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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讣告 佚名 4904 字 3个月前

甚至都没顾得上悲伤,费尽了心思,时刻准备着以一个专业演员的精神面貌和演技来应对别人的好奇心。几天以来,这种压抑着自己情绪并保持着高度防备的状态一直在摧残着我,终于,我忍不住了,在某天,宿舍里面只剩下了我和陈曦的时候,我看看正在专心刷微博的陈曦,问了句:“移动大喇叭,你没电了吗?”

“啊?”陈曦迷茫地抬头:“你该不是在叫我吧?”

“不然你以为我自言自语呢?”

“我有这么个绰号吗?”陈曦不满地撅嘴。

“重点不在绰号,”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重点在,我等着你放消息出去呢,怎么到现在还有人在我面前不停地问连风。”

陈曦看着我:“你确定你真的要我说?”

“不说出去有违你的本性啊。”

“可是你知道连风新交的女朋友是谁吗?”

“我知道,袁默。”

“你只知道袁默,可是你知道袁默是谁吗?”

“哟,她该不是低调行事,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的哪位武林高手吧。”

“我没跟你贫,”她转过身,严肃了起来:“袁默可不是咱们这种小角色,说实话啊,我真不知道连风是怎么搞定袁默的,袁默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啊,身家显赫…….“

“??陈曦,所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连风的选择是多么明智吗?”我挤出了一个别扭的笑容。

“我……”陈曦叹了口气:“韩欣,说实话啊,你和连风几年了,可是你觉得你真的了解他吗?我一直忍着不说,可是他才刚和你分手就和袁默在一起,从时间上来说,这真的是巧合吗?你一向大大咧咧,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连风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到了现在,你难道都没有怀疑过连风吗?”

“你别说了,”我合上书站起来“我韩欣是不聪明,但是我也并不笨,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一切,没有真正准备好,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连风其实就是个混蛋,而我为我们分手感到万分庆幸。”我说出这句底气不足的话,觉得耗费了自己好大的力气,拖着虚弱的步伐,我假装镇定地向门口走去:“我要出去买东西了,你先忙你的吧。”

陈曦有点愣了,然后在我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迅速反应出了一句:“我这也是为你好。”

我咬了咬嘴唇,把眼泪忍了回去,笑了笑:“我知道。”然后关上了门。

vol.4永不降临的,奇迹 [本章字数:1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7:16: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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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陈曦提醒我之前,我也已经早已意识到,我陷入到一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状态中去了,我不愿意面对的不只是分手的事实,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面对这分手后面暴露出的让人厌恶到了恶心的事实:即使是在分手之前,连风心里的人,也不是我,这就是说,连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分手,其实只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我根本无从追究这种欺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没办法承认自己曾经在一起的人是个骗子,而且连谎言里面都找不到任何善意的成分。我不想否定自己的选择,因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的选择就是我的一部分,如同连风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当我否定了它,我也将连同自己的一部分一起否定掉。而因为自己的错误招致的灾难,以这次分手作为一个起始,才开始慢慢摧毁我简单到空白的世界。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发现,真正颠覆一切的,是绝望的偏执,而非爱情。或者说,偏执,才是无法理解的,爱的核心内容。

一天我发现了一匹马,一匹有犄角和翅膀的马,和童话中的一模一样。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可以相信童话的年龄,可我还是信了。有犄角和翅膀的马,真的好漂亮。你看,我总有一天还是会发现,它的犄角和翅膀都是假的。我会发现,取下犄角和翅膀的它,比一般的最丑陋的马都还要难看。可是到了这么一个时候,我却已经沉溺在对那虚假犄角和翅膀的迷恋之中,无法自拔了。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爱情而痛苦不已,甚至连曾经的信仰都模糊在了对伪装道具的向往之中。你问我什么感觉?我会说,我想吐,我想吐出我的五脏六腑看看我的内里是怎样一堆不辨真伪的败絮。我也会说,我想哭,如果错误如同污点,我想知道我泪流成河又能否洗的干净。你说我期望过高,说我后悔了?都不够确切,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切从头再来,我所做的选择连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可能改变。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我以为会有奇迹存在,我忘记了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永远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11月中旬的几天里面,我还真的是照原计划改变了自己,和原计划的改变出入相当大,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我最多的努力,花费在了强忍眼泪这件事上面??不论是在教室,宿舍,还是在图书馆,食堂,这个校园留下了太多我和连风一起走过的痕迹,当我独自一人审视我身边的一切,心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荒芜,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连风怎么样,或者他这个人究竟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是我要如何过好以后。

米兰昆德拉在《慢》中说过,当一个人想要忘记一件事的时候,他会走的很快很快,这种在我看来像是逃离一样的忘记方式很快渗透进了我接下来的生活,就像一场逃难,我不停地想,我要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让任何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带我离开那个连风与我对立的战场,我已经忘记了最初自己所有的悲壮感,灰头土脸地投入到了一种我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里面。

vol.5消失的战场 [本章字数:1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7:17: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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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失眠,早上会起床很早,头天在被窝里面流泪而肿起来的眼睛经常为我添加额外的工作,要花很长时间涂上眼膜,按摩,洗掉,然后眼霜,然后按摩,然后还有厚重的粉底液,从来懒得化妆,但是也会涂点唇彩,本意是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太惨,但是结果就是,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惨白的脸和刻意涂抹而显得鲜红的唇,怎么都像是吸血鬼。那会儿,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就快要变异为吸血鬼,因为晚上流眼泪,布满血丝的双眼一遇到强烈的太阳光就睁不开,我老是在太阳下面费劲地揉眼睛,心想,妈的,再晒姐就要化掉了。

起来太早,就去跑步,经常是在凌晨5点,操场上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我顶着惨白的脸和血红的唇,以一种吸血鬼般的精神面貌像一个励志而充满干劲的人类少年一样奔跑在操场上,常常是边跑边想,这时候如果有一个正常的人类出现,那必定要被我吓的魂不附体,想着想着竟然还有点期待起来,渴望着在这空旷的操场上,可以出现另外一个人,就像把我带回人类世界一样,用自己的出现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然而现实是,凌晨五点出现在这个操场的,除了我这个神经病,也就只剩下入冬前逐渐变得寒冷的空气,和与它们特别相衬的,让人感到迷茫的黑暗了。有时候跑着跑着,我会觉得,整个世界其实也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在这漆黑的世界中,只有我这一张惨白的面孔,在做着无意义的动作,像是一个已经失去了信念的游魂,连表情都表不出心情。

那时候,有课的时候会去上课,没有课的时候,去图书馆或者去别的系蹭课,虽然有的时候会因为中途快要流泪而不得不回到宿舍,然后又拼命在舍友们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等到她们问到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的时候,还要回答说,我又开始胃疼了。

这个时候陈曦总是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等到剩下我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悠悠地抛下一句:“你这样迟早会憋出内伤来的。”

陈曦没有放出我和连风分手的消息,事实上,我也不必担心,因为很快的,连风和袁默出双入对的状况就已经明显地展示在了我们这个本来就不是很大的交际圈面前,当每个人都看到连风挽着袁默的手的时候,很多事情便心知肚明了。

可是众人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没有一个人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这像是我们中间一个例行的话题,突然间就消失了,我莫名地感到不适应,包括我认识的连风的朋友们,见到我也不再会提起他。也难怪,我想起陈曦告诉我袁默的状况,换成谁都可以理解连风的选择,而我作为这选择中被淘汰出局的那个人,怎么能够指望凭借一点粉底液和唇彩就很好地掩饰心里那道鸿沟一样的伤口呢?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我觉得把自己化成这个样子的自己,不论穿着什么走在校园中,都会有一种裸奔的感觉??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了,我被抛弃了。当我走在校园中,远远低看见连风和袁默携手的身影,我总会怯懦地像个逃兵一样,尽量避过去,我是想要假装若无其事地过去然后打招呼的,但总是做不到,甚至连我的双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我只能逃跑。

已经再也没有属于我的战场了。

vol.6拾回的命运 [本章字数:15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7:18: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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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恐惧阳光,讨厌在白天出门,我害怕遇到连风和袁默,也害怕遇到连风的朋友,甚至我的一些朋友,一旦想到他们都是带着怜悯的情绪刻意不去在我面前提起连风,我就更加受不了。我在宿舍握着手机,想要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给连风,又好害怕他和袁默把我的信息当做笑话来看......我清楚地意识到了,陈曦说得对,我真的快要憋出内伤了。

整夜整夜,害怕被别人发现而压抑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睁大双眼,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再流下来,我脑海中是一片空白,胸口是撕裂般的疼痛,我在一片黑暗中常常觉得,我的心脏正在被人千刀万剐,我还想,要是真的就好了,那么我的心脏总会死掉的,死掉了,也就不痛了,眼泪流下来,我也懒得擦。

这种心脏被人凌迟的感觉在每个凌晨达到极致,终于有一天凌晨不到五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重新向操场走过去,我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在长久的抑郁中活下去,试着走出来,不然去死。

路过连风住的公寓楼,我看见那个曾经的战场,想起了我从来都没有给出的钥匙,那把我视若命运的钥匙,凌晨5点的学校非常安静,我站在公寓楼门口,有种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的感觉。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我想着,走到了楼门口的花坛那里,,然后我摘下手套,跪在地上,凭着记忆中它掉落的地方,开始找起来,那些凌乱干枯的杂草或轻或重地划过或者扎在我的掌心和手指,寒冷也让双手的动作变得缓慢又迟钝,我开始无声无息地流泪,我觉得跪在地上的我是可怜而面目可憎的,泪水带着对自己同情又憎恶的意味,掉落下来,砸在枯草和冰冷而麻木的双手上。可是我还是找到了那把钥匙,它就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在那些枯草中间,显得寂寞又孤独。

??它在等我来找它呢。

我握紧我冰冷的命运,欣慰地笑起来。

等我第二天维持着一个定了型用来出门见人的傻笑对着幕晓的时候是在一间空教室,几天来没有出现过的他乐了:“哟,婶,您这妆,是要唱哪出啊?《周仁回府》还是《白逼宫》?”

我维持着那个假惺惺的微笑说:“姐偏不告诉你姐今天要唱的是《花亭相会》。”

“哦,是是僵尸版的《花亭相会》吗?真高端啊。”

“……”我憋了一会儿说:“你敢不敢对刚刚才失恋的人有那么一丁点同情心。”

“同情心……”他欠扁地笑了笑说:“真遗憾啊,恰巧是一种我特别缺乏的美德。而且既然是这么一个烂男人,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不该是消沉,而是庆幸。”

“是呀,我现在就特别庆幸,在我最难过和艰辛的日子里面,至少还有一个你,坚持不懈地留在我身边不断地落井下石,好让我的日子能够雪上加霜。”

“你说说,还有谁能够像我这么贴心,”他得意地看着我:“风雨无阻,雪中送炭。你看看外面这天气,我是有多么不容易。”然后指了指窗外,本来就狂风暴雨的天气还在这时候特别给力地来了一道闪电。

“……我谢谢你了。”我收了那个难看的笑容说:“我都想谢谢你全家了。”

我和幕晓开始惯例性的贫嘴和互损,这是一种久违了的场景的再现,在这个让人觉得压抑的雨天里,空旷的教室中,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