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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08 字 4个月前

。”

☆、第二十九章 双龙夺妍

第二十九章双龙夺妍

梅英华欲扬先抑,在讲故事之前淡淡发问:“小雪,你可知道慕容都与董子建两人。”

“自然”南雪立即接到:“当年北辰白羽同萧末帝退位隐居之后,天下交给了平民出身的欧阳英朗,欧阳英朗建立起大齐王朝,三百多年以后大齐王朝分崩离析,九州群雄因为皇帝懦弱都兴兵而起,妄图建立霸业,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宋国子建和燕国慕容都。”

“正是”梅英华颌首:“这本野史讲的便是这两人的纠葛,其中还有一位女子,名叫月浅妆。”

“曾为两国王妃王妃的月氏浅妆?”

月浅妆在历史上微乎其微,除了刻意研究历史的学究和博文广识的文人,江湖人谁能一点即知。梅英华微微诧异,但南雪身上的怪事奇多,不能件件都去计较。

梅英华淡淡颌首,接着自己的话又说道:“当年群雄并起,最有能力得到天下的无外乎是这两者。野史上却是这么讲的。”

“快说快说”南雪听到梅英华又是停顿,不由得去扯她袖子。梅英华无奈,头疼的一口气说下去,再不停顿。南雪乖得很,一直都没有出声打断她。

“野史上讲,那董子建与慕容都本是好兄弟。同样还是家族少主人的时候曾结伴出游。两人都是雅致如仙的人物,自然到了那里都是受欢迎的,一人两人行到庐陵,听闻小镇深处有一处景致奇妙非常,两人恐怕人多嘈杂,就撇开下人自行去了,可到了那山里却迷了路,走来走去走不出去,心里焦急的很,就在这时一名翠衣少女手挎竹篮而来,衣袂飘飘,好像是雾瘴深处的精灵仙子,两人一瞬失了神,迷迷糊糊的跟着小姑娘走。”

“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极不怕人,见到两名丰神俊朗的少年跟在后面,竟然主动上前去同他们说话,得知他们迷路以后热情的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来坐坐。董子建与慕容都自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当时天色渐暗,下山后极不安全。”

“这小姑娘便是月浅妆,她的父亲月先生是个隐士,就藏在深山的竹庐小舍之中,留着几个仆妇老翁侍奉,极是优雅情趣。董子建与慕容都少年意气,最喜结交这样的名士,两人在竹庐逗留几日后被家人找到,退离还家,跟着他们离开的还有月先生的爱女。”

“月浅妆自小就隐在深山之中,对外界的向往极为热切,月先生见董子建与慕容都都是人中龙凤,把女儿托付给他们极为放心,可他放心的太早了,谁能料到不久的后来,这两位异性兄弟之间会为了他的女儿产生不可挽回的裂痕。”

“董子建与慕容都都喜爱这位纯真出尘的姑娘,可两家相距不近,所以月浅妆住在谁家便成了个大问题。月浅妆年纪尚幼,又不通人情事故,最后还是选了较为繁华热闹的慕容氏驻地,当时身董家家主病危,一家人都在等少主子回去处理凡事,他自己无奈,只能任由月浅妆跟着慕容都走了。”

“他这一走就起了大乱,欧阳皇帝死在朝堂之上,死因难明,朝廷顿时大乱,各地藩王抓住时机兴兵而起,欲抢夺慕容氏的天下。这时候董子建已经继承了家主之位,他壮志凌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慕容氏不甘落后跟风而起,那时候慕容都虽然只是少家主,可他的手段长辈们没有不畏惧的,无奈他只顾着哄美人高兴了,家中的事全都交由父亲负责,因此慕容家虽然与董家同步而起,开始的时候却落后了一大步。”

“等董家立旗为王以后,慕容都才惊醒过来,一心扑到天下大业上,无奈基础打得实在差强人意,他不甘落后于董家之后,答应了家族的联姻,连娶了三家不同势力嫡亲女儿做夫人,不分大小。月浅妆当时以同慕容都情投意合,互许终生,岂料他如此的违背誓言,她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宽柔纯真,可实际上烈的很,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当时就逃出了慕容家,奔到宋国京都找董子建,待了多日见慕容都理也未理登时心如死灰,嫁了董子建做夫人。”

“红颜或许真是祸水,董子建只有月浅妆一位夫人,月浅妆嫁给她之后,他对她爱如珍宝百依百顺,慕容都的势力逐渐壮大起来,过了些年,竟然建起燕国与宋国分庭抗争。董子建与慕容都的情谊也因为逐鹿天下和佳人一笑,结成了不死不休的冤仇。本来这样两两相持到没什么,可明江一战宋国惨败,八面临敌,四面楚歌,董子建宅心仁厚,不忍苍生受苦,执意递了降表,慕容都可比他狠的多,逼迫他称臣不说,还要他献上自己的夫人月浅妆以示诚意。董子建与月浅妆成亲多年,只有这一个夫人,可他并未许下正妻之位,何况月浅妆身份低微,膝下无子,送给慕容都倒是没引起什么非议。月浅妆深知两国交恶有自己的缘故,愧疚不已,就代替夫君答应了这要求,只身去了燕国,当时就被封做贵妃。慕容都未立王后,除了太后,月浅妆便是当时的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

“董子建与慕容都两人的恩怨看似终结,实则不然,宋国想吞并燕国,燕国又想吞并宋国,实在是暗潮汹涌,但以当时的形式,要是谁能娶到天下第一商家王氏的大小姐,那绝对会稳压对方一筹。王小姐对慕容都较为倾心,可董子建却许以后位,当时慕容都与月浅妆的心结还没有解开,纵然两人已有一子,仍旧形同陌路,慕容都的母亲为了儿子的前程与王家达成协议,不但将后位许给王大小姐,还承诺慕容输膝下唯一的儿子将养在王后膝下。慕容都后来知道了这件事,默默承认,由着宫人将月浅妆母子分开。”

“三月大婚盛世,慕容都与新王后琴瑟和谐,可第二天天没亮就传来月贵妃服毒自尽的消息,慕容都赶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他悔恨不已,当即抽出佩剑,自刎而亡。”

梅英碧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流云,心口逐渐发堵,疼痛不已。

南雪一直细听着不曾插话,脸色却有些白,怔了怔后接口道:“与史书记载决然不同,史书上写月氏浅妆与燕帝情谊甚笃,她死后燕帝伤心不已,缠绵病榻多日后追随贵妃而去,新后感叹两人之情,吩咐将两人合葬王陵,独自一人教养小王子。”

“你在胡乱想什么”梅英华不知道这段正史,强装笑颜道:“都说了是扰人心肠的野史,是那些平民游子的无聊之作,你认真做什么?”

“可史书记载本来就无法解释”南雪眉头一皱:“史实记载,赵子恒独宠月浅妆,可在送出她之后就广纳后宫,更是在燕帝纳后第二日就发兵攻打燕国。董子建与慕容都旗鼓相当,又善于权谋生性谨慎,若不是知道了燕帝的死讯,他是绝对不会贸然出兵的。从这些方面讲,倒是野史更贴实些。”

“你扯得远了小雪”梅英华说了许多的话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南雪不喝茶,认识久了的都知道。

深吸一口气,向来不太安静的南雪有点茫然。她少时的功课都是由义父穿手,义父轻功天下无匹,夜夜潜进长青观来教她,在她闭关之前那一年才来的少了,记得一次她独自看书看到此节,她也是如此疑问,义父却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说‘我叫你研习史书,是要你以史为鉴,学习各位豪杰的谋略,以尔得失警示己身,至于其中的人情世故,并不需要深知’,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少年心性难免叛逆,答应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掀开床幔探出头去看了看,觉得空气甚是好,一下子精神过来。转头看梅英华面露倦色,安抚她闭眼休息,笑笑出了车,找到马儿窜上去,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即发足狂奔。

顾少堂与荣泉看她肆意惯了,心中知道管不得,都不去理她。

南雪衣衫飞展,黑发飘扬,身影肆意清俊,惹得身后频频赞叹。

其实南雪心里是慌乱的,因为这一段野史引出她心中隐秘。

正史与野史,明明野史才更合乎情理,可正史才被人所承认。

义父说那是因为能被写入历史的,绝对是最合适的,而不一定最真实的。

她接触的江湖人多了,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她从小生活在鹤鸣山后山竹海,在各位长辈的教导下乖巧的成长。这期间,她不仅要学武修炼,承袭义父传授的天文地理、阵法机关,还要学习四书五经,研习史书,除此之外,还有的没得学些别的,丝竹、佛法、医术、厨艺、女红……认识的人里,楚渐行智纵天绝,可是阵法却不敌她,义父机关阵法天下一绝,可武功上却不是她的对手,葛连青武艺也不强,但医术却能问鼎华山,这么多人里,似乎只有她什么都要学,她要尽善尽美,但是什么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武艺不如师傅,机关阵法难以与义父相提并论。

这些人就好像是一张网,好好培育着她又牢牢制约着她,只要一个完美的结果,从不思量过程如何。

南雪觉得绕进了一个圈子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第三十章 调虎离山

第三十章调虎离山

迎亲车队在入夜时分才到达衡州顾家堡,按照礼俗,新郎新娘在成婚前不得相见,所以梅英华披着凤冠霞帔由侍女搀扶进了北苑,略做休息以待明日大礼,南雪隐在暗处,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梅英华身体尚未复原,早早就服了药睡了,南雪抱着剑站在庭院一角,等灯光熄灭之后打了个呵欠,也准备去休息。

小小的北苑恢复了平静,南雪在院里的石凳上默默坐了一会,心底烦躁,这时候眼前明光一闪,直奔她耳后重穴而来,马上就要得手。这时候看似毫无防备的南雪突然飞身而起,身子巧妙地避过尖利的暗器,越过高墙,她五指成爪,直抓来人面门。

来人一击不成早有后招,紧闭的手掌一张,一颗雪白的珠子当即无声爆开,散发出厚重的白烟,正阻了南雪的攻势。

白烟味道辛辣刺鼻刺目,但面积不大,只能阻他一阻。南雪旋身一让,巧妙退开一折从右侧闪过去,这时候来人已经跑得远了,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几不可见。南雪冷笑一声,运起内力追上去。

南雪的轻功天下无双,可不是谁都能把她甩掉的。她身前的人轻功甚佳,但到底不如她,不出十里就被她抓住肩胛。南雪手上用力一扯,手下人身子向前微微一探就把肩膀错出来,裸着一只胳膊前奔出十步停住。

空旷的空地一片静谧,南雪手中抓着一块黑布,有点惊愕的反应不过来。

身前的人稳稳不动,黑巾覆面,呆了会儿才行礼说道:“雪姑娘,方才得罪了。”

南雪猛地丢掉手上的黑布,有点心虚的笑了笑:“那里那里……”

黑衣人的眼眸比月色更为冰寒,他在一拱手说道:“我家公子有请。”

这时候再猜不出是谁,南雪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楚公子见我做什么,我现在可不是他的侍卫。”南雪不留情面,想起楚渐行,一件大事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调虎离山?”

这个念头一旦浮水就在脑中炸开了,按照楚渐行的手段,她出来的时间足够他去搅得天翻地覆。

“不错”黑衣人的声音飘过来,依旧是淡淡的无关感情:“梅英华身上有伤,又不似雪姑娘百毒不侵,所以在雪姑娘随我出来的这一刻,她已经被带走了。”

暴利的怒火一点点上涨,南雪默念几句心经,强行压下后想道“梅英华虽然是余兆阁的女儿,可看上去并不受重视,楚渐行想要明锦山庄抓住她没什么用,她现在是顾家堡的夫人,这样做只会惹怒顾家堡,对此事江湖形式百害而无一利。既然不可能是放在自己身边,那就一定是和流云谈成了什么,天极宫是朝廷的势力,没道理百生教就不是。流云对他师傅一往情深,也不会伤害梅英华,充其量只是想带她走罢了,可楚渐行要干什么?大半夜的引她出来。

想清楚细节,南雪抬头问道:“楚渐行在那里?”

黑衣人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变化,转身之前淡淡说道:“雪姑娘请随我来。”

看着前面人坚毅的身影,南雪定了定神,举步跟上去。

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一处小亭。南雪朝四面一望,查看地形建筑并不眼熟,四周景致大气,还布了浅浅的阵法。

淡淡扫了一眼这小却精的阵法,南雪可以肯定楚渐行身边有通晓阵法之人。

“雪姑娘,请。”黑衣人伸手一让,自行退到一边。南雪也不看他,直起身自己进了阵法之中。她还带着面具,穿了稍稍惹眼的白色男装,

很容易成为被人攻击的目标。

走近亭子的时候才发现别有洞天,小亭西方湖面之上打上栈桥,楚渐行一袭悬疑,正站在这栈桥之上。身影挺直如长青松柏。她吐出一口

气,不知道为什么气消了一大半。

站在亭里等候的袁真见男装少女气势汹汹的来,冷汗流了一地,赶忙凑上去笑道:“雪姑娘,好久不见。”

南雪与楚恒月、袁真这些尚未及冠的少年关系都还好,情面上还要过得去,听着他问好只得抬起手回了一礼,然后发力冲着楚渐行的背影

大喊道:“楚公子,不知道今日设这么圈套把我骗来有何贵干?”

袁真情知这位小姐的脾气是拦不住的,也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咕哝了两句。

楚渐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