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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西天来的仙妃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留节目,每逢开唱,九重天上除了值班守门的都会搬着自家的小板凳去看戏,甚至有的,还会把自己化个小虫子扒在离着戏台子较近的菩提树叶子上。

后来,这种捷径被争先效仿,于是,往往开戏之时,就是菩提树上扒满了小虫子之时……(呕……我有密集恐惧症。)

扯远了,我们听的这出折子戏,演的正正是上古神祗——前些天遇见的帝俊大人当年的风流轶事。

陈俊收起那桃色油纸伞,我们一行四人便一同入了戏楼,坐在二楼的雅座上,我兴致勃勃地趴在栏杆上瞧着底下大堂里攒动的黑白人头,啧啧,有钱就是好!我在心底唏嘘了一声。

先前陈俊不愿我出来,他说我肚子太大,不便走动,谁知茗桑姑娘细声细语地回他,“我娘做过稳婆,她说,女子有孕期间,得多走动,这样对胎儿好!”

我同茗桑两个便眼巴巴地瞧着面无表情的陈俊。

陈俊面无表情且看似气定神闲地喝了三盏茶之后,终于极不情愿地从墙角翻出桃色的油纸伞,撑开来,站在门口,无奈地瞧着我……

我刚坐定,眼前就甩过来四五个大油纸包,我目瞪口呆地瞧着里头的核桃,瓜子,板栗。茗桑姑娘自豪地笑了一声,随手捏碎一只核桃,在我的绝世震惊中,我就看见了一只完美的核桃仁。

“干果,很有营养的。”茗桑朝我比划,“瞧,这核桃仁,据一些郎中说,长得特别像人的脑子,俗话有云:‘吃什么补什么。’你多吃些这个,可以补一补小公主的脑子。”茗桑将她手里的核桃递给我。

她左一个脑子,右一个脑子,我还联想出一个‘吃脑子’,于是我胃里就有了些不适,我一边伸出手去接,干笑一声,一边转移我的注意力,说道:“茗桑,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位公主?”

伸出去的手还未接住核桃,一颗剥好的板栗就被抢先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万分感激地看着陈俊,陈俊笑了笑,便继续埋头剥板栗去了,我幸福地晕了一晕。

茗桑耸了耸肩,“直觉,大概因为我是女的吧……”茗桑转身将‘脑子’,哦不,是核桃,递给了良可,嘴里还添了一句,“补脑子,补脑子!”

一块板栗噎在了我的嗓子眼,彼时戏台子上的开戏锣一敲,那块板栗就咕噜一声,被我死死咽下去了。

在我的泪眼朦胧中,开戏了……

这排戏的人,到是会抓人胃口,一开场,便是一身白衣的“安素上仙”挺着大肚子,随着哀乐起舞,翩若惊鸿,却步步让人惊心。

而后,一桩佛道两家想要共同掩住的秘史就迎面朝我扑来。

这折子戏共分了三场。第一场里演的是上古神祗帝俊大人同东海龙女——四公主不清不楚的故事。

☆、第四十一章 举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四公主,说起来算是个人物。

小时候便极为聪明伶俐,八岁时偶听文殊菩萨在龙宫说“法华经”,豁然顿悟,通达佛法,发菩提心,逐去灵鹫山礼拜佛陀,以龙身成就佛道,后来在观世音菩萨座下掌玉女之职。

某年某月,一场法会上,四公主同帝俊结了个一面之缘,便是这一面之机却让玉女对帝俊青眼有加,暗许芳心,随意捏了个缘由:要一同参研佛法,便留在了帝俊的仙府里。

无奈,彼时帝俊无欲无求,对这些个凡尘姻缘从不上心,于一处参研佛法,参了许多日却也没觉察出四公主心中难言的心意,还未待四公主开口,半道上却杀出个爱极了闲云野鹤的陆压道君,以及陆压道君带来的安素上仙。

唔,这几宗情事终于枝枝叉叉要纠缠在一起了,缠得越是厉害,才不失为一场上乘折子戏。

以下便是第二场:安素上仙同帝俊大人共结良缘。

安素上仙是个敢说敢做的女子,不受个条条框框的拘束,也不管他仙府里留宿的四公主所留何意,一棵桃树下便向帝俊白了自己的心事。帝俊彼时只是轻声笑了笑,于是,事情到这里本来也就算完了。

谁知,中间掺进来一位陆压道君,须知陆压道君同帝俊是胜似手足的手足,左右被他这只闲云里头的野鹤这么一搓,帝俊便半推半就,算是应了这门亲事。

他估摸是觉得,娶谁不是娶,只要是个女的便可吧,看到这里,我不免为那龙女遗憾了一番,若是再大胆一番,估摸着这只俊鸭子就是她的了,怎么也不会飞了……

接下来便是花前月下,美酒佳人。然,终于,好景不长。

帝俊某日去应邀到西天梵境讲经说法,本是七七四十九日,然,回府的中途却被陆压道君拐去了南方无垢世界,耽搁了几日,再回头时,却已是挫骨扬灰。

那四公主许是嫉妒,诳那已然怀胎的安素上仙说,帝俊回来的途中失手被困进了锁妖塔中。安素上仙算着日期,早已过了三日却久不见良人归,一颗芳心大早已乱,不疑有他,不顾及身孕,闯进了锁妖塔,然,被周遭的鬼魅戾气散尽了一身的修为,也没有找到所谓被困于锁妖塔的帝俊,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灰飞烟灭,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第三场,最为伤情,也最为解恨。

帝俊回府,不见佳人,一怒之下,一夜之间白了发。再一怒之下,拎着一把玄天剑,便夷平了锁妖塔,再再一怒之下,寻到普陀山,给那四公主补了一剑,那一剑穿心透背……

他似笑似哭,从此隐于仙山,不问尘事。

三场折子戏瞧下来,觉得像是被人无端端抽了顿筋骨,历了场生死一般,心中苦涩难言,不胜唏嘘。

只是,几日前,在那位帝俊大人身上却完全闻不出这种辛酸得要命的故事之味道来,不过,倒也是,左右三万年过去了,再大的痛,伤,也都会散在无止境虚无的时间里吧……

我有些落寞,回头瞧陈俊,陈俊他捏着一盏茶,离着唇瓣三四寸,眼神虚无缥缈着,望着早已谢了幕的戏台子,似是望穿了春秋,陷入了流年里的深思一般。

我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他圆润的指尖更见凉意凄凄,我沉着嗓音,“太凄惨了,你是不是也为他们难过呢?那我们以后便不来了……”

本来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窥奇心理,却没想到徒沾惹了一身落寞,真是得不偿失。

陈俊回头瞧着我,柔光打在他的身后,染了一层昏黄,他的一张脸全掩在一片暗影中,我瞧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得他轻轻一笑,长手揽过我肿了好几圈的腰,“这种谣传的无凭无据的东西,你也信?只当猎奇瞧瞧便罢了……”

此时,我隐隐听得身后的茗桑姑娘弱弱吐了一句,“补脑子……”

但我实在是对陈俊的看法有些不能苟同,于是紧急中掠过茗桑,“可是九……就算这么说,能演得这么生动活泼的,肯定也有一些缘由的!”

陈俊恍若未闻地瞥了我一眼,“我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你说!”我就偏不信,他能举个什么例子来……

他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仔细瞧着那画上的人儿,平淡如斯,“前些日子,有传闻说,六皇子府上的侧妃生的一副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就很是无凭无据,还不是照样传的沸沸扬扬?是不是?”

我阴狠着一张面皮,“西西,赶紧给我找个郎中来。”

西西被迫包了一嘴的核桃,吐字吐不利索,“咦,绞郎踪自丝么(找郎中做什么)?”

我阴恻恻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肚皮,沉了一口气,“这孩子,我不要生了!”

还未见陈俊言语,我的眼前,一枚被红绳穿着的水灵灵的珠子轻轻晃过一个弧度,我顺着那被收回去的珠子一眼望过去,唔,吓了我一大跳,倒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安涵,而是因为他那张煞白煞白且含着些粉嫩的脸。

这孩子,在哪里受了惊吓了吧?唔,他几时来的,他也看到这出戏了?呃,那怪不得脸色这么苍白……

他姐姐自是一方面,然,我直觉中——他更在意的是,三场戏里惊天动地,却没他的一丝戏份,作为当事人的胞弟兼小叔子,这将是多么可悲可气的一件事情?

他发白的指尖上俏生生勾着那只珠子的红绳,“原本打算送给我的小外甥的见面礼,你既然不生了,便算了……”

他作势要离开,亏了我眼疾手快,一把拽过那珠子,“怎么能不生呢?你多虑了。”我抢过便随手递给陈俊,我害怕安涵反悔再同我讨回这珠子,所以我一双眼睛十分殷切且紧紧地盯着安涵,顺便打哈哈,“咦,你怎么知道是外甥,唔,男孩子?”

安涵一双清冷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我拿珠子的手,眸子里似是燃着一簇小火苗子,嘴里却一派安然,“直觉,大概因为我是男的吧……”

唔,这句话,怎生这么熟悉?……

我不见陈俊接,扭头瞧他,他一把折扇轻轻敲敲我伸出去的爪,哦不,手,“既然是小叔子给的,你便暂先自己收着吧。”

我狐疑了半响,在终于认识到这么多见证人面前,安涵他就是反悔,他也没那个脸了,我才妥帖地收在自己的袖袋里,陈俊继续说道,“唔,改日我可以替你把这个珠子捏到一枚你中意的簪子上。”

“不是说,送给他外甥的吗?那我又怎么能私自挪用呢?”此话一脱口,我不禁泪流满面,可见,我是多么地实在耿直。

“无妨。”他朝我笑笑,我迅速且微不可察地晕了一晕。

“咱们都是一家人,谁的跟谁的,不必分得这么清楚。”

待我回头看安涵,实为掩饰自己内心之羞涩时,身边却已然空荡荡了,我不禁惊恐地汗了一汗,这厮,该死的,是用仙术遁的么?竟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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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紧急情况,这边看过来!!!

咳咳,调整一下发文时间啊,因为某木兼了份职,直接导致没有时间更文,所以呢,暂时两更做不到了。(表拍我啊……)

大家知不知道有个时间,叫做午夜零点?嗯,某木近来灰常有可能会在这个点但尽量在这个点之前更文。那大家知不知道6号,7号呢?嗯,某木决定在这两日里狠命发文……因为,某木的兼职到6号截止……(挥手绢…洒泪分别…)亲,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

自从我同陈俊晚上睡在一处开始,咪咪已经彻底失去了爬上我的床榻的资格,因为陈俊似是对咪咪有极大的意见,他反对,我也无所谓,反正陈俊的大脚也很温暖。

每每入睡,陈俊总会用他的脚揽着我的脚,我怕凉,而他又暖的正好,于此,咪咪于我来说,再也没有旁的作用了……

是夜,我摸上|床榻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再撑着我的上眼皮了,许是因为本来就有孕在身,今天又走了许多路,便觉得小腿像是被人拽着一般,累煞个人,我还未躺好,耳边就是一阵“咕噜噜”脆响,似是珠子滚落了,这才恍然想起安涵送的那枚大珠子。

不得已我撑着眼皮去寻,珠子倒是好找,清凉的夜色里通体散着白茫茫清凌凌的柔光,一打眼就收到眼底了。

我脸朝上端端躺着,手里捏着珠子对着未合沿实的窗缝里漏出来月光,珠子倒是一枚好珠子,只是若是嵌在簪子上,黑天没地的,呃,会行走的夜明珠,会不会把个别没个见识的凡人吓个魂不附体?

那可就造孽了……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不留神,竟瞥见这珠子里嵌的三个小篆,字体清秀——“避水珠”,嘢,原来是一枚避水珠,这倒是个神物,配在身上,入水中,却能如履平地。

我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皮,我想,等这孩子落地了,我须得去东海他龙绡宫里一趟,瞧瞧安涵他胞姐留下的丹青,我一直好奇那位安素上仙到底生得什么模样,竟能让斗姆元君也能辨不出来,倒是一桩奇事……

我裹了一床锦被,良久却没有个带着些温暖的长手伸过来替我顺头发,掖被角,我侧了个身,愣愣地瞧着身旁空空的位子。

唔,陈俊不在……

安涵走时,一直跟在西西身边剥核桃的茗桑也一同不见了,西西紧张得不得了,忧心怕是给相府里的人瞧见,又偷偷捉了回去,不得已,陈俊便嘱咐西西将我好生护着回王府,他只身去寻茗桑去了……

然,已然月上柳梢头,也不见他们的人影,而我实在抵不过夜深露重和一身的困顿惫怠,西西这才皱着一双秀眉将我收拾妥帖了,我才爬上|床榻。

我倒是没有担心陈俊,不知怎的,陈俊虽生得身长精瘦,但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伟岸巍峨的,我从不担心陈俊会遇着一些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如今也是,我心中无事,头一挨着枕头便沉沉睡了。

只是,待我醒来,一切似乎潜移默化,偷偷转离了原本的轨迹一般,开始变得叫人不可捉摸……

只记得那天清晨,陈俊似是一夜未睡一般,头发未束,三千黑丝散在身后,一脸的疲惫之色,闭着眼睛倚在一张美人榻上,身旁立着一如既往谦恭有泛着丝哀愁的西西,然,不同的是,陈俊的美人榻旁板板正正地坐着她的皇子妃。

陈俊从我在我面前提过他这位皇子妃,如他所表现的,他也从没在意过这位皇子妃,然,今日,两个人却坐在了一起。

她只是那么坐着,就悄没声息地坐出一种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