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她好而已,毕竟她的丈夫是个不会信人的人。总的来说,有如凌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们都低估了所谓的感情。【真是可怕的天蝎】矮油~说好了阴谋论嘛~说得那么明白做什么咧~~~掩面~~用理智来谈恋爱的人,一旦情深若海的确毛骨悚然吧?~~~因为思路比较复杂,又怕前后对不上,再则既然挖了另外一个坑也不好不去填它,所以权衡之下做了一个决定:周一到周五日更,周末构思细化大纲,研习充电,不更新。拜托请一定要谅解呀~~下周周一见~~呜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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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一回 日常 ...
今年凛都的秋天非常冷,几日前甚至发生了雨木冰,加上天嘉七年又适逢丁未年,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中,都不由得去谈论怕会又是红羊劫。
九月十五,星荀和往年一样与清望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一起前往国子监观看诸州乡贡、明经、进士的谒先师之礼,因族中长辈永兴公在中元节薨了,不免又被一些不常见面的官员们嘘寒问暖了一番。
“唉,魏州数州大蝗,凌相都去了几个月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星相,雨木冰俗称‘树架’,民间有句谚语,说这个‘树生架、达官怕’,您可要多加小心呀!”
星荀看这位关心他的官员一身浅绯袍,金带十銙草金钩,相当面生,于是撇撇嘴,古怪地笑了笑,“有李大人的那群得意下属在,我自然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那官员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斜眼看向旁边同样面露尴尬的李越彬,只得呵呵笑着退到了后面继续坐着听国子监的学官宣讲。
李越彬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对星荀说,“星相,你也不必这么耿耿于怀吧?”
“我耿耿于怀?阁下殿院的那几位仁兄都快把我这个月的俸禄给扣光了。李大人啊,你也是拖家带口的人,好歹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啦,换做是你,你还能身心舒畅呀?我今天愿意和你一起坐在这里,纯属因为玄宁去了魏州啦!”
身为御史大夫的李越彬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星相你成天上朝不是忘了鱼袋就是仪态不端,你站得又离御史那么近,不抓你抓谁呀?”
“你家那几个殿中侍御史不用宿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初五那次我都连续宿直了两天了,换你两天两夜不睡你能不犯困啊?不就打了个呵欠嘛,怕是本子上没东西写吗?”
“那我没有办法,谁让凌相不在,你能者多劳呢?”李越彬耸耸肩膀,往那群贡士坐着的地方抬了抬下巴,“你要是不满,今天就把几个贡生召为门生,将来安排到御史台啊。更何况——”
见星荀又要开口,他立即又夺先机,抢白道,“凌相曾经宿直了四天都没在早朝上出差错,照我说,还是你太弱了。”
星荀笑得是莫名其妙,“什么时候不能睡觉都成了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李越彬面色一红,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星荀白了他一眼,对身后刚才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官员说,“你在哪儿任职?”
那官员看两位高官居然为了那点儿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事情争论了个半天,还在背上冒冷汗,一听到中书令又叫自己,立即跪行上前来俯身施礼,“下官贺敬贤,于秘书省任秘书丞。”
“秘书丞?”星荀拖着下巴想了想,好奇地问,“听说是个挺赋闲的职位?”
贺敬贤怔了怔,赧然笑笑,“秘书丞掌判省事,说不上太闲。”
“你们秘书省一年到头能有多少事?”星荀笑眯眯地问,“写写碑文看看星星,光是校对刻漏的就有三百多个人,轮得到你做什么?”
贺敬贤顿时面如白蜡,不禁汗颜,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李越彬一听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是秘书省的,也转过身来,“说起来,贺大人,还是让太史局的人不要再提什么女床、勾陈了,陛下很不喜欢听到对皇后不利的言论,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察颜观色?”
贺敬贤连忙应承,“是是是,多谢李大人提醒。”
“其实灵台郎简直就是废的,观星?天下谁人能出今上之右?养着简直就是吃白饭嘛!”星荀毫不忌讳地说着,直摇头。
贺敬贤双眼一亮,连忙凑上前来悄声问,“圣上熟知天文?”
不理会李越彬的白眼,星荀笑盈盈地反问,“想知道圣上的事?”
今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只对自己的几位近臣推心置腹,弄得底下做臣子的整天光是揣摩他的用意都身心疲惫。关于今上,对贺敬贤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谜!完完全全一无所知!
他一阵猛点头。
“那就先到鸿胪寺去吧!你也知道,凌相不在,我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功夫去管鸿胪寺的事情,正琢磨着让谁去检校鸿胪卿。”
贺敬贤顿时瞪大了眼睛,鸿胪卿,那可是从三品的官职啊!
“喂喂喂,星相,你这会不会太过啊?”李越彬不由得善意提醒他,“你让他去,你让现任的鸿胪卿怎么想?”
“他怎么想?我看他根本没工夫想。”说到现任的鸿胪卿,星荀就一肚子不满,“他老婆和他母亲成天在家里吵吵闹闹的,整个南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喏,前两天不是才说又要在国学增学舍吗?到时候四海诸国肯定都要遣子弟请入了,到时候鸿胪寺不是要忙死?我又不是三头六臂。”
李越彬已经被他说得无话可还口,只好满是怀疑地看了贺敬贤一眼,问,“你行不行啊?”
这问题一时间哪里是能回答上来的?贺敬贤看看御史大夫,又看看中书令,不由得心里发毛,真是不知道这些成天在皇帝身边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怎么会这么随意潇洒?反倒是他们跟长在夹缝中似的。
“你给个话呀,贺大人。我待会儿正要去鸿胪寺呢。”星荀颇为不耐烦地问。
贺敬贤头皮发麻,虽然鸿胪寺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可是总好过成天在秘书省无所事事,忙不迭应道,“下官全凭星相安排。”
“其实鸿胪卿做的事情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件,你也不用太恐慌。就是招待来使,主持皇家和大臣的丧葬。具体的国书上都有记载,你回去翻翻便是了。这一个月内都没有夷狄君长之类的前来朝见,永兴公的事情也过了,暂无大事,你自己先看看书吧,再招待好现在住在客馆里的外藩人便是。”
鸿胪客馆里有专门准备夷狄食物的厨师,星荀绕到了那里,问拿了两个胡麻饼,一边吃一边把事情交代给贺敬贤。
他说得十分轻松,可贺敬贤却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他说了等于白说,还是打定主意回家之后好好看一下国书,“对了,星相,要是来朝的人说的是藩语,我听不懂怎么办啊?”
“学啊!”
贺敬贤一愣,只好连连点头。
星荀看他不断低头往一个小本子上记东西,就停下脚步等他把想记的都记下来。
鸿胪客馆内的树枝看样子也在前阵子结了冰,脱落以后留下一层霜白,他走到梅树下压下一枝带着花苞的树枝,仔细看了看之后松开手,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年的冬天恐怕会特别冷啊。”
贺敬贤一边低着头记,一边应和道,“前两天太史令说今年许会是百年以来最寒,初雪说不定会比永定二年更早。”
永定二年,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星荀回想起那年冬天,着实是严寒。他还记得那年冬至,在漫天飞雪之中随同今上祀昊天于圜丘的情形,在寒风中肃立的文武百官,与今上一道向上天祈祀国泰民安。
瑞雪兆丰年,第二年的春天,气象一新。接下来的两年,都过得风调雨顺。
今上是被老天看顾的君主,随着朝政的平稳过渡,越来越丰盈的国库,越来越安定的民生,人们都说,夏国迎来了自高祖以后的第二个盛世。
他们这些一着不慎就要沦为乱臣贼子的人,俨然成为了百姓歌功颂德的对象。
每次想到这里,星荀也才能在如履薄冰的时候稍微松一口气。
“诶!你不能去那里啊!芒力克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张皇的劝阻声,正啃着胡麻饼的星荀奇怪地回过头来,蓦然看到一个穿着胡服的男子跑了过来。
他脸上一个巴掌大的红色胎记,显得湖蓝色的眼睛尤为诡异,加上高鼻两旁的点点雀斑,顿时让星荀心头一惊,手上的胡麻饼都掉到了地上。
追出来的是典客署的两名掌客,他们追到院子里,见到芒力克已经和宰相碰面,顿时目不忍视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
星荀看看这个相貌实在有些不入自己眼的西域来客,又看看地上吃到一半的胡麻饼,眉尾微微抖了抖,且只质问那两个掌客,“怎么回事啊?这位公子是谁?”
其中一名掌客慌忙一拜,“回大人,这位芒力克公子,是五天前才来到凛都的。他说他是尼亚孜的王宫侍卫,应尼亚孜公主之托有要事觐见圣上。”
“我已经来了整整十天了!”
芒力克虽然长得不尽人意,但声音却十分动听,就算是语带烦恼,也是清越悦耳。星荀不由地再去看他。
面对玉树临风的星荀,芒力克并没有一点儿自卑惭愧,反倒是看他已经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立即挺直了腰杆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大人,我九月初五就来到了凛都,也早就向贵国的鸿胪卿递交了过所和奏牒。可是两天前才得知,原来鸿胪卿一直无暇管理寺中要务,我的过所和奏牒还一直压在典客令那里。”他说着恨恨地瞪了那两个掌客一眼,“我去和典客令说过好几回,他每次都是敷衍搪塞,今天索性不见我。大人,我尼亚孜虽是小国,但盛夏乃神州之上泱泱大国,又岂能如此放任礼制,全然没了大国气度?”
掌客听他开口就是一顿质问,吓得汗流满面,“啊!芒力克公子,这位可是……”
“诶,谁准你说话了?”星荀冷不丁地看了那位掌客一眼,他霎时不敢大声呼气。
星荀眉头紧皱,盯着芒力克看了一阵子,看得旁边的人毛骨悚然——
典客署的人一般也不怎么压制小国要求觐见今上的奏牒,只因为早有传言皇帝为了魏州蝗灾和皇后小产的事情心情不悦,不敢在这个时候让长成这样的外国使节觐见皇帝,免得触怒龙威。
不过说来也奇怪,听说尼亚孜是个盛产美人的地方,王宫之中更是俊男美女比比皆是,怎么被称作西域第一美女的尼亚孜公主会派一个这么丑的人出使盛夏呢?
星荀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目光似水,清冽飘渺。芒力克被他看得不自在,脸颊拂过一抹不自然的嫣红,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
他忽然伸手过来,吓了芒力克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但星荀的手指修长,还是碰到了他的脸颊,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擦。
这举动看得旁边几个下属倒吸了一口冷气。
星荀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尔倾,他负手而立,眼中全是笑意。
“希林公主,你若是早已真面目示人,应该早就能见到圣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温故知新以及资料普及时间:1关于这位希林公主:如果忘记了可以看 第一卷·第二十九回 死海朱颜2星荀几个一开始在干嘛:“其诸州乡贡、明经、进士,见讫宜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质问其义。宜令所司优厚设食。两馆及监内得举人亦准。其日,清资官五品已上及朝集使往观礼,即为常式。”采自《唐摭言》,说白了就是去观望的。而关于这么秘书丞嘛,太史局是秘书省的一个部门,而灵台郎又是太史局的一个官,“灵台郎掌观天文之变而占候之”,而小荀所说的校对刻漏的人叫做“漏刻生”,“漏刻生三百六十人”,“掌习漏刻之节,以时唱漏”。以上皆出自《唐六典》。好啦,气象一新,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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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二回 公主·月2 ...
——问君借取三分月,照余歧路抵光明。
当年他自鬼戎逃离,险些死在大漠之中,幸而得到希林艾依相救。临别之时,他把这方素锦给她,跟她说今后若有所需,随时都可以来凛都找他。
皇帝将素锦放到了一旁,抬眼发现几位近臣正默不吭声地观察着自己,漠然问,“怎么?”
宋溢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的星荀,自己也跟着扬起了嘴角,拱手问道,“关于希林公主的请求,陛下打算如何回复?”
早上准备朝罢时,检校鸿胪卿的星荀突然奏禀,尼亚孜公主希林艾依前来觐见,已经在北辰殿外。
原本外国宾客来朝,是要特别安排时间并且问过皇帝的意见,可是没有想到星荀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让希林艾依来了,顿时许多人都为这位不拘小节的宰相捏了一把汗。
就在殿中侍御史要把此事当做一过记下来的时候,皇帝却宣了那位公主上殿。
而当希林艾依走入北辰殿时,宋溢不得不承认,包括他在内,她的出现对于文武百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传说中的西域第一美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