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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流泪。我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欣慰的想着,居然还有人肯这样揣摩着我的心情,想方设法的知道当时的我是在想着什么。林翡拉我起来,捧着我的脸用拇指开始为我拭泪,“你看现在的你,哭就是哭,笑就是笑,根本没有那个时候复杂的表情了。你的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你回国了我又找不到你了怎么办,你不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温柔,就像在哄闹脾气的情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模样,身上散发着香水的味道。香味很复杂,有柑橘、有皮革、还有烈酒的味道。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双手圈住林翡的脖子蹭到他的怀里,“你……之前说过的……要……要娶我,还算数吧?”

林翡拍着我的肩膀,“我对你说过的所有话,都算数。”

☆、二十九、真正的王子殿下(2)

于是我絮絮叨叨的开始从有记忆的时候讲起。我跟他说我小时候是个很不招喜欢的人,连我的亲妈妈和亲姐姐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学着在众人面前讨笑卖乖,好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博得一点好感。但是这个举动似乎并没有赢得姐姐和妈妈的欢心,到底是被讨厌了。

我还说我从初中开始就学会了如何让别人心甘情愿的替我买单。因为妈妈每个星期只给我少得可怜的零花钱,有时候连吃午饭都不够,更不谈买那些画画的东西了。后来到了高中,年纪勉强足够可以自己打工赚钱,每天回晚了还要被她们训斥。姐姐除了喜欢跟着妈妈起哄之外,最喜欢的还是刻意的挑拨离间。她最爱的事情就是把妈妈的首饰塞到我的床下,等着妈妈来找的时候就说看到是被我拿的,自然最后是少不了一顿打。

至于为什么我这么讨厌,我偷听到妈妈和姐姐的谈话时我才知道。当时不许生第二胎,但是因为紧急情况我如果不生下来的话就有可能危及到妈妈的性命。所以当我出生的时候妈妈也元气大伤,单位知道了这个事情也立即把妈妈辞退了。本来她还可以分到第二套房子的福利,但是自我出生之后,家里连生活都有些困难。而且当时爸爸那边的亲戚满心欢喜的以为我是个儿子,结果我是女的。最后也没能得到那边的补助。

所以理所应当应该讨厌我。可是这是我的错吗?如果当时的我有思维的话,我都恨不得自己伸手把自己给扼死。

我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了全部跟林翡说了一遍,从我到底为什么被讨厌,到我的爸爸取了后妈。说到这里,我的眼睛里居然一点泪水都没有。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说着,他时不时的恩了一声表示他在听着。滴答滴答的时钟成了我说话的背景音乐,走起来的时候都稍显沉重了些。

我还告诉了他我是怎么从家里搬出去的,是怎样撞车遇到了李燃,然后慢慢开始跟新家里的那个“哥哥”有所接触的。我刻意隐去了文朗的名字,只是对他说,那是我的哥哥。

林翡问我说,那个哥哥,是不是叫文朗。我诧异的坐直了身体瞪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的脸上充满了回忆的表情,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才慢慢开口:“因为那天去教堂告解室的时候,我在门口偷听,你小声的说着你爱他,但是他似乎并不相信你爱他。所以这份缺乏信任的爱,到底是害了对方。弦弦,你是这样说的,对吗?”

林翡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咬得非常清晰,我也听得很真切。万万没有想到,我无心说出来的话居然被他给记住了。顿时觉得有点错愕,就像做了坏事又被当场抓住了那样的窘迫。我不知道我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于是愣在了当场。

“你很爱他对吗。我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说到‘有的时候,能压抑自己的情感,能为对方着想,这就是爱’。也许你的远离就是减少对他的伤害,这样的爱,也是很难能可贵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在回忆里,很想文朗。听到林翡的话之后,我觉得我更加的想他了。疯狂的、无法抑制的。就像这一个多月一来我刻意忘掉深埋在心里的东西经过了泪水和苦涩的浇灌,现在居然发芽开花了。这些花只有一个名字,叫做“刻骨铭心的思念”。

他说的那句话,并没有很好的体现在我的身上。反倒是句句影射在文朗的身上了。他也许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下意识的压制着对我的感情,不断的不断的把我往别人那里推,自己承受着自己的谴责。他以为,全部都是他以为的,他以为他不能带给我幸福,他以为我不爱他。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哪里带给了他这样的错觉。但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的确是我们两个之间存在的很深很错的认知问题。

每个人都自以为是的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也许你认为很好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弃之如履呢?我只想要一个苹果,你却给了我一筐香蕉,还对着我不停的叫嚣,“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还不感动?”

但其实我只是想要你的爱啊。不要你算计好的未来。即使受伤,你也要相信,我只要你给我独一无二的爱啊。

不过这些话我再也没有可能说出口了。当时的勇气,就被他的冷漠生生的给打断了。不是文朗的错,也不能怪我要懦弱。时机这个东西,稍纵即逝。可惜我们都没有那么幸运,让它从我们的身边就这样溜走了。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难看,林翡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没事,本来想继续说下去的。可是张开了嘴巴,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我徒劳的试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嗅着不同于文朗身上的香味。

这样真的好吗?我为了不去面对而逃避。我咳了几嗓子之后小声的问林翡,“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遇事就逃避,从来不敢直面问题。”

“面对问题,要么逃避,要么直面。二选一的事情。如果你能够直面的问题你肯定不会选择逃避,但是你只要逃避了,那肯定表示你无法面对。这也不能说你没用,可能是下意识里大脑选择的最佳方案罢了。如果事事都要去直面的话,那么你早就千疮百孔了。”

林翡的话很温柔,宽恕了我不负责任的作为。这也并不代表别人就会原来我的懦弱。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大概谁也没有办法理解。

我还想说个什么的时候就被林翡给打断了。他捏了捏我的脖子,“好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要用来忙活呢。”

“忙活什么?”我有些不解。

“登记结婚!”他嘴角含笑的点了下我的脑袋。

☆、二十九、真正的王子殿下(3)

登记结婚并不算非常复杂,还好我的证件带的齐全。过全部手续办完跑了好几个地方。而且我非常好奇的是,林翡居然是法籍。忙活了一天下来,他半带着无奈的说,“早知道我们就应该飞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了,这样的体验我的人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在副驾驶上听得直发笑,“你是在暗示我你绝对不会同我离婚,或者说你离婚了之后绝对不会再娶?”

林翡点头,“是,即使离婚了,我也绝对不会再取第二个人。我的心里永远有你的墓碑。”

我手上的捧花居然是他亲手捆绑的,让我想到了文朗。早上在床上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林翡把那些小雏菊放在我的鼻端,上面沾着的露水把我给弄醒了。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的说到文朗别闹了,但是脑子里突然察觉到这里不是国内,这肯定也不是文朗。我勉强扯着笑容的时候果然对上的是林翡的脸。他脸上孩子似的雀跃让我不忍扫他的兴。

就是一个日升日落,我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已婚妇人。林翡帮着我把我在旅馆的行李全部搬到了他的公寓之后,开始亲手操刀我们的晚餐。我则盯着自己的左手上那个象征着爱与永恒的戒指,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轻率。

晚餐很简单,不知道是不是林翡在这里呆久了,或者是他天生就具有浪漫的天分。居然把晚餐摆在了阳台上,听着嘈杂的人声,吃着别具一格的烛光晚餐。

我笑着问他,“你不怕我手一挥,不小心把蜡烛给掀到了楼下引发了火灾?”林翡摇头,“你别总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从今天开始,和我在一起就只会有好运。”他笑得很灿烂,几乎都让我染上了好心情。

饭后他收拾了餐具,沏了一壶水果茶放在桌子上。他对我说,“好啦,你昨天把你的家底交代干净了,我也得把我的情况给你说说了。”林翡是手指随意的在桌面敲击着,“昨天没告诉你是怕你给吓跑了,今天已经结婚了,我也就告诉你好了。”

林翡说,他家不仅仅是做正经生意的,还和走私有染。我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走私有什么好大不了的。他盯着我笑了笑,走私也分很多种的,走私翡翠象牙和珍稀动物也叫走私,走私车辆也叫走私,走私军火,那也叫走私。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背后就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汗。他的头发此刻没有束起来,在夜风的吹拂下有些散乱。但正是这种凌乱给他添上了一抹神秘的气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质,瞬间就展露出来了。

“那你还捯饬着油画呢?”我冲着房子里指了指,示意着他的作品。

他则告诉我说,他和家族生意无关。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身体也不好,所以爸爸并没有给他指派任务,而是任其自由发展。林翡大概是觉得我的神经绷得太紧,还安慰我说,他家还发展糖果业,下次带给我试试。

拜托,这话一开头就已经把我唬得动不得了。我摸了摸自己已经僵硬的脖子,我只知道他有钱,但是也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幸好他没有再告诉我说他是黑道大佬,要不然我立马从这个阳台翻身跃下,一了百了。

他告诫我说,虽然他不涉及家族的业务,但也并不能保证他不牵扯到其中的仇恨。所以跟他在一起要小心,毙命可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所以我们在广场见面的时候他对于我提起他的名字脸上显出了一脸警戒,我难道要跟着这样一个人过完我不短的下半辈子?我很不厚道的想到了亡命天涯这四个字,但是冲着他那张笑脸,我又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

总而言之,我就是一朝不幸上了贼船。我还不死心的问他他能不能易容,结果换来的则是舒心的大笑。笑得我的耳膜也一并开始震动。

林翡走了过来俯下身子揽住了我的肩膀,“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可以这么开心。”他很认真的对着我说,“谢谢。”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四处漂泊找不到方向。现在被我强拉硬留的固定在一个地方,还要谢谢我,这种客气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我僵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那是因为我不爱你。我的爱只能带来痛苦,你看文朗就是。现在我不在他身边,大概他也能过得轻松自在些吧?我丢了那张照片之后记忆就开始有些模糊,有时候我试图回想着文朗的模样,都有些记不起来了,就像隔着一层浓浓的雾气似地。我很想伸手挥开那些阻碍,但都是徒劳。

林翡和我的相处模式不像恋人,倒像是朋友。我们拥抱牵手,但从不亲吻,那就不谈更加亲密的举动了。他每天都要吃药,我曾经记下这些药名偷偷去药店问过,药店的人告诉我说这些都是处方药,是控制心脏病的。

心脏病的发病原因有很多,单基因多基因线粒体染色体病变都有可能引起。病因复杂而古怪,还要分青紫和非青紫。这些我都没敢问他,他不说,我就不会主动去问。我只能配合他尽量每天弄些清淡的菜式和杜绝所有含有酒精的饮料进门,然后就是饭后陪他散步。这样的日子过起来也是略显舒心了,美好的就像假的。

林翡的生活也很简单,看书、画画、偶尔上网、出门散步。这种类似疗养式的生活真的像安度晚年的老人,他还问过我说会不会嫌无聊,要不要去别的国家别的城市继续旅游。

我很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无聊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曾经的那些算计和恩怨恍如隔世,仿佛是平行次元里的另一个故事。我没想过自己的日子能这样悠闲的过着,我宁愿每天都陪在他身边看着晨昏的变迁,默默的怀念着那个霸占着我心里一角的文朗,也不愿意在回到从前度过那些未知的日子,即使有最爱的人在身边陪伴,我也得时时担心岁月将我们拆离。

☆、三十、突遇故人(1)

当我在水果店的铺子上挑选苹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钻入了我的耳朵。我一愣,抓在手里的苹果差点因为我的失职又重新给落了回去。我索性放下手里的事情转身往前走去,看到个类似孕妇模样的女人,我在她身后试探性的喊着,“食人花?”

结果对方迅速转头,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稍显浮肿。但仍然不妨碍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带着杀人的目光望了过来。她大步走来伸手点着我说,“哦哦哦!就是你!武城弦!你居然在这里被我撞见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像玉石撞击发出的声音。她四处回顾了一下,捉着我的手说,“走,去喝个茶。告诉你,你这一走,可是把文家上下所有的人全部忙得翻了个面,李燃也顺带给遭殃了。”

我不敢大动作的甩着,但是在小幅度的挣扎,“不要不要,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