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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千年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笑道:“离成亲之日还有半个月,半月的时间足矣。”

犹如当头棒喝,是啊!还有半个月呢,不信就没有一点办法。可是傍晚龙延那狠毒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违抗圣旨,你想让将军府百十口人陪葬吗?”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可以这么自私,为了自由,毁了整个将军府,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做。

看出她的犹豫,陆清夏声音半是低沉道:“小姐放心,若是相信于我,此事定有破解之法。”

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身清爽的碧衣女子,熟悉的陌生感,就这样相信的点点头,仿佛她们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当梨洛去往荷叶亭时,足不知御书房里上演的一幕已悄悄改变着她的命运。

黑色人影轻巧地落于地面,单膝跪于软榻前,低声道:“主子。”榻上龙延一身深衣,眉头微蹙,黑发仅用白玉簪子束于脑后,玉色指环泛着淡淡的紫光,浑身的孤傲清冷之气尽显无余,狭长的眸子微微抬起。冷声道:“怎样?”

幻竹把在龙乾宫前看到的一幕全都告诉了他,随后又道:“梨洛姑娘出了龙乾宫往荷叶亭的方向走去了。”

苦笑!原来她还是那么决然地违抗他的命令,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豪华宫殿在她眼里竟是囚笼,可是不管怎样,都别指望能离开这里。就算是囚她一生,又能怎样!

深邃的眼底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心思,抬手道:“无妨,她应是去见陆清夏了,这些天更要盯紧绝域谷的那些人,不要出了任何差错。”

“上次调查的绝域谷的事,进行的怎样了?”

“已经有些眉目了,但具体还要细查。”

“好,继续跟踪下去。另外,再去查一下十七年前洛城之战的细节及离将军是怎么死的。”

“是,主子。”幻竹起身再次消失在黑夜之中,偌大的御书房里只留下龙延一人黯然神伤。

即使是一闪而过的忧伤,幻竹也能看的出来。他已跟着自己的主子十几年了,主子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他都了如指掌。

看来,对于将军府的小姐,主子是真的上心了,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对着那弯凉月,幻竹不禁叹息,一身夜行衣给人留下萧杀的背影。回想起那日主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魔之气紧紧抱着早已冰凉的梨洛姑娘直入龙乾宫的画面至今让他都心有余悸。

御医跪了一地,愤怒到极点的主子拔起御龙剑开始屠杀御医,一剑封喉,一如嗜血的魔鬼,如若不是柳兮兮与陆清夏及时带来了回魂丹,只靠月霰花怕是杨梨洛早已没有命在了,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御医葬于他手。

主子的反应令他内疚,如若那一天他不曾出门该多好!但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自己则是历代守护帝王江山的继承者,如若有一天有人背叛了他,自己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即使是杨梨洛也不例外!——这是他的责任所在!

☆、第二十三章:回府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自从梨洛被禁足于龙乾宫,就再也未出过宫门。锦屏更是寸步不离的伺候着,这些日子她也未再见过龙延,要不是偶尔被宫里年长的女官拉去量身、裁衣。参看用于作嫁衣的各种布料与图案,她真会把这桩婚事给忘了。可是这些那里又用得着她,龙延已把所有的都安排妥当,无非是用这些来提醒着自己不要妄想逃脱。

就连自己禁足的龙乾宫,也被皇上贴身的总管——李公公亲自带着一批丫鬟挂红绸、贴红花。每个进进出出的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而李公公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当然见了梨洛还不忘恭维道:“杨姑娘可真是皇上的福星呀,杂家伺候皇上这么久了,还未见皇上如此开心呢。

可这些看在梨洛眼里只是更添悲凉而已,那漫天的血红色深深刺痛了她,好像一切都不关乎自己,但一切都又那么真真切切的发生着。

如若不是如此,她这日子也就无波无澜的过着,可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过着。偌大的皇宫里,无论是人抑或是物,到处一派喜气洋洋,他们是真真切切的在忙着并高兴着。而自己却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看着这一切,俨然一个旁观者。

离成婚还有一日的时候,龙延终于放她回府了。她心中不禁苦笑,古人云,婚前三日男女双方是避而不见的。而她倒好,竟然在夫家住到即将出门之日,并且回府一叙时,也不忘带着个御林军的统领——倪北渐。还真是怕她跑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趁此机会逃的远远的,永生永世都不再见他。可是他偏偏是她此生过不去的劫。但她也不敢拿将军府上百条人命开玩笑。临上马车时,冷酷如他,也不忘恶毒的附在她耳旁警告一句:“如若你敢耍什么花招,朕就踏平整个将军府。”

她浑身一震,随即钻入马车。

当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杨府”门前时,丫鬟、家丁长长的排列于两边,将军、夫人、少爷站在前方相迎。

她也想像别的临出嫁的少女一样一脸娇羞地扑到娘亲的怀抱说说笑笑,可是她不能。青葱玉手挑起车帘,一步步走向家人,每一步都带着心酸,而如今,她不敢多言,生怕每一言都会都会牵动心中压抑已久的苦楚。尽管如此,当她站在将军夫人面前轻轻叫一声:“娘亲”时,泪珠已是缓缓落下。

杨夫人拥她入怀,轻抚她发丝道:“大喜的日子,洛儿不哭。”

为何别人家嫁女儿都是欢欢喜喜,而他们家确是悲悲切切。

后来,时隔多年,她都清晰的记得,那晚,家人给予自己的力量。

那晚,杨将军一脸正色对着梨洛道:“此去宫中不比自家府里,你要多多收敛一下自己的个性,凡事要多留个心思。”

哥哥接着道:“妹妹无须害怕,有什么事,我和爹爹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而娘亲却是语重心长道:“洛儿啊,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记得在你满周岁时,有幸得到一位高僧批命,他说你此生命中富贵,必是龙凤。”

梨洛微微一惊,随即悲哀道:“娘亲可知,一如宫门深似海。”她不信,这话是属于以前的她而不是如今的她。

“嫁入宫中,于你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这也是你命该如此呀。”杨夫人出神地望向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道。

很久以后,梨洛才明白当时父母对自己有多么疼爱,亲情于她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如若不是事出有因,她到宁愿一辈子做他们的女儿。也正因为心中装有这无法割舍的亲情,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都慢慢挺了过来。

当日晚上,梨洛辗转反侧,沙漏如同凝滞了一般,时间骤然停止在那个临界点上,黑夜的忧伤支离破碎地划在她的心上。

她真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他后宫的一员吗?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对自己的新鲜感又能持续多久。关键是后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必定要束缚自己的一生,青春被埋在寂寞的边缘,暗无天日的生活连哭泣都会变得无力。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死呢。难道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陆清夏承诺过要帮她,可如今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梨洛不住的哀叹。

突然,门外一阵谈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听的杨逸说:“倪兄倒不必这么没日没夜的守在门口,我很了解家妹的性格,要逃她早就行动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放心吧。”

“还是小心为妙,越是到最后越不能松懈。否则,皇上那里可交不了差。”倪北渐心中苦笑,皇上对梨洛姑娘的情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自己可不想因此而毙命。把这事交于他,但绝域谷的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若是搞砸了,可有的自己受的了。

“倪兄言重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呢。”杨逸无奈的摇摇头道。

“杨兄也是呀,别忘了明天可是你我一左一右护送梨洛进宫的。”倪北渐苦笑道。皇上果然是皇上,挑了他们两个最熟悉的人。

听完这些话语,梨洛彻底崩溃。让自己的哥哥充当护航者,若是中途有什么差错,第一个被问罪的便是杨逸。龙延呀龙延,你这招够狠。

☆、第二十四章:大婚

桃錦作雪,落红成霰。鲜血满空开红花,血痕一缕在眉俏。

无限的幽怨,将尽的惆怅,一夜悄如梦。

不过才是五更天,梨洛便被侍女拉起伺候着化妆、更衣。她任由别人把一层层鲜红如阳的嫁衣穿在自己身上,身后拖着长长的绣有凤舞九天的红色坠地丝裙,外搭边缘缀有金黄色流苏的霞披。沉重的凤冠压的她头疼,凤冠前额处是一展翅欲飞待飞的烫金色凤凰,后面是颗颗镶就的水蓝色明珠,只只浅蓝色碧玉兰花簪插于头顶。

此时的梨洛身着盛装,凤冠霞帔,珠瑶翠围,一派高贵华气,可她的心中却是难以言喻的悲凉!

匆匆与家人告别,杨夫人早已靠在将军的怀里泣不成声。礼炮响时,母亲为她盖上红色盖头,杨逸送她入花轿。

长长的队伍在京都里整整转了一个时辰后才入宫门,宫中女官扶她下轿。

紧接着,她的手被放在一个骨节分明却盈满温暖的手掌里,透过剪影,能感觉到身边之人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心里莫名的紧张。

龙延的嘴角斜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握住梨洛的手,缓步前行。

经过一系列的繁缛的礼节,梨洛终于被送进了新房。手心里全是汗,但还要强装镇定地坐于床前等待着一切的到来。

正当她等的腰酸背疼时,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过,红色盖头如断了翅膀的蝴蝶般翩然落于面前。抬首,一袭水绿色长裙的陆清夏立于面前,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梨洛心领神会的迅速摘掉头上千金重的凤冠,脱掉那碍事的嫁衣,露出一身红色轻装。

随即,陆清夏施展轻功带她从窗户处逃离,一路上她看到守门的侍卫横七竖八的躺着,心中不禁想问:凭她一人之力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并把自己带了出来的。

时间紧迫,出了宫门,梨洛立即被塞进一辆狭小的马车里,扬长而去。

马车不知被换了几辆,两个时辰后她们到达郊外的一处宽阔地带。陆清夏扶她下车安抚道:“梨洛姑娘受惊了,但我们必须再换一辆马车。”她瞥了一眼远处那辆正朝着此方向驶来的素白马车继续道:“不过却是不能再同路了,你坐另一辆马车往前走,自会有人接应你,我必须引开他们。”

梨洛担心道:“陆姑娘要小心。”

陆清夏回以浅笑,转身欲钻入马车。

轰然,马车从中间被撕裂为两半。三个持剑黑衣人凌空跃起扑向陆清夏。

她从容应招,渐转身形,三尺白绫如水蛇般自袖中滑出齐齐缠向三个黑衣人。同时心中也不禁哑然,何人武功修为这样高,跟了一路自己竟然未有一丝一毫的发觉。

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朝着梨洛的方向奔去,陆清夏一个腾空旋转,堵着那人的去路,大声道:“梨洛快走,勿要担心,前方自会有人接应。”

梨洛这才回过神来,匆忙朝着马车奔去。

未待她近前,便见远处一群锦衣侍卫策马奔腾而来,为首的正是一身红色喜服的龙延,喜袍加身,衬得他更是说不出的魅惑人心。深邃的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眉宇间略带微微的愤怒。一个起身奔下马来朝着梨洛的方向飞去。

见他如此神情,利落顿时呆愣当地,一丝疼痛从心中掠过。

就在龙延即将接触到梨洛时,侧面凭空现出一抹修长的人影将其阻止。

男子一个凌空飞跃,身上闪烁着深冷的气息,冷剑出鞘,招招直逼龙延要害。成功的将战场转移出梨洛的安全范围之外。

而龙延亦不在其下,踏风而战,剑出,气若长虹,招招蕴含着凌厉的气势,手中冷剑闪着寒光,周身弥漫着萧杀的气息,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招数越来越快,无法辩其身形,空中只余下阵阵的剑芒。

随着致命的一击,两人分落于两边,站定身形。最终也未分出个胜负。

“风少,别来无恙。”那人把剑收于身后冷静的笑道。

梨洛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石青色暗纹长袍加于修长的身材上,更显英俊挺拔,脸部线条分明,五官是那么的刚毅与绝美,丝丝杀气在他身上弥漫开来,一个极致的人物,一个傲视群雄的男子。冷傲的目光缓缓对上龙延的眸子。要是把他放在21世纪的话,梨洛就可用这么几个字来形容:典型的成熟事业男!

龙延眸光幽转,红色喜袍压下他那皇家特有的霸气,更多的是妖异,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展露于唇畔:“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记得我!更没想到,我的妻子竟有如此魅力,连暗阁楼的楼主——夜凌君都忍不住来掺合一脚!”

放在平常,梨洛要是听说他们一个是风少,一个是夜凌君,一准会吃惊不已,估计还会纠缠一番,可如今,她没了那份心,竟也无甚反应。

萧夜凌闻此话语,冷冽的视线转移到梨洛身上上下打量,待遇上梨洛那双明亮的眸子时,他身上的深冷气息顿时降了大半。

而待梨洛看清不远处那人的容貌时,彻彻底底吃了一惊,不禁后退数步,以手掩嘴,眼神中是遇见故人的欣喜,泪光点点。他与她在异世的男友是那么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