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王侍郎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即便是这样,小女也是不会杀人的,更何况,小女和遇害的另外几位千金素来交好……”
“丁香偷回凤钗,却被人发现。金钗曾被愤怒的王小姐截成两截,夜晚,丁香只拿住了钗头,小姐发现后,除却已成为家常便饭的毒打,支撑她活下去的金钗又要被抢走,绝望的丁香把金钗吞进了咽喉,让自己同爱情同在!”
泪,从白逸尘的眼角渗出。
第十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2)
“不不不,我不相信!”王侍郎神情迷乱,美丽的女儿,乖巧的女儿,承欢膝下的女儿,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白逸尘努力地眨眼,尹风羿示意尹文尹武拿掉他口中的堵布,解去身上的束缚,但是白逸尘身上的穴道还是没有被解开。
“你说的不全对,”白逸尘的声音透着无限的疲惫和悲凉,“丁香吞金不假,但金钗是与那个女人争执中,被强行塞到丁香的口中。那金钗不是那个女人截断,而是之前就被我动过手脚,里面有我与丁香私逃的路线。”
“私逃?你为什么选择私逃,而不来告诉我?”王侍郎是一个悲戚的父亲。
“王侍郎,襄阳王不理政务,这襄阳城里谁人不知?”
尹风羿高高地挑了眉,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襄阳城只手遮天,谁能违逆你们的意思呢?”白逸尘眼前又浮现了那个女人叫嚣的模样。
“你胡说,一定是你这个恶魔杀了琼儿!”苏侍郎扑了过来,却被尹文挡住。
“你女儿?”白逸尘的瞳孔忽地收缩,“她也能配称之为人吗?”
原来,王侍郎的女儿和苏侍郎之女等人素来交好,她们是她倾诉心事的最佳对象,也就是她们告诉王小姐如何料理丁香。就在丁香的死他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他去了和丁香约好的地方无功而返,生恐丁香出事,便来到王侍郎的府中,却听见她们的私语从厢房中传了出来——
“这么早就死了,我还没有玩够呢?”
王小姐当即接口:“十根指甲都被你拔下,还有什么可玩的?”
“依我看啊,苏姐姐是最厉害的,打碎她脚趾骨的主意不就是你想出的吗?”
“别说了,太血腥了!”
“咯咯咯,还是姐姐最能装,嫌血腥还用针钉进她的肉里。”
“只恨那丫头死得太早!”王小姐阴沉的声音。
“这更不是遂了姐姐的愿,如今白郎便是你一个人的了!”
“白郎可是你叫的?”王小姐阴沉依旧。
“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话说回来,那白逸尘眉目清华,斯文俊秀,怪不得姐姐心荡神驰,不能自禁!”
“就算是我,也想嫁个这样的如意郎君!”
“就是就是,即使嫁不成,与他春风一度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
白逸尘在她们的嬉笑中攥紧了双拳,丁香原来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发誓,要让她们血债血还。
王侍郎等人全部都被震惊了,他们的女儿,襄阳城中最最秀美的大家闺秀们,他们乖巧温顺的女儿,可心的女儿,言笑晏晏的女儿,竟然能如此的残忍?
尹风羿暗暗叹息,原来这里还有他的一份,是他的大权下放,让襄阳城中把权的官员们,有了骄横之气。在他的面前也许各自收敛,但是在外人面前,骄横之气还是会外泄,就连他们的家人多少也染了骄横的习气!
“所以你假意与别人纠缠,让妒火中烧的王小姐将其一一铲除?”尹风羿问道。
“那个蠢女人,她竟然认为我会忘记丁香而去四处猎艳,我只不过是配合地提供了毒蛊而已。”白逸尘的眼中闪烁了寒意。
“提供毒蛊的同时也在她的体内下了最毒最毒的情蛊?”
“没错,那蛊虫的毒性你想必也知道,她每动欲念,那蛊虫便会撕扯她的内脏,慢慢地把她们的内脏腐蚀殆尽……”
“你这又是何苦?纵然谋害了丁香的人尽数惨死,也不能让丁香起死回生?倘若丁香在世,也不会让你手染血腥!”
白逸尘眼中又有泪渗出,开口道:“把我的穴道解开吧!”
尹风羿示意尹文,解开了他的穴道。
白逸尘像是不适应四肢能自由活动,静静地伫立着,“丁香的信上,最后一句便是,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为我去看江南的梅子黄时雨,去看草长莺飞二月天的江南,”白逸尘的面上浮现了惨然的笑容,凄然道,“白逸尘在丁香死后,便觉得天地间仅剩下了复仇二字,了无生趣。如今,王爷识破白某,白某更是无生还计,只是请求王爷,不要让襄阳再有丁香这样的事情出现了,念在白逸尘与丁香也是襄阳子民的分上,将我们二人合葬。”
尹风羿刚发现他话中的古怪,救治却已不及,因为白逸尘说罢便已经倒下,未及须臾,七窍便已然渗出血来!
“何等的毒药,性烈如此,看来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不为自己留一点的余地!”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尹风羿出声提醒呆若木鸡的几个人,“真相大白,各位有何见教?”
王侍郎等人若痴若傻,久久,方道:“老臣教女无方,自行请退……”
“臣亦然……”
……
尹风羿知道此事对下属的触动极大,也不强留,“送几位大人回府,另送金千两,作为几位大人告老还乡的犒赏!”
一段公案总算了解,襄阳王也得重新处理政务,才不至于出现像王小姐一般的官宦子弟。
依照白逸尘的心愿,尹风羿把他与丁香的骨骸并葬在苦丁林中。虽说一段公案总算了结,但是尹风羿的心头仍旧发沉。
“这情啊,既是香醇的美酒,也是毒杀的鸩药啊!”望着蓊郁如旧的苦丁林,尹风羿不仅叹道。
“白逸尘与丁香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凌琚也叹道。
“待得明年丁香花发,挤挤挨挨,相伴相生,也算是种成全!”尹风羿安慰凌琚。
“想必那王小姐必定也是痛苦难挨,痴心托付的人,心中竟然没有半点自己的影子?”尹风羿复又感慨!
“她的爱必定太过激烈,得不到的便要毁灭,丁香的死,她也是不甘的,她要把三个人都牢牢地嵌在这个铁三角中,让谁都不能解脱!”
“琚儿琚儿,本王早就从了你,你就不要为难小王,本王的心本王的人都是你的,只要你能让小王粘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吧!”尹风羿摆出一副好怕好怕好怕怕的表情。
“让我考虑考虑看看!”凌琚歪着头思考,口气是难得的顽皮。
“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吗?谁来还我一个公道啊?”大声地嚷嚷,唯恐方圆半里以上的人听不见。
又羞又恼,凌琚急急地去掩尹风羿的口。
“娘子啊,你就给为夫的一个名分吧!”尹风羿还在嚷嚷。
凌琚本想堵住他的口,可是尹风羿左挡右闪,一时难以得手,只好换了个方式,“全襄阳的人,不过是一夕之间,都知道你襄阳王的名节败坏在了小女子的手里,所以……”
“所以,你一定会给本王一个交代的对不对?”尹风羿自信满满。
“所以你的名节也不怕继续地被破坏下去!”说着,便迅速地跑开。
猝不及防的尹风羿没有防备,被她跑脱了,一大串的威胁从他的口中逸出,但是凌琚才不管呢!
第十一章 又起风云(1)
日已黄昏,橘红的暮色映着天光,热闹滚滚的街市上早已褪尽了白日里的繁花,临街的店铺也都悬上纸灯。
“油——爆——豆腐——干——”小贩沙哑的吆喝声传得长长。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之快,让卖豆腐干的小贩以为是错觉。
揉揉眼睛,小贩继续吆喝:“油——爆——豆腐——干!”
八月早已经过了,九月便有秋天的凉意了,襄阳城里秋风渐起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闻襄阳城怪事连连,襄阳王不思政务,耽迷女色,立即上京领罪,不得延误!”宣旨的太监面无表情。
大咧咧地接过圣旨,顺手扔到了一旁,尹风羿的好性情没有受丝毫的影响,“偏劳公公,公公鞍马劳累,请好生歇息!”例行公事的寒暄下,送走僵着脸的公公,尹风羿用手指头挑起圣旨,透过圣旨,仿佛想透过圣旨看透皇帝老哥那张捉摸不透的嘴脸。
“风羿,该不会是有事吧?”担忧之色布满了凌琚的整张小脸。
“没有,大概是想起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弟弟,想与我小叙离情!”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宣召你入宫呢?”
“因为,”尹风羿诡谲一笑,“他用别的方式很难如愿!”即便是用了这种方式也是很难如愿。
“那你打算怎么办?”凌琚忧心忡忡。
“不理他呗!”尹风羿无所谓地说。
“可以吗?”尽管对尹风羿是全然的信任,凌琚还有几分犹疑。
“相信我,绝对可以!”当然可以,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目前的任务不是跑回京城和皇帝老哥大眼瞪小眼,而是要着手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然后生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娃娃来玩玩。
“不过呢,只是需要一个托词!”尹风羿眼中有算计的光芒,婚期让他的琚儿一拖再拖,眼看就要遥遥无期了。
不过可惜,这并没有逃脱凌琚的眼。
“你是说?”佯装不知,凌琚问道。
“我们成亲,这样就有了借口呀!”顺利地将计划和盘托出。
凌琚顺水推舟:“那样的话,我们便着手准备婚礼吧!”
震天响的唢呐声,也盖不住襄阳城街头巷尾的热议,今日是襄阳王和江南来的神测娘子大喜的日子,传言那神测娘子容貌堪比帝子,与襄阳王堪称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身挂红花的尹风羿喜气洋洋。
吉时已经到了,司仪高喊:“紫气东来,福禄常在,新人入堂,子孙绵长!”
尹风羿站在右侧,翘首以待被喜娘搀出的新娘。
并无动静。
司仪又卖力地大喊:“新人入堂,子孙满堂!”
大家互相张望,视线最终落在了尹风羿的脸上。尹风羿气定神闲,聪明如他立刻明白了,他的亲亲小娘子必然是洞悉了他小小的把戏,正在对他进行小小的报复。
新房中的凌琚心宛若吊桶,七上八下,为何司仪不喊第三声呢?坐立难安的她站在窗边,努力地想听清大堂的动静。
安静,仿佛彼时的热闹只是幻象,恐慌陡然占据了心房,慌忙地走到门边,却待用力的时候,门却应声而开。
进来的不是怒气冲冲的尹风羿,而是僵着脸的公公。凌琚轻轻地扶住了胸膛,缓和下心绪。
“不知尊驾前来,有何要事?”
“恭贺王爷王妃喜结秦晋之好,恭祝两位百子千孙,白头到老。”尖尖细细的声音就像是在弹断弦琴。
“尊驾如果不嫌襄阳府肉薄酒淡,可移驾前厅,与我家王爷把酒小叙。”凌琚轻移莲步,贸然来访的公公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等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掌风过处,凌琚便倒在了地上。速度之快,凌琚只来得及扯断接近门处的韧结草。
等到尹风羿真正怒气冲冲地冲进来的时候,才发现,本来应该在洞房的凌琚早已经消失不见。
“还没有找到吗?”焦急早已经取代了怒气,他的琚儿不会逃婚的!
“禀王爷,整个王府都找遍了,还是不见王妃的踪影!”
“再去找,把整个襄阳城给本王都翻过来找。”
“是!”
尹风羿无限心焦,却无从发泄,只能在房中来回地踱步。侍卫们也尽数被迷倒,根本就不知道凌琚被何人掠走。
尹文尹武很快就回来,道:“禀告王爷,襄阳城里的所有茶馆,酒肆,客栈,都悉数被找过,并没有发现王妃的踪影。”
尹风羿腾地从椅子上站起,“都已经搜遍了?”
“是!”
“蓉儿,你家小姐可曾与别人结怨?”
“我家小姐铁口直断,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得罪过人!”
“再去找!”尹风羿的心跳得好像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