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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千年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杨将军,梨洛也是觉出了一种怒而难犯的无形的压迫感!

“既然将军如此为国操劳,朕也就放心了。下去打点下吧,明日朕要去南方看看水灾的情况!”龙延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难以琢磨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臣有一事相求!”杨将军低声说道。

梨洛闻此也是一怔,刚刚才惹皇上发怒,这会子又有事相求,不是找钉子碰吗?龙延怎么会答应?

她哪里知道此时杨将军心中所想,若是这次留不下梨洛,日后就更难找到时机与梨洛把事情说清楚了!将来恐怕会铸成大错呀!

“不可以,爱卿不是不知,朕的后宫就这么一个皇后,朕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半步!”龙延坚决打断杨将军的话!

“皇后”二字让杨将军又是如触电般浑身颤抖了一下,可他仍是不死心道:“皇上此去南方,一路坎坷。而皇后娘娘自小身子虚弱,还请皇上念在微臣所立的汗马功劳份上,让娘娘留住将军府等候圣上归来!”

“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跪安吧!”龙延烦躁地拜拜手。

“是。”杨将军无奈地躬身退下。

“杨凛,朕要带着皇后,直到你想开的那一天为止!”冰冷的声音直直甩向还未走远的杨将军以及躲在花丛中的梨洛。杨凛身形一顿,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花丛中,梨洛心中隐隐作痛,双手死死撰着衣角,她竟是不肯相信,这十多天的感情,竟是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以为自己最起码还可以和他相容,即使离开了也会是曾经的朋友。原来看他如一泓清泉,跳下去才知如此神秘莫测!

为何?一切幻灭的如此之快?为何?原来你的爱也是夹杂着权力的算计!

这些日子,自己也微微听到有关左、杨、倪三家手握兵权的事情。龙延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夺得兵权而已!

果然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为何?自己的心那么地疼痛,如万千蝼蚁蚀骨!撕裂般痛彻骨髓!泪眼望天:“夜凌,你在哪里?”

梨洛知道这恐怕是玄天老者的“情散”要发作了,这十多天了一直未有什么不一样,原以为老者是和她开玩笑,如今终于让自己发作了。她微微蹲下身子,咬紧嘴唇,不让亭子上方的那人发现。

自己与他终究是连朋友都无法做到得!他日定无以再相见!如果可以,时光倒流,自己一定要先遇到萧夜凌!与他,远走高飞!

☆、第四十六章:微服出访

走四方,察民情青绸帷幄的马车内,梨洛记忆翻飞。

但毕竟是时过境迁,此时的心情也竟不是当日夜晚的那般痛苦决绝!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治愈创伤!可是有些确是怎么也无法愈合!

马车内,龙延神色自若,并不知梨洛此时的心思,轻握她的手,嘴角翘起,无限笑意!

然而梨洛已知他的谋略,不能说再像以前那样似无忌惮,多多少少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间隙。她自是要隐藏好自己的心迹,以待来日安全离开!

谁能猜得透这红尘路、世间事!

她与他虽是夫妻,同乘马车。而他们的心,却是如参星与商星般,一东一西,此起彼落,永不相交!

一路四五天的颠簸,龙延大病刚愈的身子又在曲折的路程中有所反复。他虽称无事,梨洛却能从他苍白的容颜中看出他隐忍的表情。这次微服玄天师傅也未跟来,怕是龙延让他留在宫中防患于未然吧!而他们也只随身带了些玄天师傅刚刚配好的药!

梨洛不敢怠慢,她虽有恨于他,但也公私分明!绝不会让龙辰失了他们的国主!

当下找出瓷瓶,拿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喂他服下。随手挑起车帘,吩咐倪北渐道:“皇上的情况怕是承受不了如此大的颠簸!留幻竹暗中守着,你去前面看看今晚我们能不能在此宿一夜!”

“是!”倪北渐转身骑马快速向前方奔去!

一个时辰后,倪北渐已是安顿好了一切。返回跟随着马车一起前进!

马车未进村镇,龙延竟是挣扎着要下马车步行前进!厉声制止了倪北渐的阻止,与梨洛并肩前去!

两人修长的身影,迎着夕阳的余晖,竟是让倪北渐以及一干侍卫不禁看呆了。简直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

夕阳泛着点点红光,倪北渐怅然望向远方,主上幸福现于眼前。自己的呢?兮兮,你过的幸福吗?

前方,月华镇的牌子高高竖起。入镇,却是满目疮痍,远不及月华镇这个名字那么美妙!

人烟稀少的街上,几家商铺的招牌零星地在风中飘摆,风过,卷起堆堆黄叶,趁着晚间那欲落未落的血红色的残阳,更显苍凉!

龙延见此景,不禁悲从心中来。“水灾如此之大,是朕失德之处呀!”

梨洛不曾想,原来他也是如此爱民的皇帝!心下一酸,竟是想要流泪。

“皇上望不可自责,这乃是自然之灾,非人力所能控制。”梨洛不禁敛声安慰道。

扇骨猛地敲在手心,龙延微微叹息!牵着梨洛随倪北渐进入“远来”商号的客栈里。

“远来。”真正应了他们这一行远道而来的客人!

踏入前厅,忽听的后院有嘈杂之声。

倪北渐愤怒地敲着桌子道:“掌柜的,不是跟你说过这院子我们全包了吗?嫌银子少吗?还让外人入住。”

只见一个店小二模样的年轻人,袖子挽起,露出一层白。满脸堆笑道:“几位爷,实在对不住!这几位原是贩马经过此镇的,没想到当地官府扣押了他们的马,也不给钱,也不给马的。这不,几位爷准备明日说理去?这年头呀,水灾那么大,生意也不好做,哪里有钱赚呀......”店掌柜的这话不知是在哀叹贩马的商人还是在哀叹自己。

倪北渐见他长篇大论地说下去,赶紧打住:“本公子才不管你那些事,事先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就得怎么做。”

梨洛站在一旁竟是一怔,平日见他温文儒雅,怎么也有这么厉色的一面!果真,人不可貌相呀!

“北渐,够了,不要如此无礼,既然有难处,就将就一晚上吧。”龙延心知他是顾及到自己的安全,但多这几个人也没什么?何必大惊小怪!自己的身体即使没有完全痊愈,但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被人给伤得到得!

“还是这位爷体会我们的难处。”店掌柜的见龙延如此好说话,就转过来,阿谀道。

“公子,不可掉以轻心的。”倪北渐拿眼色凌厉地看了一下店掌柜的正色道。

那店掌柜一个得瑟,退到一边去了,心想,这位真不是好惹的主。

“北渐,别说了。公子的心思你也明白!就这样吧。”梨洛的插入让龙延更加地放心了。

倪北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朝掌柜的摆摆手,厉害道:“还不带公子、夫人上去!”

店掌柜闻此,眉开眼笑、唯唯诺诺地带着梨洛与龙延上楼了。

一切安顿妥当,龙延身着长青色袍装在房间里徘徊,手持玉扇飘然玉立,像是在沉思什么?面上虽因颠簸有些苍白,却是愈加地飘逸风流、玉树临风!

见倪北渐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禁调侃道:“北渐,不用那么紧张!你忘记朕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风少!”

“微臣不敢忘,但此一时非彼一时。臣更是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倪北渐躬身微言道。

“好,不负朕如兄长般待你!但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暗中有一个幻竹已经足矣,何况,朕的毒素已清除,还不至于那么不济!”龙延转身潇洒地轻拍倪北渐的肩膀笑道。

在一旁沏茶的梨洛看着病态中的龙延自有一份雍容华贵、让人亲而不犯的气质!超然出众!果真是龙之姿态呀!

纤手递了两盏茶过去。

不待说话,却见店掌柜的敲门而入,笑道:“小的给公子、夫人扣安。晚餐已经备好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走吧,咱们也去尝尝这小店的特色。”龙延放下茶盏,望着梨洛道。转首又对掌柜的说道:“进门时听你说是什么本地官府扣留商人的马匹,这是为何?”

梨洛不曾想他在宫外如此潇洒放荡!宫里,恐怕玄天师傅要竭力维持政局了。

多日来,那些争权夺利的朝臣,她也有耳闻。

这次微服出访,虽说绝域谷已是溃不成军,谷主大动心火,目前正在恢复之中!可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要杀他的人很多!而他却是如此的不以为意!

“回公子的话,本地由于水灾,存活的人不多了。可怜外头许多饥民都在讨饭呢?知府邵行之却是坐视不管啊,不开仓赈灾,却还要继续修什么河道。又说什么为朝廷广积粮,招兵买马要紧。灾民那么多死几个也不打紧!”

龙延越听越想大发雷霆,手中骨扇捏的啪啪直响!

梨洛看他如此神色,唯恐泄露了身份。慌忙覆上他那冰冷的手。示意他要要息怒!

一阵宽慰油然而起,龙延反手握之,回以“勿担心”的眼神。

店掌柜的犹不自觉地拭了拭眼角,继续道:“听说这是自北方而来的贩马者,带着一批马去往最南边的方桂。却不知怎地硬是被知府给扣了下来,不给马,也不给钱呀!您说,这大老远的,让人家怎么办吶。”

店掌柜的悠悠道来,龙延心中已是五内翻腾,竟不知是何滋味?待掌柜的走后,他就一拳击在案上,鲜血直流!

什么广积粮、为朝廷招兵买马!他早已下过诏旨要开仓济民,安抚百姓!当地的知府还敢如此做!

广积粮,不过是为左相追随的那个英远王而积的,招兵买马,更不用说了!

刚刚收复失地,百姓还未有一天好日子过!他们竟然背着自己暗地里收心腹,这是在逼自己开战哪!

龙延愤怒地在房间颇步,梨洛见他如此生气,不好多言只是默默地为他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想要皇位,偏不给!等着瞧吧!朕会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第四十七章:大闹清河

济灾民,救河工因此次出访,龙延想要切切实实地看看南方的水灾情况,各地知府也竟是不知。

经过探子的回报,却已查得月华镇是此次水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

翌日,龙延便带着梨洛、倪北渐出来察看民情。他们循着月华镇外的一条名为“清河”的河道慢慢走去。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满是讨饭的饥民。见他们衣着华服走来,有的拄着木拐,头发蓬松、浑身破烂伏地:“可怜可怜我们吧!”龙延走上前去默默地把身上的银子挨个地放到他们的身边!

三五成群地躺在一处的人们也不禁起身相望,立时大批的灾民,蜂拥而至。无论是年轻还是老弱病残,齐齐向他们奔来,倪北渐只身上前护住道:“大家不要急,每人都有份。”

他们把身上的银子散尽,继续向前走去。

龙延心中一时起起落落竟不知是什么滋味!话,哽在喉咙里难以说出!

梨洛紧随其后,默然无语,她也不曾想到此地的水灾竟是如此严重!刚刚的所见所闻历历在目,心中苍然!生活在21世纪的她,没有见过这么悲惨的情景!如今倒是不禁黯然落泪!

秋叶阵阵飘来,田里荒凉一片,已是十月中旬了,这风让龙延不禁打个寒颤!心中充满愁绪!一时竟无以化解开来!

三人一路行走,都是噤若寒蝉!

随着他们的移动,来到了月华镇之外的清河堤岸上。远远地便见围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闹哄哄的像是在争吵着什么?

清河。

梨洛昨晚听龙延说过,倒是有些像中国的黄河!这河是龙辰境内一支最大的河流,在这稍微偏南的地方不知养育了多少代龙辰子民!但它的汛期也不知淹没的多少灾民吶!多少年来竟是无人能彻底治理此地的河防!

十月天气,清河河水安静地流着,刺骨的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这河中却有十几个青年男子正在挖沙固守堤岸,一个个也都是咬牙坚持!

三人靠近。

但见岸上一位横行霸道的衙役府差一手甩缏一手指点着河中正在扛沙子的青年人厉声喝道:“妈的,不想挨鞭子的都给老子快点!”

衙役旁边站着一位官服朝靴都十分整齐的中年男子,正捋着新蓄的胡子悠悠看着河中的苦工们!

看这阵势,这些苦工也是被逼无奈!衣衫不整地干着手中的活计,单薄的身子在愤怒的秋风下,瑟瑟发抖!

旁边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围观人,沉默不语!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惶恐与悲哀!

被趟混了的河水中,一个年轻男子突然再也支持不住向浑浊的水中栽了过去!

身边,同样是衣衫破败的几个男子赶紧把手中的沙袋放下,上前扶了一把。

岸上的衙役见此,快步上去,随手就是两鞭。几个人的身上顿时划开了一道长口子。

蓦然,岸上一位妇人跑上前去跪到那位衣着官袍,一语不发的中年男子脚边放声悲泣道:“大人,求求您了。别再打了,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呀!还指望着当家的要口饭活命呢!他要是倒了,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办呀......”

悲泣不止,众人也是叹息着抹眼泪!

而那位官气十足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脚踹了过去骂道:“贱人,一边去。”转身对着那名衙役大声道:“打,哪个不服命令的,给我狠狠的打!看谁敢误了皇上交代下来的固堤、疏通河道的大事!”

龙延闻此,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