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只有我。
他小心翼翼的等梅英华的回应,树上的三人亦是屏息以待。
又是良久以后,梅英华复杂的眸色渐趋冷静,她注视着顾少堂,轻轻地,势不可挡的点了头。
顾少堂狂喜的把她揽进怀中。
被南雪点了哑血脸色刷白的流云无声嘶吼。
南雪手上一用力擒住流云的腕脉,却正对上他尽是伤痛的脸,他无声而语,一些与血脉相连的东西随风而散。
“你不是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么?”
读出这句话的南雪亦觉心神疼痛,失神了半响,流云借着她失神这一瞬,带着她猛扑下去,楚恒月见南雪掉下去了,一时慌忙也跟了下去。
流云的武功不错,两人两人安安稳稳落地之后南雪知趣的放开他的手,退后三步站到楚恒月一边,听见他侧着头耳语道:“你家公子交代的事打探清楚了,乘机溜吧。”
两人应邀出席,本打算看看一场口诛笔伐的大戏,可还未到水上亭就收到楚渐行的暗信,要他们立刻赶往赶往梅九所住的梅宛查探三人关系。碍于公子的威严,他们自然不敢提出异议,而且这种事随了这两个童心未泯之人的心,他们自然是要坚持到底的。
然而显然是溜不成的。
栀子花香愈来愈浓,空地上三人两两对视无言,目光一转就都放在了他们身上。
顾少堂暗惊未能发现三人气息,不知道这一场相对让他们看了多少去,心里有些气恼,皱着眉头刚要开口,一旁的梅英华突然上前对着两人行礼:“见过薛小公子,见过三皇子。”
以为是明锦山庄贵客,一位是朝廷委派特使。顾少堂听清了两人身份,知道不能莽撞,也行了礼:“薛小公子,三皇子,在下顾家堡顾少堂。”
“失敬失敬”尉南雪手肘一戳后面的楚恒月,几步躲到后面,楚恒月知道这位是南雪的手下败将,走的近了难保会认出来,微笑道:“原来是顾少堡主,冲撞了。”
楚恒月一摇手中折扇,风度翩翩的接着道:“本殿下和小南本来是在外游览的,小南痴迷武学,听闻有兵器挥舞之声就拉着本殿下来观看,梅九姑娘教的正好我们不欲打扰就躲到了树上,之后……还请见谅。”
这话真真假假掺合着说,楚恒月深知在场三人是不会将这事广传于外,也就买给他们面子不谈敏感话题。
“既然三位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就告辞了。”拱手而退,南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楚恒月手下紧紧扯着她的手指,在外人面前无法甩脱,她只能无奈跟着走了。
跳过高墙进梅宛,回去时到走了正道。
出了梅宛,南雪反常的没有飞上飞下的找果子吃,只是一脸沉静的跟在楚恒月后面。
楚恒月听不到她叽叽喳喳的反而觉得极不平常,侧过头去问她:“阿雪,怎么了。”
“阿月”南雪到很爽快,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说梅九姑娘会嫁给谁?”
“自然是顾少堂。”楚恒月随口答道:“不过她一定是喜欢极了那个流云,上次公子替我求娶她,那时候她一直盯着流云,脸色比我的还白。”
南雪沉默,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闷气,她走的越来越快,边走边冷冷的说:“是了,梅九姑娘明明喜欢流云,喜爱极了他,却愿意当着他的面答应另外一个男人的请求。一个武艺才貌皆为上乘的女孩,有爹不能认,又不能跟自己喜爱的人终生厮守,那还活着干什么,你瞧她那个脸色,根本是生不如死。”
脚下步子一停,南雪攒拳转身,楚恒月本就没听清她说什么,这猛然一转差点把楚恒月撞出去。
“我要去帮她,我们怎么能这样把他们丢在那儿。”
楚恒月这厢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一道冷声成功的阻挡住了她的脚步。
“薛南。”
楚渐行自树影下转出来,身后出奇的没有带着袁真。南雪见自己的克星挡在前面,打也打不过,只能稳站着不动,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激烈的情绪渐渐沉淀。
楚渐行见她安静下来,又对着恒月冷漠开口道:“回去。”
楚恒月扫了一眼他身上衣饰,询问道:“要离开?”
“回杭州府。”
楚恒月甚为担忧的看了南雪一眼,拱手拜离。
脚步声渐远渐无,楚渐行约算出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接着唤道:“尉南雪。”
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侍卫的南雪转过头来,与楚渐行冷冷对视。
不管心动与否,好像他们只要碰到一起,就会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
“梅英华的事你不能管。”
楚渐行打破静谧,率先开了口,依旧是例行公事的语气:“人各有命,你既然通晓佛经,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何不拿你的计划说话,想来更有说服力”南雪声色不变的反讽回去。
“我要拿下明锦山庄和顾家堡,这是最快的办法。”
“是,您向来珍贵时间杀人不眨眼,何必管他人的悲欢离合。”
“我对利用女人成事不感兴趣。”
“梅英华是例外。”
“我不想解释。”
“你何必解释。”
“尉南雪”楚渐行首先破功,脸沉下来冷喝一声:“我真想一掌拍死你。”
南雪下巴一昂,一碰到他濒临暴怒的眸子有有点惧怕的退了下来。不在反驳回去。
楚渐行见她终于安生了,面色缓了缓,衣袂飘扬,转身就走。
南雪不自在的跟在他身后小声念叨:“随你,不过谁先死还有的看。”
楚渐行自然听得见,只是懒得和她再计较。
细细的风带着香气拂过一前一后的两人,好像浓重的叹息拂在心间。
——这些长满了刺的,不敢爱的人。
白砚池的话 (ps:各位看书的大人,今天两更!!砚台在此插入一些卑微的个人观点,请耐心看一下。
砚台是个新人,写书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把很多深藏于心无法表述的感情描述出来。我希望各位在看书的过程中能陪我一起成长,看着好就撒两张票票,没事能写写评论鼓励鼓励或批判批判,一个人唱独角戏是很难受的!好了,因为要上学我不能一天更新很多,但是还是会坚持的,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和体谅!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二十一章 冷战
第二十一章冷战
盛夏六月,火阳赤热。西湖里的莲花竞相绽放,好似身着彩衣的婆娑少女,半妆美人,摇曳生姿。
一只尖头小舟分波破水而来,尖尖的船头站着一位头戴斗笠的少女,穿着碧色束腰罗衫裙,看不清容颜,可飘飘若仙的身姿却是极好的。狭窄船舱里还藏着一个人,水色长衫,襟口以上的部分完完全全的被遮在一张鲜嫩的荷叶上。
少女撑船前行,竹竿一划一划,待进了莲花深处,脚下一踢。藏在小船舱里的人被踢个正着,呼了声痛后掀开莲叶坐了起来,朗目疏眉一脸苦相,无奈的抱拳道:“薛小公子,你就饶了我吧!”
小公子薛南破五行阵一役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现在已经传遍江湖,薛小公子被吹得神乎其神,风头直追长宁世子楚渐行与长青观雪姑娘。
“你不会划船,就该去摘莲叶采莲蓬。”
‘薛小公子’之称屡禁不止,南雪直接忽略,瞪着脚下慵懒的无骨人士,突然奸笑道:“楚恒月,你今天要是不采够我要的东西,晚上不要缠着我做东西给你吃!”
“不行”楚恒月翻身而起,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面目狰狞:“我会被饿死的!”话音落地见南雪提起竹竿指着一边的莲花,叹了长气后认命的运起轻功去摘莲蓬。
南雪扔掉竹竿,就势躺进船舱里。船隐在莲花深处,有密密麻麻的花朵遮掩,阴凉无比。扯过一片莲叶盖在脸上,鼻端传来淡淡的香,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扉间清芬顺畅,舒服的喟叹道:“阿月果然会享受。”
闭上眼睛,南雪回味了下过去的大半月时光,渐渐地笑容一敛。
那日自明锦山庄出来以后,楚渐行与她明显冷战,南雪本想借机告辞却被楚恒月苦苦拦下,没奈何还是一路同行。楚渐行心情好坏一般都是直直直摆在脸上,随行的下属门们成日里担惊受怕,袁真明知缘由却又不敢得罪‘薛小公子’也是成天愁眉哭脸。
赶回杭州府后,楚渐行居于天府议厅内处理政事,每日用膳极少,袁真不敢劝,怒气昭然的轰走几个厨子之后敢怒不敢言的拉着大家一同减膳。
这一减就是半月,别人还好,可苦了娇生惯养的恒月。新来的厨子手艺还好可就是不对他的胃口。南雪看着楚公子每日都吃着及不对胃口的菜身形渐削之后善心大发,给他做了次夜宵。
自此,楚皇子一发不可收拾,每日缠着南雪做菜。
悔不当初的薛小公子由此沦为楚皇子御用厨子。
长叹一口气,南雪掀开盖脸的荷叶,正好看见楚皇子放大的脸。
“阿雪,你看够不够?”
南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位淡粉衣饰的姑娘撑着载满莲花、莲叶、莲蓬、莲藕的小船驶过来,眼睫一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恬不知耻的楚恒月还站着上大言不惭,伸出食指摇了摇,邪笑着说:“一锭金子出手,美女送货到家,阿雪,这可没违反约定哦!”
缓过神的南雪只是冷哼一声,轻轻一跃上了载满而归的新船舱中一躺,扯过荷叶复又盖在脸上。末了淡淡吩咐一句:“划船回去。”也不管楚恒月是否跳脚着急。
要是以前,楚恒月做事偷奸取巧她一定会狠狠惩戒,不过今天不要紧,她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见识。
楚恒月早料到南雪会有此举,招手唤下采莲女,将竹竿递到她手上,微笑着说道:“劳烦了,送我们上岸。”话音落地与南雪并肩躺下,像她一样用荷叶盖住脸,安安静静的休息起来。
采莲女瞟了两人一眼,露出娇美灿烂的笑容,划着船儿唱着歌往岸上去了。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飘在烟水蒙蒙的湖面上,温婉入耳。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
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采莲姑娘唱的曲子名叫《江南采莲曲》。此曲为《相和歌辞·相和曲》其中的一首。原见于《宋书乐志》,后由乐府改造传入民间,曲调简单朗朗上口,因此成了江南采莲人家人人能唱爱唱的曲子。
小舟到了岸,楚恒月两人自舱里起来,吩咐侍者随采莲姑娘将小舟取回来后,带着一堆食材自行回了天府。
“黎牧死了?”
“是”楚渐行纹理在轩窗之前,冷冷的问了一句。
慕容输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属下失手,有负公子所托,请公子责罚。”
“起来”楚渐行眉头紧皱神色冷冽:“从头到尾细细禀来。”
“是”慕容输起身,想了想前事站稳之后立即开口道:“我遵从公子所言,在免除黎牧官制之后将其囚禁在天府之中,孔老夫子并不知情。黎牧不知从哪里知道江南官职换洗了六成,在公子从天台山回来后日夜求见。听闻公子去了明锦山庄当晚撞柱而亡。”
楚渐行扫了一眼,岳韩碰到公子的目光,也行礼细禀道:“公子自武林大会上回来政务繁忙,是岳韩自己做主驳了黎大人的请求。翌日公子出行彭州,亦是在下告知黎牧。黎牧当晚撞柱而亡与慕容将军无关,还望公子宽责。”
楚渐行眼珠转了转,目光又转回到平静无波的湖面上。
“黎牧可有遗书?”
“有”
“寄与何人?”
“孔德轩、陆謇、东珠夫人。”
岳韩一抬袖子,从袖筒里掏出三张纸笺递上去:“请公子过目。”
楚渐行隐在袖子里的手微抬,接过递上来的信略略看了一遍后,手指微动毁去一张后,将剩余的两张分别交给贺文。
“文,你亲自去孔德轩住处报丧,将第一封信交与他。再找个机灵点把第二封送往古意门交予东珠夫人,派出魅影查探古意门动向。”
贺文答了声是,快步了出厅转到侧室给信加了封。加封的时候他略扫了一眼,发现公子要他亲自交予孔老先生的那封信竟是黎牧写给东珠夫人的情思,而那要交给东珠夫人的信则是黎牧拜别恩师的遗言。
他文思敏捷,脑筋一动便猜到了公子如此之由,当下不敢耽搁,心中喊着妙出去办事了。
杭州府这边出了黎牧这么一个纰漏,倒是不算太大,楚渐行以看管不严惩戒慕容输,遣退他回京禁闭一月。慕容输心头一紧,在总管目光下想了想明白过来,兴高采烈的行礼回去面壁。
岳韩直视公子背影,感叹而笑。
公子虽然性冷不近人情,对身边人却是护短到底的。慕容输表面上是为黎牧之死负责受罚,实则不然。这两月以来,慕容输执行公子四条杀令,带兵在杭州府惹了不少血债,接下来公子的计划里难免有人会浑水摸鱼伺机报复,公子此时遣他回京,除了计划不在需要,还是保护之举。
“岳总管,我要的东西送来了么?”
听闻公子问话,岳韩缓过神,避开眼答道:“已送来了。”
“取来。”楚渐行移步出了厅,吩咐道:“把东西送到我的寝居,然后去请三皇子和尉南雪。”
久久听不到回答,楚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