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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抓我回去的吧,我不回去。”她打了下我的后脑勺,“吵死了,我不是抓你回去的。孕妇不能听到别人在她旁边叽叽喳喳,你给我安静一点!孕妇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

没办法,我只得安静下来,不过我不甘心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但曌之。但是的但,武则天的那个曌,之乎者也的之。”她回答得非常迅速,然后拐进了一家咖啡店。推门的时候把门口的铃铛撞得哗啦哗啦直响。

但曌之坐下来之后就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被李燃陷害了就报复回去啊,就这样偷偷的溜了算个什么啊?”她一副扼腕的表情,似乎因为我的没用而波及到了她的情绪。

我摊开双手,“拜托但小姐,这次好像是因为你才害得李燃火力全开无差别的攻击,你这个主要因素怎么还开始指责我这个次要原因呢?”

事实证明孕妇小姐也不是好惹的,她生气起来的表情非常生动,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我是主要原因?我要是主要原因我会跟这儿呆着?都怪你没用,整人也没整出个什么名堂就落跑,我才是最应该跑的人!你慌着跑个什么啊!”

“你干嘛应该跑了?你不应该甜甜蜜蜜的跟他去过日子吗,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怎么能让那个不说再见的李燃次次都跟你说再见啊?”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但曌之突然就得意起来,“磨呗,他不说再见我就不挂电话,他掐了电话我就再打。不管有事儿没事儿就一通一通的打。就这样磨出来的。”说着,她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的甜蜜,然后话音一转,“不过现在,我连人都给他消失。还电话,打个屁。”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

她倒是不屑的扬了下眉,“不至于。我要讨厌也是讨厌李燃。讨厌他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爱,讨厌他的犹豫和他的温柔,讨厌他的算计和不近人情。”说着,我看到了桌面上砸开了一滴水花,但曌之,她居然哭了。

“讨厌,都是你惹我的。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哭的吗。都怪你。”她擦了擦眼泪之后把纸巾朝我扔了过来,我也没躲,被砸了个正着。她终于也挑起了唇线,展露了她对我的第一个笑容。

她告诉我她和李燃相遇的故事,我杵着下巴听得仔细。我真是佩服这个姑娘,在面对一个带刺的仙人掌的时候还能主动拥抱他,即使自己扎得满身是伤。她很漂亮,漂亮得让人能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喜欢她。但偏偏,她喜欢的那人却是一个以自保为前提杜绝一切危险性的男人。所以很可惜,食人花的魅力没能得到充分的发挥。

我指了指她的肚子,“李燃的孩子?”她丝毫没有羞涩的点了点头,“对啊,他的。”我诧异,“你就这样带球跑,当个台言女主角苦哈哈的把孩子养大,然后等待男主角带着狐疑的眼神猜忌着说那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就用泣血的姿态告诉对方,不不不,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孩子。接着你就把你的冒牌老公拉出来,等到李燃走远了之后再转身依偎在那个假老公的怀里默默掉眼泪。——是这样吗?”

我话不带喘气的说完这个故事,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两个白眼球。她拍了下桌子震得瓷盘和咖啡杯之间摩擦出些微的响声,“我说你这么好的联想能力怎么不去写小说,窝在异国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那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吧,我回头给你俩编个大团圆结局写好了发网上去赚点眼泪去?”我见她能够开玩笑了,大概之前那种伤心的情绪也慢慢消退了吧。

“不是,我妈是耶稣的追随者,她不允许我堕胎。反正生下来也可以,就当李燃送了我一个分手纪念。虽然这个纪念是有点特别。”她低垂着眉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接着又抬头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的流产,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我高举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对不起,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但是事已至此,你揍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了。”

“我才没想揍你,要揍也肯定揍李燃。”她捏紧了拳头突然一下又笑开了,“说真的,我走之前做了件特解气的事情。我用酒瓶把李燃那车的前轮胎给扎破了。哈哈哈。”

我冲她竖起了拇指,“姑娘,女性中的榜样,非你莫属。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真有点他乡遇故识的味道。

“陪人找人。”她说得极其简单,话音一落,电话就响了。她对着电话那边嗯嗯啊啊说了半天之后小心起身,“我得走了,不过走之前我还是想说一声,你最好跟你家里打个电话,真的,你家为了找你真快翻天了。”

她这话说得,我更是不敢打电话了。于是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她,“但小姐,你人缘挺差吧?”

她回头瞪我,“去你的,你怎么跟孕妇说话的啊。还真是,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挺讨厌的,现在还是顶讨厌你的。”

“谢谢讨厌,我也不想被你喜欢,我也不值得被你原谅。”

☆、三十、突遇故人(2)

结果待我掏出钥匙走进家门的时候才彻底是愣在了那里,家里多了两个人,一个认识的,一个不认识的。认识的拿着手指点着我哦哦哦的哽了好半天,不认识的则笑着问林翡,“这就是你妻子,是未成年人吗?”

但小姐睁大了眼睛瞅着我,“武城弦,你就把你家和李燃搅合得天翻地覆之后一走了之跑来结婚,你太不道义了吧?”

“我又不是男子汉,我讲什么道义?”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走到林翡的边上坐下来,“你还不介绍介绍这两位客人?”

“我怕你已经认识了。”他含笑,指着那个模样干净看起来很清爽的男人说,“这个是我的好朋友,盛开。”被点到名的人冲我伸手,“你好。我是盛开,这样算起来的话,你应该是我弟妹了。”

平白无故的给人占了便宜,我也只能笑着回应,“那要是真的算起来的话,你也得罩我,你身边的这位美女随时有屠杀我的动机。”于是我满意的看到了但曌之在一边瞪圆了眼睛,也只是在心里暗自的开始发笑。

“原来你就是那个武城弦啊,我以为是长了八条腿的神奇人物呢,要不然怎么值得我们家曌之念念不忘。”盛开这样说着,估计是看到了我眼神里的疑惑,“别误会,曌之和我顶多算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她是我妹妹呢。”

原来这个陪人找人是陪盛开找林翡。世界真小,兜兜转转的我又绕回了熟悉的圈子里。

我不怀好意的冲但曌之笑着,但曌之被我看得发毛,“你笑什么啊,我又不是特地来看到你,谁知道这么巧。你再笑,我现在就告诉李燃你的行踪。”

“你不会的。”我很肯定的说。

她还准备说个什么,就被盛开打断了。盛开问林翡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那边的人估计早就等不及想拿你开刀了,无奈不知道你的下落。”

林翡只是牵起了嘴角,“过段时间再回去,先让他们狗咬狗斗一段时间,我回去可能刚好捡个现成的。”

“那她?”盛开指了指我。

林翡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她是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好,我也不多说了。我晚上的飞机,先你一步回洛杉矶。”盛开起身伸了个懒腰,朝但曌之伸手说,“走啦曌之,别打扰人家小俩口的生活。”

但曌之望着我和林翡,没说话。只是在出门之前说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林翡看到他们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真的不打算跟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你的安危?听但小姐说你的曾经还蛮辉煌的呢。”我无奈的冲着林翡笑,“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儿?”

“无论如何,还是打个电话吧。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再者说来,还有我呢。”他指了指自己,“你也饿了吧,我给你做午饭?”说着,把地方留给了我,让我自己来思考。

我回到房间翻出曾经的电话,找到文姨的手机号抄录了下来。捏着那张纸条又蹭去厨房,趴在门框上看着林翡的背影。他似乎是后背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询问着我说,“怎么了,还在犹豫什么,想好了就去做。解决完了就来吃饭。”

他的声音很让人安心。我攥紧了那张抄着号码的纸条,一边往阳台的方向走去一边摁着号码。等待着冗长的嘟声结束之后,听到了文姨熟悉的声音,她问我说,“喂,请问您是哪位。”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文姨,是我。武城弦。”我说完这七个字之后,听到了那边一声高过一声的问候,文姨没有责骂我,她只是问我在哪里,现在好吗,钱够不够用。听到这样的问题,我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的往下流,我蹲在地上哽咽着说,“文姨,我一切都好,都好。就是想你们了。”

我跟文姨说,不要跟爸爸还有文朗说我的下落,只要告诉他们我安好就行了。我选择跟文姨打电话,就是因为她是最理智的人,所以下意识我觉得告诉她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她知道了我的住址之后,还忍不住的问,“弦弦你真的很好吧,我现在接你回来好不好?”

我捣着嘴巴拼命的摇头,但是想到这样对方肯定是看不见的。于是忍着呜咽,“不用了,我现在真的很好呢。过几天我把我的近照发给您,我还长胖了呢。”文姨在电话那边叹气,“孩子,回来看看吧,小朗他……唉。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搀和。”我听到文朗的名字之后赶紧的例行公事的问了几句,就匆匆的收线了。想都没想,把电话给关机了。然后蹲在阳台上看着地上彩色的瓷砖,整理着我支离破碎的情绪。

林翡递了张纸巾给我,他干脆坐在了地上和我背贴着后背。他把脑袋搁在我的身上,“你抬头看云,天可蓝了。万一你等会儿把太阳给哭伤心了,我们刚刚晒出去的被单可就遭殃了。”他的口气里带着调笑,就这么轻易的止住了我的眼泪。

我情绪低落的问着林翡,“我是不是不该打这个电话的,我现在好后悔,好想回去,但是又不敢回去。”

“该不该已经没用了,你想那些做什么。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做,还是看你的。你想回去,就回去;你不想面对,就继续躲下去。我并不能帮你做决定。做决定的只能是你自己,和你的心。”

我和他就这样保持着姿势坐了一会。然后我实在是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轻轻的说,“林翡,我饿了。”

他这才站了起来,伸出手抱起了我的腰,“那就一起去吃饭。吃饱了之后再做决定再思考。好吗?”

“林翡?”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小,但是他听到了。他嗯了一声,表示不解。

“我何德何能遇上了你?”在我最失意最难堪的时候收留了我,我都要怀疑这是上天赐予我的一份礼物。

“大概是缘分吧。”他叹了口气,“你都饿得说胡话了,快吃饭吧。”

☆、三十一、面对(1)

不到一个月,文姨带着我爸雷厉风行的从地球那边杀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啧啧称奇。我半是害怕半是期待的在机场等待他们的来临。可是偏偏我最盼望的那个人,没有来。

刚刚看到我爸冲我走来,我本来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时候,接到的就是一个大巴掌。爸爸在那里抿着嘴喘着粗气,连眼睛都出现了绯红。还好文姨及时拉住了他。我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你这次有多过分吗?一句话不说,还离家出走?谁给你的权力?啊?”我看到爸爸眼角有泪,我觉得我这次是很有些过分了,让两个快年过半百的长辈为*心。我蹲在地上,也哭了出来。

“你看你这动什么气,弦弦还不是个孩子。二十一岁才过多长时间。你不是在来之前跟我说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才带你过来的?你这样还怎么跟弦弦谈啊?一来就甩个大巴掌,都把孩子打哭了。”文姨伸手拉着我,“弦弦不哭啊,你看这里人这么多,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啊。哭什么,来来来,把眼泪擦擦。”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就坐上了出租往文姨事先定好的酒店过去。车上我爸爸就止不住的在那里数落我,说得我一句话都没得反驳。

当我一走了之的第二天,文朗就觉得不对劲。他打电话给田甜问我是不是昨天参加了同学聚会,田甜则讥笑的反驳他说,我怎么可能去什么狗屁同学会,我可是孤僻成性的人。说完了之后他俩便都觉得不对劲了,一个往学校去一个去查了我所有的银行卡资料。文朗发现我两个卡里的钱已经被取光了,所以我刷卡的时候也不能掌握我的动静了。于是就只有查看我的手机账户,结果没想到我的手机扔在了家里。文姨则是让王阿姨不间断的拨打我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可是那个手机也没有开过机。田甜则告诉文朗说,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学校。

最后文朗动用私人手段查到了我的航班预订,是飞往国外的。又查了出入境记录,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知道了我的动向。可是很可惜的是,每次他们都是晚了一步才知道我的去向。

我的脚步停留在一个位置之后文朗也飞过来找了好几次,可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们都急得差点登寻人启事了,就在这个时候我打来了电话,全家人被我折腾了将近大半年才安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