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况,知道清河公主近来正在学熏香,十分高兴,便说今后要品一下清河公主的香。
“她才刚学,正在兴头上,要是知道娘娘要品她调的香,估计更得废寝忘食了。”贵妃笑着说。
提到那位小公主,皇后便满口夸赞,“清河那孩子很聪明,又乖巧,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可怜人儿。”
正巧宋沛羽让尚食局准备了秋梨膏,太后让他们呈上来与三位嫔妃一同品尝了。
几个人又闲坐着说了一会儿话,皇后和贵妃为不扰太后休憩,便离开了。修仪来的时候带来了自己的药箱,等到皇后、贵妃离开之后,她奏请为太后诊脉。
“咳咳!”收回手的时候,凌珊胸口一闷,忍不住咳了起来。
希林艾依观察着她的气色,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问,“娘娘的家族里有过同样的情况吗?”看凌珊不解,她解释道,“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同样是风寒,有些人很快就不药而愈了,有些人却会久病不愈。但家族成员的体质一般来说是相近的。”
凌珊恍然点了点头,笑道, “家里把病一直拖着,最后药石不救的人的确不少。不过我从受了风寒以后就没有听过药,自认料理得还是挺细心的。”
“真的不曾有过和娘娘一样的情况吗?不一定是受了风寒。”希林艾依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症状,如果说两个多月都是在精心料理,怎么可能一直都不见痊愈,这么反反复复的呢?
看她真的为自己的身体感到担心,凌珊还是仔细搜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天祖魏国公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吧,不过……”她想了想,心中一惊,面上却遗憾地笑了一笑,“他是中了东海冷崖产的一种古毒才会那样。但东海冷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因为海啸坍塌了,那里早已没有了生迹。”
希林艾依可惜地叹了一声,但还是不太服气,她不认输地努了努嘴巴,对凌珊说,“我回去再翻一翻医书,看看异国的药典,希望能够找到对症下药的方法。”
凌珊感激地对她笑了一笑。
希林艾依正准备告退的时候,皇帝来到了灵泉殿,他看到她们二人在一起,脸上闪过一瞬惊讶,低头咳嗽了几声。
“陛□体不适?”
他掩在口边半握的拳头生生顿了一下,满不在乎地笑笑,“昨夜受了点风寒。”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笑着说,“我正要去为太后煎药,再帮陛下多煎一副吧。”
皇帝含糊着点了点头,由她施礼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来说一下为神马会跨越式发展的事情吧……嗯,这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由他们的个性决定的,但是小湛对这件事更明确一些。他们两个是很相似的,都太理智了,如果真要说起道理来肯定都是一套一套的,小湛童鞋就很清楚不能跟珊珊讲道理,讲了也没用。所以就直接上了……要控制住珊珊,就要先把她的理智全部消磨掉才可以呐,可是对于这枚妹纸,这谈何容易呀,哪里又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说得通的?甜言蜜语她听得还不够多吗?人回归到接近兽性的状态的时候,是最缺乏理智的。所以,直接上了算了……不过也可以简单地认为没那么多事,小湛就只是单纯因为太想她了而已,所以就上了嘛……想要这样理解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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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八回 故地 ...
凌珊望着她离开宫殿的倩影,低头摩挲着戴在手上的鎏金云纹玉臂钗,悠悠地说,“她是个好女孩,一直都是。”
皇帝走到一旁坐下,接过宋沛羽端过来的一杯香茗,喝了一口之后说,“她的确是朕见过的最美好的姑娘。”
“皇后也十分好,至于贵妃……看得出来,陛下的后宫是春|色满园。”她捧起茶盏,往上面轻轻吹了一口气,蒸汽雾霭了她的眼帘,“听说那位留在宫里的常昭容,也是天香国色,无愧于陛下的倾城以悦。”
他喝完了茶,起身问,“娘娘想说些什么呢?”
他要走,她也没有要留的意思。
凌珊抬头微笑说,“只是希望陛下能够早日再遇到喜欢的人罢了。”
皇帝负手看了她一阵子,扬起了嘴角,却没有笑,“多谢娘娘关心,但这毕竟是朕的私事,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她的头有些疼,撑着额头微微一笑,“陛下慢走。”
他眉头紧锁,也没有行礼,就悻悻离开。
在一旁侍奉的宋沛羽望着皇帝拂袖离开的身影,在进来收拾茶具的宫女退下之后,无声一叹。
叹息虽无声,但还是被凌珊发现。
她瞥了她一眼,打开金兽香炉用一根玉簪挑拨着里面的香块,曼曼地问,“哀家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了?”
宋沛羽垂眸,轻声提醒,“娘娘,昨夜是奴婢守夜。”
她的手顿了一下,挑出了两片零陵香,面色冰冷地将其喝着香茗吞了下去。
“娘娘又何必这样折磨陛下呢?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宋沛羽温柔地说道。
凌珊似是随意地把玉簪丢到一旁,“我怎么折磨他了?他又怎会受我折磨?国家昌盛、家庭美满,他有什么受折磨的?”
宋沛羽看她分明是在嫉妒,自己却浑然不觉,无奈叹了一声,“娘娘,你方才说,希望陛下可以早日再遇到喜欢的人,可是同样的话,陛下却没有办法对你说啊。于理于情,祝福的话陛下都无法说出口,他还不够可怜吗?何况……他还一直背负着对娘娘的亏欠,却不知道……”
凌珊冷冷扫了她一眼,让她把本就不应该说的话吞了回去。
五天之后,御驾离开了微明宫。
太后于山门之外恭送御驾,那天万里无云,碧空高爽。
皇帝没有多与太后不舍言别,车驾很快就依时离开。
凛都关于御驾亲征先零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皇帝回到凛都后不久就准备率兵前往南境。
大军离开凛都的前一天,微明宫的使者带来消息,太后即将自虬山回京。
皇帝留下了一道手谕,向百官交代在其南下亲征期间,由皇太后辅佐邕王临朝监国,宰相星荀权知中书门下二省政事。
大军出征的时日早有安排,他没有等皇太后回到凛都,就已经领兵南下。
凌珊回到紫微宫的当天,常骁就在慈训宫中恭候她的銮驾,就如同当年她在这儿等候宪太后一般。
和皇后一道的还有时年四岁的邕王,他长得有如他母亲一样伶俐可爱,婴儿肥的脸蛋粉粉嫩嫩的,一下子就讨得了慈训宫上下的欢心。
太后也很喜欢这个孩子,让女官和宫人们带他在去玩,慈训宫各处都由着他去,自己与皇后凭栏闲聊。
“现在是谁教殿下读书呢?”既然邕王已经带到了慈训宫,圣谕又要她辅佐邕王临朝,凌珊也不好一点儿也不关心,何况这孩子生得着实是可爱。
常骁望着白纱幔外被一群大小宫女都围着哄逗的儿子,眼睛里尽是温柔的光,“舍不得交给别人,和陛下说了,就由妾自己来教。”
凌珊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抿嘴笑了,忖度了片刻之后又说,“但名头上还是请位先生吧,免得将来落下养于深宫不知世事的闲话。”
“娘娘想得周到。陛下也说起过,等这孩子再大一些,就请李越彬李大人给他讲解各家经典。”
常骁拨弄着身上的紫色水晶佩,发现那群和邕王一块儿玩耍的宫女之中有一个梳着螺髻的小丫头,看起来也不过六七岁,“那孩子是谁?”
凌珊也望过去,柔然一笑,“是星庶人的女儿,叫香儿。”
“星庶人?!”常骁又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的确和她的舅舅星荀有几分相似,“娘娘让星庶人回宫了吗?”
她点点头,“将她安排在尚仪局做个掌籍,就留在慈训宫给我研磨。星相不想她们母女被丢到掖庭局去为奴为婢,为此还求过先帝。既然是我开口能够办到的,也不差这一件。”
常骁佩服地看着她,感慨道,“娘娘真是大度。”
凌珊知道她说的是星诗若让她坠楼的事情,但其中的关节又岂是表面那样?凌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不知这孩子读过书没?”常骁想到这小丫头今年也该有七岁,若是生在像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碰上十分聪明的,恐怕都要读遍四书五经了。
“在微明宫的时候,我让沛羽教过她一些。现在应该还在读四书吧。”凌珊记起上个月问过她的课业,好像在读论语了。
“娘娘要是允许,就让她到宣坤宫与三郎做个伴吧。”看到凌珊惊讶的样子,常骁笑着说道,“贵贱之别,不过于势。妾正愁着找不到个水灵的人陪三郎读书,碰上这么一个现成的,哪有不要的道理?妾也想学娘娘,做个只判良莠、不分士庶的人。”
常骁在慈训宫和凌珊聊到午后,又与她下了一盘棋之后便离开。
她走后的一段时间里,凌珊还能听到宫人们在谈论那个可爱的小皇子,想来在常骁主持下的后宫,要比她当年要和睦生机得多。
之后的几天里,都是凌珊临朝陪在邕王身边。百官们的奏表,其实都是说给裹金青玉竹帘后的凌珊听,邕王只是坐在太子的座位上安静听他们说话。
他年纪还小,能够安安分分地坐在那儿一个早晨,就已经让文武百官感到难得。
凌珊不愿在继晷殿与八座商议国事,让人在千秋殿放置了书案,在那里处理政事。
朝中八座,尚书都省六位尚书,加上左右宰相,有两位不在。兵部尚书宋溢跟随皇帝去了瓯骆,而侍中凌晏,还在魏州。
剩下的六位,除了星荀,她都没有见过。不过她发现了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那就是刑部尚书居然是五姓以外的人。
自四姓士族与皇权分制以后,这样的情况是从来都未有过的。刑部虽然比不上吏部和兵部,但毕竟也是掌天下刑法之司,其地位也是尚书六部之中处于中位的。
看来,今上的朝廷较于前朝,发生了非常有趣的变化。
尽管这些年来,星荀不时会把朝中和后宫发生的消息捎给她,但她还是想亲眼看一看,这百余年以来都只有士族能够开口说话的朝廷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她命人把各省各司的公文送到慈训宫,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后宫干涉起朝政来,反倒丝毫不关心后宫的事情。
对她来说,后宫三千,都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但这天宋沛羽派去尚服局取太后翟衣的宫女哭得惨兮兮的回来,却被正下楼的凌珊碰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凌珊走过去,问正在劝宫女不要哭的宋沛羽。
“娘娘。”她为难地看了那个宫女一眼,“她没能把翟衣拿回来。”
凌珊讶异地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小姑娘,“没有做好吗?”
十一月一日,凌珊要替皇帝朝见天下贡士,正等着那套礼服。
小宫女抽泣着,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奴婢昨儿去的时候,还说得好好的,说今天一定成了。可是、可是刚刚取的时候,针黹房却说要赶制昭容娘娘的钿钗礼衣,没能顾上娘娘的翟衣……呜呜……娘娘,奴婢真的是天天都去问、都去催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差错呢……呜呜……”
凌珊听得哑口无言,与宋沛羽面面相觑。
她早就听说这位常昭容在宫中能够呼风唤雨,就连皇后和贵妃都拿她没有办法,全凭皇帝宠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厉害到这个地步了。
凌珊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从回到紫微宫以后,那位昭容娘娘一次都没有来向她请安。
尽管慈训宫上下都为此事对这位得宠的嫔妃十分不满,还不时为凌珊抱不平,但她想着自己也不是皇帝的生母,不来请安也罢,只顾着去忙南面的朝务。
常昭容毕竟不是她那一朝的人,就是要管教也是皇后和贵妃的事情,与她无关,凌珊原本打算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这样的事。
她看小宫女哭得又恼又屈,也不想去怪罪她,柔声宽慰道,“没事儿,你先下去休息。我回头让姜国夫人唤个头等宫女去针黹房催一催,也不急,还有五天才初一呢。”
小宫女哽咽着,轻轻打了一个小嗝,为太后的话所震惊,通红的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立即又垂下了头。
她并不是跟着太后从微明宫回来的,此前一直都在充媛那里伺候。早就听说太后个性温婉,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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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九回 相·星 ...
她心里暖融融的,感动得又要哭出来,自告奋勇地说道,“娘娘,还是让奴婢去吧。奴婢去了那么多回,和那里的针黹房也熟了,她们也是怕昭容怪罪才耽误的。奴婢这就去,死死守在那里,盯着她们把衣服改好。”
凌珊讶然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又看看宋沛羽。她也被这丫头的勇气所震慑到了,看看凌珊,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儿也不是龙潭虎穴,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也不必时时守在那里,催她们动作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