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打了个招呼，两个下人抬着一道瘦小的身影进来了，我爬到床边看了过去，小一的身子明显的缩短了一大截，而且脸也看上去稚嫩了许多。

“锋……是你吗？”我伸出手想去触碰，但是小一躺在架子上眼睛紧闭着不能睁开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现实的残酷

小一静静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我心下一惊，挣扎着滚下了床，双臂爬到小一的身旁，用手试探了下他的鼻息，没有热气流动，我忍住情绪把耳朵贴在了他瘦小的胸膛上，却没有想象中任何的跳动。

“没有……没了……”趴在了他的身上，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还没有问他好多事情，为什么这样……”

我看到毒老怪在一旁叹气摇头，我连忙抱起他起来，在毒老怪面前重重的跪了下去，夜惊呼出声想来扶我，我甩开了他的手，抱着小一，不，是锋……

“求求你，救救他……”

毒老怪脸上浮现了愧疚：“对不起，老夫无能为力……”听至此，我怒吼道：“你不是治好了我么，你不也说我无法救了么当初！”

完全不顾形象的我嚎啕大哭了起来，紧紧的把怀里的人抱在了怀里，“锋，你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的问题没问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看着毒老怪禁言了，我把目光转向了呆站在旁边的夜：“夜！你告诉我！”绝望的情绪我已经忘了考虑现在夜的感受，夜被我的眼神逼得后退。

毒老怪看不下去了，忙出声说道：“若不是王公子，你怕已经死了……你还不明白么，他会变小的原因？你忘了重生液的毒效果吗？”

闻言，我蹲坐在了地上，‘重生液，中毒者，要么身体加快衰老，要么缩小回到孩童，无法救治。’那么锋他……思绪回到了一个多月前，在宅内匆匆一别锋，他当时的样子，还有那疯狂的举动。

“难道……”我脑子一片空白，他当时那样做就是为了救我吗？毒老怪重重的叹了口气：“必须要你中毒前最后一个和你身体胶合的男子才可办到，把毒素过给自己，然后自己就承受相反的症状，当初端木公子想牺牲自己，却没有这个条件，若你因此而憎恨端木公子的话，老夫也看不过去了，当初为了你，他冒着危险跑到青龙国去求王公子。”

一番指责让我有些回过了神，我望向了夜，夜坐在了床头上皱着眉不语，“夜……”我唤了一句，他头也不抬，果然，我现在这样，无疑是把自己推向了绝路。

“毒老怪，锋他现在为什么是这样……之前我看他明明还好好的。”我抱着锋，眼泪滴落在锋的面庞上，逝去他脸上的泪水，我想了解这事件的全部。

“你昏迷了两天，王公子的病情也加重了，本来两星期小一岁的，没想到直接迅速这样了，才两天，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毒老怪有些惋惜的说道，“我知道了……”站直了身子，我抱起锋就往门口走去。

“烈……”夜看到我离开，沉不住气还是起身追来，我满眼溢满了泪水颤颤巍巍的说道：“对不起……我想去救他。”

夜一副意料之中一般：“娘子，我陪你去……”看着夜开始痞痞的笑了起来，可我还是看到了眼底那深深的悲痛。

“不了……”

第一百五十章 求生的路

“烈，你答应我，会忘记他的……”清然埋怨的看着我，我手里还抱着锋的尸体，想用怀抱温暖他愈来愈冰冷的身躯，“清然，对不起，原谅我，就让我再奋不顾身一次吧，而且，你当初知道实情，不也隐瞒了我么？”

马车晃晃荡荡的，我抱稳了锋，并且毫不犹豫的对清然说到，“清然，只有你能帮我了……再让我任性一次。”

清然无奈的摇摇头：“那你现在的打算呢？既然都决定离开玄武国了，那你总有个想法吧？”我点点头默认了：“我要去朱雀山上……”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求愿，可我无法找到她，她也从没再找过我，我想去朱雀神所在的山上去碰运气，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我来到这里已经是逆天的存在，我希望这世界中真的能存在着起死回生的力量。

我把对戏的想法和规划一路上和清然讲了许多，清然毕竟也是个现代人，自然能懂我的想法，而且她对这方面倒是比我更在行些，而我也只是把现代有的模式和玩意搬了过去，我想，把戏交给她打理，我是能放心的。

现在正值戏的危险，我把这么大的烂摊子丢给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却不得不这么做，马车行驶到了一个驿站停了下来，抱着夜下了马车，驾车的轮回急急的问道：“你去哪里？让我去买点干粮就行了。”

我回头对着轮回说道：“你和清然回去吧，我要快马加鞭赶过去，我怕锋的尸体支撑不住了。”

清然掀开门帘出探出头来焦急的说道：“烈，你这是干嘛，你明知道你在朱雀国呆不下去的，何必还要独身去？”

我摇摇头：“清然，轮子，你们知道的，我做的决定，不会改变！而且，进入境内，我会绕山路走的，不会进城，不要再劝我了。”说罢我头也不回的走到驿站内，向那里的掌柜买了一匹马，用布把锋包了起来，露出一个头，然后固定在我的胸前。

上马后，我往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用力的朝清然和轮回挥了挥手：“一切拜托了！”

清然，轮回，九儿，还有夜……下次再见，可还有时日。

……

再快一点，我求求你，再快一点，一路上我累死了两匹马儿，看着锋的脸上已经明显有缩水的迹象，可我却无能无力，只能祈求赶紧到达朱雀神山的神庙内求的帮助。

我没有进入城池，在一边的问路下，得知了还有上山的办法，我一路驰骋，在超负荷的赶路中终于到达了山脚下，可马却无法上去。

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只有一条蜿蜒的台阶上去，我毫不犹豫就迈出去了脚步，行至一半，体力不支多次想晕倒，我寻了根树枝慢慢的拄着艰苦的爬着。

渴了就喝山上的溪水，我的眼里只有山顶，无法再顾身体的不适，每当支持不住的时候我看着锋越渐发紫的脸，毒素已经由内延伸到外表上的皮肤，我的力量仿佛有充沛了。

“锋……只要能救你，什么代价我也愿意付出，就犹如你当初救我一般……”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陈姑娘

一座庞大的庙宇座落在山顶下的一段距离，这就是神庙么，为什么凡人可以随意进出，没有那么鼎盛的香火，我望着里面平淡无奇的装饰，卸下了身上的布条，再看锋的样子，竟然又缩小了一小截的感觉，一丝希望上升在心中，他的血液还在流动着，不然不会扩散毒素。

“朱雀神庙，我来了……”喃喃的念出来，我抱着锋往门槛踏入了一只脚，身旁突兀的出现一位女子，她转过脸来看向我，我才发现她的右脸有一大片的黑斑，眼珠向上望着，是个瞎子，右手的袖子也空空如也，我不禁有些怜悯了起来。

“姑娘可是要去朱雀神所在的庙宇……”沙哑尖细的嗓音就像尖利的东西划在玻璃一般的吓人。“是、是的……”我回答有些结巴，实在被她的声音吓到了。

她听了后点点头似是自言自语轻轻说道：“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进去吧。”我另一只脚也踏进了庙里，正准备向里面走去，突然衣袖被拉住，是那个女人。她用仅剩下的右手指了指外面的小路：“那边才是，而这只是供奉朱雀神的庙宇。但是，你进不去的。”

“为什么？”我不解的想出去顺着她指的小路前往，却又被拉住，我急急的甩开道：“谢谢这位姑娘的指路，但我真的有急事。”

“先随我进庙吧，我告诉你……”

说罢她也走了进来，却是一高一低的走着路，我往她的脚一看，她的的右脚已经严重的变形不能再正常的走路，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着，我不甘心的望了望外面的小路，还是决定跟着她走进去。

她带着我绕过了正殿，往旁边的小道走过去，一位过路的僧人看到她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陈姑娘早。”

她在这是常客了么，连这的人也对她习以为常一般，“陈姑娘……”我也学着那位僧人这么叫她：“请问，能告诉我了么……”

“上去后庙前有一道屏障，凡人无法跨越。”陈姑娘淡淡的答道，拐进了后面的小院，我看到一位老僧人坐在院内的桌边看着书，看这穿着，相必是方丈了。

看到来人后，方丈放下了手中的经书，双手合十向陈姑娘打着招呼：“陈姑娘……”陈姑娘回了一个合十礼道：“方丈，我想去你书房借几本经书参透，这位姑娘好像更需要你的帮忙。”

我看她眼神瞄向了我，我赶紧说道：“方丈大师，我要去见朱雀神！”方丈闻言倒是不惊讶，让我坐在桌边，我把锋放在了桌上，此时陈姑娘已经进了其中一间房内，方丈看了一眼便道：“这是你的爱人么……”

我一惊，“大师如何得知……的确。”我满脸爱抚的抚摸着锋紧闭的双眼道：“他是我最爱的人……”

“施主，想知道那位陈姑娘的故事吗？”方丈波澜不惊的神情问了我后，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陈姑娘本是一位大宅里的小妾，心地善良的她，不愿争宠却一直被正式欺负，最后遭到陷害，腹内孩子没了，被人掳走卖进了青楼，抵死不从的她被老鸨打瘸了右脚，她仍是不屈服，自己自断右臂后坚强的活了下来，老鸨见她不能再出去接客遍把她扔出了城外，还给她喂了毒药，毒瞎了双眼，脸上的印迹是解毒的后遗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残妆

说到此方丈停止了叙述，我感叹道：“陈姑娘真是不幸……”此后的事怕是方丈救了她，然后让她在山中隐居。

方丈大师突然出声问道：“那施主，你觉得你幸福吗？”

我闻言看了一眼桌上的锋，摇了摇头……方丈再度问道：“施主你真的觉得你幸福了吗？”被再问了一次后，我想起了刚才那位陈姑娘的遭遇，而我，我有两个深爱我的男人，我有一群好友帮着我，我辉煌过，我从未被这样的欺压过，我的四肢健全……

想此，我改变了之前的想法答道：“很……幸福。”

方丈闻言摇摇头，我不解的看过去，方丈突然起身望向天空，我连忙跟着起身以表示礼貌。“若只是外表的华丽内心始终是空的，再怎么掩饰也不过是一面残缺的妆容……”

被说中了心声，我皱紧了眉头出声道：“残妆……”

方丈回过头点点头，我仰起了头吸了口气，泪水倒退了回去，“那……大师，若我舍弃一身容华，可否换来一份美满。”

方丈笑笑不可置否，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四周的空气突然疾速的流动了起来，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最后完全变了，我置身在一处八角亭内，亭内屹立着一座赤红的朱雀神兽像。

“这是……”八角亭外几乎没有了路，这是山顶？！难道这里就是神庙？“大师！大师！你在哪里？！”我想跑出亭外寻找答案，但是准备下台阶却被无形的屏障反弹，敲打不开被困住在了亭内。

百般尝试得知不能出去了，我才回过神来重新回到神像的前面，耀眼的赤红仿佛有一种威压，面前一块蒲团，我跪了下去对着神像坚定的说道：“朱雀神，我知道你看得到我，听得到我，甚至会了解我的一切……我有好多的问题！”

乍时玄光笼罩，神像健健缩小，最后变成一副人形，红色的羽毛头冠，和一身红羽衣，在红光包裹下的眼睛徒然睁开，锐利却不失柔和，我一下子觉得亲近了许多。

玄光散去，朱雀神的人身漂浮在空中，我站起了身子等待她的开口。

“剧烈，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这世间，是否有永恒的事情，这世间，是否一切都有定律，这世间，是否完全不能改变。”站近两步，我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还想问，这世间，是否有永恒的爱情，这世间，是否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