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炽热的目光缠绵而又深情,一个笑意盈盈,一个尴尬至极!
梨洛刷地起身,忙要转身出去。慌不择路,却是一个跟头栽进了床上龙延的怀中。
“嘭、嘭”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抹红色瞬间红到了她的耳根。欲去挣扎着起身。
只听他满含笑意的声音道:“就这样,让我安静一会儿。”
娇不能嗔,羞不能躲,她也就不再言语,就那样静静地缩在他的怀中!
“不是虚弱吗?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刚刚是她自己慌不择路,但要不是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猛地一带,她也不会栽进来。”梨洛心中正暗自不平呢?
忽听脚步越来越近,可是龙延还是死死地禁锢着她。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抬头,看他双眼微阖,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要不是念在他刚刚醒来,梨洛真是恨不得给他一拳,破了他那妖孽相!
“洛儿,皇上的药来了。”将军夫人亲自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景象不禁一愣,不觉也是尴尬至极,不过杨夫人倒是大大方方,会心地一笑,心想:她只是听玄天老者说是皇上今日午时才要醒来,没想到这么早就已醒来,看来是自己唐突了。两人新婚燕尔的,也就见怪不怪了。自己对梨洛的家教从来都不是甚严,怕是她这个为娘的把气氛给破坏了。
到底还是名门闺秀,放下药碗,俯下身子道:“是臣妻打扰了。”
看着将军夫人福下去的身子,梨洛真是火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床上跳了下来。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她最是见不得这些什么破礼节,让长辈向晚辈行礼。心中一边骂着什么破规矩,一边不等将军夫人说完话就一把把她给扶了起来,微怒道:“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不许你行这大礼,女儿承受不起。”
“娘娘今已是洛妃,且不可再闹小孩子脾气。”杨夫人见她还是如以前般那样没规矩,真是被自己给惯坏了,这样以后在宫中可要怎样生存?便呵斥道。
“不许就是不许,反正我不管......”梨洛见娘亲有些生气,就撒娇道。
“你可以对别人行礼,反正就是不许给女儿行礼。”她拿眼瞅瞅床上的龙延,龙延那黑的不见底的瞳仁也正看着她,一时间,又是火花四射。梨洛羞的忙低下了头避开。
可她这言外之意,将军夫人可以给皇上行礼,但自己的就免了。这小丫头,还真能那么分的清!
“夫人请坐,刚才之事切勿放在心上,朕住在此,怕是劳烦将军夫妇了。”龙延微笑着回答,但眼睛一刻都未离开过梨洛。
“皇上来此疗伤,乃是将军府的荣幸,臣等定尽心侍奉。”杨夫人大大见他们如此,心中喜悦之情自是不必言说。
“这是刚刚熬好的汤药,还请皇上趁热服下。臣妻告退。”说完,便是拿眼色瞅瞅梨洛,让她上前侍候,自己便退出房门。
龙延这才注意她缠着丝带的胳膊,又看看看她手中的汤药。犀利的眸光来回打量。
蓦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只有她的血才能根除你体内的毒素。”没想到她竟真的这样做了。
他愤怒地一把扯过她的胳膊,谁让你这么做的?玄天师傅呢,你让他进来,我要见他。
梨洛手中的药碗差点扔了出去,还好他没有用力,否则药都撒了出去了。
见他如此愤怒。梨洛也是怒不可遏,便大声喝道:“这药,你还要不要喝啦。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不喝是吧,辛辛苦苦给你熬好,你竟然这样不领情。那就全撒了好啦,我再捅自己一刀,给你配药......”
说着她竟是抽抽搭搭有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的意味了,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鼻子一酸,想要哭了。这几日,他就那样不管别人的感受躺在那里,为他担心、为他受怕,到头来却还不领情。
☆、第四十四章:恢复
年华静好,情谊日增
龙延见她如此,也生不起气来了,尤其是听她说“心甘情愿”这几个字时,幸福登时溢满心间。
把药碗放下,揽她入怀。她竟是无声地哭了开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一下子全泄了出来。当他睡去时,她才觉的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不习惯少了那个与她作对的他,她真的好怕他一睡不醒。
他也是安静地听着她的哭泣,轻轻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他不敢相信,她竟是为他而哭!
这些日子,他又是何尝不愿那么地躺着。如今,沉默地拥着她,倒是觉得自己这毒倒是没有白中。还问什么?一切,都值得了。也许,今后的一年里,她竟真的亲口告诉他,她不会再逃了,要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生生世世做他的妻子!
梨洛把鼻涕和泪水一股脑儿的全抹在他那雪白的中衣上。抹了把眼泪,起身端起药碗道:“喝药!”
龙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了,他何其有幸!
“好!”目光一直盯着她道。
梨洛把药碗递给他,他不接,也不语。只是满面春风地静静看着她。
梨洛手支在半空中,看他这阵势,竟是未打算接了。
不禁叹了一口气忽而笑道:“好啦,好啦,别看了,喂你还不行吗?”
于是便一勺一勺地吹过后放到他的嘴边,龙延更是回以满意的笑容,然后乖乖喝下。
得知龙延已经醒来,玄天更是急不可耐。旋即来到了东厢房,刚入室中,便见两人有说有笑,相亲相爱的模样。
不禁慨叹:这延儿的性子,还是只有梨洛能拿的住!
两人抬首,便见老者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跟前,而他们竟是不觉!
梨洛忙起身把玄天师傅让进来替龙延把脉,自己倒是靠边站在一边。
龙延见玄天师傅坐到了床边,便乖乖把手腕递给了他。只是他那黑若点漆般的眸光直直看着玄天,随即嘴角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师傅,您老人家倒是给我一个惊喜。”
龙延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梨洛倒是迷糊了。这俩人是在打哑语呢,还是龙延在暗中怪罪于玄天师傅逼她用自己的血来救他。
梨洛足不知,师徒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心中所想。对于以她之血来配药,师傅也是为龙延好,如今他们二人的感情与日俱增,更是让龙延喜出望外,龙延知道,这些都是师傅安排的,谢他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来得怪罪于他。
而龙延无非想知道,为什么没有按照他昏迷之前交代的去做,疗伤的地方怎么改在了将军府而不是事先预设的隐阁!
左氏一族有反叛之心,而杨将军的态度又是如此的不明朗。若是二者联合,自己倒是凶多吉少,他这个皇位倒是岌岌可危了。自知师傅这是一举两得,既能探探将军有没有与左丘联合的反叛之心,又能很好的隐瞒了他疗伤的地点,那么隐阁也就不必过早地暴露出来!
师傅可知,如今甚好,杨将军倒是没有联合之意,否则自己也不会安然地躺着这儿。可是,杨将军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哪一方他都不投靠!他,在等什么?
他的师傅可知,若是昨日左氏一族要与绝域谷联合起来或是绝域谷搜查到将军府,杀戮要是在此展开,梨洛若是有个三长两端,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玄天猜透了龙延的心思,放下他的手,便笑道:“脉象稳定,已无甚大碍,只是身子虚了些罢了,好好养养吧。”
紧接着又道:“延儿,这虽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好棋。余下的便由你去布棋了。”
左氏一族即使再胆大,也还不会与绝域谷联合,一是不了解对方,二是,朝廷素来不和江湖各门派勾结。若有发现者定是重罚。以龙朔与左大人那高傲的性格来说,他们自认为反旗,自己便可以举起,只不过是时机的问题!何必与朝廷一向视之邪恶的门派联合。
床上的君王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深算。一种不可估摸的气息传遍了室内,他身上的那种气质狡黠中带着光亮,让人亲而难犯!
接着玄天屡着胡须不紧不慢地也就把龙乾宫地下宫殿的空城计给他讲了一番然后看着梨洛笑道:“这一出空城计可是这丫头为了救你而煞费苦心地布置的呀!”
龙延闻此,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梨洛!她,真的是放他于心上了!她曾说:“她要用这一年的时间去接受他的感情。”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梨洛听到此话,心中暗想,不知幻竹和倪北渐此时怎么样了?
更是回想起当时布置这出戏的情景,为此还和幻竹争执了一番。按自己的意思是把龙延身边两个最亲近、功夫也最高强的幻竹和倪北渐都掉到龙乾宫守着,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而她们则按照师傅的吩咐前往将军府疗伤。
可是,幻竹却轻蔑地说:“皇上乃万金之躯,真命天子,没个亲近的护卫跟着,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凭你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梨洛自是知道,若是在龙延面前,幻竹定是不敢这样说。可见他对自己的偏见有多深!
言外之意,你不就是皇帝的暗影吗?一刻不离地呆在皇帝的身边守着!这不还是信不过她们嘛!
梨洛气的大嚷道:“你们两个不去唱这出空城计,绝域谷,柳寒烟,她会信。”
“要不是到时要用我的鲜血来救你家主子的命,还用不到你呢?我去岂不更合适。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呀.....”梨洛撇撇嘴。
倪北渐与玄天倒是坐在一旁谁也不帮,看着两人怄气!
这几日与幻竹相处下来,渐渐摸透了幻竹的脾性,这个皇帝身边的暗影,心中只有龙延一人,钢铁不化,冷漠至极,她这是要拿话激他呢。
她也知道他并不是真心为难自己,他不过是太过终于龙延了,这样的人她更是不能怪他了。
结果,幻竹被她堵的发火道:“谁说我不敢了,要是皇上有什么事,拿你是问?”
“这不还有你师傅的嘛?”要的便是这句话,梨洛便笑道。
“师傅到时要运功为主子疗伤。”幻竹冷不丁的回答。他也知道此计之好,但是自己万不可离开主子的。
“我看这是个妙计,幻竹,这次,我们且相信洛妃娘娘一回。”倪北渐也插进来讲。
玄天倒是仍然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争执,正色打量着梨洛,并不言语!
☆、第四十五章:计谋
繁华落尽,惟有寂寞当初玄天老者替龙延向朝廷请了一月有余的假期,如今已经过去十天了。这十天里,在梨洛与将军府的悉心照料下,龙延的身体自是大有起色。
由于住在将军府,每天要面对将军夫妇与杨逸等人,梨洛与龙延不得不相依相偎、相敬如宾。每天无论做什么尽是粘在一起,想她梨洛要给萧夜凌传封书信都难?而龙延却是乐得清闲!
两人貌合神离了十来天,就在梨洛快要受不了时。龙延提出要离开将军府微服出访去,说什么:身子骨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借着这个理由真去南方考察一番......关键是还要带上自己,这一句话,把她与萧夜凌的再次见面生生隔离了。
“唉......”如今梨洛坐在南行的马车上不禁心中叹气,忆及那日将军府离别的场面。真是说不清自己的心情。这些日子她也有所感受,杨将军对自己极是疼爱!可是这疼爱中却夹杂着无限的敬意与疏远之情,总以为这其中有着什么隐情?也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将军府十来天的居住,母亲望着自己那空洞而渺远的眼神,杨逸哥哥的欲言又止,杨将军无奈的疏远与恭敬。每次见到自己总是一副惶恐的模样。
梨洛记得临行前的那日夜晚,自己得了空闲,收到了素婉从宫中转来的萧夜凌的书信,自己独自一人在院子的幽僻之处看信。信上说,这些日子萧夜凌不能与自己相见了,江湖中出了一些事,他必须去处理,等忙完了这一阵......最后是:再见她之日就是将她带离出宫之日!
梨洛因最后一句话高兴的昏了头,竟不知自己方才颇步后院花园中,如今走到了哪里?抬首,后花园的湖心小亭里,依稀可见两个人影。梨洛欣喜地把信收了起来,绕道准备拾级而上,忽听得一道清脆而严肃的声音道:“自朕登基以来,文武并重,收复失地。可是朕还须仰仗你们杨家、倪家与左家繁荣我龙辰!杨将军,平心而论,这些年,朕待你如何?”
一席话说得抑扬顿挫,尤其是后面的“朕待你如何!”忽地声调提高。让梨洛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日子未见他如此阴冷,差点就忘记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了!如今,看来还是自己被他的表象蒙骗了。
帝王之术岂是自己能悟得透的!他爱她,却是不肯爱她的家人!
“万岁这些年对杨家甚是恩宠,福荫不断。尔等定当竭力报忠!”杨将军跪在地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梨洛也听得出,将军这是在和皇上打迷糊眼呢,皇上自不会要这些表面的奉承!
“将军如此说,为什么到了今天将军还是如此犹豫!”龙延显然已经发怒了,他转过气的铁青的脸,目光如电地扫射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杨凛。
杨凛不禁浑身哆嗦一下道:“臣不明白圣上指的是什么?臣只知圣上以国士待臣,臣定以国士报之!”
梨洛不禁陷入沉思,龙延所指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好一个定以国士报之!”忽听的他那洪亮的笑声,夹杂着属于天子的盛怒!
此时此刻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