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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讣告 佚名 4795 字 3个月前

被全面瓦解的时刻,一个也许是很多人会遇到的却永远不会雷同的时刻,一个整个世界也无法拯救的时刻,天还没有塌下来,却成为她们生命中最孤独的时刻。

??灰姑娘的舞会原来终究是南柯一梦,有一天,我们醒过来,居然缅怀起从未真实存在过的幸福感和满足感,被这缅怀击溃,多么滑稽。

vol.6 劫后余生 [本章字数:10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6 16:1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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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到任何被圆满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除了唱歌以外,目睹的更多是陈曦和图蓝朵怎么找回自己的优雅。那个过程是触目惊心的,图蓝朵出院以后似乎还是以前那个书痴,只是提前加大了针对考研复习的强度,我们在宿舍开始很少见到她。而陈曦,就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还是会忘记在天气很好的时候去操场看帅哥,她忘记在每次见到帅哥的时候及时作出评价或者打分数,她再也没有以前那么聒噪了,很多时候一个人盯着电脑屏幕发愣,看不出什么心情。

别人看到的她们的笑容也许是牵强的,也许是惨淡的,而我从她们的笑容中看到了四个字,劫后余生。

安可怡担心她们两人,后来就一直住在宿舍,我只是在几天后就被迫回到了成日练习唱歌的生活中,原本习惯了的生活也呈现出了一种人事境迁的意味,陈曦的沉默总是提醒着我们,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已经是学期末了,陈曦也抱起书本开始和安可怡一起上自习,我的时间变得紧张起来,在寒假期间还有分赛区的最后一次晋级赛,我能不能走到全国赛的赛场上去就在此一举了,我焦头烂额地一边应对接踵而来的各个科目的考试,一边在每个深夜在床上碾转反侧推敲每一首待选的曲目,晚上有时候会去爱丽丝的花田唱歌,会在台下看到一些叫不出名字但是面孔已经熟悉的人们,有时候他们会喊我的名字,在后面缀上一个加油,我寻找着这样的声音,就像寻找某种力量。

路哥看着我的目光也逐渐从最初的炽热,进步到了某些时候的迟疑和犹豫,现在已经蒙上了一层忧伤的纱??因为我的一再推拒,他正在试着找回那个所谓朋友的位置罢。我想有时候其实残忍拒绝也算是一种仁慈,不拖泥带水到耗尽大家的心力,海阔天空也就不会很遥远。

记忆中陈曦终于愿意和我谈起左纯如是在考试周之前的一个下午,天气还不错,我站在窗前思忖着要不要出去在操场上晒太阳背书什么的,陈曦就飘到了我背后,说:“天气不错哦。”

我“嗯”了一声,转身看她:“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我们铺了张报纸就坐在篮球场的看台那边,面前有些正在打篮球的男孩们,即使是在冬日我们总觉凉飕飕的时候,他们也会脱掉外套只穿着短袖体恤,年轻的脸上还能看到汗水,在阳光下几乎要面褶褶生光了。

旁边的陈曦抱着腿,下巴就凑在膝盖的位置,我说:“你这个姿势有些像鸵鸟。”

她没有看我,笑了笑,说:“前几天,我真不像我……是吧?”

我没有说话,轻轻摸她的头发,听见她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其实我常常想,如果他最初就告诉我他是gay,我就会觉得这个男人好恶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恶心。”

她轻轻靠过来,说:“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她说:“你明白吗,就像吞了只苍蝇。”

vol.7 桃花依旧笑春风 [本章字数:11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7 16:57: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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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蓝朵正式和我们公布她准备申请到英国一所大学读硕士是在所有的考试都结束后的那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坐在食堂一起吃饭,听着那所大学似乎无限遥远的名字,感觉有些飘渺。想象不出另外一个国度的温度和气息,我只是迷茫。

但是我们还是举杯庆祝这个励志的决定,我在觥筹交错间看到安可怡眼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陈曦笑得有些从前未曾见过的温婉,我心中大面积地扩散着一种叫做“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荒芜。拿起酒杯的时候有一瞬的失神,想起大一报名的第一天,我们四个人也是这样坐在这里,举着酒杯,对就要开始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可是转眼已经过去了大半,留下的记忆却美好不到哪里去,对面前的几个人来说更是如此,人们总是说,生活并不是只有爱情而已,但是爱情,很多时候,它在改变你的生活,它有让你了无生趣的生活瞬时就光彩熠熠的力量,也有让你谈不上享受可是还算平淡的生活在下一刻就跌入冰窖的力量。

只能是这样,当你打开你那扇门放爱情进来的时候你就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它进来,也许把你原本平平无奇的庭院装潢出了一个春天,也许如北风扫荡庭院一般,片瓦不留地让你的心一片狼藉,你还要为你满目疮痍的伤口翻箱倒柜,结果发现无药可医,唯有等待时间过去久一点,再久一点,能够让自己不再锥心地那么痛。

你用各种方式,你做各种尝试,你让自己坚强起来,你总会忘记当初的心情,曾经那么痛彻心扉,终于有一天云淡风轻。

左纯如已经因为承受不了各种言论的压力,早早地辞职离开了校医院,很久没有见过他,刘小枫会偶尔在路上捡到,之前就不怎么熟,如今更顾不得理会,连勉强假装出一个笑容都觉得浪费,我们宿舍在一个学期的时间内,从之前我的独守空舍发展到了今天,放眼看去,只有安可怡和聂成轩还在努力地维持一种说不上多么和谐的平静。

我非常欠扁地开始庆幸自己将自己保护得很到位,防患于未然地远离了一切伤害,越来越缺乏安全感,总想找到一些自己能够驾驭的东西,没有危险的,然后安安静静,守护它。

走在操场上的时候,我这样对安可怡说,陈曦吃晚饭就收拾了回家,图蓝朵也还是去了图书馆,可怡听我说完,笑了笑,说:“感情这种事,总归是有风险的吧……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消极,你可能不知道,每一次我见到幕晓,他都会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有一次我和成轩去了他的住处,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我迷茫着,迟疑地问:“……什么?”

“我们坐在客厅里面,幕晓在厨房磨咖啡的时候,我看到在客厅的茶几上面,放着晚报上面有你的那个版面啊。”

“可能是人家正在看报纸呢,你们就进去了吧。”我不以为然。

“姐姐,你当我傻啊,你见过有人拿着过期了一周的报纸看吗?而且那么巧啊,恰好在你那个版面……”她顿了顿,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晚报娱乐版面只有两张,有你照片的晚报这些天来只有那一份而已,而且,大小也就一张两寸照片那么点儿,还是你在台子上的时候照的,脸都看不清楚……哎哎,真是为难了幕晓。”

vol.48 我怀念的昨天 [本章字数:1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8 16:4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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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可怡的谈话最终被聂成轩的一个来电突兀地打断,看着可怡离开的身影,恍然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来幕晓这个名字已经是这么陌生,陌生到听到他仍然在关注我,心里都会涌现出一些不真实的受宠若惊。

而我没能很好地掩饰自己,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是没有像自己想象过的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然处之,我怎么可以揪着心地,带着忐忑地期待可怡的下文呢?

可是那一刻,我真的是这样做的。

我可悲地在可怡离开以后,一个人坐在操场上面揣测可怡坐在沙发上看到报纸背后的信息,然后在“其实只是碰巧拿出来的旧报纸”和“其实他还是在关心着我”这两者之间游移不定。

我熟悉那个客厅的所有格局,我甚至可以在脑海中呈现好那报纸放在茶几上的画面,底座是大理石,上面是边缘有磨花的玻璃??这是茶几,通版都是彩色的,而我的版面确实小到看不清楚面容??那是报纸……我一遍又一遍地想,想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一种压抑的悲哀感攫住了我的心,我在昏暗的灯光里面看着前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幕晓在学校打球了,而他深情注视球场的某个瞬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在他母亲制定好的路线里面,是没有音乐或者篮球的空间的,他走在一条背离自己的路上,没有人可以帮忙。

??也许是我也不够温柔,我从来不会向你问冷暖,我以为你笑容灿烂,那力量就足够你对抗你所有逆境,可是我还在努力,也许你没有看到,我在用我的方式,把你拉回来。

??我在用我的方式,捍卫着我们共同的音乐梦想。

??纵然全世界说动听又如何,只要你还捂着你的耳朵,我就会坚持不懈唱下去,到你听见为止。

??你不知道这就是我守护你的方式。

??不是耳鬓厮磨,不是长相厮守,不是穷追不舍,我只是在这里,看着你。

我听过一个故事,美丽的公主城堡外下有位骑士痴心等待,公主说如果骑士愿每日等她,足了一百天,公主便会随他走,骑士等到了地九十九天然后毅然离开,九十九天,用来证明爱情,最后一天留给自尊。

我没有办法像那些球场上的花痴一样,勇敢地跑到幕晓面前,递过水和纸巾,一脸的仰慕就让他一切了然于心,我也没有办法像崔姐一样,孜孜不倦到把一份没有眉目的爱情当做事业来经营。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站在幕晓面前,真正觉得我们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然后我能够特别自然地对他说,你看,我一直在追求我的梦想,你敢不敢像我一样?我们像失散多年的老友那样叙旧,如果可以最好就像以前我们很多个在空教室的午后,阳光会透过窗户洒在他年轻而不羁的面容上,蒸发出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他是这里多少女孩的梦想,我曾看见过他更多的表情而不只是奉献给花痴们的傻笑,我看见他生气,他皱着眉头的关切,我看见他失落,他沉默时候的忧郁。

而这记忆中的一切都凝结成心口那道伤口上面的痂,我视如珍宝又怎么留得住,时间在风干它,我惟愿这梦想如影随形,因我对它不离不弃。

也许只有它,才会带我回到那个我怀念的,教室里面有阳光和他的昨天。

vol.49 再见 [本章字数:1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9 16:18: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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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家的机会因为比赛的原因被无限地延后了,仅仅是每天的声乐课和在爱丽丝的花田的那些练习就已经让我的生活充实到身体所有的弦都紧绷了起来,每天都灰头土脸地忙到昏头转向,也用了不少时间来在网上那些评论里面找有建设性的意见,看是要顺着哪个方向去改变。

这个寒假明显就没有那么热闹了,图蓝朵和陈曦策划了一次自助旅行,路途非常遥远,整个行程都绕在大不列颠绵延的海岸线那里,可她们还是兴趣盎然地屁颠屁颠办好护照什么的,然后随着最早的飞机一起,奔赴另外一个国度。

然后在登上飞机的前三个小时,发现自己多了一件行李,景柯手持早八辈子办好的护照,名曰护花重任在身,然后直接就拿过了她们手中的行李??是我多嘴,我在私下还问过景柯,这算不算是一次疗伤之旅,景柯想了好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严肃地告诉我:“我被你的歌声摧残了这么久,我也需要疗伤。”在我的拳头挥过去之前敏捷地闪身,和动作特别不和谐的沉稳声音传过来:“你说两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不跟旅行团,安全吗?”

在上飞机之前还拍了拍我的肩:“在你比赛之前,我会把她们押回来的,你要加油,每天记得向我汇报动向啊。”然后似是无心地说:“如果可以的话,偶尔也联系一下幕晓吧,他成天和那老女人一起,我怕他抑郁。”

安可怡还算安稳地继续窝在她和聂成轩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爱的小屋里面,每天跑来酒吧听我唱歌,我们在吧台坐着的时候我会自作聪明地告诉她我对调酒颇有研究,然后比划一番,一边的酒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