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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星归觐九重天 佚名 4864 字 3个月前

一种奇怪的情绪从她的心底翻涌出来,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缓慢地搅动着。

为了下田耕地,他挽起了裤管,露出的小腿也被烈日晒得发红,粘着泥土,使他纤长的腿看上去更加结实。借着他脚背上若隐若现的脉络,她感到他紧绷的肌肉里蕴藏着神奇的力量。

“你们看。”他突然说话,让她如梦初醒,立即盲目地低下头。

把信交给星相的皇帝发现女孩还在,笑着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凌鸢忙回答,“已经可以站立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他了解地点了点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满脸通红,便说,“你回去吧,和皇后说信我已经看了。”

“你吃过没?”凌鸢正紧张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突然听到旁边的凌相问。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微笑看着自己,急忙摇头,愣了一愣之后又点头。

“你吓坏人家啦!”星相在一旁哂道。

凌相瞪了他一眼,“就几行字看那么久!”对方立即把信丢到他手里。

“回去吧,太阳太晒了。”皇帝看她在他们面前完全无法适从,温柔说道。

不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好像不想当着她的面讨论。

凌鸢并不想走,可是又没有借口留下来,跪在跟前不愿离开。

星荀发现了她的异常,笑着对正在思考的皇帝说,“看她一路坐马车来,颠簸了一路虚得很,不如就和我们在农庄休息两天再一道回去吧?”

皇帝没有抬眼,随意地“嗯”了一声。

凌鸢听得自己可以不走,感激地对星荀笑了笑。

她这种女孩会有的心思,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那几种,凌晏在旁边也看得出来。不过既然皇帝没有意见,就随她去好了。

“你去那边和太后她们坐一坐吧。”他说。

凌鸢连忙拜过皇帝和两位宰相,起身跟着洪尚宫往大树底下去。

凌鸢跟着洪尚宫来到大树底下,跪地向太后请安。太后对她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赐了她一个席子,让她坐在身旁。

她刚刚坐下来,就发现身下有些奇怪,挪动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身体里润出了某样东西,顿时羞耻得咽了咽喉咙,大气都不敢出了。

他们这回出来,燕王监国,适逢燕王妃的生日,燕王在昭阳宫为燕王妃设宴。

昭阳宫是皇帝的别宫,他居然说都没有说一声就当做自己的家来用了。

“要是高腾一事是真,再让他统兵,你们说他回来以后会怎样?”把信放回檀木匣子里以后,皇帝重重地合上了匣子。

凌晏的神色不大痛快,说,“微臣已经多次提醒燕王,可他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他是皇上的哥哥嘛。”星荀微微冷笑。

皇帝这回却没有说他,面上笑容的意味也和他有几分相似。

“陛下还要等吗?”凌晏蹙眉问,“听说燕王府内置了文学馆,招了许多文人墨客,一天到晚假以吟诗作赋之名谈论国事,在朝中已经自成一派党羽。”

他沉吟片刻,还是摇头,“再等一等。”

凌晏不禁喟叹,“陛下真是有耐心。”如果是先皇,燕王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君要臣死,并不需要太明确的理由。

“陛下如果是惦念与燕王的兄弟之情,荣华富贵大可不少,可是燕王现在兵部尚书之席……”

宋湛摇头,“朕不是顾念这件事。”

凌晏微怔。

“朕要先让祭漩回来。”宋湛有条不紊地说,“朕要让燕王知道,兵部尚书的位置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坐,与朕亲近的宗室,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凌晏顿时暗哂,为什么明明血承一脉,燕王得到权力之后却不能和皇帝一样保持清醒?而星荀——他看向深思不语的星荀,这个把一位皇室宗亲的头颅砍下来的权臣一直被皇帝留在身边,燕王又是何等糊涂,能够这样狂妄不羁?

他们在外留宿的最后一夜,皇帝吩咐取出了从宫里带来的好酒与众人共饮。这无疑是农户们最为期盼的,觥筹交错,酒后失态的大有人在,一群人一时都忘了彼此的身份,对自己看不惯的事情都大胆向皇帝提议,全然忘记了万一失言会惹来杀身之祸。

凌珊坐在席间,吃过饭之后就滴酒不沾,支颐看他们从一开始的周到客气,变为后来的大放阙词。

宋湛的酒量很好,虽然已经被人灌了一轮,可还是留有六七分清醒。大家都纷纷喝开了,捧着酒碗上来拍着他的肩膀数落他近年来下达的某些政策到底有多么的不合乎实际,笑话他是多么的理想天真,他听在耳里,几次放下脸,反而又被人说故作严肃,让坐在旁边的凌珊忍俊不禁。

这笑容却被他捕捉,凌珊抬眸看到他正望着自己,毕竟喝了太多的酒,他的双眼带上了月华一样的朦胧,有几分失真,她撇过头去,过了片刻再看回来,发现他已经被星荀他们围攻,立即敛裙起身离开。

像宋湛这样的达官贵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似乎滴酒都不能沾,可其实往日在宫里面,根本少不了各式各样的歌舞宴会,酒量更是练成海量。

这群乡间农民绝对料不到,当他们一个个都喝趴下之后,皇帝和他的两位宰相,还是气定神闲。

星荀靠在隐几上,踢了踢已经趴在案上嘟囔着要接着喝的李越彬,十分嫌弃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凌晏也很无奈,苦笑着直摇头,站起来正要去扶他回房,可仍是有些不胜酒力,身子晃了晃。一直守在他旁边的宋沛羽立即站起来扶住了他。

“沛羽,先送玄宁回去吧。”星荀瞥了李越彬一眼,“这厮我等会儿扛回去就是。”

宋沛羽微微愣了一下,避开了皇帝的目光,低着头扶着时不时晃一下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的凌晏离开了。

“你倒是酒量好。”望着他们离开,宋湛的一条手臂放在支起的腿上,若无其事地说。

星荀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自得地挑了一下眉,“还成吧。迄今为止,我也就只醉过一次。”

“哦?”他扬起了声音。

“永定元年在延州。”星荀举杯相邀,“春江花月夜。”

宋湛举杯回敬,却不想追究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和好了吗?”喝完酒,星荀随意地问。

宋湛喝到一半,手突然停住,顿了一下才把杯倾尽。

“你们两个,总是揣测对方所想,却从来不愿开口问对方半句。”他原以为想凌珊那样把心事都憋在心里的人已经是奇葩,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与之相配,“为何不问?既然无时无刻都在为对方着想,为什么连提问都不敢?”

他放下酒杯,杯子空了以后,他连自己的倒影都看不见,“因为害怕。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也害怕听到的不是真正的答案。”

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星荀想了想,还是说,“陛下,信定其谐。”

凌珊端着木盆从浴房回来,木屐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经过内院时她依稀听到了什么,不禁停下脚步,不敢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惊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两天她和农庄里的女眷都有过交谈,虽然没有一一记住她们的声音语调,可她确定她没有和这个人说过话。

她屏住了呼吸,往后退一步把脚上的木屐脱下来拿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试图要悄无声息地从那间亮着橙黄色灯光的房间前走过去。

“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就不来看我了?怎么就不来了!?”

凌珊吓了一跳,背对着窗户余光仍然扫到了落在外头地面上的人影:是一个女人正用小小的拳头不住击打着一个男人的胸膛,然后还用双手不住揪住男人的衣襟,费劲地摇晃着他。

她生怕自己被发现,心虚地蹲下来躲在了光影里。

“这不是皇上来了吗?我哪能离开呢?”

凌珊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这声音分明是农庄的庄主高鹏啊!

“我看你是瞧上了哪个好看的宫女了吧?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了?你还不交代!你这四处偷腥的馋猫!你快告诉我呀?你想折磨死我呀?……”

这发颤的声音听得凌珊浑身发悚,立即放下了木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看到地上那丰乳肥臀的女人激动得颤抖的身影,顺着高鹏僵直的身体滑了下来,两人的身影亲密无间地黏在了一起。

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男人的腿,脸埋在了他两腿之间。

凌珊恐惧地捂紧了耳朵,不去听那一声战栗的呻|吟。

随着那两具躯体倒在了光影里,打灭了屋里的灯,她立即把木屐丢到盛满衣物的木盆里,飞快地跑回别院去。

她埋着头没有看面前的路,一个不慎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的怀里。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幸而被他顺手环住了腰肢,凌珊回过神,抬头发现这人正是宋湛,马上站稳来手撩开挡住了视线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 既然看过的n篇文里面都有不经意间看到路人交|媾的的段子 这里也来一发好了 【神马逻辑 = = 【【话说连作者有话说都和谐是神马意思不过好像是第一次描写某人的躯体虽然只是部分(?)下午写了一章关于宋湛的重口味 = = 但因为文风问题以及对小湛的关爱还是适可而止了 而且估计喜欢宋湛的童鞋也不会想看的 …… 先预告个消息 不过看本章最末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 周四更新的内容某两只又要 …… 哇咔咔~~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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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二十九回 栖逸 ...

宋湛满面狐疑地看着这样慌乱的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咽了咽喉咙,摇头,“没事。”

“没事?”尽管只有月光,但他看得清楚——她的脸比喝了一晚上酒的他还要红。

凌珊现下只想回屋躲进被子里蒙头大睡,可他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追根究底,她心里恼得很,往地上跺了一脚,嗔道,“赶快让开啦!”

他更奇了,这像是生气又像在耍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随着她跺脚,宋湛才发现她根本没有穿鞋,一双玉足白皙光滑,在月光下透着莹莹的光,不知怎么的,他发觉自己的目光没有办法从这双脚上移开。

凌珊看他一直低着头,眉头紧皱,不禁奇怪地低下了头,顿时发现了他在看什么,一时着急又是跺脚,端着木盆就要绕开他跑开。

才经过他身边,就已经被他顺手一搂,木盆“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凌珊没来得及看,整个人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她不敢大声呼喊,焦急着用手捶打他的后背,还没打两下就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不断捶打男人的女人,顿时一愣,连捶打都羞于动手。

听他大力踢开了房间的门,凌珊懵了,天摇地动之间被他扛到了榻旁像丢包袱一样丢在了榻上。

她吃痛地爬起来,看到他已经快步去把门关上,又走到了她面前。

面对着他一点一点的逼近,凌珊屏住了呼吸,不住往后退,退到了床榻外面,撞到了后头的立柜上。柜子顶上一个装着针线女红的小竹篮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脑袋上,她叫了一声,下意识顺手去拨开却缠到了手指,五颜六色的绣线一下子和她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而他已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逼到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你没醉!”凌珊指着他,敛容道,“不许装醉发酒疯。”

宋湛怔了怔,撑在立柜上的手滑下来,笑得无可奈何。

她看自己已经安全了,悄悄松了一口气,推开他坐到镜架前面,对着镜子解开那些混乱中缠到自己头上的绣线。

他坐在地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来到她身后,把她的手打掉,挪过旁边的灯,认真帮她解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线。

“剪刀。”有一些结已经打死了,他向她伸出了手。

凌珊连忙在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把放到他手上,在镜子里看他精准地把死结剪掉,不伤她的青丝分毫。

宋湛认真仔细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那应该是一些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小时候”的事情。

他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好像是在看一本书、写一幅字、抚一首曲时候的神情,把他的面容照亮的灯光,还有衬在他身后的月光,都让他显得那么安然,像一缕漂浮在月华的浮云。

而这缕云并没有保持着他的安然,当他把剪刀放回了案上,凌珊错愕,已经被他再次抱了起来。

芙蓉帐内,他拉开她不依的手,像拆一件礼物一样解开她的衣带,“我醉了。”

“少来了,你是海量。”她说着,又把衣带给系了起来。

“子萱也是海量。”

“诶?”

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提到星荀,凌珊疑惑不解的一瞬间,他再次解开了她根本就没有系好的衣带。

还没开口,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齿间还留着宫廷御酒的清香,浓郁而醇厚,缭绕在口中令她恍惚。她被他吻得快要不能呼吸,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