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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千年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天”老者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的,我们不会错过三月之期的,小女定会恢复如初的”将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龙延转身打开案上的文件。这两天每每思及此便担心不已,不是已经醒了吗?为何还有什么三月之期?回魂丹?

回魂丹,之前他在江湖上风流时便有所耳闻,这丹药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用于留住那些将死未死的回光返照之人的性命,此药必须用在恰到好处,否则,一个不慎,必引来提前死亡。

不过这回魂丹是由绝域谷谷主——柳寒烟,炼制而成。别说一般人,就连江湖上各大高手都很难得到。小小将军府又怎能得到?

一时间,千丝万缕的惆怅充满心头。

☆、第十章:前梦迷离

落花凄迷,多少恨只限昨夜梦痕中。

前世今生,犹如梦幻,帝王英雄不过一场空。

风过,长长的回廊,满架子的紫藤萝荼靡在风中怒放,和着院子里的百花奇草,吐露芳香。

回廊的缝隙间用细线穿起的几百只千纸鹤随风荡漾,真要展翅飞翔一般。

这些千纸鹤是梨洛闲来无事时叠来玩的,如今放在回廊中,风吹草动,纸鹤也不甘落后,这院子倒是更多了一种东西——灵气。

梨洛就坐在这回廊的尽头,一袭月白的连身长裙及地,外面是一件单薄的白色外衫,单薄的身材在微风吹拂下摇摇欲坠,发丝微微凌乱,依然打扰不到她那一副手托腮帮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试过种种方法:套话,苦思冥想。都不起作用,所有的人都像是中了蛊一样对她过去的事闭口不谈,而自己只记得那短短的一幕,她是不想知道他们的事情,而是想知道结果,想知道为什么?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转身欲走,一袭白衣现于面前,银丝腰带扎在腰间,像他而又不是他,冷酷而孤傲,似笑非笑的脸上冷如冰霜。他何时来的,竞无半点声音。

梨洛上前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不记得是不是该这样行礼,不管了。

龙延搀扶了一把:“你倒是聪明,如何猜出朕的身份?”虽是问句,但言语间满是沁人心脾的笑意。怎么?开始试探了?若是记起了以前的事肯定也会记起他这天子的身份。帝王心,海底针。谁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听闻太医署只听天子号令,量我将军府再受当今圣上的宠,也不敢劳驾宫中的御医,如若你不是他,当今天子不会知晓我的病情又何派御医一说,如若你不是他,夜半何以敢出言让他们提头来见。”上次一睡就是半年也没见太医半个人影,这次只是小小的病痛,却来了一堆德高望重的老御医,她这话里的另外半句话倒是隐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是他每次来将军府,老爷、夫人、少爷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还是□□,杨逸马车外当起了他的侍卫,或者是是从他言语里天生王者的威严中觉察出来的。只是早就感觉不对劲,天下姓龙的仅此一家而已,而自己却硬着头皮不去往这方面联想,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都不过是些达官贵人罢了,和他们无什关系,是自己想多了,不想让自己牵扯到更多的名利中,她只是这里的一个匆匆过客。

“知道也好,这样以后就不用瞒你了,等你好些了,接你进宫可好!”他倒是一副富家子弟玩世不恭的态度。玉树临风地站在梨洛身旁。

抚花的青葱玉指微微颤抖,为何她不想的事总是想要拉她走进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她笑,明媚的阳光掩去了哀伤:“好!”冰彻心骨的语言从心口发出。

梨洛不知在后花园里和他聊了多久,只记得天近黄昏,龙延满脸灿烂笑容的离去。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明天我来接你赴宴。”

顿时僵住,想起下午收到的帖子,这鸿门宴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如今已是夜晚,梨洛百无聊赖的躺在□□想着今天的事情,想着龙延的笑容,不得不承认自己差点沦陷在他那阳光而又妖冶的笑容里。

可是心中怎么还是莫名的难受。抬头望向窗外。

月沉沉,人悄悄,冰凉的寂寞爬上了心头。又是一个不眠夜,为何总不能忘记那日的画面,两人的欢声笑语似烙在了心头,每每入睡,总觉难受。不再问为什么?给自己一个清净吧。

循着月光,仰头望向缠着青青花草的秋千,泪流满面,杨梨洛,你到底想怎样?既然让出了你的身,为何不走个痛快?连心也带走?你这残留的余热能支持到什么时候?休想用我的意思去圆你前世的梦?不可能的。我绝不会让你得逞。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休要妄想,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如今自己的意识怎么也抵不过心底那清晰可见的伤痛。开门步入园中,愣愣看着飘悠的秋千,怎么也抹不去心中的幻象。

☆、第十一章:烦恼

冷箫不谙心中苦,花丛一度到月明。

偏又在此时那该死的箫声又起,满心的愤怒,梨洛不顾自己的形象张口便向箫声来源处大喊:“何人箫声擅闯将军府,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你就不怕扰人清梦吗?”

只有碎了一地的月光静悄悄地回答她,远处的几颗竹子沙沙作响。吹箫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箫声不似刚才那么明亮,而是陷入低沉,幽幽碎人心骨。

这该死的箫音不正是要引她发作吗?徒劳地堵住耳朵,奈何不了那种应和的感觉,从她强自掩饰的心底弥漫出来,击倒了她。

花丛中,白色人影随风翩翩起舞,脚尖时而点地,时而上升,裙摆飞扬,她跳的是那么的凄凉。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附和着箫声,她一遍一遍地低声唱着这血泪之歌,一字一珠。她说过不会让她得逞,所以即使唱她也要让她痛心而歌。

为什么她一遇到感情心中就再也不明朗了。或许这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两面性吧!

不记得何时没了知觉,缓缓倒在了花丛中,一如纯洁的天使落在了凡间,这一夜就这么痛心的过去了。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了。

庭院深深,花开无声,微风拂过,花朵在空中漫舞。数着日子,时光如流水般,眨眼之间,梨洛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了。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她侧身趴在红木圆桌上,青葱玉手捏着张红色镂花请柬,这是英远王府的赏花宴,据说请的都是京都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自己的名字自然也在其中,虽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但有些事必须得解决呀!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杨逸又被爹爹派出京都办事去了。连个依靠也没了。

不去,这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闷得发慌,好想出去见识见识呀!去,有些人还要再见,有些事还要再提,难道自己还要被那个飘渺的意识给挤压出去吗?如若为我好为什么还要邀请于我呢?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纤细小手轻轻叩击桌子,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素婉,把那条水蓝色及地丝裙拿来,然后去看看龙延公子过来了没?”梨洛言语间透露出坚定。

“小姐终于决定去啦!龙公子的马车早已在外候着呢”素婉一边为小姐更衣一边笑嘻嘻道。

“什么?马车早就候着了,怎么不告诉我呢?”她讶然道。

“这是公子的吩咐,他刚刚还来了一趟呢,看小姐冥思苦想,没有打扰。去了前厅和老爷喝茶呢。”

“说是让小姐好好想想,去不去都没关系,他会顶着。”素婉笑得更放肆了。

“你这丫头看来是被宠坏了,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来客都不通报了。”梨洛说着笑嘻嘻地便用手轻轻敲着素婉的脑袋。

素婉朝小姐做了个鬼脸。

“看回来不整你才怪!”说着便起身追着小丫头满屋子乱跑。

“小姐才不舍得呢!”素婉自是知道她家小姐这些日子心情大好,她就喜欢这样的小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

“小姐还不快快收拾,不然要迟到了”素婉大笑。

想想龙延还在前厅等着呢,想想有些事今日就要做个了断,想想自己要战胜这躯体的灵魂,要过自己的生活!不禁为大好前程会心一笑,拉着素婉慌忙跑了出去!她才不管他们是皇上王爷呢。与其回避不如大方迎接,自己不愿意的事,他们谁也强迫不了,过客就过客啦,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接受,有的吃有的玩就好!!!

☆、第十二章:梦醒

物是人非,此恨今日休!

一炷香后。

青绸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入英远王府门前,一男一女并肩走进王府院内。

男子紫衣束身,外罩紫色纱衣,丝带上系着祥云龙腾的玉佩,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嘴角一抹斜肆的笑意,几近天神的脸上透出几分放荡不羁,举止言谈不俗。女子身着水蓝色及地长裙,外套蓝色浅衫,腰系环饰,发髻斜挽,玉簪轻插,散落的长发随风飘扬,气质典雅,犹如空谷幽兰,一双明眸转盼多情,语言长笑。来往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投来犀利的眸光,二人浑然不知。

梨洛自府外看到硕大的匾上汤金色的四个斗大“英远王府”的字时,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红衣女子轻扣朱红漆大门,老管家探出头来笑道:“小姐来了,快快请进,王爷在前厅忙着呢,今日怎没乘马车?”

“吁!我是背着爹和娘偷偷过来的。”红衣女子神采奕奕,边走边嘻嘻笑道。

一瞬的幻象又把如今的梨洛拉离了现实,但她脸上仍旧是安然自若,随着幻想走下去,笑着把这种幻境压下去,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有关的事。

随着人群进入王府后花园。

英远王府的后花园真不是盖得。偌大的院子,不是将军府所能比得起的,百种花卉每月都有开放,大厅之后,是个长长的穿堂,两边厢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一条通道,抬首迎面的落地石头上刻着:梨香园。

怎么,难道这花园还和自己有甚关系,梨洛边想边随人群入园,牡丹、杜鹃、郁金香、山茶花、芍药、芙蓉花、玫瑰花、、、、、、应有尽有,竞相开放,目之所及均是鲜花如海,不分季节的汇集到这里争奇斗艳。满院子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假山流水,诗意人生。这英远王的生活果然与众不同。

美景下,梨洛自是想一个人慢慢欣赏,而不是一群人叽叽喳喳作诗作画的破坏氛围。这会儿的她自然无心赏花,只能是随波逐流。不妨,耳边一股凉意,“一群人赏花有什么意思,走,带你去认识两位老朋友!”些许讥笑的口吻说道。鉴于无聊,梨洛微微颔首。两人便悄悄退出人群,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而这些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几株浅红樱花树下,两个白衣公子敛声屏气坐于石砌的凳子上正全神贯注地下棋。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自然的风流雅韵。远远的看到有人过来,眉开眼笑的起身相迎。龙延亦是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直达眼底。

“两位真是好兴致,竟然放着英远王府的奇花异草不去欣赏,跑到这儿自娱自乐。”

“公子不是也逃出来了吗?”说罢三人开怀大笑。

“二位猜猜我身后的这位是哪家公子?”龙延自笑道。

“敢躲在公子身后,和我们开玩笑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一位了。”倪北渐向赵笛风投个笑意十足的眼神。

“应是杨将军府上的那位公子兼小姐吧。”赵笛风应声而答。

“原来我还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臭名昭著了。”梨洛闪身从龙延身后出来,缓步上前笑着答道。

“哪有、哪有,小姐的才华让我们二位着实赏识,早想得个机会认识认识了。”赵笛风上前一步嬉笑道。

“过奖、过奖,二位文武兼备,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岂是小女子我能比得起的,认识你们这些朋友是我莫大的荣幸!”

龙延听的他们话里语间全都是些寒暄之词,无奈的笑道:“你们这些个文人,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皱巴巴的,今日既为朋友就不要那么多的虚礼之言。”四人相视大笑,相谈甚欢。

于是樱花树下,就有了这样一幅景象,梨洛与龙延一边,赵笛风与倪北渐一边,四人对起了象棋。

可是好景不长,四人还未尽兴,便见一青衣丫鬟缓步上前。

福身道:“奴婢给小姐、各位公子请安,我们王妃有请杨小姐凉亭一见。”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断的的总要断的,可是要断也要和你们家王爷断,干你们王妃什么事!难不成还怕我抢了王妃之位!

无奈的摇摇头,梨洛苦笑道:“看来今日我们是不能尽兴了,改日定奉陪到底!”

“那就只好改日再切磋切磋了!”二人一副无妨的样子。

“可是需要我陪。”龙延盯着棋盘上的棋子温和的问。

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克制住这呼之欲出的灵魂深处的情感,多一个人固然比她一个人强的多。

“也好。”梨洛轻轻答道。

赵笛风与倪北渐看着二人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