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
绫兮点了点头,与萧喻辞一起走在前面,明开远紧跟其后。
☆、第二十九章 危机现(下)
御花园内,歌舞升平,记得上次绫兮赴宴,还是大选的时候。一眨眼,这么久了,别说她了,连新一批秀女马上就要送进宫了。
绫兮入了席,只见彩蝶出来迎上明开远:“兄长来了。”
明开远点了点头,与彩蝶一起入座。
彩蝶与明开远寒暄了几句,端起一杯酒,走到绫兮面前笑言:“姐姐,好久不见了。”
绫兮见状,立刻端起酒:“我未曾去拜访过你,实在惭愧。”
“姐姐快别这么说。”彩蝶一笑,一副客气的样子,“按资历来讲,姐姐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妹妹不才,却也听说姐姐的笄礼也是在宫中行的,如此一说,应是妹妹没去拜访姐姐才是。”
绫兮听出她的几分意思,笑而不语。
彩蝶似没有停的意思,看了看杯中的倒影再道:“最近皇上时常来我的明月轩,若是姐姐闷得慌,可常来坐坐啊。”
“谢谢妹妹的好意,我先饮了。”绫兮不愿再与她说下去,将酒一饮而尽。
她不过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而已。绫兮无意争宠,心想随她说好了,没想到,萧喻辞却站了起来。
“其实,我也觉得你俩应该叙叙旧,记得当初你俩的初次相逢可谓记忆犹新啊。”
彩蝶惊了一惊,记得当日,她未认出萧喻辞,在他面前毫无礼数可言。
“哦?”萧衍从来了兴致,“喻辞,当*也在场?”
萧喻辞回手作礼:“回父皇,正是。彩贵人那日可是让儿臣印象颇深。”说着,他私下瞥了彩蝶一眼。
彩蝶生硬的笑笑,坐了回去。
“要是有空,朕倒是想听听。”
“是。”萧喻辞笑了一笑,随即,众人归位。
宴毕,绫兮就和萧喻辞一通离去了。“皇后,我们回宫吧。”萧衍从看了眼王冉竹。
“嗯。”王冉竹点点头。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何事?”萧衍从止住了步子。
“方才兄长与我相谈了一番,说他来赴宴时,在石桥上遇见了太子殿下和绫嫔。”彩蝶看了一眼明开远,示意他上前。”
“那又如何?”萧衍从转过身,看着她。王冉竹忽地也停下了脚步,顿了顿,转过身。
明开远与彩蝶相视点点头,上前禀报:“启禀皇上,贫僧确实看见太子与绫嫔似是……”
“太子与绫兮素来交好,又是难得的知音,有此亲密之举也不为过啊。”萧衍从准备离去,王冉竹见状也随在其后。
“皇上。”彩蝶止住萧衍从离去的脚步,“若是真如皇上所言也就罢了,臣妾只是怕太子殿下和绫嫔做出什么越出本分的事,这…实在令人不安啊。”
萧衍从犹豫了,他忽地想起之前的几桩琐事,心中有了几分猜疑。
王冉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忽地一转身,对着彩蝶喊:“大胆!竟放出如此谣言,岂不是让皇家有失颜面。”
“皇后娘娘。”彩蝶应身下跪,明开远也急忙下跪磕头。
彩蝶附身:“如若真被臣妾猜中,那该怎么样?如此才真是会有损皇家颜面。”
萧衍从刹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王冉竹容不得他多想,上前轻轻对萧衍从说:“恕臣妾直言,皇上,我看彩贵人是多心了。不如让喻辞去七皇子那督战吧,却佯称参战即可。”
“为何?”萧衍从一时未明白其中用意。
“此举,可以使彩贵人的谣言不攻自破。若真如她所言,绫嫔定会竭力阻拦,皇上你只需是她一试,就说是让喻辞去参战。看绫嫔是否又不舍之意,若她真有那份心思,一定会表露无遗。到时候,皇上自能看出。”
“此计甚妙,就依皇后所言,你们且拭目以待吧。”
彩蝶笑着应:“好。”
萧衍从这才离去,王冉竹停下脚步看了眼彩蝶也紧随而去。
☆、第三十章 伤离别(下)
次日出城。绫兮佯称病,只留得其余人去为萧喻辞送行,彩蝶与明开远一言不发。王冉竹不经意间看到两人的表情,失言:“彩贵人和国师为何今天如此沉默。”
萧衍从收敛笑意,看两人一眼道:“以后别再失言了,朕,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后宫争斗。”
彩蝶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摆驾幽岚居。”萧衍从目送完萧喻辞出城,一挥长袖,众人让行。
“我说,彩贵人。如果你实在是无聊,非要起点什么事的话,就来锦绣宫好了,本宫随时奉陪。”
彩蝶低着头,仍是一言不发。
王冉竹笑着离去。
萧喻辞离开后,绫兮顿觉得幽岚居冷清了不少,就算萧衍从时常来,还是排解不了他心中的寂寞,却也要强颜欢笑,不能让萧衍从看出心中之忧。
“娘娘,今日皇上不来,让冰凝出去走走吧,一直坐在此处也甚是闷得慌啊。”冰凝看绫兮坐在西楼上已经有些时辰了,这才过去,陪她说话解闷。
绫兮心中也是无奈:“我心无从寄,只得写几首诗来暂时缓解这般思念了。”
冰凝叹了口气,一眼看到绫兮写的那篇诗,不觉赞叹起来:“娘娘写的,真是好诗。”
“好诗又有何用,却无人共赏。”
冰凝想了想:“娘娘,何不将此寄给太子殿下呢?你们已有数月未见了,天冷了又暖,暖了又凉,你也可以在信笺中问问战况。”
绫兮没有同意冰凝,只将目光停在远处,那个方向,正是萧喻辞千里之外的所在战地。
“你以为,我不担心他吗?可是这信万一到不了他手里,只怕会给他与我招来杀身之祸。我…绝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还是在这等他好了。”
“娘娘想得极是。太子殿下一定也像娘娘一样日夜思念您呢。”
绫兮宽慰得一笑,心情舒坦了些:“走吧,去到处走走看看吧。”
冰凝应声上前搀扶绫兮,到宫中四处转转。
走到林中一出,忽闻歌声从远处而至,绫兮不由停下脚步,细细听来。这歌声…为何如此熟悉?
绫兮有些奇怪,便问:“冰凝,这林子后面是何处?”
“回娘娘,是冷宫。”
绫兮愣住了,瞬间听出了这歌声,这歌是——
清平乐。
绫兮向后退了一步,眼一抬,急忙向前走去。
冷宫荒凉,谁人都知道。绫兮却还是颇为惊讶,此处阴气极重,了无生气,仿佛一个人也不存在似的,不禁有些让人心生畏惧。绫兮左右看,尽量不理会这些,径直朝前走去。
在里屋,歌声的主任就在那里。
绫兮亦步亦趋走进去,心里无法平静。
“珍儿……”
歌声戛然而止,那人回过头,脸上光华不再。
绫兮的泪落了下来,难以自制。
“绫兮姐姐……”
绫兮快步走过去,看了看她:“原来…原来你没疯…”
绫兮笑了起来,一边落泪。
珍儿也是万分激动却不像原先这么笑容灿烂,而是给人一种很冷静,很稳重的感觉。
“为了活下来,为了求自保,我只能装疯,如此就可以远离皇宫斗争了。”珍儿叹了口气,“来,姐姐,我帮你擦擦泪。”
绫兮摇摇头:“不,你有今日,都是我造成的。”
“姐姐……”珍儿将她的手拨开,只是自顾自地为她擦泪,“姐姐,我不怪你,再说,这也并非你愿。”
绫兮一听此言,心里更加愧疚,轻言道:“如今,淑妃早已伏法,妹妹,我替你在皇上面前说几句,你回来吧。”
珍儿将手放下去,目光低沉,看向别处,她往一旁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笑:“姐姐,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其实,我早已心如止水,在这冷宫中生活并非全然是弊。在这里,你能找到宫里前所未有的宁静,我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份宁静啊……”
“但是皇上若知道你没疯,定会唤你回去……”绫兮急忙上前,“难道…你心里还在怪我?”
珍儿回头:“姐姐何出此言,妹妹说了,没有怨恨过姐姐,而皇上那…这就需要姐姐替我隐瞒了,希望能满足珍儿的愿望。”
她顿了顿,叫道:“琦儿,来…”
从屋里跑出一个孩子,跑到珍儿面前看着她说:“母妃。”
绫兮喜难自抑:“这是…这是十一皇子…”
“正是,来,琦儿,这是母妃的朋友。叫声姨母。”
“琦儿拜见姨母。”
绫兮笑了:“这孩子真是惹人喜爱,珍儿,既有了喻琦,你就更得出冷宫了,你要为琦儿的前途着想啊…”
“所以…”珍儿看着她,将萧喻琦推到绫兮面前,突然跪下,“姐姐,请你代我抚养琦儿…”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绫兮连忙也跪了下去,欲扶她起来,“我不能接受妹妹这一嘱托…”
“可是我知道,只有你,才能给琦儿更光明的未来。纵使我出去,只怕会引来非议。一个冷宫里的妃子生下的皇子,不会受人重视的…”
绫兮有些徘徊了。
“姐姐,妹妹在此恳求姐姐,替琦儿某一个好前程吧…”珍儿说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妹妹…”绫兮为难地看着她,琢磨了片刻才答应,“好吧。”
珍儿喜上眉梢:“琦儿,从今以后,你定要待你姨母如同母妃,明白了吗?”
“儿臣遵命。”萧喻琦拱手做辑。
绫兮抚摸着他:“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冰凝,以后就由你负责照看琦儿。”
“是。”冰凝点头,过去搀上萧喻琦的手,“十一皇子,我们回幽岚居吧。”
“好的冰凝姑姑。”
冰凝一听,愣了一愣,然后笑着和喻琦走了出去。
绫兮回过头,握住珍儿的手说:“这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视琦儿如亲生般得疼爱他。”
珍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 伤别离(上)
王冉竹在锦绣宫徘徊不已,已经差了人去叫萧喻辞,却还是心有不安。
萧喻辞不一会便到了:“你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王冉竹停下脚步,皱着眉,语气有些急促:“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和绫嫔做了逾越规矩的事情!”
萧喻辞愣了一愣,转而又平复一般的笑了一声:“这与你何干?”
“有何干?你知不知道,彩贵人和明开远居然向皇上说看见你和绫嫔举止亲密,叫皇上防备你们。我看,此事一定会影响你的太子之位!”
萧喻辞想了想,已猜到了几分,彩贵人定是报他的一箭之仇来了。但是,绫兮也会被卷入的,恐怕…
萧喻辞认真了起来,问道:“父皇可有相信?”
“你放心,我已经让皇上佯称你去参战,实为督战,以此来试探绫兮心意,而我又让青司去向绫嫔相告此事,如此她便心中有数,也不会让你父皇看出什么端倪。”
萧喻辞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
王冉竹忽地走下台阶到萧喻辞面前,直直地看着他:“喻辞,你听着,我现在不管你和绫嫔究竟如何地步了。我只知道这一定会成为你夺位的动力,由此我一定会在以后竭力帮你和绫嫔度过一切危难,而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只需要你和我一条心,你明白了吗?”
萧喻辞看着她,心中有所思量,如此,定可保绫兮无虑。
“好。”他坚定地说了一句,惹得王冉竹也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你要向我发誓,要帮我保住绫兮,尤其是这段我不在的日子里。”
王冉竹扬起了嘴角:“好,一言为定。”
萧喻辞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最终离开了锦绣宫,出去之后,他就立刻到幽岚居去了。
幽岚居内,果真看到青司和绫兮在一起。青司起身:“参见太子殿下。”
绫兮也急忙起身:“喻辞,青丝大人已经和我都说了。你还不知道避嫌,竟又来了幽岚居。”
“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我就想来再看看你。”萧喻辞深情地注视着她,说得极认真。
绫兮紧蹙的眉一下子舒展开来,也不再多说什么催他走的话了。
“微臣的事也交代完了,先告退了。”青司行礼退下。
“绫兮,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萧喻辞将手抚上绫兮的脸,依旧注视着她。
绫兮看着他,任由他的手抚摸她的脸,又搭在他的手上:“我不会有事,对于你去督战,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
“以你的聪明,我并不担心这个,只是…这战事不知何时才了,而我们这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
绫兮微笑着的唇不由地抿拢,心里也十分惆怅:“是啊,我已经想好你临行我不与众人登上城楼送你了,以免再节外生枝,只是今日,就当我为你送行。与君离别意,盼君早日还。”
萧喻辞落寞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向她轻靠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她。
“我还是…想多陪陪你。”
“嗯。”绫兮在他胸口,未睁开眼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如期而至,照青司所告之的,萧衍从必会驾临幽岚居。
“臣妾给皇上请安。”绫兮行礼,看着萧衍从走上上座。
“绫兮啊,想必你已经听说喻辞要出城参战了吧。”
绫兮让冰凝上茶,亲自帮萧衍从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