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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西天来的仙妃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

我,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强迫自己平视着白色的帐子顶,“西西,记得帮我换床被子,对了,西西,你多久没有打理自己了?……”

西西慢悠悠地抬起身子,哽咽着,又抹了一把泪(和鼻涕?),“我太激动了,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换!”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外奔。

我瞧着感动不已,西西好姑娘,办事真速度!顺便起了身,很是嫌弃地将那床被子从我身上扒拉了开来。

我正扒拉着,顶着茅草一般的头发的西西姑娘又立在了我的脸前头,疑惑不解地瞪着我,我很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连忙将被子往自己身上裹。

西西身边还立了一位俏生生的我没见过的小姑娘,瞧着甚是水嫩,那姑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瞧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微微转了转头,才瞧见,姑娘的脚边蹲着懒洋洋的咪咪,那畜生懒洋洋地瞧了我一眼。

叫我很是不爽!个小畜生!

很明显,西西情绪有些激动,“侧妃昏睡的时候,咱们院里新添了位婢子。名字叫茗桑,好听吧?呃,其实茗桑也不是公子赏给侧妃的,算是咪咪发现的给拖回来的”,西西说着,指了指窝在,呃,茗桑脚下的咪咪,继续说道,”呃,怎么说呢,其实这姑娘是相府里的那位大人来历不明的第十三位夫人,但是!”西西顿了顿,酝酿出一副饱含激情正义的情绪,大义凛然地用她红肿地眼紧紧盯着我,继续说道,“小茗桑她坚贞不屈,誓死不从,却惨遭家仆毒打,便自食其力逃了出来……”

我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虚脱,“停,停,西西,先别忙着讲故事,帮我换床被子先,咳咳,顺便给我烧壶茶来,我嗓子不太利索……咳咳……”

西西一听,那茅草一般的乌发抖了两抖,瞬间火急火燎地拉起柔弱的姑娘茗桑,“马上,我马上来。”

我不由得担心起那茗桑姑娘,被西西这么狠命扯着,怕是……正想着,木门被重重一磕,惊得我的小心肝颤了两颤,我深刻表示:我此刻非常想收回之前对西西姑娘的那句好评……

我估摸着西西应该走出很远了,才利落地起身逃离了那床被子,我回头瞧了一眼锦被面上某一片水亮亮的部位,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捏起木几上的凉茶胡乱吞了一口,才逃也似的远离了我的房间……

我,非常想看看陈俊。

这一梦,恍若隔世般漫长……

我凭着不太靠谱的第六感顺利寻到了他的书房,我难免有丝庆幸,第六感——它还不算太糟糕,至少没我想的那样糟糕。

这是我第一次到陈俊这书房里,此时,我目瞪口呆地,同那荡着缭绕雾气的香炉一齐,立在房间的正中央……

陈俊并不在,他的书房倒是干净整洁得很,里屋是一张檀木书案,案上搁着几支白玉毛笔,一台镇纸,一方砚台,一卷书,并着笔洗,旁边摆着一张榻,只是整间房里除了搁在案上的那卷书,再也寻不到别的书册了,立在四周的黑檀木书架上空荡荡,同那散乱却散乱地极其自然的书案格格不入……

然,叫我震惊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孤零零地,挂在墙上的那唯一的一幅丹青…

☆、第三十八章 几个月了?

然,叫我震惊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孤零零地,挂在墙上的那唯一的一幅丹青……

瞧着,瞧着,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明的缀着些些欢悦的酸涩之感:我竟然因为个已经没了的人,或说不定已经化了灰的人,同他计较这一番,我,真是……不可理喻啊……

冷不防,腰上缠来一双胳膊,轻轻扣着我,鼻头绕来一缕熟悉的暗香,我顺势将身子倚在陈俊身上,将手也扣在他的手上,指尖微凉,“你这幅丹青,描得倒是好看,只是,”我笑了笑,有些羞涩,“未免把我描得太好看了,叫我觉得我及不上这丹青上的人……”

装裱很是精心的丹青上,描得是那晚着凤冠霞帔的我,端坐在喜榻上。

面上半撩起的红盖头挑在凤冠上,虽掩了一半的凤冠,然,更显得人儿精致,红粉扑面,红唇紧抿,水水的黑眸里无端端透着一股女儿家的羞涩。

可我明明记得那晚,陈俊并未遇着我,他只是捏起已然回归了原形的我,将给我埋了……

许是我被埋怕了,想至这里,我有些后怕地抖了抖,然,身后陈俊的身子也僵了一僵,我甜甜地猜:这丹青怕是之后他补画的吧……

因偷偷为我描了丹青,却又不让我晓得,如今却被我无意中瞧见了他的小秘密,小九九,估摸着他有些些羞涩吧,故而将身子僵了一僵……

我骄傲地觉得自己近来真是越发会揣摩别人的心思了。

“我心里头,别人永远比不过你,欢迎回家。”陈俊说话声音不大,可呵气全部暖烘烘地砸在我耳后,麻麻痒痒的,洋溢着幸福的我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陈俊也趁机把我抱得更紧了些,继续在我耳边催我的小命,“我想你了。”

闻言,我有些藏不住的兴奋,遂欢快地转了个身子,面对面,也伸手环着他,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闭起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喃喃道,“唔,我也好想你,时时刻刻不念着你。”

然,从一开始就总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被什么硌着了,可是,又好像没有,我低头一瞧,惊恐了……

娘诶,这是要闹哪样?

这肚子,这肚子,未免……

陈俊瞧着我受惊的模样,好心情地扒拉开我的刘海,俯身在我额间印了个唇印,“开心吧?要做娘亲了!”

“这是,是几个月了?竟这么大?”我语无伦次,束手无策。

“你竟不知么?”陈俊拉起我,将我按在那张榻上,他边走边说,“你睡了足足有了小六个月,唔,还差个十来天……”

我双手按着额角,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做梦呢?还是我做梦呢?”我忽然有些惊恐地望着坐在我边上的陈俊,我抖着手摸上他的一张俊颜,有些惊恐,“难道,我还没有醒过来?不,不……”

陈俊一张面皮有些不自然,他将我胡*索的手扯了下来,然后倾身过来,用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我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俊颜。

倏尔,他皱着一双秀眉,离了我,“咦?你没有发热,怎么回事?不太正常?”

他起身从挨近的书案上捏来一盏茶,递给我,“喝一口,醒醒神。”

我木木地伸手接了过来,看着茶盏底躺着的几粒茶叶,“我,我真的睡了那么久?”

在我,只是做个一个短短的梦,不过散了一场宴席而已,而在陈俊,却已然是半年时光,我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我怕岁月太匆忙,还未来得及好好相爱,陈俊他就白发苍苍了,唔,跟一个小老头谈恋爱,哦,不!我目前不太能接受……

他将我柔柔地圈在他的怀里,“嗯,是很久了。”

一句话,将我的心思勾得伤感不已,我扯起一抹惨淡的笑,“嗯,我们一起好好活着,活着……”

我觉得,陈俊的身子又僵硬了一顿……

陈俊忽然兴起,说要给我再描一副丹青,他说,他得把我这幅大肚子模样给描下来,以备怀念之用……

此时,我甚憋屈地躺在榻上,因为我一直在思考:若以陈俊的那个角度,我要躺成个怎样刁钻的姿势,才能让他看不到我的大肚子,从而描不到丹青之上呢……

陈俊将他平日里扇凉风的白纸折扇搁在书案上,他说,若是把我描在折扇上,他就能时常揣在怀里,时常能够看到了。

陈俊偶尔抬眼瞧我一眼,估摸是瞧我躺着甚是辛苦,便好心提点我,“你且随意躺着吧,万万别累着了……”

我额上淌下一大颗汗珠,果然,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后来我想通了,他若是有心想把你画个什么模样,你摆个什么姿势也是枉然……

我释然了,便随意躺着,躺着躺着,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梦正酣,却被陈俊扯起来,我闭着眼睛求他,“放过我吧!”他不理我,却变本加厉,这情景似乎十分熟悉啊,最终我不得不妥协,便眯着眼十分不配合地被灌了几口软乎乎的肉粥才算了事。

陈俊,真是一等一的磨人高手啊……我不太情愿地嚼着口里的粥,得出这么一个深刻的结论。

☆、第三十九章 定情信物—油纸伞

我目瞪口呆地瞪着手里的折扇,良久不能言语,当初还忧心忡忡恐他将我的大肚子也照实描上去,不成想……竟……

谁来告诉我,这纸扇上那个不施脂粉闭着眼睛斜躺着的,摆着一副皎花照水,娇憨模样的,是哪个?

我抬抬脑袋,耽耽瞧着身旁的陈俊,“说!你那时,瞧着我,心里想着谁?怎么就把我描成了这么一位美人模样?”

陈俊伸手揉揉我的发,墨黑的眸子里盛着些些细细碎碎,“在下不才,心里想着的,眼里看着的都是一位美人,没法子在心里杜撰一个别人出来……”

我狐疑地瞧了他半响,而后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拱出一个舒坦的姿势来,他也很是配合地轻轻拥着我,将下巴亲昵地挨在我的额角,“良可?”

声音像是从悠远的地方缓缓流淌过来。

“嗯?”我*画里的人,随意应了声,顺便就把话头又岔了过来,“唔,你把这纸扇送我吧?作个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这真是个古老又美丽的传统,由着一样定情信物引发的孽缘情债真是数不胜数。

就比如那山野老樵夫的小子——山野小樵夫和那小姐的一趟坎坷之情的导火索——那方香帕子,便完全可以算作他俩这一段悲情史的定情信物。

可我们,就没有……

陈俊轻笑一声,也不知怎的,只伸手从我手上拂了一下,我就眼睁睁地瞧着那折扇被捏在了陈俊手里,“那不行!”

他似是觉察出我有些恼,他顿了顿,“你自己瞧着自己的丹青,有个什么意思,等哪日我闲下来了,我也照着铜镜将自己给描一幅,届时再送你吧!”

我扭头想了想,虽不大愿意,不过他说的倒是十分在理,我便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里有些善解人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亏了?”

我仰头瞧着他,诚挚地点头如捣蒜。

他信手将搭在我们身上的锦被拉高了些,笑着问我,“要不,我先送你一样,你先攥在手里,先顶着?”

唔,此计甚好,甚好!

于是,隔日,他送了我一把桃|色的油纸伞……

我掂量着手中的纸伞,十分不满意,倒不是因为油纸伞怎么滴,凭良心说油纸伞做的那个精致绝对是一般人家的比不上的,只是,我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定情信物的范畴里怎么会有油纸伞这种大物什呢?

陈俊轻飘飘瞄了我一眼,十分了解地道:“你太矫情了!这油纸伞用处绝对比纸扇来的大一些,你想想,若我不在,它就替我为你遮风挡雨,日头大了,它也能遮一遮,”他扇了一阵凉风,才道,“唔,你得随身带着。”

听他这么一讲,我也感动得不行,我也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矫情了,“是,是,我太矫情了!那等你的丹青出来,我就回赠给你!”

“……”

只是后来,我不仅没有收到陈俊他自己给自己描的丹青,我还把他送我的油纸伞给不小心弄丢了,但是,这把——他说定要珍而重之的纸扇,却在我的袖袋里静静地躺了六个百年。

那时,我很是庆幸,这几个百年里被我不断打开又合上的折扇却没有被我折腾救了,一如昨日,只是在那印着他的签印的角落里,却模糊了,叫人辨认不清而已……

☆、第四十章 核桃,脑子?

今天,我们一同去看了出好戏。

新来的茗桑,是个机灵的,言语不多但挺得人喜欢,唯一不着我喜欢的就是,不知为何,咪咪和她看着像是感情很好一般,天天眯着眼窝在她脚下,再也不愿挨近我,不过,近来,肚子越来越大,陈俊总是不离我的身子左右,我也懒得同它一头畜生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

茗桑一得闲便同我叨叨,说都城里哪家哪家茶肆里的茶好,哪家哪家的折子戏最得人心,哪家哪家做的饭菜就是王府里的也比不上,一开始没怎么,但听她讲得多了,舌灿莲花的,我就心痒痒了。

我尤其想听折子戏。

在九重天上,西王母是倾其一生致力于佛道两家修好,有事没事,便着天上老君设场法会,摆道法坛,这是最令全天上的神仙头疼的一件事,因为太费脑筋,太过磨人,然,西天梵境的佛祖的自另当别论。

与其截然相反的是天君大帝的癖好。大帝爱听折子戏,有事没事,便着月老一同张罗着摆一出戏台子,叫司音局的人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练一练。

如今乾坤朗朗,仙风和昌,风气也开放得很,折子戏文里唱的无非是那些远古的流传下来的秘史传奇,忠君贤臣,天上凡间幽冥司曾扯到一起的可歌可泣的事端,哪代帝王家的野史艳闻,唔,这个也有,不过极少,毕竟天君大帝也算帝王家,很容易被怀疑成是含沙射影,纵然,大小神尊们只是揣着一颗热爱八卦,窥奇之心……

且,是不是含沙射影这个度极其不好掌握,一不小心就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这折子戏——却总是最能令九重天上沸腾的一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