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信息:“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可能和她一样去挑战花嗓,如果不能适应,对声带的伤害很大,崔姐是承受着这种风险去唱的,你能吗?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想你这样做。努力过了就别太在意成败。”
我躲在卫生间大口呼吸里面并不新鲜的空气,努力回忆刚才唱歌的过程中有什么样的漏洞,可是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想不起我是怎么走上台子,怎么走下来,怎么回答评委的问题的。我觉得我搞砸了,而手机中的信息还明明白白地提醒着我,幕晓知道这一切,而他并没有告诉我。
??他几乎已经预见了我会输给崔姐的这一刻,而他没有告诉我。
vol.6 失败感 [本章字数:1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6:1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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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失败感笼罩着,就像是逃亡一般地离开了赛场,没有再给幕晓发信息,没有打电话给台下面的图蓝朵,陈曦和安可怡还有景柯和路哥,我想一个人,远离这个地方。
??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感觉了。
就在几天之前我还在为幕晓一句模棱两可的暧昧语句而暗自兴奋不已,现在我清楚地在内心深处找到了一种奇异的,被背叛的感觉,这种想法挥之不去,伴随着可能到来的被淘汰的命运,混合着我的恐惧,像是正紧紧缠绕着我心脏的,一堆湿淋淋的海藻。
场外下的是这个春天的第一场雨,细致到不像话,唯有偶尔滴落在皮肤上的那一两滴还能提醒人们它的存在。我裹紧了外套,回忆过去几个月的努力,现在在崔姐的歌喉面前,它们都不算是什么了。
??原来我还是很害怕的,很怕很怕,怕失败,怕从那个台子上走下来,怕到快要窒息。
很久以前我问过声乐老师,我是否可以尝试花嗓,当时老师很明白的告诉我,我没有那个水平??这不是最关键的,他还告诉我,如果我擅自尝试用自己不能适应的方式唱歌,没有及时调整,声带受到的损害将是我无法估量的。于是,我放弃了。
可是崔姐做到了。
手机在衣兜里面震动到心烦,我取出来,看到是路哥的来电,想了半天,还是放了回去。
站在十字路口,雨开始慢慢变大了,我拉起衣服后领带的帽子扣在头上,看向天空,一片灰蒙蒙,这场雨让我心里还没来得及酝酿的甜蜜稀释到像地面上那些混合着泥的雨水一样的肮脏程度,但是我已经没有流泪的冲动,眼泪太无力了,我想要回去,收拾残局,如果还有残局可以收拾也是好的,怕就怕,压根入不了局。
回去以后大家当然都是在安慰我,我也努力做出努力过就不在意成败的一脸淡然??虽然陈曦还在批评我不是个好演员,我还是顽强地支撑着。作为参赛选手,居然要在事后才去上网查看晋级赛的结果,我一边自嘲,一边打开了网站。
我还是过了这次晋级赛,虽然分数并不理想,从分数的榜单上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崔姐的名字在最顶上,显得异常刺眼。
崔姐是有这个实力的,一次花嗓的挑战让她瞬间就被聚光灯包围了,所有关于天籁传说的新闻版面都迫不及待地放上去了她的照片,而且凭借着天生丽质,她在那些照片上面的笑容也是明媚到耀眼的,论坛,贴吧之类的,到处都是她的名字,她几乎是没有任何争议地在分赛区的最后一次晋级赛之后,被所有人认同了。
如果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选手,我猜,我都会很欣赏,可是在她对我说过那些话以后,我实在没办法冷静地看着她平步青云??就好像那妨碍到了我前进的路。
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好狭隘,另一方面,我已经无法抑制这样的想法了。
这个想法是,我要追上她,超越她。
vol.7 破罐子破摔 [本章字数:1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7 16:1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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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幕晓和崔姐不知道在哪里庆功的时候,我内心的阴暗让我无法为侥幸过了分赛区最后的晋级赛而高兴起来,我开始绞尽脑汁地想,除了高难度的唱腔以外,有什么是我可以做到的,或者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尝试一下那些高难度的唱腔......只要能赢。
当我这样对声乐老师说的时候,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看着我一脸的坚毅,说:“韩欣,不是我不让你唱,只是现在的你,还不能唱。”
我很着急:“可是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现在已经不享受唱歌的这个过程了,满脑子都是输赢,这才是最危险的,如果有一天你被淘汰了,那一定是因为你这颗没有看淡了名利的心,而不是因为你的唱功。”
那天的练习很沉闷,最终老教授明确表示,如果我要挑战花嗓之类,他不会帮我。
而我已经想不到我还能向谁寻求帮助了。
“你觉得我还有赢的可能吗?”我坐在路哥的对面,问他。
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我,一脸的若有所思:“韩欣,不如放弃吧。”
“啊?”我愣了。
“你不觉得累吗?以前那个因为好玩和喜欢就愿意唱下去的小女孩儿哪去了?我不想看你这样折磨自己......”他放下筷子,继续说:“而且,你这不就是和幕晓较劲吗?你始终......还是放不下他吧......”
我摇了摇头:“放不下?也许一开始是这样,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想赢,我不想在比赛中做灰溜溜离开赛场的那一个。”
“那你就还没有长大,”他也摇头:“你凭什么认为你这辈子就只能成功不会有失败和挫折?你是小孩子吗?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你将要失去的东西是成正比的,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不劳而获的成功,你想要的越多,你付出的就越多,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这一点。”他停了停,在我回话之前,又加了一句:“最糟糕的的是,还有不成正比的情况,那就是,你付出了,依然得不到......而这,也是正常的。”
我低下头:“我觉得我也努力了。”
“那你别觉得不公平,因为......”我抬头看到路哥看向窗外:“那个崔馨月,一定付出了比你更多的努力。”
??这话我之前听过,景柯的原话是“她承受着将来也许不能唱歌的风险,你愿意吗?”
在去到全国总赛场的前一个月里,我度日如年,因为我没有做太多的改变??因为我压根就没找到方法,我在每个夜里扪心自问,我愿意像冒崔姐那样的险吗?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和幕晓的关系重新进入了一个僵局,那种被背叛一般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他发过来的解释也很简单:“我不想你因为比赛因为输赢就忘了你到底为什么而唱歌,我当初尽力了,没能阻止崔姐,我不希望你也走这么一条路。”??说得义正言辞,可是无法改变我在这次挑战中已经处于下风的位置。
在全国总决赛第一轮的赛场上,我没有大彻大悟而看淡得失,我望向台下感受到的是物是人非,我几乎要破罐子破摔了。
vol.8 不能再唱了 [本章字数:1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8 16:3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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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准备的那一个月,我用好了每一秒钟,来迷茫,找不到突破,又纠结成败,和幕晓的态度。而在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以一种奇异的状态和速度重新组合着,我想不到下一秒,我该怎么面对他们新的身份。
比如,安可怡和我们的酒保,真的就在一起了。比如,刘小枫一脸的浪子回头金不换来找图蓝朵了,再次展开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攻势,虽然我们周围的人都不屑于看他一眼。再比如,左纯如居然还有脸联系陈曦,当然他没法像刘小枫那样再次表真心??因为他的真心都早已献给某个不知名的男人了,他所有的短信都情深意切地在表达一个意思??想要和陈曦做朋友。
“朋友?”陈曦拿着手机,强忍着把它摔到地上的冲动:“亏他想得出来!”然后转头问我:“韩欣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他居然说需要我这样一个朋友?是我太像男人吗?”
“不是的......”图蓝朵悠悠吐出一句:“是他太不像男人。”
陈曦于是找到了发泄口,跑去图蓝朵面前开始滔滔不绝,祥林嫂一般的哀怨开始弥漫整个宿舍,她试图让这怨气起到一些实质的作用,对着图蓝朵,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拐到了图蓝朵和刘小枫身上:“所以说,像这种曾经对不起你的男人啊,决不能再给他情面了。”
我很高兴看到陈曦难得有这么多的话说,就像她受到伤害之前的样子,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安静到让我们不安。
她们三个人的疗伤之旅让图蓝朵对着不列颠沿岸的大学也开始流口水,陈曦的收获却不同于常人,她回来以后开始研究基督教教义,只有景柯依然还特别逍遥。
我看着不停在网上百度那些英国名校的图蓝朵和抱着《圣经》的陈曦,第一次觉得好羡慕景柯??只有他忙着在博客上面上传自己沿途拍的风景照。
在这短短的一年间,我们四个是怎么了,基因变异了么。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神,我想,简简单单不好吗,可是为什么,没有什么复杂心思的我们也要走到这一步,是我们错了吗?
唱歌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是什么,我已经无法可想了,我意外地在台子上面找到了内心的宁静??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觉悟,我不能在意成败,因为我再怎么在意也没法控制了。
这首歌唱完以后,我觉得特别累,在后台卸妆,暗自思忖着,估计也快要和这个台子,和天籁传说说再见了吧,这一次崔姐的次序在我之后,我洗了把脸,想了想,没有逃兵一般地离开赛场,而是在后台坐了下来,等着崔姐上场。
这次比赛是全国百强的晋级赛,到了下一次,则是全国前十强,我几乎又能回忆起那个作为比赛初衷的赌约,却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我不再想向幕晓证明任何事了。
我也不再想留他做吉他手了。
我等了很久,才等到崔姐上台,她的次序被一推再推,最终我也没能听到她的歌声。
崔姐站在台上,提着裙摆的手指关节用为用力而发白,在我的位置看得尤其清楚,她优雅地微笑,对着麦克风说:“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们,谢谢,我只是……不能再唱了。”
vol.9 反差,泪水或者欢喜 [本章字数:1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9 16:0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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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后台的我双手是攥在一起的,微微颤抖,心情复杂,我看着台子上的崔姐,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她回到后台的时候我可以转过身,避开了她,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来安慰她,可能我不论说什么都会被误认为落井下石。
??我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
她果然很了不起,即使已经不能唱,也会自己走上台,手握麦克风,向着台下支持她的人们宣布这个结果。
我也是在后来去洗手间的时候,才听到了她在隔间里面,刻意压抑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哭泣声。是因为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么,这个曾经苛责我的歌声的,曾经奚落过我的,也是那个在未曾相遇的漫长时光里面,一直关怀着幕晓的声音。
对于崔姐,我是矛盾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站在那个隔间前面,伸出手,却始终没有敲下去。
我走出洗手间,拿出手机,拨通了幕晓的电话,他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精神:“韩欣?”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很安静,他沉默了很久开口:“我在家,看晋级赛的直播呢,你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我问:“你要不要来赛场?”
“......怎么了?”他似乎还很困惑。
“崔姐......”我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