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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之若梦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利用,珍儿的今天都是你造成的,可怨不得我。”

“为何……为何杀了我爹还不够,却还要对珍儿下手。而你的最终目的不是我吗?”绫兮无法抑制,大声地责问道。

若是自己,倒也来得痛快,可为何,现在竟变成了这种难以言说的痛?

是她,都是她,她爹,珍儿,包括以前的以前,对她好的人。

“原本,我只想让你和玦妃反目成仇,皇上平时最讨厌斗争,若是知道你们不和,恐怕以后你们也很难有所作为了。可没想到……玦妃竟然得了失心疯,呵呵,看来她生下的皇子也是难成什么气候了。”

珍儿……绫兮默念。

“你进宫前就应该把所有的善良收起来,论手段,你在宫里能活这么久就应该知足了。”

“你……”绫兮没有怒意,而是恨,*裸的恨。

可是,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了下来。是她开始的,那么,就由她结束。

“皇上会知道一切的。”绫兮转身,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哦?告诉他,你就是逼疯玦妃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你的逼问,玦妃也不会如此。”

绫兮咬了咬牙,转身:“我会告诉他,所有的所有,比如你派出宫刺杀我爹的事,比如说设计嫁祸给珍儿的事。”

谢盈稍稍愣了愣,此时的绫兮看起来并不是说笑的。她为了偿还所有,牺牲什么都不在乎,包括她自己。

因为这是她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再者,你也说了,皇上最讨厌后宫争斗,知道这一切是你,起码,后宫是容不下你了。”

后宫容不下她,这对于一个妃嫔来讲,等于走入了末路。

呵呵,怎么可能?她会最终输给她?

谢盈笑了:“没有证据,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皇上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你确定派去刺杀我爹的人已经死了吗?”

怔住,长久地怔住。谢盈慌乱起来。当日派去人手刺杀,事后又没有灭口。莫非……莫非她们找到了他……

绫兮轻笑一声:“你的自信就是你的弱点,没有灭口,或者说你根本灭不了口,这注定会造成你的失败。”

“等等。”看绫兮即将走出去,谢盈终是叫住了她,“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绫兮不想听她多言,缓缓走出去。

“容我自己禀告皇上好吗?明天我就告诉他。我希望不要破坏我在皇上心中的美好的样子……就由我自己承认吧。”

绫兮止步。

这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哀求。

“好。”绫兮拂袖而去。

一切都结束了。

绫兮如是想着。直到第二天清晨,她也如是想着。

缓步来到漪兰殿,却觉得异常平静。

莫非,谢盈畏罪潜逃,没有把事情托出?

她急忙推开门。

刚跨进漪兰殿,眼前的情景让她再次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淑妃谢盈和漪兰殿的宫女们自知在劫难逃,所以——

她们选择了自我了结。

三尺白绫,魂飞香销。

风波已经平定了。

绝不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 分身乏(上)

月色朦胧,如同这湖水,涟漪都不曾漾开过,静得出奇。漆黑的夜里不自觉冷起来,风吹得瑟瑟发抖,伫立在湖边,长袖翩翩,唯独她黯然神伤。

绫兮轻叹一声,仿佛已过了百年,时过境迁,昔人已去。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有些事情明明能够避免,终究逃不过命运两字。唯独没有被吞噬的,就只有她。

也许,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才是背后的凶手。绫兮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令人厌恶,甚至连她自己也厌恶那双已经沾上不净的手。

爹,娘……你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可知我有多么痛苦地活在这里。

绫兮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一步步向前挪动,然后又忽地停止,眼前始终是昏暗一片,身子也摇摇欲坠起来。她缓缓闭上眼,且听风吟。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只有力的手揽住绫兮的腰,使她冷不防向后退了几步,倒在一个熟悉的怀里,“绫兮,你这样很危险。”

萧喻辞一脸的愁容,绫兮只是定了定神,让身子重新站直,转过身,也不曾看他。萧喻辞没有多言,也这样与她注视着彼此。

就这样过了很久。

“喻辞……”绫兮的声音有些颤抖,神情也不若一般,仿佛是积了许多的话,如今却这么迫切地想说出口。

本来就揪着心的萧喻辞此刻的心也在随她一起颤动。

绫兮极力控制着自己,试图压低声音,却仍能让人听出她内心的害怕与战栗:“知道吗,我杀了淑妃……”

萧喻辞的表情瞬间凝结,他不由分说,上前将她紧紧抱住。他不再犹豫,此刻,只要她的痛减少一分也是好的。

“不要再说了。”他凑在耳边道。瞬间,眼泪决堤。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

她哽咽着,其实泪早已顺着脸庞滑落到他的肩上,却逞强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珍儿是因为我才被打入冷宫的,最后……最后竟完全不省人事,而淑妃……她……她的死也是我造成的……,我爹,我爹的死也因我而起,就连玉绝,她也是为了我才被逐出去的……”

她撕心裂肺地疼,他又何尝不是深入骨髓地痛,他挨着她听她说着,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紧她,再抱紧她,万分之一的痛由他分担,可她的痛却要是余下的全部。

“我害死了这么多人,而我却好好活着……”

“绫兮。”萧喻辞骤地打断她,有些责备的语气,转眼又转变为无限的温柔和疼惜,“不要再说了好吗,这些事我都知道,错不在你。”

绫兮额泪渐渐止住,但心仍在抽泣。在她看来,这错,这罪的根源,就是她一个人。这场变故已在她心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生平第一次“杀”了人,她不再如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而是在玉上斑驳了一片的墨色,大片大片地晕开。

萧喻辞松开了她,抹去她的泪痕,用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庞,幽深的眸子里如雨水刚冲过般的清澈,折射出耀眼的光华,却使他的眼灼伤。

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他想吻她,可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能总是吻她吧,时间久了,会连他自己也不能控制自己最后的欲望。于是他只是停留在半空,深情地凝视着她。

绫兮任他看着,只是微微调整着呼吸,心里再度平静下来。还好她还有他,如今的他,是她唯一信任也是可以依靠的人。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坚信。

她甚至很反常地笑了。目光都不曾移开,淡淡地说:“如果想做的事,就做吧,我什么都会给你。”

他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她完全懂他的心。

萧喻辞摇了摇头,随即又将她抱在怀中,仿佛不曾说出般地慢慢叹了口气:“暂时我不会要的。我想给予你最后一丝后悔的余地,否则就会什么也改变不了了。我还是希望你……再想想吧。所有的都应由你自己选择。”

她多想告诉他,她绝不会后悔。可终究没有开口。因为她的心在刹那之间柔软了下来,这番话,只能说明她的心中早已全是她。

正如她的心一样,除了他,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第二十一章 分身乏(下)

“绫兮。”回到幽兰居,才发现屋里站着一个人,仿佛已等了她多时,萧衍从严肃地看着她,绫兮心中猛地一怔,慢慢走了进去,换作一脸笑意。

“这么晚了,又去了哪里?”还没等绫兮开口,萧衍从便先说了。绫兮暗自揣度这语气,没有抬头。

绫兮的眼睛有哭过的痕迹,自知是瞒不过的,于是抬头,生硬地编了个理由:“臣妾对宫里这些变故很是不安,随意散心去了,只是……”

“只是想到那些,还是不由地落泪?”

绫兮止住,不知道萧衍从要说什么,徒留目光。

正当绫兮一片不知所措的时候,萧衍从突然叹了口气,过去扶着绫兮坐下,说道:“很多事情,你只是看得少而已,这些变故,习惯了就好。”

习惯了就好?意思是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很多吗?绫兮蹙眉。她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看不看得到又能由她决定吗?

她的神情不由暗了下去。

萧衍从看着她渐变的神情,终于有了些缓和的神色:“绫兮,如今,就只有你还在朕的身侧,朕会好好待你,你会继续陪着朕的,是吗?”

绫兮没有回答,反而是愣了很久,萧衍从就一直看着她,仿佛要看破什么似的。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觉萧衍从仍在看她。她干笑了一下,立刻说道:“那是自然。”

笑着,不觉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萧衍从不语。

为了化解这厮尴尬,绫兮立刻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皇上,说了这么多,还没让您尝一尝我今天刚泡的茶,只是有些凉了。但这确是上好的普洱。”

萧衍从看她道:“今天就不喝了吧。”

绫兮愣了愣,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想着,心中不免担心起来。那他不直接责问的原因是?试探?既然如此……那么她只能将计就计。

“皇上。”绫兮抹去心中思念,轻递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就当它是酒吧,喝下这杯,忘却最近的烦忧,和绫兮一块忘却吧。绫兮愿与皇上同饮。”

绫兮心中自是忐忑不安,萧衍从又看了许久,待绫兮就要拿起来喝下去,萧衍从这才夺过酒杯,道:“你就不要喝了,我知你不胜酒力。”

一饮而尽。

绫兮舒了一口气,大概是她被最近的事弄得有些疑神疑鬼了吧。

看着萧衍从像往常一样不知不觉睡去。绫兮却无法心平气和地入眠,坐在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即使他还未发现,心中也一定有了几分猜测,看来自己也要和萧喻辞避避嫌,免得节外生枝,那后果便会不堪设想。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

“冰凝。”她轻声向门外喊了冰凝来,吩咐道,“去喻辞那告诉他,让他最近不要来幽兰居了。”

冰凝应了声就出去了。绫兮终于现出满脸的疲惫,刚要喝下一杯,猛地想起这里面还有销魂散,又重重地放下。她心力交瘁,不堪重负。什么时候,事事也会想得如此周到了?在宫中的每一步,都让她觉得如履薄冰。她觉得输不起,因为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在宫中的理由。她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那些被她伤害,因她而死的人徒增了悲伤。

这些东西,她会偿还的,然而,有些东西,她也会保护,不管结局究竟怎样。

究竟是分身乏术啊,她无力地躺下,思绪万千,拉近深沉的夜色中,沉睡而去。

☆、第二十二章 续其音(上)

这日,绫兮像往常一样喝着早茶,忽的有人来了幽岚居,说是日子暖了便来收回暖炉。绫兮看着暖炉,半晌未语,心中恍然想起昨日事,待来人再唤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只轻点了头许他拿走。

看着那人离去,心里早已是悲叹不已。来到宫里只不过一个寒冬,就仿佛看尽了世事般,沧海桑田,宫中早已换了风气,漪兰殿也已换了新主人,只剩红檀香板,无人自赏。

放下手中杯,绫兮继续想着。淑妃一死,七皇子失宠,连阴和彩蝶那,皇上倒是去的勤快了些,珍儿也不知住在冷宫怎样,竟也没了声响。一切的一切竟来得如此之快,却也消褪地无影无踪。

无奈下抬头,才发现日渐晌午,绫兮一皱眉,问:“冰凝,什么时辰了?”

冰凝看了看,道:“已是巳时了。”

绫兮心里不安起来,昨日萧喻辞说好今晨来幽岚居,现看晌午将近怎还不见人?莫非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但也不见宫人来传报一声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绫兮猛地立起,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去了太*了。

到了太*果然不见萧喻辞,但萧羽茉却在此地,一见到绫兮,立刻迎了过去:“绫兮姐姐,你怎么来了?”

绫兮只是微微一笑:“你皇兄呢?”

萧羽茉一副失望的样子:“原来是为了皇兄而来啊……还以为姐姐来找我玩呢。”

绫兮也没心思注意她情绪的变化,继续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你皇兄在哪吗?”

萧羽茉本来就失望,一听绫兮满口都是皇兄皇兄,更加沮丧了。似有意不告诉她,闪到一旁去了,绫兮看她渐渐暗淡的目光,心急如焚,“怎么了?难道真的喻辞出什么事了?”

绫兮也陡然蹙起了眉,萧羽茉偷看了她一眼,忽的揽住她的手臂:“好啦,绫兮姐姐,你别担心,太子哥哥只是去了母后那里。”

绫兮悬着的心刚可放下,转念一想,锦绣宫?一瞬间,又吓的面色全无,记得上次去锦绣宫,萧喻辞就遇了刺。

那这次,又会是什么?

她不敢往下再想,脸色苍白地逐步走出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却与来人撞了满怀,冷不防跌坐在地上。

“绫兮,你没事吧。”撞上的人正是萧喻辞。

萧喻辞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看不透。试着去抓住她的手将她扶起。在指尖碰触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她的手如此冰冷。一股寒意将两人同时惊了一惊,绫兮慌忙躲闪,抽开自己的手。

萧喻辞也不再碰她,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