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适说了声恩。
他继续说着,“既然你答应了,你就不能反悔。无论再怎么糟糕的环境下,你也得活下去,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说好,我含着眼泪答应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为了让他放心,我只能应承下来。我不想惹得他情绪波动突然病发,就像他说的,既然我赖上了他,那就要接受对我的惩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迷醉和蛊惑两种味道,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像以往的落在额头或者是脸颊,这个吻,落在了我的唇上。很轻很柔,带着温柔的缱绻让我的心难受得缩成了一团。只不过是浅尝辄止,然后迅速的就分开了。林翡的呼吸很重,但是他的目光却很柔和,他定定的望住我说,“如果有办法,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但是我怎么可以让你冒险,让你承受本来就不属于你的风险。”
我搭上了他的脸颊,“我答应过你的,我会活下来。所以什么风险什么冒险都不存在。你安心的解决好那些小麻烦,我们还有更多的旅游计划在等着我们。”
我们刻意缄口不提那些被我们称为“麻烦”的东西,只说着几月份的时候哪里的风景很好,哪里的美食很棒。我们交握的手上戴着象征着誓言的指环,所以我们不会食言。前面再多的风险,也不能把我们隔开。
☆、三十三、回家
从布宜诺斯离开的时候很麻烦,林翡一路护着我转机好几次到了狮城,这才把我交给盛开之后自己回去。在旅途上我们两个人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现在突然的分离让我觉得手边空落落的,仿佛是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左手凉飕飕的,似乎连挥手的时候空气中的分子都能被我搅拌成风,再趁机偷偷进入手心里,从血液循环中慢慢溜进心脏,让它产生钝痛。
被利刃伤到的痛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被缓慢侵蚀的感觉却是在无形之中完成的。虽然分别的时候我没有表现出来难受,但是在颠簸的小型飞机上,我总觉得身体里有个部分似乎已经碎裂,再也拼不起来的那种后悔。
盛开还在一边打趣说,小别胜新婚,特别像我和林翡这种腻歪在一起时间长了的,就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找点新鲜的感觉。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笑不起来,甚至连最虚伪的皮笑肉不笑的精神都开始有些缺失了。
我仿佛陷入了一场蒙蒙大雾之中,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将我与所有的官能隔开。我觉得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如梦似幻,自己就像个看客,翻读着写满了过往的书页。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盛开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起床了小小姐,我们已经到了。”
“到哪儿了?”我迷茫且混沌,仿佛从黑暗中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芽,一时间不能接受光源的爱抚。
“你从哪里逃跑的,就把你送回哪里咯。”他摊开了手,冲我指了指机场上面那几个大字。
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我又回到了这个纷繁芜杂的地方,我又回来的故事的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要我自己来面对了。我拍了拍脸,意图让自己自己清醒过来。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盛开说,“来,我们抱一个,反正也不能经常见面了。”
他很诧异我的主动,不过绅士的给了我一个拥抱。盛开开口说,“等下有个大美人来接你,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拜托他了。直到林翡来接你。等下我就直接飞回去了,不要太想我。”说着,还给我抛了个飞吻。
我被逗笑了,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突然看到一辆黑色且低矮的车滑到了我们的面前,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长发飘飘身高一八五往上走的美人。
他神情淡漠,眼睛带着奇异的蓝色,整个人的五官很是精致,就像最巧手的雕塑家精心打造的一般。即使初见的时候会把他的性别误认错,但他整个人倨傲的气质会提醒你他到底是男是女。
大概是我的样子有些呆,盛开推了我一下,“你看傻了?”我点了点头,冲着那个走到我面前来的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武城弦。”
“你好。我是饶雪赋。”他有一把好嗓子,没有喝酒都听得人微醺。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又迅速的放开。接着问盛开,“保护她就可以了对吧?林翡的事情,我不用插手?”
“他怎么跟你说的,就怎么样。不用再找我确认。”盛开耸了下肩膀。
我站在一边显得多余,不过这种对话不应该是背着我说的吗,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来讲真的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当我正在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饶雪赋叫我的声音,“武城弦,接下来的日子就跟着我混了。”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美得我差点都站不住脚了。我这才领会到盛开所说的大美人是陈述句,绝对不含修饰成分。
盛开冲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又钻进了飞机里。饶雪赋已经把我的行李放在了车的行李箱里,然后打开车门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也毫不客气,爬上了副驾驶。他帮我关上车门之后自己跨入了驾驶室,冲我歪了下脑袋,“请系好安全带,午夜两点的时间很适合飙车。”
我发现跟林翡认识的人都很有趣,我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低落了,用指甲敲了敲方向盘。“播放器?”
他一愣,而后用不一样的目光看了过来,“你居然知道这车的型号?”和之前的冷酷外表不同,他的表情显得既惊讶又可爱。
我很是得意的告诉他说,我曾经拿过大牛炸隧道,虽然不成功,但这个后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对我挑起了唇角,“那么多多指教了,这位小姐。”他送了手刹之后直接一脚油门蹬了下去,过弯的时候都只是狠狠的踩了脚刹车。幸好门口的感应装置非常灵敏,要不然他的车估摸着就要撞上去了。我赶紧扣上了安全带扶着车门处,他则狠狠的拍了几下喇叭。
真要命,这个美人真是一个看起冷酷的性情中人啊。
不过意外的好相处。他在家务活上显得非常的迟钝,大概是因为养尊处优的关系。在他烫坏了他第五件衬衫之后,我就觉得揽下所有的家务活了。虽然当初林翡并没有告诉我需要这么做,但是这位保镖大人显然比较大牌,我没办法安安生生的各顾各的。
我们不可能请钟点工,也尽量避免出去吃饭,虽然每天的日子过得相当的无趣,但是并不妨碍我们自己找乐子。我们俩喜欢把两台笔记本凑在一起,然后开始在网上打麻将或者斗地主。两个人变着法儿的整那些和我们一个房间的人。
他有时候晚上还要出去,客串一下所谓的“酒吧驻唱”,我每次都很想跟他一起出门但是却总会被他拦在门口不让出去。最后他被我缠到没有办法的时候的,只有拦着吉他给我唱了一段梦之浮桥。
泉水何其清澈,我以漫步踟蹰;
水光何其潋滟,我以沐浴身心;
思君良久,不敢或忘。
思君良久,不敢或忘。
华盖荫荫之下,我得擦拭浮尘;
枝繁叶茂伸出,闻得夜莺啼声。
思君良久,不得或忘。
思君良久,不得或忘。
夜莺声声欢鸣,为有胸中爱情。
你可一展欢笑,我却难掩悲音。
思君良久,不可或忘。
思君良久,不可或忘。
我已永失去爱侣,缘去无迹可循。
只为一束玫瑰,挥手竟如浮云。
思君良久,无时或忘。
思君良久,无时或忘。
只冀望那玫瑰,仍有昨日光彩。
我与昔日游伴,度过安宁时光。
思君良久,不能或忘。
思君良久,不能或忘。
泉水何其清澈,我以漫步踟蹰。
水光何其潋滟,我以沐浴身心。
水光何其潋滟,我以沐浴身心。
唱的极其神情,我听得泪光涟涟。看来他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副好嗓子,他的过往必定更为动人。只有故事多多的人,才能把一首歌唱得连灵魂都掺了进去。他放下吉他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吊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正在四处寻找纸巾擦鼻涕的我。
“武城弦,能不能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饶雪赋的语气诚恳。
我脑子里山路十八弯似地转了好多圈,既然林翡没说不让说,那我就说说吧。反正已经无关痛痒的事情了。我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今天不去驻唱了?”
他摇头,“我今天唱过了。”
“那我要吃烤串儿,你快去买回来。买回来之后我就给你讲故事。”
☆、三十四、意料以外(1)
和文朗吃完了那顿不算非常愉快的早午饭之后,我们俩有些相对无言的趋势。我刻意的把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之后,我刻意建起多个心理防线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我甚至都听到了轰塌的崩裂声。
文朗站在我身边和我一同从栏杆处往下俯视这个购物中心。他的表情比以前多了份沉稳,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都经历得太多了。
“你……”
我们俩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又同时开始迟疑。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让我先说。
“你还好吧?”最俗套的四个字,终于在无话可说的时候还是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的意味。
“很好,至少我觉得我比你好一些。”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管怎样在讲话的方面绝对要挤兑我。
“那就好。我今天是私自出来的,我现在得赶快回去。”我看了下时间,觉得超过了饶雪赋规定的时间,所以我现在急着要走。
他突然拽着我的胳膊不松手,“你好不容易回了,不回家看看吗?”文朗的眼神里流露出少有的哀求,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神情。我心一软,居然就点了头。于是现在只有拿出电话跟饶雪赋说一声,要不然不仅仅是他,林翡也会担心的。
我打给饶雪赋的时候那边是一副懒懒的声调,他说他已经知道了,把我交给我哥绝对没问题。挂了电话之后我不禁有些疑惑,我望向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的文朗,“你认得饶雪赋?”
他点了点头,“你不知道么,饶雪赋是李燃的哥哥。”
我呻吟了一声之后抱住了脑袋,“天呐,世界能小到如此地步,我觉得我也不用活了。”文朗笑着抓着我的手,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似地马上甩开了,他盯着我左手的戒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又抓住了我的手,“先回家吧。我开了车过来。”
我不敢再看他的表情,只是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被他抓着走路。我本来以为我们分别了这么久会生疏,但是当他再次抓着我的手的时候,那些被我深埋的记忆又全部复苏了。文朗指尖里传来的那些柔情*让我有些无法抵挡,本来略显硌手的那个戒指,也奇异般的温暖了起来。
文朗。我小声的念着他的名字,心里泛着异样的涟漪。
有的时候,你总是说着“我忘了我忘了”的事情,偏偏是记得最牢的。只不过是嘴上的倔强,强硬的不肯屈服而已。要是真的忘了,又何必要说出来呢?
近乡情怯,这话应该是对我最好的描述。走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的门口,我居然都孬得迈不开走路的腿,还是被文朗强硬的拉下来的。刚进院子的时候,我就觉得身上一重,再仔细看,眼泪就流了下来。
是孟菲斯,是那个阔别已久的大家伙。它居然还没忘了我这个无良的主人,它拿着舌头刷着我的脸,我被它的热情搞得无所适从了。一直到进门的时候它还紧紧的贴在我的脚边,生怕被我再次甩开了。
我对不起的何止是一个人。
爸爸看到我回来的时候虎着一张脸,就像似乎从来不认得我似地。不过憋不住一会儿,又主动来和我问东问西的说话,我圈着他的胳膊陪他坐着说了好半天话,文朗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听着,脸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这种时光的错觉让我以为我回到了当初。
可是现实总是残忍的要命,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除了文姨,还有赵羽。她们说说笑笑的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文姨看到我的时候表情略显惊讶,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哟,弦弦,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文姨,是我不好,我回来的太匆忙,忘记通知了。你们忙什么呢?”我的脸皮绷得很紧,紧到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我现在的表情到底是笑还是丧。我转眼向赵羽望去,看着她的表情宛如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按理说我应该产生点别的什么情绪,但是,我的脑子里几近是一片空白。
“吃午饭呢,还好我们今天是包的饺子,来来来弦弦,一起来吃一点。”文姨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我往桌子那边引,边引还边说着,“喏,这位是赵羽。你哥哥的未婚妻。都怪你回晚了,也没能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哦,原来是这样的关系。我抬头看着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赵羽姐,希望你和哥哥早日完婚,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连我都佩服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席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机械的发音盖过了本来心里涌上来的不明情绪,我甚至都听得到赵羽谢谢下面压抑的憎恶,看到文朗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差点一筷子摔到他的身上。
可是我有什么资格?我几乎一开始就放弃了他。罗密欧要的是陪他一起同生共死的朱丽叶,而我不过是十二点之前就要落跑的辛德瑞拉。如果为注定的脚本去苛责主角的选择,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