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额头,他挺好的啊,也没发烧啊。
“干嘛?”他眼睛一眯拍掉了我的手,“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我试探一下你脑子是不是烧着了,我好打119给你救火。”我正经的盯着文朗的眼睛,怎么也瞧不出个一二三来。不是传说看人眼神儿可以知道什么黯淡嫉妒愤怒失落什么的么,我顶多瞧得出哪儿是眼白哪儿是眼黑,哦,还知道瞳孔的扩张与收缩。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不到家,我应该回去闭关修炼几年整出个火眼金睛。
☆、七、引火烧身(3)
对于一个即将要神经衰弱的人来说,我想最好的关怀莫过于给她安静的环境且避免打扰。结果事与愿违的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吱吱吱的不带喘。看着上面恒久不变的名字我看我还是接好了,这人的耐心程度已经高上我不止一个级别了。
“喂,祖宗,我怎么又得罪你了?”我捧着手机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像端着个刚从墓里出土的文物。
“陪我买电脑。”然后电话那边的李燃迅速把地址说完就收线了,可怜我在这边凹半天我不去的嘴型也终于堵着没让我发声,这招真是绝妙。我拿着手机思来想去的最终还是放下了,想去厕所把刚睡醒的这幅怂样折腾好。
出门之前孟菲斯还围着我不停的转圈,看它那样我也觉得我似乎有个几天没带它散步了。可是今天不行啊,我只能蹲下来摸摸它硕大的脑袋跟它讲清楚原因,最后它还是不依不舍的咬着我的裤脚拽来拽去,没办法,我要出绝招了。
“孟菲斯,你再不放开嘴文朗等下就来了。”话音刚落,我腿上就感觉轻松许多。果然这一招比不给它吃饭还管用。它嗷呜了几下不甘愿的蹲坐在地目送我远去,我想这大概真是物似主人型啊,这一招对我俩都好使。
我揣一钱包抓两个钥匙就出门了,走到车库去挪动我那辆小马驹。我觉着这些天交通有些便秘实则还有些自身的原因,所以我很自觉地在马屁股上贴了张“内有杀手”的字样。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行驶在路上了,这种只求心安的行为到底行不行啊。
“诶,那个女的是被包养的吧?”
我刚准备进商场的时候就冷不丁的听到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对她的同伴说,我还四处张望下是谁被包养了,结果侧着脑袋偷看的时候发现人家的手指正好指着我。诶?就我这个两天没洗头还戴着为了遮掩快掉到地上眼袋的大黑框眼镜,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出来我是被包养的啊?我频频侧头回望那个说我是被包养的齐刘海女生,却听到她说,“你看你看,她回头了,肯定是我戳中她痛脚了。”
什么就我痛脚啊,全身都是我痛脚好么亲!我不耐烦的转过头不再去看那两个议论纷纷的人,直奔四楼去找那个说约在哪哪儿咖啡地方见的李燃。我边走边想,一大老爷儿坐那儿跟尊佛似地,一小姑娘鞍前马后的跑来跑去像个太监,这合适么?不管合不合适,我先得赶到了再说,节外生枝向来是那两个人的拿手好戏。我喘得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的时候爬到了李燃坐的桌前,很不巧,在收银台又看到“包养论”的那俩女生了。
我仔细的瞧了瞧,那个齐刘海的女生脸型略圆,鼻子有点儿塌,眼睛很大很有神;另一位是个小脸,丹凤眼,嘴巴薄薄的,看起来比较漂亮。由于我看着她俩的时间稍长,李燃也把眼神向我关注的方向推移了过去。大概是因为他一张帅脸的关系,那俩女生居然看了过来,下场就是我这双敏感的耳朵听到了“好帅好帅”之类的字眼。有些丧气的觉得我耳朵这么好的资源应该拿去给中情局开发下而不是拿来听这些无伤大雅的八卦。
李燃收回眼睛看向我,“你认得?”我摇头,不过现在想想也算认得,于是又点点头。就这摇头点头之间,我又听到了那俩女生的对话。那个齐刘海的女生尖尖细细的声线特别好认:“看来我说错了,那女的不是被包养的,很有可是是对面帅哥的女朋友,看样子那个帅哥是个高帅富!羡慕啊!!!”后面三个字唱得像黄梅调,还带着咏叹的口气。末了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突显心情。
“所以你到底是认得还是不认得?”他伸手在我面前晃,我听得正关键的时候打搅我。我一巴掌就把那碍事的爪子拍下来摁住,仔细听着另一个女生说什么。
“不用羡慕,说不定她是一朵黑木耳。”
敢情这流行词汇全给你们用上了么?等下你们该自我安慰的说xx不哭站着撸了吧。我狠狠的捶了两下桌子来泄愤,意外的不觉得疼。再一细看,哟,我捶着人家李燃的手了。缓缓的把手收回来睁着眼睛装无辜:“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去买电脑?”现在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突兀啊,但是我盯着那个默默喝咖啡的李燃想了会儿:“诶,快说你是被我包养的。”明显的,我看到对方*的喉结停止了,接着他就拿眼神横我,“你疯了吧。”
“刚才那俩人说你是高帅富,说我是黑木耳。”我诚实的说了出来,“不过我希望我是老富婆,你是小白脸。”
“那成,电脑你买,我就认了。”他居然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提到钱我就输了,“我是被你包养的我是被你包养的,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举手投降。
他放下杯子动了动刚才被我捶了的手,“走,买电脑去。”我站起来正准备跟上,结果他伸出手。我不明就里的看着他,“干嘛,手痒的话你自己抠。”李燃挑了下眉毛,“你不是承认被我包养了么,牵好,别丢了。”我伸手朝他掌心拍了下,“见鬼去,你幼儿园来的啊,签名我给,手就算了。”见我态度强硬,他只好耸了下肩收回了手,跟我走出去了。
挑完电脑之后开发票我盯着那个写单子的人看了半天,转身跑去找那个在看鼠标的李燃,“问你个问题,剑眉星目长什么样啊?”我问得是一本正经,让那个挑鼠标的人着实为难了下。他摸了摸下巴,“大概是长文朗那个样子?”我思忖了下,“好像不是,他顶多算醒目,没有星目。”
“那我?”李燃指了指自己。其实这厮很早就想说自己了吧。我暗暗的想笑,“你的眉毛是挺贱的。”所以剑眉星目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还是不知道。大概我一辈子也别想知道小说里男主角的标配长相是副什么尊荣了吧,没福气啊没福气。
“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的?”李燃放下手里的鼠标站直了身子俯视我。
“因为刚才那个给你开单子的店员是一字眉,所以我联想了一下。”
“我还惠普了一下呢。”他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我跟你的对话都这么弱智。”李燃无奈的叹气,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又低了。
我安慰性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比较喜欢戴尔。”我努了下嘴,“你现在不也是在买着戴尔的么,请支持一下。”
对方无语,只是默默拿出信用卡走向付账的地方,尔后给了我一个转身,“我用行动支持总是可以的吧。”
☆、八、阴影(1)
下午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一看,哎,我爸呢,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乐不颠儿的把电话接起准备说能不能商讨下下个月生活费的事情,结果那边我爹的声音美着呢:“城城,晚上有空吧?出来吃个饭呢?”我拿着电话说好好好,问清了时间地点就准备挂电话。末了我爹还特地嘱咐说要穿漂亮点。
等到我找到我爹跟前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要穿漂亮点,我头一次痛恨我没穿我的篮球鞋来可以掀了桌子就往外跑,你问我为什么不穿跑鞋?因为我不喜欢跑鞋的版型就买了篮球鞋,不过我现在穿的是高跟鞋,遇到这种突袭的相亲状况有点儿跑不了!我杵门口装了半天门童后坐好了心理准备,带着副亲切的笑脸准备去血洗相亲场了。
当我俯身抹了下裙子坐定,我爹介绍说这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的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学,还说是今天在银行办事的时候遇到的。既然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相遇的,索性就一起来吃个饭了,然后就把我给叫上了。我想既然是顺便就不要让我来了,本来我以为我装得很好的,但是我的手指已经开始交替的在米黄色的桌布上有点不耐烦的敲起了节奏。
我支着下巴带着我的招牌假笑看着那个坐在我旁边的男人:很普通的很路人的发型,鼻子高眼睛大,嘴唇薄薄的,一笑右边脸颊还有个酒窝。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不过我实在不记得有这么个不错的初中同学了。我边笑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对方还算不错,明白了我疑问,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卢燕潺。我瞪着眼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我有个名字这么复杂的同学,还好我爹会打圆场,把菜单给我递了过来。
我点了酥肉水晶肘子,就把菜单递了出去。无聊得用高跟鞋小声的磕着地面,眼睛开始到处瞟。用眼角扫到那个人似乎欲言又止的,但是每次要展开嘴跟我讲话的时候我都会岔我爹那去说,“诶,爸,你最近……”直到讲到菜上齐了为止。
这家最出名的呢,就是我点的那两个菜。所以一桌子三个人吃那个菜搞得我这个吃货心里有点儿慌。我眼看着盘里的东西都快少一半了,“爸,你知道么,我最近呢开始看诗经了,现在刚好看到了一首诗挺应景的。”
我爸不明就里,“哦,哪首?”
这下正中下怀,“我给你念念啊。”边放下筷子开始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逝将去汝,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汝,莫我肯德。逝将去汝,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汝,莫我肯劳。逝将去汝,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念完之后朝两人看了一眼,“爸,懂了么?”我爸讪讪的收了筷子,开始吃素。那个名字很复杂的人抿了抿嘴,之后又冲我笑了一下。这一笑倒是让我有点儿恼了,我拨了下碗里的菜,心想等下是不是还要点几个菜打包让这个人付钱。
说实话我脾气真不招人待见,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怂人。我瞅着我爹和这个名字很长的人是不会像李燃和文朗那俩家伙一德行的所以我就顶放肆的。还没吃完,我爹就说,“城城啊,我现在还有点事儿,你和燕潺慢慢吃啊。”拉开凳子,人就走了。
“那什么,你名字怎么写啊?”我吃了个半饱,也放下了筷子。
结果那个人很主动的拿过我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把电话和名字都存我通讯录里去了,末了还问我,“你手机都不设密码的啊?”
“我为什么要设密码,又不是找了一个团的男友怕别人查。”我翻看了下名字,卢燕潺,这是武侠小说里出来的人吧。“我说,你是我初中同学?真是我初中同学?”想了半天,我初中同班没这么文艺范儿的名字。
他倒是不慌不忙的找服务员来买单,然后才笑着说,“骗你的。也是骗叔叔的。”
这下我倒是对他有点另眼相看了,“那你怎么认得我?”他没侧脸,“我不认得你,但是我认得你姐姐——武池弦。”
我起身拿起手机就准备走人,刚走到门口被那个人拉住,“你姐姐她最近好不好。”表情很急切,眼神还有点闪躲。我甩开卢燕潺的手,“好不好你怎么不去问她,跑来问我?”我以为我能成熟到听到这个名字无动于衷,结果发现我果然是没修炼到家。看那个人的样子,似乎跟武池弦是有什么纠葛。
“她说,她一辈子都不想看到我。”
“你也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我不知道我那个姐姐跟这个人是有怎样的爱恨情仇,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不带任何赌气成分。
“为什么!”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灯光原因还是自身原因。
“她死了。”
本来我以为这三个字我不会说的,她的名字我也不会再听到的,结果都只是想想而已。我无奈的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天空,做鬼都不放过我的姐姐,你到底想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啊。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去看那个听到讣告的人,他到底是个汉子,只是眼眶红了,紧着牙关呼吸声很重而已。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准备自行走掉。结果身后的僵尸幽幽的传来问句:“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我也觉得冤枉。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长得好看事事优秀的姐姐就因为去旅游的时候回来遇上泥石流死了,说起来的话还真是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呢。“意外死的,跟你没关系。”我生怕他自恋上以为姐姐得了癌,为了避免他伤心才说一辈子不见他。现在的人,你都可以想象不到他能有多自恋。
“那……你能给我说说么?”对方这声音已经几近于哀求,我觉得再不同意就有些不人道了。我好心的把我妈妈的电话提供给他,“你去问她吧,她很乐意把她大女儿的点点滴滴分享给每一个观众。”
他疑惑的看着我,“你不能告诉我么?”
我笑着看他,“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把快要愈合的地方重新撕开,再还原成被伤害的状态给人点评。最后点评人还会亲口告诉你,根本不怎么样嘛。”我拿出手机删掉了卢燕潺的联系方式,这种人,最好永远都见不到。
今天没有开车来,幸好那个人也没再多问。我都已经幻想出两个人在电话里面几近要抱头痛哭的样子了。我走在路上看着灯火通明的道路,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