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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千年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渐远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道:“皇上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还从未见皇上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呢。”二人一问一答。帝王开心,他们做臣子的当然也跟着开心喽!

且说这二人一前一后往凉亭的方向走去。迎面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不偏不倚的向梨洛撞去,不妨有这一遭,要不是那女子反身拉了自己一把,恐怕要掉进王府后花园的湖中了。

“哪里的丫头,走路这么不小心。”龙延见状呵斥道。

“奴婢鸾镜知错,请公子小姐责罚。”说着浑身颤抖的跪了下来。“算了,算了。你也不是存心的。不过下次记得注意!”梨洛好心的提醒道。

但那丫鬟反看了龙延一眼,微微摇头,眼神中传达着某种讯息,不易让人察觉,得了允诺后便匆匆离开了。

踏上凉亭,远远的看到一袭红色王妃正装,削肩细腰,高挑身材,似弱柳扶风,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色若春之灿花,气质高贵,温柔和顺。上前浅声行礼:“湘凝见过皇上”。

龙延一副不屑的样子掩盖住那微微有些恨意的眼神道:“王妃请起。”

“梨洛见过英远王王妃。”

龙延眼神的异样悉收梨洛眼中,那恨意分明是由爱而生呀!

抬首,望向面前典雅的女子,瞬间的恍惚,泪水不自觉盈满眼眶,她往后一个趔趄,是她,是她!她看到了,是她横在他们中间。断断续续的记忆重新结合在她的脑海里。

☆、第十三章:昔日

落日斜,情谊断(上)

朱红漆大门前,娇小的身躯狼狈的拍打着王府的大门,满脸泪痕痛呼:“朔哥哥,你开门呀,求你见见我好吗?”

天见尤怜,一门之隔阻断了多少情丝,一门之隔伤痛遗千年,痴男怨女多少离别恨!

无奈的瘫倒在地,嘴里混着血和泪还在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好的要娶我吗?、、、、、、”女子伤心欲绝的趴在地上。

“回去吧,你等不到他的。从今日起他不在属于你了。”冷冷的声音从来者的嘴里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

抬首,墨绿色装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站在面前。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是你这这狐狸精使了什么手段。”梨洛恨恨的甩下此话。

“不要给脸不要脸。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要和他成亲的人是我,而你只有哭的份。”

左湘凝低头慢慢靠近,眼光闪过狠戾淡漠答道。

突然,女子一把扯下梨洛腰间佩戴刻有兰花的青色木箫。细细把玩于手。

“这是他送于你的吧,那么今后就让它消失吧。”

怅然仰天大笑道,还来不及奋起全力夺回,只听的“啪”的一声木箫折了两段一如梨洛碎了的心硬生生地嵌到她的血肉里。

“不”歇斯底里的叫出,可一切都已晚了,不是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一瞬间,她的世界空的只剩下了躯壳,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挖过般血淋淋的。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王府门前傻坐了多久,更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将军府的,她只记得左湘凝临走时的一句冰心彻骨的话语:“像你这样又疯又傻的女子是没有人愿意请旨赐婚的!!!”一时间如五雷哄顶,原来如此,自己还傻傻的以为他有什么苦衷,傻傻的以为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哈哈哈、、、、、、”杨梨洛呀杨梨洛,你真的好傻呀。

凉亭上,如今梨洛硬生生的把泪水逼了回去,她不可以流泪。忍住胸腔里的那翻江倒海的滋味,原来这份爱是那么的苦!既然不爱又何必招惹呢?第一次萌生了要替死去的她把那日所受的羞辱统统还给左湘凝。

“湘凝姐姐的手段到底厉害呀,这王妃之位果然是姐姐的囊中之物。”抬首直视左湘凝。

闻此,左湘凝身子微微颤了一颤,难道她记起了什么,脸上复杂的表情转瞬恢复原状。真不愧为左尚书的女儿,英远王的王妃。

“妹妹这是哪里听来的疯言疯语。难道妹妹还在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

是又怎么样,看你刚才的表情,果然是诈出什么隐情了。但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梨洛悔恨不已。

“如若妹妹不介意,那就让姐姐做一次红娘,妹妹可愿意嫁过来和姐姐成为真正的姐妹。”

咳咳,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可真正见识了这女人的厉害,还想把自己收了慢慢来折磨是不是?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会消除疑虑的敬佩你了。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龙延闻声也渐渐抬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位清秀女子,心中仿佛漏了一拍,不管其他的事,他更期待于梨洛的回答!

“多谢姐姐美意,我的事就不劳姐姐挂心了。况且我还是个有病在身的人,恐怕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不等康复了,家父家母恐怕也不舍得我嫁出去呢”梨洛断然拒绝道。

这个答案更是让龙延松心中窃喜。

“既然如此,那姐姐也就不勉强了。”左湘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道。

这么快就放弃了,看来是怕我抢了你的王妃之位吧。

“记得姐姐去年与王爷成亲之时,梨洛因病未能参加婚礼,那今日就把礼物给补上吧。”说着命素婉把预备好的长方形的锦盒呈了上来。

左湘凝打开盒子,瞬间脸色苍白,任是怎样掩饰也暴露于面前二位眼中。龙延暗暗窃笑,这梨洛还真会整人!恐怕左尚书的女儿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吧,只要不是梨洛下嫁于他人,一切事他才不想去掺和呢。

折了的木箫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既然不爱了,那就斩断吧。

☆、第十四章:情殇

落日斜,情谊断(下)

斜阳如火,倾泻大地。王府后花园湖中的水静静地摇曳着。寂静寥落,只听得湖边的竹子沙沙作响。空中花香飞舞。

如此的寂静敲碎了春日里一切的美好。微热的风中,一男一女临湖而立。男子白衣胜雪,相貌清扬,然而却带着一丝欣喜,眼睛里的光芒如风中摇曳的烛光明灭不定,而那女子一身蓝衣,发丝微微轻扬,眼神里尽是冷漠锋芒。

晚宴即将开始,从凉亭回来梨洛就在瞅时间把这份情做个了断,无奈被龙延缠得脱不了身,还好英远王亲自出马了,否则不知那黏人的龙延到底要挂在自己身上多久呢?

“不想已是半年多未见,你可还好?”龙朔侧身温和的问候身边的女子道。

“相见不如不见,我过的很好。”梨洛冷冷的扔下一句话。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龙朔的欣喜转化为悲哀,他不该高兴的太早,此情早已非彼情了。

伸手欲拉身旁的女子。

不妨梨洛后退半步冷漠道:“不要拿你那碰过其他女子的手碰我。”

眼神别向他处掩饰那痛心的哀伤。龙朔伤心道:“龙延也强不到哪儿去,你的心里真的装有他人了吗?”

这些日子她与龙延关系微妙的变化他怎么不清楚?

无视他的问句,让他怀疑也好,死了这条心吧,他们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哪个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梨洛轻轻从怀里扯出一条红色绳子系着的刻有祥云龙腾的白玉淡淡说道:“梨洛早已死在半年前的那个朱红漆大门下,我不再是她,昔日的种种,过了就过了,今日起,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这白玉玉佩我自然是承受不起,还是物归原主吧。”伸手欲递上。

龙朔听此言语早已绝望不已,他早该想到错过就再也赶不上了,错过既是永远。

微微转身,清冷的声音拒绝道:“看来你是真的恨我了,但这玉不是我送你的,你还是留着吧。”

一句再无瓜葛就能斩断了长达六年的感情吗?一句过了就过了就可以将他弃之一边吗?

难道自己记错了,明明梦境中是他,为何不承认呢。

看出她的惊讶,“看来你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你也曾提起过,说是孩提时他人所赠,以为那人是我。这玉确是皇室中人才能拥有的,我也暗中调查过,但每个皇族之人的玉都完好地佩戴在身上。”说着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玉。

落日已完全沉了下去,春风暗送,英远王王府诺大的庭院里灯火通明,两端长长的摆起了十几桌的流水宴。

梨洛便是在这时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以为用冷漠便可掩藏一切,瞬间的灯火明亮,清晰的看到埋藏的伤痕依然显露在外面,这人间深水注定永远永远也封闭不了这永恒的伤痛,而冷漠只掩其表面,她只好茫然无措的坐在位置上同心底的另一个灵魂暗波凶茙的斗争着。

杨梨洛,你放弃吧,何苦报着一份苦的没有结果的爱,他不爱你,若爱你早就娶你了,别再痴心妄想了,别想再回头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送入这陈年佳酿,有股清凉夹杂着的芳香,入口即溶,进入肺腑便是一片辛辣,第一杯她微微咳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如若不喝酒,她还真找不出什么来让自己不再去想他那受伤的眼神、他那清俊的面容,不再去想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恶的刽子手亲手斩断这最后的期盼,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后你的身躯我便替你做主。

龙延微笑着投来冷冷的目光,虽微笑,但那凌厉的锋光带着威慑与压迫看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千年寒冰的眼光下,她居然没有结冻,而他淡然的神情下像又是在与她打赌,看她酒量有多好。只顾暗暗与龙延较量,却没有注意邻桌赵笛风与倪北渐投来关切的眼神。

到哪里都有不识抬举的人,这不?人群中着一袭鹅黄衫子的小巧女子提议让将军府二小姐一展才艺。

主位上,龙朔投来询问的目光。邻桌的两位公子亦是一心的担忧之态。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她哪有心情去与他们舞文弄墨,否则,所有的伪装都将毁于一旦。微咳了两声,两颊微微泛红,但笑不语的避开龙朔的眼光,直直望向身旁的龙延,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虽隐藏的很好,但只要他开口,一切都好说。

果然,扫了她一眼,这丫头还真是够大胆,求助也竟敢直视君王。龙延心领神会的开口道:“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将军之女刚刚大病初愈,近日又偶感风寒,身有不适,请大家见谅!”还不忘用手宠溺的拍拍梨洛的头。

虽是温和之言,却让在场的人不容拒绝。邻桌两位白衣公子亦是诡异的笑着。

此情此景,暧昧之情让知情人士亦是看得出什么端倪,但无人敢挑明,都随声附和着。那女子竞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主位上正襟危坐的王妃用眼神硬生生的逼了回去。这里的一切毫无保留的都落入了主位上那人的眼中,受伤的心又被捅了一刀,血淋淋的仿佛不是她而是他。端起酒杯掩饰一切,他也开始怀恨在心了。

☆、第十五章:回忆

天使的脸庞,魔鬼的心肠

梨洛因为醉酒整整昏睡了一上午,醒来时头痛嗓子干。

不记得昨日晚上醉酒后的种种。只是听说是三位公子把她给送回将军府的。

她不记得昨晚,她醉的胡言乱语、手舞足蹈。池月清光、荷风暗香、竹露清响。

华贵的马车内她趴在龙延的肩头时而低低浅唱,时而啜泣呢喃:“朔,你知不知道这份爱真的好苦好苦,为什么你要那么做、、、、、、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此时,御书房里,华贵的龙榻上,俊秀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鬓边的白玉流苏,微阖着双眼反复深思昨晚的情景。他看着她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

当她说:“爱,如此繁华,如此寂寥。”他亦是心痛不已。

他问:“那么苦,为何不放下。”

她答:“放不下了,纵是绝了念头,断了情丝,心底的那抹痕迹又岂是挥之即去的。”

那一刻他们紧紧相拥,恨不得揉进血骨。

自从坐到这个龙位上,本以为自己会如此孤独终老一生,没想到他的生命里遇见了让他放之于心上的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是那个冬天她天真的为求他收回成命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四天三夜而自己却拒之不见吗?

她可知帝王一言,岂可收回!她又怎可知圣旨虽是他下,但一切早已成定局。是那个冬天让他们有了共同的联系,注定她与他都要痛苦而了此一生吗?是那个秋天她一病不起而自己开始暗暗派人密切关注将军府的动向却始终未曾去见上一面。

是那日茶楼自她醒来第一次见面时有所牵动吗?既然注意了,既然牵动了,那就无法放下了。

她时而调皮,时而又安静的让人无法相信!时而如一个孩童般天真无邪,时而又如已经历过世事般洞悉一切!无论她是何种样子,他都无法任她远离他!

一如她说:“放不下了,虽断了念头,绝了情丝,但心里的那抹痕迹岂是挥之即去的”。

自私的想要留她在身边,即使她不爱他,又能如何?如此无情的帝王再多一份自私又算得了什么!!!

高处不胜寒,他孤傲的站在山峰的顶端,本不再存何心思,如今遇她可与他共站此处睥睨龙辰,他岂可放过。昔日的种种他皆可忽略,但今日起,他绝不容许。

他也曾怀疑过她的异常表现,可暗中试探,并无太大差异。于是他就更加痛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注意她,而是反手将她推入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