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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测娘子 佚名 4669 字 4个月前

谢着王爷,却不曾细想,本来就应该的事情,是谁让它变得如此的麻烦。

“等等再谢,本王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尹风羿大模大样地接下未来“妹夫”的谢意。

“王爷请讲!”

“就是嘛,成亲的当天,新郎官尹文你,要把整个襄阳王府的马厩清扫一遍!”哼哼,春宵一刻值千金,尹文昨夜浪费了他多少的“千金”,他都是要讨还回来的。

“啊?”尹文不敢相信噩梦就这样变成了现实,王爷的小心眼真是一如既往啊!

“王爷,不要捉弄尹文了!”似娇非娇的声音扬起。

“琚儿!”一看见心爱的人转醒,尹风羿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尹文,我与蓉儿名为主仆,情同姐妹,我与王爷把蓉儿托付给你,你要好生看待蓉儿!”凌琚正色地交代道。

尹文满口应承道:“是!”未来的王妃应该比原来的王爷善良。

“琚儿,这软榻硬不硬啊?昨夜睡得好是不好啊?”尹风羿自动将尹文感激涕零的目光忽视掉。

“还好!”轻描淡写的两字,红潮却在脸上翻涌,凌琚实在是不明白,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为什么他一说,顿觉暧昧无边?

“尹文,你是想扫马厩想得迫不及待了吗?”

凉凉的一句威胁,让傻傻愣愣在两人甜蜜互动之间的尹文这才退去。

“琚儿,你身上有没有不舒适,要不要本王为你揉肩捏背?”

“不用!”凌琚红着脸挣开他,这可是大白天,府中丫鬟使女,家丁小厮往来如织,她可不想再与尹风羿缠绵。

“用的用的,你是本王的亲亲小娘子,本王疼惜你是天经地义的!”

“我才不是你的娘子!”凌琚反驳道。

“什么?在我们都同榻而眠,有过肌肤之亲以后,你都还不承认你是我的娘子?这倒是提醒了本王,这个月十五,黄道吉日,万事大吉,风景美气氛佳,不如我们就选这个日子,你我二人成亲如何?”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凌琚问道,一想到以前被他捉弄的样子,就忍不住地也想捉弄他一回。

“我都与你同榻而眠了,你还不想给我个名分吗?我的名节都已经被你毁了,你要是不给我个名分,你让本王以后如何做人?”

凌琚待笑开,却看见尹风羿炽热的眼,透过戏谑的话语,她能感受到,尹风羿焦灼不安的心,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尹风羿猛然把凌琚抛起,复又接住,“我尹风羿要娶妻喽,我尹风羿要娶妻喽……”

“快放我下来,风羿……”

白逸尘远远地看着那片丁香林,丁香林中丁香依旧,伊人却已香消玉殒,中医上唤丁香为苦丁,丁香的身世和遭遇不就应承了这个名字吗?

白逸尘的身影在苦丁林外隐匿,他在等待,等待月上西天。暮色渐浓,苦丁林中没有任何的动静。白逸尘站起身来,拔掉随身携带的药瓶,拔下塞子,倒出了一些褐色的粉末,粉末散发出的巨大的香气迎着风迅速往丁香林的方向漂移。

瓶中装的天竺香,上古传下来的麻醉散,只要吸入那么一小口,任凭你本事再大,武艺在高,不睡上三天两夜,休想能转醒。

白逸尘耐心地等待,一炷香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苦丁林中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他是枉做了小人,尹风羿根本就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白逸尘决定进去,此次,他要带走丁香的骸骨,和她一起离开襄阳。

没有声音,就连平日里时有声闻的乌鸦也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白逸尘缓慢的脚步踏在微湿的草地上,都有轻微的回响。

丁香的墓静静地伫立,接连几天的潮湿天气,甚至让丁香的墓碑上绽出几朵小小的苔藓。

“丁香,我来看你了!”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香烛和黄纸,白逸尘温情地说,“你怎么如此的不小心,这么凉的天气,又该受凉了!”

“丁香,这是你最爱吃的……”白逸尘的袖筒中滚出两个鲜橙。

“丁香,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回你心中的江南……”

“丁香,我昨夜又梦见你了,你怎么能说我不曾思念你?等带你去了江南,我便了了夙愿,就能陪你去了!”

白逸尘的火折子点燃了白烛,一滴滴的清泪,滑落在手中的黄表纸上,但是明明悲戚的面容上还有一丝笑意,“丁香……”

沉浸在悲痛中的白逸尘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有一双眼,正在悲悯地看着他。

“白逸尘……”

下意识地回头,全然没有防备的白逸尘只觉脖颈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第十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1)

高高的红烛燃着,时不时地爆响烛花,明晃晃的烛光映在走来走去的几个人的脸上,折射出不尽的焦躁与着急。

“王爷必定是知道谁是凶手,否则怎么能深夜地传召我们?”

谦卑之声此起彼伏,尹风羿只好耐心地等待他们说完,拍了拍手,尹文从外面带进已经被捆成粽子状的白逸尘,“今日相召不为别事,只因众千金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今天便给诸位大人一个交代!”

王侍郎看向了白逸尘,咬牙切齿道:“凶手是谁,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是狗肺还是狼心?”

尹风羿再度等待众位大人的情绪稳定后,晃到白逸尘的面前,从身后摸出把折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看着白逸尘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叹道:“害死众位千金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自己!”

尹风羿此言一出,众位大人目瞪口呆,就连尹文尹武也微微讶然。

“不可能……”若不是顾念着眼前的人是襄阳王,王侍郎等人怕是要骂出胡说八道来。

尹风羿却不理会,微微一笑。凌琚捧上红漆盘来,风钗头和钗身安静地躺在里面。

“风钗头,既然不是王侍郎府中所有,却又出现在了丁香的墓中,大家不觉得有蹊跷吗?”

“会不会是丫鬟入府之前就已经有了?”除却王侍郎外的诸位大臣达成了共识。

“王侍郎所言甚是,这支钗头是丁香偷回来的!”

“我等想亦如是!”王侍郎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只不过丁香偷回的是本来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什么?”

懒得理会王侍郎等人的大惊失色,尹风羿继续道:“王侍郎,膈症不是急症,为何令千金患病的时候如此的迅速,而且立即就卧床不起了呢?”

“这……”王侍郎一脸的茫然,真正地无言以对。

尹风羿替他做出了回答:“那是因为令千金在赛诗会上遇见了一个男人,一个让她无比倾心的男人!”

“谁?”王侍郎抖抖地问道。

尹风羿道:“襄阳四公子,每一位都是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而其余的三位都已经成家立业,只有一位尚是单身,也只有他沉溺诗词,才会对赛诗会情有独钟!白逸尘,我说得不错吧?”

“什么?”众人瞠目结舌,尹风羿的言下所指,王侍郎的女儿和这白逸尘有私情?这和别的千金之死有何关系?难道是被别人撞见私情,才要杀人灭口?

“令千金对白逸尘初初相见后便惊为天人,继而倾心。只不过一见钟情如同麻疹和水痘,每个人都有机会,丁香的才华横溢,让白逸尘也大为心折。”

“不可能不可能,小女怎么会喜欢上他?”鄙薄之色溢于言表,王侍郎继续说:“更何况更何况……”

“更可况丁香之姿不过蒲柳,令千金却艳若桃李,出身高贵,白逸尘不聋不哑不瞎不傻,怎么会舍弃金玉而去就败絮呢?”尹风羿面色严峻起。

王侍郎不料心头的想法被尹风羿点破,面上青红白三色交错,狼狈非常。

尹风羿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只因丁香性情安详恬淡,即便是赛诗会上出尽了风头,也没有过分地喧闹,以至于喧哗的赛诗会上,没有多少人知道丁香是王侍郎府中的丫鬟,反倒丁香恬静大方,让众人以为她是王府的小姐!”

“难怪……”难怪他会以为琼儿赢取了赛诗会的桂冠。

像是看透了王侍郎心头所想,尹风羿道:“无独有偶,这厢为丁香的才华和风度深深折服的白逸尘,也以为丁香便是王府的小姐……”

“所以白逸尘才会把玉珏作为礼物送给了王千金?”尹文也看出了些门道。

尹风羿继续道:“白逸尘送的一块玉珏上刻了晏几道的《鹧鸪天》,这首在深闺中流传甚广,王千金自然明了白逸尘的仰慕之情。可以想见,王小姐且惊且喜的心情!”

“于是王小姐没过几天便得了膈症,妇童之病,本来就是白逸尘的强项,所以……”

赞赏地看了一眼尹武,尹风羿道:“不错!”

“只是小女和丁香虽然是形影不离,但是无论是容貌和体态都大相径庭,白逸尘怎么会分辨不出呢?”王侍郎疑问层出不穷。

“王千金尚且不知白逸尘喜欢的是丁香,男大夫入内庭,布帷遮住患者,这是常例。初相见,女儿家的矜持让伪装成膈症的王千金不能畅所欲言,表露心迹,却被白逸尘的心迹给惊呆了。王小姐的秉性我并不了解,但可以推想,输给丫鬟的那份不甘心!”

“可可可可可……这和小女被杀又有什么关系?”别的大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尹风羿的眼皮掀了掀,“据王侍郎说,王小姐自幼便帮忙处理家务,能把偌大的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想必颇有心计,她若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便会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力图让白逸尘爱上自己!”

王侍郎问道:“小女用了什么办法?”他开始感到不安,难道琼儿的死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两人间的帷布始终没有能摘下,王小姐也不开口,只是每天给白逸尘一封情意绵绵的长信。在白逸尘看来,只不过是女儿家的娇羞。其实那些信都是出自被禁足的丁香之手,丁香只是安详恬淡,并不是愚顽无知,正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年纪。或许是从门缝,或许是从窗沿边,丁香看见了白逸尘,一颗芳心也拴在了他的身上,否则,信件里绵绵的情意,不会凭空而来。”甩出一叠厚厚的信笺,“这是从白逸尘身上搜出的,不难从中看出,这情书是以王小姐的口吻写的!”

王侍郎和别的大人争相查看,王侍郎确认,信件并不是自家女儿的笔迹。

“王侍郎可否记得,令嫒说丁香染了风寒,在后院静养?”

“是,下官记得!”

“天下间的风寒,哪里有不用汤药静养便能好的道理?丁香是被禁了足,纵然她和白逸尘彼此有情,但是白逸尘蒙在鼓里,丁香又被禁了足,两个有情人就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能相见,真是造化弄人。直到——”

“直到什么?”

“白逸尘可曾在侍郎府留宿?”

“是!下官记得!”

“不过只有一晚,王侍郎对不对?”

“是!”

“那是因为王侍郎的千金在白逸尘的茶盏中放了催情粉,本来熟悉药物的白逸尘只因意乱情迷,着了道,当夜留宿在侍郎府!”发生什么,他实在是不愿意说明,王侍郎不但要承受丧女之痛,还要面对女儿是如此的人……“事后的白逸尘,并没有按照王小姐的想象那样,爱上她,反而意识到自己受骗,愤然拂袖而去!”

“我犹然记得白逸尘确实曾离开过侍郎府,但是第二日,又像平日里样,按期给小女治病!”王侍郎努力地找尹风羿话语中的破绽。

正在给大伙展示王小姐闺房中发现的催情粉的尹风羿道:“那是因为,令千金告诉白逸尘,丁香的生死全然握在她的手里,白逸尘的此次前来,更是能证明了对丁香的无悔爱意,这点更是令她发狂,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丁香一直被虐待!”想起丁香身上的累累伤痕,尹风羿不寒而栗。

“王侍郎,令嫒亡故之前,侍郎府中可曾遭遇盗贼关顾?”

“这——小女曾经告诉我,有小贼光顾侍郎府,下官并没有详查!”

“侍郎府中遭贼,那贼不是别人,就是丁香。丁香受尽了诸般折磨,白逸尘的爱恋是唯一支撑下去的理由,所以当小姐把她们的定情信物——凤钗中的一支抢了去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的。”从红漆盘子上拿起另外一支完整的凤钗,还有一节断裂的钗身,“这支完整的凤钗,是从白逸尘的身上搜寻出来的,而这支断裂的一节,是在王小姐的首饰盒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