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难道真的是他不放心而过来寻自己了吗?一瞬间慌了神,她的一颗心竟然不自觉地遗落在面前这位男子身上。
梨洛不可控制的朝着萧夜凌的方向走去,痴痴的眼神中一片温柔无限,嘴里不断喃喃:“陌、陌、、、、、、是你来接我了吗?”
龙延见她如此神情,心中早已冰凉不已。不管她承认不承认,他们已经拜过堂,成过亲。她已是他的妻,她怎可如此,这样又置自己于何地?
龙延眸中犹如结冰,忧伤而酸楚,凝着化不开的绝望。
瞬时上前,紧扣她纤细手腕,把她往怀里一带。
梨洛只觉手腕一紧,随即跌入一个冰冷无比的怀抱,当即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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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对抗
满楼春风月夜,望咫尺青天笑。人月双清瘦,愿来年非今夕。
梨洛虽是清醒,但依然心有不甘。
再抬首,清冷无比的眸子望向萧夜凌的方向,她要证实面前的他是不是真的他,还是只是容貌酷似而已。
他仿佛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拼尽所有也要抓住。
眼光未及触碰,就感觉到肩膀被扯的生疼。只见龙延欺身上前,梨洛突然间感到窒息,瞳孔瞬间放大,她的唇上已是覆上一双冰冷而不带任何温度的唇,不带一丝温柔、不带一丝感情,只是霸道的掠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愤怒,妖异的眸子里微微呈现火红色。
梨洛浑身一个颤抖,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这副样子与禽兽无异。她顾不得其他,急切地用手去推他,无奈他的胸膛如铜墙铁壁般坚硬,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嵌入进去,而龙延只是一味的索取,却丝毫不管她的反应。
萧夜凌远远的看着,微风中两人发丝轻轻缠绕,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缠绵。火红如残阳的血色深深刺伤了他,心中不禁多了一丝酸楚,有那么一刻他很想上前将他们拆开,可他还是忍住了。自己一向做事冷静,为何如今却有一丝慌乱。
在梨洛快要接触不到空气时,龙延突然一脸灿烂地放开了她,但还不忘在她耳旁低语道:“还不死心吗?早就警告过你,为何就是不听呢?你知不知道,杨逸与柳兮兮已被押入天牢了。”
分明是那样一脸灿烂的笑容,看在梨洛眼里却是那么的蛊惑。分明是明丽轻快的语调,听在梨洛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悲凉。心中彻底无望,微微颤抖着,她找不到一方干净可靠的地方任自己哭泣、任自己依靠。是她害了大家,欲哭无泪,蓦然回首,她狠狠的逼回了眼泪,在他面前自己绝不可以软弱。
“多年不见,风少的性情却是一点也未改变。做了几年帝王竟也未让你收敛些。”萧夜凌苦笑,在看到风中她那单薄的身形时,自己还是想都未想就出手帮她还击。
清风传来萧夜凌那铿锵有力的言语,龙延又怎会听不出他那话里行间的火药味。
“夜凌君,做了这么多年的暗格楼楼主,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改掉这多管闲事的毛病,我纵是再风流成性,可面前这位也是我的新婚妻子,我想怎样,关你何事?”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带着轻蔑、带着不屑说出来的。
萧夜凌气结,想想也是呵!人家是新婚夫妻,怎样做关自己何事呀?
他们曾是江湖上有名的人中龙凤,而如今龙延虽是退出武林,但南北依然还是只有他们两个能够相抗衡。一个是天下最大的杀手组织统领,不用说,暗地里也操纵着大多数的武林势力,他的傲气、他的尊严在其他人面前,没有不恭敬、不谦让的。偏偏龙延从不拿他当回事,他的尊严也好、冷酷也好,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被击的粉碎,还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对待他。然而龙延虽是到处沾花粘草、风流成性,但做起事情来却是毫不马虎,自是有过之而人不及之处,否则江湖上也不会称他们:南夜凌,北风少。如今萧夜凌虽控制大部分武林的力量,但还是有几股神秘的力量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神经,这几股力量正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成果。
“陆姑娘,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和你的师妹,竟差点忘了医术如此高明的她也是个用毒高手。”龙延媚笑着优雅转身,话锋直逼陆清夏。
此时已摆脱三个黑衣蒙面人纠缠的陆清夏反笑道:“风少果然是风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解此毒。”其实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一路上三个黑衣人悄然跟随,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小师妹又落到他的手中,要是再救不回梨洛姑娘,回去要怎样向师傅交差呢,自己到底是低估了龙延的能力了。
“区区淡红飘,也敢用在我身上,如今你应该担心一下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吧,想必天牢里的苦头有得吃的。”手指轻甩发丝,飘逸如他,狂傲不羁的话语回荡在风中。
“卑鄙。”陆清夏袖中的玉手紧紧握成拳状,焦急的上前一步道。
“卑鄙!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何目的?”龙延狠狠的说道。
“你不要太狂妄。”陆清夏承认,偷梁换柱是她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但它只是暂时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以拖延更多的时间。而让柳兮兮留在宫中,这也是谷主的意思。
“狂妄!妄图谋害龙辰一国之君的人,必杀无赦!我对她已是够宽容的了。”
两人再想争论下去,却被走过来的萧夜凌冷漠的话语直直打断:“受人之托,终人之事。风少,今日我必带走梨洛姑娘!”他,终究还是不愿放下,他有种预感,如若今日不带走她,怕是日后自己会后悔吧。呵呵!受人之托,多么好的一个借口!可是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出于他自己的心意,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带走她,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龙延话里行间尽是坚定。
微风清扬起两人的发丝,一个手持暗魂剑,一个手持御龙剑,一个是萧杀的碧清色,一个是妖异的火红色,一个是面容冷峻,高冠配雄剑,风骨凛然。一个是深情蕴藉,气骨内敛,狂傲与自负集于一身。两个迥然不同的人物再次御风而起,空中响起兵器相击的声音。
远处,一群以轻纱掩面的素衣素裙并的女子飘然而至,个个似弱柳扶风,却又灵动无比,即刻将御林军侍卫包围在其中。其中为首的一清瘦女子飞身落在陆清夏的面前单膝跪地道:“奴婢扶梦见过二小姐,由于路上遇袭,我们来迟了。”
陆清夏早已料到会如此,点点头道:“快起来吧,现在还不算太晚。”
转身,两人迅速加入战斗之中。
陆清夏一个起落,身形快如闪电的奔向梨洛的身边,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黑衣人,手持冷剑,锐利的目光似要刺穿她一般,发丝滑过他的脸庞,又是一个狠戾决绝的杀手,她的三尺白绫已是被他划的粉碎,这人比前面三个黑衣人要厉害的多,招招致命,剑剑直逼陆清夏咽喉,逼得她步步后退。
梨洛神思恍惚的听着一片兵器交戈声、厮杀声。绝域谷有人倒下了,皇宫的侍卫倒下的也亦不少。血,染红了天边的残阳。转头,看看陆清夏的处境,她觉得自己的杀孽真的很重。
抬首望望天,她的心中已做好了决定!不顾身旁倪北渐的保护,她狠命的奔出他的势力范围,朝着陆清夏跑去。
蓦然,一个用力,梨洛用手紧紧抓住了黑衣男子即将上前的冷剑,阻止了他,鲜血却不住地从她的指缝里滴滴落在青青的草地上。
转身,她对着人群悲伤的大声叫道:“够了,别在打了。”
无奈,一切都在继续,没有人去理会她说的是什么。
蓦地,她握着剑的手用力一个拉扯,锋利的剑刃逼向自己的脖子,几近疯狂的大声喝道:“龙延,你听到没有,够了,别再打了。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远处,激战中的龙延身形不禁一滞,随即,飞身而来。
远近所有的人皆是一愣,黑衣男子与陆清夏看此场景也是一惊。自她靠近,黑衣男子便不再用功力,怕一个不小心伤及于她,却没想到她竟会用此方法来阻止事情的发展。
萧夜凌亦是飞身前来,幽冷的眸光里微含担忧之色:“杨姑娘快快放下手中的剑,切勿伤身。”
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呵,梨洛心中泛起了一丝又一丝的酸楚,要不是有着这么多的阻碍,她定会扑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可如今她必须坚强。
隔着千山万水,她痴痴望向他,不顾此时抓剑的手已然鲜血暗涌,凝白的脖子上也是沁出丝丝血迹,应着她那一身的火红,说不出的苍凉。
此情此景,龙延的心中不知是担忧还是凄苦,清艳的容颜上,泛着一丝苍白与无奈,为了阻止他,她竟如此对待自己。来不及多想,他朝着黑衣人大喝一声:“幻竹。”
幻竹本是站在梨洛的身后握着剑柄,而梨洛把剑抓在手里逼向脖子的那一刻,他亦是不敢乱动,怕一个不小心不是伤了她的手,便是伤了她的性命,可是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坏的多。得到命令后,幻竹迅速上前点了梨洛的穴道,小心翼翼的掰开她的手把剑抽出。
龙延一个闪身来到她的面前,从自己的身上撕出一块布料缠于她的手上。
梨洛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悲哀,她心里那个冰凉呀,自己竟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难道真如母亲所说,这一生注定要留在他的身边。
抬首,茫然的对上龙延的眸子,眼神空洞,她说:“不要再打了,我跟你回去。”
龙延微微一震,无视她的笑容,无视她的表情,只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随即屈膝、弯腰,抱她上马,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陆清夏见她如此,心中更是悲凉不已,还想要说什么。
却看见马背上梨洛嘴角浮起一个真诚的微笑道:“陆姑娘,谢谢你!这是我的选择,回去吧,我保证,令师妹会安然无恙的。”
陆清夏鼻尖一时间竟有无限酸楚,傻丫头,你真的长大了,为何要说谢谢呢,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呀!
转头,梨洛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夜凌一眼,嫣然一笑:“再见!”
然后,龙延带着她飞奔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尘土,仿佛哀叹世人的薄凉,命运的不公!
梨洛不知道,那日自她走后,萧夜凌站在此地很久很久,直到月光托起他长长的、落寞的身影提醒他所有的都已结束了,他才转身消失在空旷的草地上。
☆、第二十六章:救人
风雨摧晓妆,双眼阅沧桑。
一批人马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宫,但还是惊动了不少人,朝中多少高官大臣皆已知晓此事,并私下里传的沸沸扬扬。
待龙延一行人经过宫门时,英远王龙朔已是远远的带着侍卫出来相迎了,他看着梨洛的眸子充满了心疼与不舍。但梨洛也只是回以浅浅的笑容,他与她已是无甚瓜葛了。
龙延直接把梨洛送回落瑛殿,传了御医为她检查伤口,他自己就站在旁边不动声息地看着婢女们为她清理、包扎伤口,待一切完毕。他深深的看了梨洛一眼便吩咐下人准备晚膳。
然而,他自己却是转身离开,还未待他踏出脚步,感觉到衣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似的。
转头,对上一双楚楚犹怜的眸子,尽管那明亮的眸子被坚强层层包裹,他还是能窥探出一丝脆弱来。
而梨洛的双手死死的拽着龙延的衣服一动不动。她说:“我要见杨逸与柳兮兮。”语气里尽是坚硬。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她回来是为了救杨逸与柳兮兮的,他不该奢望其他的,连幻想都不可以。如今他不敢多看她一眼,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陷入那一丝人见犹怜的眸光里,从而把杨逸与柳兮兮给无罪释放了。
龙延别过头去,冷冷的丢下两个字:“不行。”然后,转身踏出门去,未再回首。
落瑛殿外,只留下泛着微黄烛光的琉璃宫灯摇曳在风中。
梨洛只是傻傻地坐在楠木交椅上。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如此地步,她还可以相信何人,唯有用自己的能力解救他们了。想着、想着,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罢了,罢了,本就一副破皮囊,自己也不再在乎了!何况,如今也唯有用此方法了。
摆好的晚饭,她一口未尝,原封不动的让下人们又送了回去。随即吩咐丫鬟为自己备上浴水。
沐浴过后,她换上一袭质地上乘的湛白色柔软丝裙,腰系银丝绣襦,耳著明月玑,如瀑的黑发散落于肩上,忽略那双明亮的眸子有些暗淡不计之外,婀娜多姿的身材随风飘转,这样的她显得更加的清新自然,足以打动他!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前她派出去打探龙延身在何处的丫鬟已是返回到殿里,一个跪礼道:“洛妃娘娘,皇上与倪大人正在御书房商讨事情呢。”梨洛摆摆手,小丫头识趣地退到一边。
踏出宫门,她朝着御书房走去,如今自己也只有此计可用了,如若不是哥哥与柳兮兮有什么把柄落在龙延的手中,他们也定不会被打入天牢这等关押死囚犯的牢房,要知道,进入天牢的犯人,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人,所以此事万不可再耽搁下去了。如若能救出他们,自己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将军府的父亲与母亲又急成了什么样子了。轻轻叹息,梨洛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抬首,已是快到了。
蓦然,琉璃宫灯下,前方缓缓走过来一抹修长的人影,随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