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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测娘子 佚名 4648 字 3个月前

名。

“前前后后,大概月余!”王侍郎略略地思忖,答道。

“膈症?月余?”

“小女膈症反反复复,始终不能断根,由此可见,回春圣手不过是浪得虚名!”尹风羿并不答话,越来越多的亮点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渐渐成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侍郎告退后,尹风羿依旧坐在远处思索,直至一阵清香萦绕在他的鼻端,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琚儿,哪里来的奇花?”已经八月间,有荷花本就是不容易,更奇特的是这几朵荷花朵朵并蒂。

“是蓉儿和琚儿在塘中采得!”满抱的并蒂莲尽数地插入胆瓶,又往瓶中倾注池塘水,荷花中还夹杂着一两枝金盏花。

“府中有荷塘?”尹风羿奇道,他自是这襄阳王府的主人,却好像不了解自己的王府。

“兰居前啊!”

尹风羿回似喜作嗔:“我不是叮嘱过你,少去兰居别院的吗?”

凌琚轻轻浅浅地笑开,知道他还是不能忘怀明珰的杀机半露,虽然明珰已经被他遣还京城,要求他的皇帝老哥将其择人另嫁,“羿,你看这荷花开得多好!”适时的示弱绝对是有必要的。

尹风羿看着挤挤挨挨的荷花,故意板着脸,不满她无视他的态度,扳过她的身子,正色道:“别去兰居别院,答应我!”

凌琚把她刚从水中浸泡过的手放进他的颈窝,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他忍不住地瑟缩了下,但环住了她的手臂却没有放松,“答应我!”半是命令半是恳求。

“是,我的王爷!”半是玩笑半是真情!

他为她尽数遣散了兰居别院的女子,这份对她的独一无二,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这才是我的乖琚儿!”他奖赏似的轻咬了下她的鼻头。

第八章 端倪初现(2)

“你喜欢荷花?”他的琚儿性情寡淡,少有欲求,很少喜欢什么事情,当然,除了他。

“嗯!”轻轻地点头。

他随即打定了主意,要为她在府中再挖座荷塘。

“我娘亲闺名便唤作芙蓉,我闺名思蓉,便是我娘亲取的,我娘亲想让我像芙蓉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那你为什么不从父姓呢?我记得你父姓慕啊!”尹风羿好奇地追问。

“不,”摇摇头,单薄的身子瑟缩了下,“我爹除了我娘,还有二娘,还有三娘,我二娘名唤梔香,三娘有姓无名,我爹唤她为小桃!”

他出言询问后便觉不妥,她的身世肯定有十分难解处,否则怎会十六岁便浪迹江湖?她的主动提及倒令他始料未及。

“我爹独爱我三娘,只是三娘始终没有子嗣,只有我娘和二娘各有一子一女,我爹为了表示爱我三娘之心矢志不渝,分别为我们取名为念桃、思桃。真是奇怪得很,既然爱极了三娘,为何还要娶我娘与二娘,三个女人谁都没有得到一份完整的爱。”

没有怨怼,没有不解,只有一份薄薄的凄凉。

“我娘,”凌琚唇边漾起浅浅的笑纹,“精通测字,我测字之术便是传授自她。她常常搂住了我,坐在院中的樱树下,与我拆字玩。”

尹风羿眼前浮现了在漫天的樱花雨中天真烂漫的凌琚,依偎着她娘亲的幸福模样,“后来呢?”禁不住出声询问。

“我十三岁时,三娘便患上了奇怪的病症,最初只是手脚麻木,谁想最终竟然四肢全部萎缩,遍访名医不治。三娘虽然受爹爹的专宠,但平素里与大家也算是友爱,所以三娘央及我为她测字的时候,我娘并没有拒绝。”

“测字的结果是?”大致明了后来,但是尹风羿仍然忍不住地问道。

“暴亡!”

深知她测字厉害的尹风羿倒吸口凉气,犹豫问道:“那你爹……”

“我爹痛掴了我一掌,可是无论他如何的打我,都不能阻止三娘的死,可笑的是,他把我三娘的死归咎于我。二娘为了家产,也趁机散布我测字便能左右别人的生死,撺掇我爹为我三娘报仇。”

“如何才算是报仇呢?”虽然了解失去心爱女人的痛,但是所谓虎毒不食子,应该不会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杀了我!”凌琚轻答。

“后来呢?”纵然佳人软玉温香在怀,尹风羿的手心还是泌出冷汗。

“那日我与我娘亲拆字为乐,恰好我娘出字,我测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立死。未等我大惊失色,我爹带着家丁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我娘从容应对,但是我爹却是执意地要杀我。在我娘与我爹争执之时,二娘的剪刀戳了过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亲人,面孔竟是如此的狰狞?所以我一动不动,闭上眼等待疼痛到来,但是没有预期的疼痛,睁开眼才发现,我娘覆盖在我的身上……”凌琚淡然地讲述,宛若别人的故事。

“我娘的死,换来了我爹对我的网开一面,但是恨我之心不减,将我驱离出家,借口便是我有异数,测字便能定人生死。”

想起尹文收罗来的情报,尹风羿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算作安慰。

“所以自从你娘过世之后,你便再也不能为死人测算,对不对?”爱怜地问道。

“嗯,一旦测算出死意,我便不能自抑地害怕,感觉我的生命也被抽离了!但是我娘最后和我说的话是‘活下去,爱自己’,我娘给了我她的全部,我所能给我娘的只有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爱自己!”

尹风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把她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只有把她镶到自己的心里,她才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你爹和你二娘,现在何处?”这是什么爹啊,既然他如此的对待凌琚,就别怪他不认这个老丈人,而且会耍耍王爷的小威风,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口恶气。

“离开家一年后,辗转听闻,爹爹在三娘的忌日之时,实在挨不住相思之苦,自尽在三娘的坟前,而二娘不知怎的,染上了和三娘同样的怪病,在爹爹死后不久,也追随爹爹而去。”这几人在人间纠缠不清,死后也是不能分开。

“那你的弟弟……”尹风羿很想尽尽姐夫的义务。

“是我哥哥,早已成家!”

曾经的慕家再也和她没有瓜葛。

凌琚长长地呼出口气,把心结说出来的感觉真好,枕在尹风羿的肩窝这个老地方,凌琚道:“幸亏我足够坚强,要是没有坚持下来,追随我娘而去,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当然,为了遇见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尹风羿话虽大言不惭,但抑制不住鼻头微微发酸。

刮了刮他挺括的鼻头,凌琚笑骂:“不识羞!”

“还有更不识羞的让你见识见识。”说罢重重地吻上了凌琚红嫩嫩的檀口,手也偷偷地滑进她的亵衣里。

凌琚被他吻得昏头转向,待发现那只禄山之爪时,对方早已攻城掠地。

慌忙地抓住他的一只手,不让它再度造次,孰料,另一只手也滑了进来。凌琚的小手忙忙碌碌地与两只大手作斗争,尹风羿的嘴哪里肯闲着,又吻上她的菱唇。

凌琚从这个神魂颠倒的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跌坐在他怀中的自己,鬓发凌乱,衣衫更是褪去了大半。

尹风羿意犹未尽地看着红嫩欲滴的唇瓣,看着她半褪的衣裳,不知道他该是当回君子好,还是在这里狠狠地亲个够好。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秀色可餐,但尹风羿还是把琚儿的衣裳理好,他一定要尽快地迎娶琚儿进门,此时的凌琚本应在他的怀里情意绵绵的,却猛地一跃而起。

顺着她的身影看去,尹风羿也微微地发愣。

瓶中的荷花鲜嫩娇艳,唯有一朵边沿发黄,枝条已经全然地枯黄,不复刚才的挺拔青翠。

“刚才明明都是一样的!”

尹风羿也站起身,仔细观察这株粉荷,除了梗上有一轻微的划痕外,并无异样。

“那人是谁?”凌琚问得没头没脑。

“白逸尘。”心有灵犀般,他就是知道她问的是谁。

“他指上有毒,而且他绝对去过苗疆!”凌琚笃定地说。

“为何有此言?”

“蓉儿抱花曾给尹文看,那人的指甲划了荷花茎,金盏花也只有遇见瘴气的气息,才能如此的灿烂!”

尹风羿想起白逸尘过长的指甲还有额前覆盖着的乱发,他一定是想掩饰在金盏花附近,他额头上出现的紫色的印记。

“尹武!”大声地叫道。

闻讯而入的尹武迅速地低下头。尹风羿这才发现,他忘记把琚儿的衣裳理好,犹有一大片的雪肌露在了外面。慌忙地扯住凌琚,拉好她的衣襟,唯恐不够,解下他的外衫为她披上。

凌琚早已羞得面红耳赤,呆呆地任由他摆布,待一切妥当以后,尹风羿这才轻咳两声:“速去支援尹文,那白逸尘身上有毒,尹文还没有防备!”

“是!”

“另外,回来后在书房等本王,本王有公事要办理!”

“是!”王爷的公事不外乎两件事——掘尸和盗墓。

口中应是,尹武的身影却不见移动丝毫。

“尹武,你怎么还不动身?”不识相的下属,没有看出来他还要和他的琚儿温存片刻吗?

“禀告王爷,”尹武边说边往门边快速地移动,“您的裤子掉了!”说罢,人便消失在了门外,徒留一室懊恼的咆哮声。

在尹文与白逸尘去府衙的路上,白逸尘轻道:“你真是好福气,那个唤作蓉儿的女子如此的中意你!”

尹文并不言语,只是步伐明显地缓了缓。

“定要好好地待她,莫要轻忽怠慢了她!”谆谆告诫,宛然尹文的大舅哥。

尹文道:“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她。”

泪水顿时蓄满了白逸尘的眼眶,“她的笑与她真像,只是你还有她来守护,我的她却去了何方?”

尹文一头雾水,谁与谁相像?

“倘若有人杀了她,你会怎么办?”没来由地,白逸尘问道。

已经看到了府衙的大门,尹文稍稍地放松了警惕,答道:“我会手刃仇人!”

白逸尘满意地拍拍尹文的肩,就在尹文意识到他何时挣开了自己的束缚时,大脑一片混沌,顿时委顿在地。

“我不杀你,留着你,好好地待她!做到我没有做到的!”遥远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尹文的所有知觉只剩下一片漆黑。

捻了捻手指,让手指尖的残毒嵌回指甲里。襄阳王的眼太过锐利,他可不愿意冒这份危险,因为他答应过她,还要陪她去江南,亲眼见那梅子黄时雨。

等到尹武匆匆赶来时,只是看到昏倒在地的尹文,而白逸尘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九章 襄阳王要成亲(1)

……

尹风羿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亮点,但是无论他想得如何努力,这些亮点就是汇聚不到一起,这扑朔迷离的案情如同他手中的玉珏,看似晶莹剔透,却又沉淀了太多的东西。

尹风羿放下玉珏,缓缓地动了一下脖颈,想缓解一下疲惫,冰凉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搭在了他的肩窝,随即轻轻地揉捏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尹风羿满意地阖上双眼,口中逸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琚儿,你何时来的,我怎么没有听见声音!”

“来了有一会了,看见王爷正在为案情发愁,就没有出言打扰!王爷,还没有理清头绪……”话还没有说完,凌琚的小嘴便被捂住,抬起眼,对上尹风羿佯怒的脸。

“王爷,王爷,又是王爷,琚儿,你现在可以选择如何受罚了?”

凌琚道:“凌琚无家可归,四处飘零,现在又寄人篱下,一时糊涂,惹王爷生气,任由王爷处置!”本事楚楚可怜的说辞,经由她淡然地说出,竟然是两种味道。

尹风羿无奈地放下手,尽管她的口气不尽的安然,但是想起她的身世,尹风羿还是怜惜不已。凌琚面上是隐忍不住的笑意,尹风羿怎甘心就这样被捉弄,趁凌琚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地上前,咬住了凌琚的鼻头。

吃痛的凌琚双手抵住了尹风羿的胸膛,用力推,想借此挣扎脱尹风羿的钳制,两只手在尹风羿胸前不住地拍拍打打,不像是在挣扎,十成十像是在调情。尹风羿的心头陡然加急,他的琚儿好像在惹火哦!狠狠地吻住凌琚,把心中的爱恋与欲念,一并都传递给她。

尹风羿极尽缠绵之能事,直到把凌琚吻得昏天暗地,昏头转向,四肢无力,胳膊软软地垂下,不知何处着力。尹风羿打横地把她抱起,想走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