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吐槽,看着可怡却突兀地显得手脚笨拙,我看着他刻意掩饰的心虚,再看看正注视着我手中酒杯的安可怡,会在心里感慨,祸水啊祸水。
我就是没事找事,可怡对那些五颜六色的酒忽地来了兴致,开始每天绕在我身边,要我教她。我那些半调子的调酒都是从酒保那里学来的,黔驴技穷就是几天的事,眼睁睁看着可怡跑到酒保那里,一脸莘莘学子的兢兢业业,可怜的小酒保紧张到连话都不敢多说,开始的时候拿着酒瓶的手居然不灵活了。
可怡一脸的不解:“你说他是不是不想教我啊,有时候动作都慢腾腾的。”
废话,你要是手在发抖你能快起来么,我暗暗想着,也放了心,凭酒保的胆子他也折腾不出什么事儿??天知道他在我面前的时候废话有多少,各种大小不一的酒瓶在手里挥舞的那叫一个花哨。
总是起床了先研究论坛里面的评论,然后匆匆去上声乐课,来不及的时候出门就直接把已经长时间没有怎么打理过的已经长到腰际的头发随手挽在脑后,洗把脸就出门,衣服是随手拿到哪件穿哪件,很久不知道化妆和搭配为何物,连饭都简化到手中的一个饼,坐在公交车上还在念念有词背歌词。
所以,我自己有时候都不好意思看自己每次下公交的那一会儿,一只手拿着记歌词的本子,另一只手拿着饼,不时追加一口,或者是歌词,或者是饼。结果呢,就是某天咬饼的瞬间,在声乐学校的停车场那里,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幕晓和崔馨月。
vol.50 不像自己 [本章字数:13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0 17:32: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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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抬起的脸上你就可以看到,还在咀嚼状态??这是专业的说法,显得有些痛苦??这饼有点硬。
可是看见两人的那一刻,我居然忘记了嘴中的饼。幕晓依然是云淡风轻到看不出什么阴霾,任何人看起来都很顺眼的简单装束,淡蓝色的夹克,水洗发白的牛仔裤,笑容明媚,崔馨月的笑容也是灿烂的,她化着淡妆,头发不知何时烫成了微卷的,及膝的蓬蓬裙让她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我下意识地在他们看到我之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站在那里,上身是夹棉的紫色外套,下面穿着一条无比肥大的土黄色休闲裤,头发因为慌张出门是随手别上去的,此刻还有一缕没有别好的,悠悠地从额头的位置垂下来,当然,一手是歌词本子,一手是饼??在我找到可以钻进去的地缝之前,听到崔馨月的声音已经传过来:“韩欣,你也来上课了?”
我费力地嚼着嘴里面的饼,拿着书的那只手冲着他们挥一挥,算是打招呼,幕晓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没有回过神来。
不好口齿不清地开口,而崔馨月来了兴致:“好久不见了,我还说怎么在一个声乐学校上课,也见不到你呢。”
我咽下口中的饼,挤出一个笑:“这不是见到了?”
“一起走?”她眼中笑意盈盈。
“不了,我其实刚刚下课,这会儿就是在周围转转,找找吃饭的地儿。”我笑得有些憋屈。
“这么巧?”幕晓插了话:“我也没吃饭呢,我还在想送完崔姐谁陪我去吃饭,上帝就派了你来。”
这下轮到崔姐的笑容异样地扭曲了,她看了看幕晓,说:“真可惜……我得上课了。”
“是啊,”他也笑:“下次可以一起,好久没有三个人一块吃饭了呢。”
我心里“呸”一声,谁爱和你俩一起吃饭啊,脸上还是憨态可掬的笑:“我今天是想吃海鲜的,可能和幕晓吃不到一块儿去。”??幕晓不爱吃海鲜,周围的人都知道。
幕晓看着我,眯起了眼:“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海鲜很出名,我可以送你过去。”然后在我拒绝之前就抢先一步表态:“不用谢谢我了,走吧,车停在那头,还得走一段路。”
崔馨月瞟了我一眼,然后对我们道再见,就向着学校走过去了,幕晓又开口:“你的声乐课不是这会儿吗?我听景柯说过了,不去的话好歹也给老师打个电话吧,太没礼貌了。”
我怀着一腔的挫败感,准备掏手机,发现两只手都被占着,万般无奈地向他求助,“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这个本子?”
他接过本子,看着我另一只手的饼叹口气:“怎么在饭点吃这种东西?”
我没有啃声,拿出手机先打了电话给声乐老师,请了假,然后转过身,看着幕晓,半晌居然找不到话说。
“走吧,”他合上手中的本子打破沉默:“吃饭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鼻子有点酸,咬了咬下唇,对他指了指手中的饼:“我正在吃呢。”
“这个也叫饭?”他皱着眉头,“你什么时候能爱惜自己一点?”
我觉得特别委屈:“可是时间总是来不及嘛……”
“来不及?你早上都干嘛去了,别和我说你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发现上课前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移开目光忍着眼泪:“是啊,那论坛和贴吧里面又没有人骂的是你,谈论的是你,说你唱歌不好听或者哗众取宠,你大可一觉睡到自然醒,洗把脸出来还是人见人爱的校草一个,周围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
他愣了一下,也低下了头,然后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我还侧着头,感受到他手的温度,闭上眼,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泪水越来越多,我变得不像自己了。
season 5
vol.1 不只是吉他手 [本章字数:15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1 16:05: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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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找到一家韩式料理餐厅,幕晓选了在窗户那边的小隔间,进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不停抹眼泪的我,递过来纸巾:“你等一下要眼泪就着饭吗?”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他乐了:“哟,很有精神嘛,还有力气翻白眼。”
我做了个深呼吸,说:“就算生命是有限的,我也要把我生命中无限的白眼奉献给你。”
“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憋了半晌,说:“你看,你总是在我危难之际落井下石,给我的悲催生活雪上加霜,你敢不敢把你对外面那些花痴的温柔中的万分之一拿出来对我,哪怕一分钟?”
“我对那些花痴哪里温柔了…….”他皱起了眉头。
我打断他:“你自己没发现你看见那些花痴就笑得跟如花似的吗?”
“我那叫做礼貌。”他不满道。
我来了精神,擦干眼泪,回:“对啊,我打赌你每次对着那些花痴笑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是吧?”
幕晓:“…….”
赢了,我有点乐了,“且不说你怎么对那些花痴,看你对崔姐就知道你对女生有多温柔了,为什么你这些特别绅士的地方到了我面前就完全没有音信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对女生一直都挺好的,”他看着很纠结地在思考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追根究底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就是你太男人了啊。”他看着我,笑了出来。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索性不说话,低头专注地看起手中的菜单,幕晓叹了口气:“韩欣,给你个提醒。”
我抬起头,看着他,而他已经换了一脸的严肃表情:“分赛区的最后一次晋级赛,崔姐是要发功的。”
我有些不爱听了:“我每次比赛都在发功啊,你没发现我在台上都是小宇宙爆发后变身超级赛亚人hp槽mp槽全满到要爆出来的状态么?”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自己也是知道的,自从你那个不经过大脑的回答开始,好多人就都等着看你的下文呢……我最近看过崔姐的练习,她这个月进步很大,可以说,让我都吓了一跳。”
我合上了菜单,“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对,我承认我涉入这个领域没有崔姐时间那么长,也许有很多地方都不如她,可是,你有看到我的努力吗?你会去看她的练习,可是你有看过我的练习吗?”
“我……”他有点着急争辩。
“别把我的话当成邀约,”我冷冷地打断了他,“你能不能直接回答我,你到底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输?”
他沉默很久,然后问:“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韩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不可理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可理喻,我说话难听,我唱歌也没法和崔姐比……”那些不满的情绪再次发作,我没有顾忌幕晓的表情,说了下去,“我一直如此,是你对我认识不清楚还是我让你误会了?如果是我让你误会我道声对不起,你可以走了,去找崔姐,指不定她今天的练习又会惊艳到你。”
他看着我,良久,笑了:“……韩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
“我在想,我用什么办法能够让你安安静静呆在我身旁,就算只有一个小时也好,不要那么浑身带刺地让我无法靠近,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忘了?我是韩欣,谁能改变我?!”我强装不屑。
“记不记得很久以前,你刚和那个连风分手的时候,我曾经劝说你,女孩子太强势不好,你也需要改变一下,然后你拿了那把钥匙跑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另结新欢?”他在这段我的不光彩历史后面加上了引用的缘故:“我在想,我是不是该使出当时的劲儿来再次说服你……说服你,做一些改变。”
“我为什么要为你改变?”
“…….我打赌你没有意识到你此刻有多欠扁。”他站起身从对面走到我这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往另一侧挪一挪,就已经靠到了窗户边。
“你不是要原因吗?”他也往我这边挪一挪,然后拉着我的右手轻轻一拽,顺势就抱住了我,我刚想要推开,听见他的声音熨上了淡淡的忧伤:“这就是原因。”
他说:“我们都是一样的,想要接近,害怕太近,而我身上有太多束缚……我想了很久,已经放弃过很多一直以来自己非常珍视的东西,我也快到极限了,我希望你能赢,但是不管你赢或者输,我想做的,都不仅仅是你的吉他手而已。”
vol.2 扩散 [本章字数:1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2 17:2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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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万分纠结地半带着得瑟地冲可怡和那个年轻的小酒保说出自己自我感觉挺甜蜜的小秘密后??当然省略掉了幕晓拥抱我的那个动作,酒保挺气愤地来了一句:“难不成那个幕晓还想当主唱?太过分了吧?!”
可怡:“……我觉得你想多了。”
我:“算了我不和你说了。”然后拉过可怡:“袁芳,此事你怎么看?”
小酒保还在后面嚷嚷着“可不能让他抢了你主唱的位子啊”,可怡一脸柯南思考案情的专注:“这该算是赤 裸 裸的表白了吧……”
我紧张地问:“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还害怕是我和酒保一样想多了呢。”
可怡鄙视地看我一眼:“你是有多迟钝?你和幕晓让我们这些看客都够着急的了,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要直奔幕晓的怀里去,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这场拉锯战的happy ending了,皆大欢喜啊皆大欢喜。”
“哪儿能呢,人家身上的矜持也是众所周知的……”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有点心虚。
“哎,别怪我不提醒你啊,你再矜持一会儿,那个痴心的幕晓要怎么在那些虎视眈眈的女生目光中存活下去?”
我想了想,说:“可是确实不是时候吧,我马上分赛区最后的晋级赛了,这会儿可不敢分心啊。”
“可是你已经分心了啊,”可怡看着我眨巴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恋爱中的傻子也都你这德行,你看,人家含蓄地表个白,就够得上你傻笑一天。”
我刚要张口反驳,身后一个声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