呆住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斑驳的墙面上长满了一块块的青苔,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潮气。借着墙上昏暗的白炽灯,可以看见床上一个肤色苍白的女孩捂着脸小声啜泣着。那声音就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听到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绑架?监禁?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即又被她压下,父母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听到声音,那女孩子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天!那张脸竟然跟她长的一样。
那女孩也愣了一下,愣过之后突然发了疯的向曾柔冲来。没等曾柔反应过来,苍白纤细又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被我关在这里!”
“见不到阳光,听不到外面的欢声笑语,你问我是谁!”
“她居然来告诉我让我不要哭!你带了男朋友回来!你能上学,你能恋爱,那么我呢?我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一辈子等死?”
“我宁肯当初死掉,也不要这么活着!”
曾柔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和她一起出生的那个孩子,她的姐姐或是妹妹,不知道父母当初是怎么瞒过村子里的人的,她活了下来,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活着,生不如死。
呼吸困难,脑海里一片混乱。下意识的挣扎着板着脖子上的那双手,她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挣不开,不知道她的双生姐妹究竟对她带着多大的恨意,报复的这么决绝。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母亲父亲的训斥,以及林砾的叫喊声,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曾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潮气的空气。
恍恍惚惚中,听父母简单的讲了一个故事。
他们是在镇上的卫生院出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叫曾柔,一个叫曾怜,为了躲避村子里怪异的风俗他们俩花钱从医院里买了一个刚死去的婴儿然后带回了村子。接着便是一个女儿在阳光下长大,一个女儿不见天日的活着。
那天晚上,曾柔和林砾带着曾怜连夜离开了村子。她要把妹妹带离这个可怕的村子,让她以后的人生可以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卿尘平静的讲完了这个故事,酒吧里立刻有人质疑,这个故事也太缩水了,解决太不合理了。
“故事是讲完了,但是我有说这是结局么?”随意的拨弄下前面的电子琴,“其实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是对的,但是再善良的一个人在地窖里活了20多年,不见天日,性格都会扭曲的,而且她已经表现过她的暴力倾向以及扭曲的心里了。那么现在谁知道在林砾身边幸福生活着的是曾柔还是曾怜?”
卿尘的声音停止了,只剩下诡异地音乐兀自响着,如果没有卿尘最后那一段话,刚才那个故事顶多能算上平淡无奇,但是多了那么一段话后,有的人突然觉得背上的寒毛根根倒立,阴森不已。
“真的有这个风俗么?”有人这样问。
“事实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也不能肯定的说它就不存在……”这次回答的不是卿尘,循着声音望去,卿尘的旁边站着一名短发女子,说话的功夫,把一杯酒放到了卿尘旁边的桌子上“诔是没什么时间管这边了,这杯酒是我调的——醉生梦死,你应该会喜欢。”
那女子坐到了调酒师的位置上,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血红色的zippo擦出橘黄色的光,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上班时间谈情说爱,还得我替你顶班,罚你下次给我调10杯酒”冲着漆黑的幕布微微一笑,“接下来的时间,我为你们调酒,自我介绍下,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程沫沫,她们都叫我boss。废话不多说了,故事时间该开始了,今晚似乎是我们诡闻员工的狂欢夜呢,下一个是谁?”
“该我了,我还没喝过boss调的酒呢。”说话的是灯光姒惜。一头俏丽的火红色长发衬着她的肌肤分外白皙。
“这个故事叫做——江滩。”
蓝蓡死了,自己在冰冷的江水里结果了自己,绑在双脚腕上的石头,如同她寻死前的心,冰冷、决绝。
医生只不过说她如果再不动手术的话便很容易出意外。然后呢,一直打算着结婚的秦松却突然说了分手。心很疼,为什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她却做不到。
她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秦松就是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坚持活下去的最后原因,现在,这个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她是不是可以不用继续坚持了。
不用吃那讨厌的药,不用一次次感受那种濒死的感觉,不用累了也不敢睡觉,只怕一睡之后,再也不会醒来……
水很凉,可是和她的心一比却是那么温暖,平伸双臂,任凭那两块石头将她带向死亡,没有挣扎,没有不不舍,哀莫大于心死。
他会来么?此刻他应该正和那个漂亮的千金小姐在一起吧……
也是,他那么优秀,理所应当得到好的,而她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爱?
可是她就是爱着,很爱很爱,连死前的最后一条消息都是发给他的:我在你经常给我讲故事的地方,默默祝福你。
好累,她要睡了……
夜里的江滩上,清脆的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响着,疾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手机而来,他跪倒在江边,将手机攥在手心里,低垂着头肩膀不住抖动无声地抽泣着。
那个名字在他心里反复念着。
蓝蓝……
蓝蓝……
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不肯再等等……
抽泣转为嚎啕大哭,滚滚江水同他一同呜咽。
我叫秦松。
第一次见蓝蓡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爱上她,她那么瘦弱来阵风都能给她吹跑了,女人么还是要有点肉,那样抱起来才舒服,大晚上的谁愿意和一排骨睡一起。
可后来一点点的熟悉了之后,完全不自觉的,就想去关心她,呵护她,恨不得把所有能给她的最好的都给她。
她昏过去那次我被吓坏了,急匆匆的送去了医院,从医生口中才知道,她竟有心脏病,是因为这个才会被父母丢弃的么?
那傻丫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医院一阵郁郁寡欢,生怕我知道她有了心脏病就不要她了。叫她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