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雪微笑着将一块翠绿的月饼送进樱桃小嘴中。月饼皮上沾着的一点血迹印在她唇角上,在月色的映衬下格外的妖娆美艳。
“那你为什么没事?”潼霏玹忍得很辛苦地问。
“哈?”楚琉雪插住一块月饼,将月饼轻轻一转,令潼霏玹清晰地看见了月饼青翠的内馅。“我吃的是纯哈密瓜味的嘛,没有加料啊。”
“楚琉雪!咱们走着瞧!!”潼霏玹怒气冲天地抛下这一句狠话就一阵旋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去找厕所了。
楚琉雪微笑,再微笑。
潼霏玹可是第二次摆在了这种名为使君子的神奇植物下了。第一次是在某个冬天,潼霏玹突发奇想想要学水系术结果冻感冒了,就被楚琉雪在感冒药里下了使君子拉了一天一夜的肚子。
(使君子,一种相当漂亮的花。花分白色和淡红色两种,果实橄榄状,黑色,可治积食、消化不良,副作用是多食可致恶心、呕吐、腹泻。)
——后来的分割线——潼霏玹发誓,除了再也不要姐姐教她任何术以外,也绝对再也不要吃姐姐做给她的任何食物了!
☆、番外 冰美人的故事
番外冰美人的故事之雨雪霏霏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即使同为精灵一族,我却是嗜血而擅长战斗的雪精灵,而他们,不过是懦弱的自然精灵。我只是被他们因怜悯收养的同族,仅此而已。
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蛰伏着,似乎随时都会破茧而出。
我是怎样的存在?我为了什么而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是无解的谜题。
为了弥补心中的空虚,我拼命地战斗,变强,想抓住那一丝可能的猜测。
但是,当我已经强到连这个小部落的族长都敬我三尺时,我开始不安起来——如此下去,我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我开始为梦魇缠身。一次次模糊的梦境中,黄昏降临,诸神覆灭。隐约可见一个幽兰色长发的女子倒在血泊中,对我森然地微笑。
无端端地,每每从梦中惊醒,总是阵阵心悸,冷汗涔涔。
我知道,我必须做些什么。
直到樱花纷飞的某日,我遇到一个有着幽兰色长发的女子。她静静地看着我手中的风刃击碎所有的落樱,紫眸微微泛着笑意。
“想知道答案吗?”她突然问。“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我漠然地回答。“就算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呵呵。”她轻笑一声,从树上飘落。莲步轻移,来到我面前。
“喏,给你。”她递给我一封浅紫色的信。“这是蓝莺学院的邀请函。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知道答案了,就来吧。我相信,洛霏雪绝对不是甘于静寂的人。”
我楞了一下,旋即,接过了信。对于未知的东西,没有人不会好奇。
“过段时间,会有一个紫发紫瞳的女孩经过这里。如果你决定要去寻找答案,就和她同行吧。”那个人的声音淡淡的,含着如梦的温柔。“她和你,可是‘同类’呢。”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我发出最后一个疑问。她身上,有种我熟悉得刻骨铭心的味道。
“没有。”她依旧浅浅地笑着。“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语毕,她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化为点点紫光散去。
我捏紧了手中的信。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答案,我一定会亲自去寻找!
冰美人的故事之二子又见二子当潼霏玹被楚琉雪设计害死的时候,心里除了对楚琉雪卑鄙坑爹行为的愤怒和鄙视,就只有脱离了创世之子那二子一家的感动。
终于不用在那一帮魂淡逃跑的时候帮他们处理文件了……
终于不用在那一帮魂淡翘班的时候帮他们工作了……
终于不用在那一帮魂淡闯祸的时候帮他们善后了……
终于不用在那一帮魂淡欠债的时候帮他们还钱了……
终于不用……
真的好开心啊。
她重生的地方是在一个大户人家,本来不愁吃不愁穿的,优哉游哉。结果老妈当小三被人千里追杀,最后翘掉了。
好吧没办法……又要她自力更生。
她被丢在了一个叫“洛家村”的名不见经穿传的小村庄里,开始了自己幸福快乐(误)的童年生活。
她寄宿的地方是村里的村长家。村长名字叫洛曼,村长夫人名叫方暖。他们原先就有个儿子,姓洛名天倾,字喜阳。
于是乎冰美人——也就是潼霏玹妹子自动联想到了某部荼毒了一代青少年的经典动漫,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喜狼狼和灰太羊》的故事……
洛喜阳很光荣地被冠上了“喜二羊”的称号。
连带的洛大叔和方大婶都遭了殃,分别被取了“慢二羊”和“暖二羊”的外号。
尽管喜二羊曾经拍桌摔桌掀桌以示严重抗议但均被冰美人以暴力方式驳回上诉。
十岁生日那天冰美人吃完蛋糕后喜二羊嚼着蛋糕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冰美人两眼亮闪闪地说希望可以过一辈子的乡村生活欺负一辈子的喜二羊。
喜二羊差点没被蛋糕呛晕。
十二岁生日那天喜二羊又嚼着蛋糕问冰美人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冰美人两眼闪亮亮地说希望可以离开这个小小的山村。
喜二羊听后表示深感欣慰,自家干妹妹终于开窍了不再荼毒村里人了开始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紧接着冰美人笑眯眯地补充道她想把洛天倾“喜二羊”的称号向全世界人民发扬光大。
喜二羊差点没被蛋糕呛死。
诸如此类的事迹数不胜数。不知冰美人是不是在身为潼霏玹时被人欺负多了,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尤其是喜二羊的痛苦之上。
于是当她十八岁那年终于记起自己身为创世之子一员的身份真相且面对姐姐楚琉雪那张永远笑得没心没肺欠抽欠扁欠调教蛋定蛋疼蛋抽筋的笑脸时,毫不犹豫地一拳砸了过去。
“你妹的做死啊!让我多过两年的清闲日子尼玛会让你生理期失调吗?!”
“你就是我妹来着哟~”笑颜在潼霏玹看来像是灿烂的菊花(欠爆)般的姐姐大人向旁边一闪躲过攻击用哈皮的语气吐槽。
那个销魂的尾音是怎么回事?!
于是潼霏玹在那一帮魂淡逃跑的时候帮他们处理文件翘班的时候帮他们工作闯祸的时候帮他们善后欠债的时候帮他们还钱的苦逼日子又开始了……
☆、番外 天光
萧泽从很小的时候——大概是他刚刚被确认为是天羽王储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一个从未踏出过漠夷雪岭之巅一步却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未婚妻。
天汐漠夷四公主若兰,年仅十岁出头,血统纯正,天赋异凛,貌美如花,娴静优雅,心怀天下。是被神选中的宠儿。与他可谓正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
可他觉得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不过是政治利益的驱使。反正将来会嫁入这阴暗深宫的女人都会是一个模样。
矫揉造作,虚伪狂妄。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在蓝莺学院见到了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她掩饰了自己身为漠夷公主的身份,可是那天下独此一家的紫瞳并不难认。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自称是她妹妹“若汐”的女孩。
与想象中满身脂粉味的庸俗、傲慢的公主不同,她很安静,静静地在一旁用目光透过睫毛偷偷打量他,就像朴素的、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兰花。干净而沉着。
从她陌生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不知道他与她之间的羁绊。
但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她的神色中有迷茫,有黯然,也有悲悯苍生的大义,也许是一国之母的最佳人选,甚至也许能成为苍生的救赎。但他就是不喜欢有着这样眼神与气质的女孩。这样的人,就和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样,看似华美,实则很空,很空。
仅仅是三个月后,就传来了她为了护住漠夷皇室若家不受诅咒的侵害灭族不惜牺牲,献祭了所有鲜血。这个消息是漠夷极力压制的,但还是被他从蛛丝马迹中顺藤摸瓜给挖了出来。
也罢。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死了一个无关的路人。但有一点诡异之处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即使是已经那时操纵了天羽一半暗中势力的他,也始终未能查明她的遗体被葬在了哪里。
也许是供奉高堂,也许是灰飞烟灭。
只是这婚约就此成为一纸空文,渐渐被人淡忘。
于是右相的女儿颜媚儿就成为了未来天羽皇后的不二人选。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过于慈悲,一心只为天下思量的女孩,但比起俗气且喜欢耍小聪明惹人注意的幽灵女孩,他倒宁愿站在身边的是静得几乎可以把她当成空气的那个女孩。
不过于他而言这从原则上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区别的。谁让他是从血海中涅槃的,修罗般的羽灵。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当他一如既往地前往学校时,被一个美如梦幻的女子叫住。
“如果你见到一个紫发紫瞳的女孩,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女子用淡漠地语气说着,递给他一封信笺,随后拂袖离开。
紫发紫瞳?恍然间,他又忆起了那个沉静如兰的女孩。
当他在那走了数遍的繁华长街看见不同的风景时,心中的诧异更胜过了疑惑。
有什么比一个证实死亡的人以全新的姿态回归更引人注意?
“我是初二级的学生,你呢?”她有些傻傻地笑着,腼腆地问。
和两年前的那个女孩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的眼底深处是空的,却那样的纯粹而率真,毫无绮念。和曾经圣洁而优柔,怜悯天下的圣女般的女孩不同,她的笑容干净而温暖,一如午后明媚阳光的味道。
像极了他居在寒冷阴森的深宫中一直追寻的,穿越层层雾霭而来的天光。
明知生于黑暗中的他没有资格去追寻,却依然忍不住向往。
那一瞬间他相信了过去他从不相信的一个词,“一见钟情”。
他假装成迷路的新生和她搭讪,却发现她是真的变了。不再悲悯苍生,就像一个普通人家过着平淡生活的可爱女孩。
当她手持信笺离去后,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很有趣。”
她说不定就会是他一直寻求的天光。
楚梦雪邀请他去千岐,他本想拒绝的,却只因为她一句话改变了主意。
“真可惜,若兰也会去的呢。”
就为了这一句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楚梦雪的邀请。
蓝莺学院里,当他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手捧课本预习的时候被某人逼迫穿着男装的紫发少女找到了他。
“那个……”少女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萧泽,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双颊微微泛着樱色的少女。
少女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什么难以启齿的言语。她深呼吸,带着一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最后还是轻声发问:“你喜欢我吗?”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回答?
平心而论,他是很喜欢她的。他喜欢她明净如秋水的眼神,喜欢她朝气蓬勃的神采,喜欢她温暖得使他冰冷的心感到灼烫的天光般明媚的微笑。
可是他现在说不出口。
天羽的皇宫内部正值内乱,右相权势倾朝,已经隐隐威胁到了他父皇的皇权。以他身为王储的尴尬地位,一旦对她表明心迹,无数麻烦会找上她。
不能说。明明想告诉她,她是自己信仰般的存在,却只能缄默。
“你猜。”他只能这样模糊不清地回答。不能肯定,不能否认,唯此一句反问的话语。
“喜欢?”少女明显有些退缩,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一刻,他肯定少女回答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忍住。
“……你再猜。”
否定也许会让他们之间再无相爱的可能,承认却会将他所最珍重的存在拖入漩涡之中。
这都不是他想看见的结局,他只能含糊其辞。
少女失落地离开,曾经常常洋溢着笑意的面容显得苍白,她倔强地抿着唇,脚步却有些浮躁。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于自己而言是光明一般重要存在的女孩被死亡之神用亲密的姿势拉走,却无法做些什么。
他确信那一刻他是嫉恨着夜浅苍的。凭什么那个浑身是黑暗和血腥味的家伙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触他的信仰!
但是只要在一点点时间,等他解决了天羽的事,他一定会向她坦白心迹。
联谊赛的初赛,不知是不是天意作弄,他的对手正好是他姐姐。他明知姐姐连元神级都没有的实力对上他已经达到主神级的实力可以说是没有一拼之力,却依旧放弃了比赛。
理由很简单,若兰也放弃了第一轮的比赛。
如果他参加复活赛的话,她至少也有个照应。其他几片大陆的选手可也不简单。
他的手在偶然和风未圣撞上的时候受了点轻伤,他也没有想到这种孩童般小打小闹的比赛竟然出现了一个实力较之他只差一点的对手。光暗双系理论上是不可能并存的,更何况是光暗双元神的同时继承。风未圣却打破了这个定理。他越发得担心起若兰的安危来。
幸好若兰没事。他在看见少女完好无损的身影时终于松了口气。
在她焦急地为他包扎伤口时他的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暖,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他是被作为杀手被培养大的,凡是知情的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