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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那个医生用非常难懂的发音告诉我我的手没事。幸好我是蹭着林翡的病情来顺便看了下手,要不然申请看医生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零着小雨,明明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我路过花店,买了一束爱丽斯。蓝色花瓣很衬我现在忧郁的心情,我的脚步走得慢,雨丝一点一点的侵入到我的衣服里面。我不想那么早的回去,因为整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从前根本不觉得的寂寞现在居然有点如影随形。

我把买回来的花插在花瓶里,放在阳台的小桌上。那里有撑开的遮阳伞,现在可以用来挡雨。然后坐在椅子上眺望着远处的房屋和若隐若现的河道,借此来打发时间。我从来没觉得时光流逝的这么慢,我希望现在能像我发烧的那四天,只是睡了几天就能过去那该多好。

林翡和文姨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林翡为什么发病,我也不知道。我站起来走去他的画室,掀开了那幅盖着油布的画。

他还是在画我,画我那个倚着窗边的样子。双腿被左手轻轻的揽住,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松弛。但是表情却很凝重,眼睛里即使被窗边的阳光染上了温柔的颜色,但依旧是难懂的晦涩。虽然只是个侧面,但真的是能把那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诠释得非常到位。

连我自己都没有这么了解过我自己,我自己都没有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到底从我的只言片语里懂了我多少,我不敢想,越想就觉得我欠他的越多;越想越觉得我不能理直气壮的继续把文朗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我默默的把油布盖好,然后把窗户关上,最后把门给带好。直到他回来之前,我想我都不会再打开这一扇门了。我没有勇气独自观赏那幅画,我根本不敢面对画画的那人藏着的一份我都无法想象的深情。

我从旅行箱里翻出那个蓝色的盒子,打开之后是那个四叶草钥匙项链,那里面还塞着张纸条,我一直把它放在里面,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出来单独收好。但是现在,我居然失去了看它的勇气。我拿出那个项链对着镜子戴在脖子上面,希望能减轻那一份无所适从的孤独。

☆、三十二、离开(1)

林翡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总算是可以出院了。我去接他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终于被放出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我熟悉的笑容,即使我们走到了医院门口,都有护士小姐温柔的叮咛。我很是不满,走了一段路之后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喂,凭什么我每天都来看你,你还能发展这些莺莺燕燕?”

他的笑声震动了我的心弦,低低的传入我的耳膜。林翡俯下身子揽过我的肩膀贴在我的耳边说,“你终于也学会吃醋了,我这次发病发得很值啊。”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现在好想吃你做的中餐,每天吃病号餐都要吃得从耳朵里面长出绿色的芝麻菜了。”

我们相处的真的很像一对夫妻,虽然眼睛里面都做作不来那一份默契。每天早上牵着手去集市淘那些小玩意,随手喂着院子里的猫,踩着夕阳出门散步,再披着星光返回我们的家。如果这就是永远,我真的愿意拿我下辈子的好运来交换。

祈求安稳,果然是我的愿望。这个愿望现在被满足了,我也别无他求。

有一天我穿着黑色的短睡裙站在玻璃窗前研究那个漂亮的彩绘玻璃,有光影变化的时候玻璃下投射的东西也不一样。我伸手想触摸着那个类似于蝴蝶形状的纹样,突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快门的声音,我一惊,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林翡。他端着相机朝我走近,脸上的表情专注又温柔,仿佛我是什么值得细细研究的艺术品。手里还不断的按动快门。我边笑边躲,还伸手准备挡住他的镜头。不过都被他轻巧的避开了。

最后我们两个窝在沙发上,我看到了那张我站在玻璃窗前的模样,美好得不像我自己。我伸手推林翡,“你怎么总能把我照得这么好看啊?”

他但笑不语,过了会翻完了所有的照片才抬头看着我说,“因为你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样,我就想用镜头努力的表现出来。”我捧着牙齿故作酸倒了的表情,“天呐林翡,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是法籍了,天呐,你的情话讲得就像吃饭一样。我已经不行了。”

“有被我的爱意秒杀到吗?”他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故意逗我。

“有有有,我觉得你对我的爱意已经渗透了肺腑,我每天都在呼吸写着你名字的氧气。”我自己都不觉自己能说出这么有诗意的话来,可能在这里呆久了,甜言蜜语都是在空气里组成了队列,就只用信手拈来就好了。

他大笑的把我拥入怀里,我听到了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仿佛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协奏曲,百听不厌。

“等你身体再好些,我要你陪我去很多地方,我要去撒丁岛,我要去肯尼亚,我要去看红海,我要去尼泊尔,我要去印度我要去……”我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我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他的手搭在我的后背上缓缓的拍着,“好,只要你想要我陪你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我们把那些地方写下来,挂在门口。也学别人的,拿飞镖扔,扔中了哪个地方,我们就订机票走人。这样好不好?”

happiness。别人解释说,是心理欲望得到满足时的状态。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生活的满足和感到生活有巨大乐趣并自然而然地希望持续久远的愉快心情。

或许我终于用前半生的不幸换来了这样的幸福,并希望永久的持续下去。

林翡这几天都窝在画室里不肯出来,不过他还是会按时吃饭和吃药,杜绝让我担心的一切可能。最后在一个泛着微光的早晨,我还在赖床的时候被林翡推醒。他满脸兴奋的表情,拉着我往画室里去,他指着我看那幅画,说他终于完成了。

他说,那幅画的名字叫茧,象征着束缚和新生。在晨曦的照耀下,连我都觉得画里的自己要代替现在的我从时光里一跃而出,她仿佛侵吞了我所有的不幸和罹难,剩下的,只是现在的快乐时光。

我和他分享着喜悦,我头一次把住所称为家,而且,我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美好的日子总是逃离的很快,就像指间沙。

某天林翡接到电话之后表情变得相当凝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催促着我说快点收拾行李,我们要准备离开。只带必须的东西,其余的一概都不要。于是他当天率先驱车出去,把所有的画全部存到了银行的保险箱,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东西整理好。我们定了最近的航班飞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我看到他脸上凝重的神色,居然什么问题都问不出来。

当飞机起飞之后,林翡只是伸手摸着我的脑袋说,“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我反握住他放在我膝上的手,“只要你没事,我一定不会有事。”他笑着说我傻,然后调低了椅凳准备休息。我看到他的倦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里就像是在一片大草地上建筑起来的城市,新鲜的空气迅速的缓解了我的不适。我们的新住处和二月三日公园很近,所以每天饭后也可以出去散步。只不过林翡的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闲适和轻松,整张脸都笼罩在乌云里的感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和揣测。

他只是叹了口气,“家里出问题了,爸爸被枪杀了。权力分配不均,爸爸把所有的军火销售门路全部交给了我。”言语间似乎根本没有因为父亲的过世而感到悲伤,但却因为接手了销售门路这个烫手山芋而发愁到不行。

我觉得我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赶紧的掩住了耳朵念了很多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似乎是被我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拉下了我堵着耳朵的手,“你不知道也没用了,现在我们正在开始亡命天涯了。”

我知道,即使林翡把销路让出去,他家里的人也不可能放过他。像这种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没有。我头疼的蹲在地上,小声的说到,“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吗,即使不拖你后腿也是好的。”

林翡把手伸过来让我牵着,“有啊,绝对不要和我分开。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捉你捉我都是一个样儿。所以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你只能在我身边好好的呆着。”

我空出的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这个简单,只要你不丢下我,天涯海角我都是你身后那根甩也甩不掉的尾巴。”

☆、三十二、离开(2)

而后盛开和几个不认得的人也前前后后的来了好几次。盛开每次跟林翡说话的表情都很严肃,但是看到我在看他的时候表情里又转化为笑脸,然后冲着我摇着指头说,“弦弦不乖哦,不能偷听大人说话。”

每次他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的时候我就按捺不住的想要揍他。

某一天趁着林翡正在和我不认得的人谈事情的时候,盛开把我拉到了一边对我说,“现在的情势很不乐观啊小弦弦。”我歪着脑袋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你不知道林翡原来还有一个未婚妻吧。本来就很紧张的局势,现在又要被那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参一咖,估计就更难办了。小心不要被她捉到哦,你要是被她捉到,估计就是必死无疑了。那个女人可是很喜欢林翡的。”

“说什么呢,”林翡把盛开的衣领拉住,“麻烦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来恐吓我的妻子好不好,自重这两个字你懂不懂啊?”

盛开赶紧远离我的身边,这样林翡才松开了他的手。盛开正了正衣领,“我可没有恐吓,我说的是事实。关晓晓哪一次不是把你身边的女人赶尽杀绝,更何况现在武城弦是你老婆,她要是见到了武城弦,那不是一枪的事情?难道还要给她送个蛋糕啊?”

林翡哧了一声,抱臂看着盛开,“她要是敢,那就让她来。”

盛开无奈的耙了下头发,“林翡,你这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到底是摆给谁看的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对手不仅仅是你那些叔叔伯伯,现在关晓晓来了,估计就是合纵连横的把戏。寡不敌众好不好,你没发现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吗?更何况……”盛开把目光投降了我。

我举起双手,“我知道我是个拖油瓶,一直都是,必要时候我会自我牺牲绝对不会拖累林翡,你放心。”

“放心个屁”盛开冲我说脏话,还摆出了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林翡我看你还是赶紧的把她送走,我再找个跟她差不多的人来放在你身边。这样的话至少双方遇到危险的几率都小一下。”

“这个主意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林翡露出一副考虑的表情。

“喂,林翡,你不是说要我一直一直都跟在你身边的吗?”我有些慌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到他身边捉着他的胳膊。

“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以为是演电影啊,现在的死就是真的要死一条人命。不是那种谢幕之后演员还能吐一口血重新站起来的。”盛开把目光转向林翡,“如果是担心保护她的人,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出面,我相信那个人肯定会答应的。”

他们讲的话用不用代号我都听不太懂,我这才知道我和林翡的世界不仅仅是隔了几道银河的距离,简直就可以说是把大银幕搬来了生活。我抱着坐垫重新落座在沙发上,盯着林翡的脸发呆。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还是趴在沙发背上脸冲着窗外,心里很是忐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应该离开还是留下,我只希望他没事就好。只要林翡开口,他说的所有要求我全部都答应,只要他能平安度过这一次危机。

罕见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到我身边和我一同看着窗外。薄薄的日光洒在绿地上,我甚至还能听到小孩子打闹的声音。林翡叹了口气,“对不起,由于我的自私,把你卷入了麻烦里。”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赶我走吗?”虽然早就下定了决心,但是现在听起来,还是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这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林翡没有看过,他把头扭到一边。

“如果你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我无话可说,只是觉得我再一次被抛弃了,有种无路可走的错觉。

他把我拉了过去,捧住我的脸,“只是暂时的,我保证,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第一时间就回来接你。好吗?我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他的眼睛晶亮,里面闪着漂亮的光,就像会蛊惑的妖怪。我情不自禁的点头,“你不要骗我,我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好不好。”

“好,我会乖乖的跟老婆大人打电话,报告我绝对不会在外面偷吃。”他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给我看,“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近几个月,辛苦你了。”他抱着我,一动不动。他的体温透过衬衣渗透过来,传到了我的身上。林翡现在不怎么用香水。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药物的味道,鼻腔里充盈着这样的味道居然觉得格外的安心。

“所以你千万不要说什么自我牺牲之类的话,即使我死了,你也得好好的活着。这就是对你惩罚,谁要你赖上了我。”林翡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轻轻的弹拨大提琴的琴弦发出的声音。但是又清清楚楚的钻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憋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