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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讣告 佚名 4522 字 3个月前

浅的瘀斑一样,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没有精神,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所以我们每次见到陈曦,总是看着她很有精神的样子,觉得特别放心。

??所以我们其实都不知道,在我们不在病房的时候,陈曦是什么样子。

整夜整夜因为发烧而无法入睡,全身多处关节都肿了起来,疼痛在入夜的时候会加剧,可是只要听到她爸爸过来说很快就会好,她妈妈就在病床前坐着,握着她的手,她就觉得一切是可以克服的。

“其实不光是她在克服,离她距离最近的每个人,她父母,和我,有的时候还要加上经常来看她的安可怡,我们都在克服。只是看到她总是伪装出的笑脸,大家都觉得很心痛,却又无能为力。”那天,左纯如说完这些,叹了口气:“只是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然后快点好起来吧。”

在听了左纯如的话以后,再回到病房看见陈曦的笑脸,仿佛是透过了一层阴霾在寻找阳光一般,总觉得失去了原有的自然,也许是心里错觉,可是难以抑制地难过了起来。想起左纯如在抽完烟回到病房的时候还会在楼道里等着身上的烟味儿都散去,总在陈曦面前一副万年不变的好脾气,安慰着她,觉得他们也是那么相似的人。

而我呢,一直以来不是个多么会说话的人,在知晓了所有的事情以后,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能假装什么也不清楚,走的时候在陈曦肩膀上面拍一下:“快点全血复活啊,等你一起看帅哥呢。”

生活果然是充满了各种艰辛,考试结束后我的面前又出现了新的难题:回家。

回家?你也许觉得回家是件很容易的事,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春运期间从苏州坐火车回到在西安的家,可怕的不是这一天一夜的车程,而是你连经历这一天一夜的资格都争取不到??浅白一点的说,就是买票。

春运期间买过票的孩子们都知道的,在火车站熬夜排队是很正常的??变态的是,当你熬了一夜结果到了窗口被售票员告知已经没有票了,这也是正常的。至于我,在连续三天熬夜排队被告知没有票以后,也华丽丽地傻了眼,开始尝试电话订票??总是占线打不进去,网上订票??系统忙,系统忙,系统永远在忙,等到系统不忙了,票也没了。

宿舍里面,图蓝朵去和刘小枫忙活那个讲座的事,安可怡去医院找陈曦,剩下这个留守的我坐在电脑前面不停地刷新那个订票的页面,也不知道有用没用,迷茫地坚持着,看到幕晓的qq头像跳动起来:“你到家了吗?”

vol.38恋爱讣告 [本章字数:1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15: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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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幕晓把车票给我的时候,说了句:“我以前没觉得你智商太低,怎么连黄牛票都搞不定呢?”

就这一句话,让我把自己原本酝酿好的,热情洋溢,洋洋洒洒的致谢词都给憋了回去,连抛出的“谢谢”两个字,都带着不甘心却又难以反驳的情绪。

取票的地点是在幕晓租的房子,在他非正式的邀请下??“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外边那么冷。”我走进了这个和初次来的时候已经大相径庭的房子。

一楼的大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我这个门外汉说不上是专业还是不专业的录音室,外面有调音设备,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有了吉他,贝斯,架子鼓,电子琴,而且,还有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我震惊了:“幕晓,我以为你要组一个乐队,可是现在看来你是要组一个交响乐团。”

他笑了笑:“还好吧,我喜欢这些东西,就像是收藏一样,不管用不用,看着就会很开心。”

“所以你是真的要组这个乐队了吗?”

“早都说过的吧,但是,”他打开录音室的门说:“成员也是个问题,不是说会了乐器就可以的,要对音乐有热情,这样才能坚持下去啊。我想要的人,是即使台下没有观众,自己也会演奏或者唱给自己听的人。”

我跟着他走进录音室,听到里面正在用一种适中的音量播放着一首轻柔的,英文女声吟唱的歌曲,看到地面上有几张散落的纸,我捡起来,通篇都是手写,有些地方还有反复涂改的痕迹,最上面用大字体写着:恋爱讣告。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哦,”他看了看“没事的时候自己随便写的。改了很多次了,还是不理想。”

“学法律的人,别对自己的作词能力太苛求啦。”我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词:“可以仔细看一下吗?”

“可以啊,”他笑了:“还可以给我点来自新闻系的意见。”

于是我坐下来,仔细看了看,这首词是这样写的:

恋爱讣告

未曾期待

贫瘠的土地上

绽放万紫千红

像是梦中的神迹

在那个永不再来的瞬间

我看见 你的笑

温暖了整个寒冬

希望是奢侈的梦想

是疲惫的沙漠旅途中

难以抵达的绿洲

我在荒芜中祈求

降下的却不是甘霖

而是绝望

爱人啊

当你不在

当我不再期待

这环绕的喧嚣

却永不停止

就像你我之间

断了线

却没有间歇的

守望

若你回头

你会看见

我凝结的希望

在荒原中 绽放

却没有等来归人

没有等来过客的马蹄声

等到的

是无情的践踏

我愿将她掩埋

以我苍白的唇

祈祷

愿她安息

不再哭泣

词很压抑,我有点惊讶地看着幕晓:“我觉得没理由啊,像你人气这么高的奇葩,没有理由写出这种怨妇词吧。”

“你对我的词评价好高…..怨妇词?”幕晓随手抱过吉他拨弄了两下,说:“你没有发现在我阳光的外表下面掩藏了一颗哀怨的心么。”然后他顺手关掉了音响,整个录音室安静了下来,他盯着我:“说说吧,你觉得,怎么改会比较好?”

然后他又认真地加了一句:“就算永远没有编曲,没有人会唱这首歌,我还是想把它改好。”

vol.39他的梦 [本章字数:1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1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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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能够专注的人很没有免疫力,也许是因为我天生就缺乏专注这种品质,每当我看到有人会沉浸在一个梦想,甚至一件微小的事物??比如一个爱好中,我都会由衷地感到羡慕。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热情,会让人能够不计较任何回报地坚持做一件事,所以在那天我也问了幕晓,他说:“也许,就像女生在恋爱中的时候一样,会忘记了寻找做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只是头脑发热地希望能够走下去。”

那个下午,我第一次听到了关于幕晓心中音乐梦想的全貌。他从小就很喜欢音乐,然而他的家庭却是一个缺乏艺术氛围的环境??爸爸是法官,妈妈是律师??这样的组合,总给我一种和谐中潜伏着不和谐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妈妈对他学习方面的要求都非常苛刻,别的孩子学习的时候,他学习,写的孩子玩的时候,他还在学习。除了每周定点去健身以外,他被剥夺了发展一切爱好和兴趣的时间和可能性。他说,那个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别的孩子一样,他妈妈总是对他说,你要做最优秀的??在来自妈妈的巨大压力下,小小的幕晓妥协了。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用我妈妈的话说,就是把我带坏了的人,但是我一直很庆幸,我遇到了他。”

最让我郁闷的莫过于接下来,幕晓就没有再说下去,不论我怎么问,他也不愿意说出这个改变了他的人,究竟是谁。

也就是在我话问到一半的时候,陈曦打来了电话,我听见她在那头兴奋地嚷嚷:“在哪呢?千载难逢啊,我爸特许我出来一天,一起吃饭吧?还有安可怡和聂成轩,等下我要叫图蓝朵呢!”

隔着电话也不难想象她的激动劲儿,我把手机往远挪了一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于是我回答: “可是我还在幕晓这里呢……你们大概几点啊?”

“那就把幕晓带上吧!”她的声音明显在听到幕晓的名字后又高了一个分贝,我不得不再把手机拿远一点,而她还在那头喊:“说定了哦,这样我们的饭局就会变得很养眼的!”

“我会问问他的,但是他去不去,我还说不上来……”我说着,看到幕晓冲着我,摆了摆手。

“哎??一起来嘛,你不行就我和他说说啊……人多一点热闹嘛……”陈曦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失落。

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尽最快的可能挂掉了电话,录音室太过安静,幕晓说:“你刚才按免提了吗?”

我特别无辜地摇了摇头。

他无奈地耸肩:“陈曦的嗓门真不是盖的。”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拨弄起了手中的吉他。

我停了一下,还是问了:“那你呢?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他特别果断地回答说:“你要去的话就去吧,不用管我。”然后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说:“给你买的车票是后天的,明天你来一下吧,有点事。”

我看着幕晓从听到聂成轩名字开始就变得难看的脸色,忍住了心中的疑问,点了点头。

vol.40 近 [本章字数:1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9 18:17: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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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由陈曦组织起来的饭局上,让每个人都感到庆幸的是,陈曦确实已经开始恢复了。听着她开始说起她旁边那个病床上的中年女人相关的八卦,我特别佩服她。

坐在聂成轩的对面,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了幕晓说要组一个乐队。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评论了起来,而聂成轩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和他不熟的关系,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可是这个关于聂成轩和幕晓的疑团,却在我心里膨胀了起来。

在对面看着聂成轩和安可怡的组合是很养眼的,帅哥美女的搭配总是让人艳羡。

很难想象传说中的聂成轩就是面前这个不时会夹安可怡喜欢的菜到她碗里的男生,他会温和地笑,对着我们所有人,略带宠溺地抱怨着因为租的房子在阴面,安可怡洗了的衣服总是晾不干。那些琐碎的事情从聂成轩嘴中,以一种我们每个人都未曾想象过的流畅程度说出,让大家慢慢地,忘记了所有关于聂成轩的负面传闻。

第二天我见到幕晓的时候,又一次听到了头天他在录音室播放的那首女声吟唱,音乐凄婉哀伤,因为觉得好听,就问了幕晓,然后知道那是within temptation 的《memories》,录音室循环的播放着这首歌,我好奇地问幕晓,这首歌的歌词内容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悲伤。

幕晓放下手中的吉他特别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英痴,你学英语好歹也好几年了吧?听不出来?”

这一次,我不但低到了尘埃里,还清楚地感受到了背上厚厚的尘埃层,它们让我无法直起腰说话,正在我考虑着要说点什么来反驳的时候,幕晓适时地问了一句:“你这次四级过了没有?”

我在这哀怨的音乐中像个小怨妇一样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幕晓,在我参加过了三次四级考试后,我实在无法轻松地说出“没过”这样的话。

幕晓绕到我前面,从角落里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快速地在纸上写东西。我好奇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