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第二次。不这么做,你岂能有所顾忌?”
萧喻辞也暗自发笑:“是,儿臣谨记。”
“去吧去吧,朕啊,也不想听你和喻痕聊的什么了,只记得有空把他将来,咱们好一起喝酒聊聊天。”
“儿臣遵旨,告退。”
萧衍从点点头,看着萧喻辞告退。在他走出闷得那一刻,萧衍从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宫和喻痕聊天吗?这个借口可真好。萧衍从冷笑一声。看来,萧喻辞是算准了,就算没有出宫,萧喻痕过来见此情状也定是会帮着他的,到时候就会妄想弄假成真,不过呢,这一点,萧衍从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萧喻痕来不来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不如就此平息,也好让萧喻辞有台阶下。
萧衍从又慢慢吸了口气,还有,这味道。
萧衍从刚才在萧喻辞周围绕了好几圈,那种从萧喻辞身上散发的味道,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那种香味是兰花的香味。
兰花,幽岚居。
萧衍从摇了摇头,想要瞒他,恐怕太难了。
可惜,可惜。他逐步走上台阶,缓缓坐下,仰头。
还是不够成熟啊。喻辞,你何时才能真正的明白我的苦心?这江山,并不是你所想象的容易的,女人,终只是过往云烟,浮华,尽是半壁尘埃。如果你懂得这些,那你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父母心?
二
萧衍从和往常一样去上早朝。
“启奏皇上,边疆近日来似有些不安宁,臣怕……”
萧衍从看了看站在下面的人,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淡然道:“那就开战吧。”
群臣立刻议论纷纷。
“皇上……皇上不是一直主张和平的吗,还望皇上三思……”
“三思?”萧衍从有些笑意地摇摇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边境之事也不会得到解决,不如就做得果断些,把事情一并解决了吧。”
“这……”
没有一位大臣再敢反对了。看萧衍从的神情,显然是认真的。
“那么,皇上要派谁出战呢?”
萧衍从默然垂下了眼,不语:“这个,朕自有定夺。”
罢朝。
萧衍从要开战的事传到了七皇子萧喻痕府上,萧喻痕先是震惊,因为萧衍从没有主动开战过,但是转而却是一股激动之情了。
“大显身手的机会又到了。我定会再为国建功立业。”萧喻痕一拳敲在自己手心,显得十分有自信。
“皇兄。”萧喻辞按下他的手,似乎有所疑惑,“父皇从来不做这种劳民伤财之事,这次……定是有所计议。”
“诶。”萧喻痕并不认同此言,“父皇不是在朝上说了,他是为了解决边境之事。”
“不。”萧喻辞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答道,“边境之事,少说也有一个年头了,若父皇要解决早就解决了何必拖到现在。”
萧喻痕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随即又质疑起来:“可父皇有什么企图?”
“要不然,皇兄,我们一起去问问如何?”
“可父皇如若是真的想做什么,怎么会告诉我们?”
萧喻辞淡淡一笑:“所以,我们才要去问问。”
萧喻痕愣了愣,很快明白了意思,两个人一起去了御花园,萧衍从正和王冉竹一起散心。
“儿臣拜见父皇。”
萧衍从看他们俩一起来到御花园,相比一定是有什么事,回头对王冉竹挥了挥袖:“皇后,你先回宫吧,一会儿朕再来找你。”
王冉竹随意看了看萧喻辞,屈身。
“说吧,有什么事。”
萧喻痕首先开了口:“父皇,你真得决定开战了?”
其实,萧衍从早料到他回来找他。萧喻痕一定是想着要去打头阵,特意来请命的,只不过……
“父皇,如果开了战那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边境就无法再安宁下去。”萧喻辞认真地说。
萧衍从颜色不变,依旧淡定:“那朕就彻底平定边境,总有一日会安宁的。”
话虽如此。萧喻辞已在心中有了几分猜想,恐怕,萧衍从的确在谋划着什么,才如此一意孤行。
他突然直了直身:“父皇,如果真的决定这么做,儿臣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话音刚落,惹得萧喻痕连连侧目。这说来问萧衍从究竟的是他,怎么现在罢休的也是他?弄得他真的觉得疑惑不已。
既然这样。
萧喻痕恭敬道:“父皇,那这次,是否让儿臣领兵?”
萧衍从笑着看他,表现出对他由衷地赞赏。在众多皇子中,七皇子萧喻痕应该是最骁勇善战的,屡战屡胜,立下了赫赫战功。
萧喻痕喜出望外,跪下:“谢父皇。”
萧衍从忽然笑容止住,有些为难的神色,随即将他缓缓扶起:“喻痕啊,我知道你,建功心切。”
萧喻辞见状觉得有些奇怪,看萧衍从这样子的神情,也许事情不会这么轻松了。
萧喻痕却一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儿臣愿为父皇开疆拓边。”
萧衍从拍了拍他的肩:“但是,朕希望,这次你还是留在宫中。”
犹如晴天霹雳,萧喻痕心中十分郁闷:“父皇是不相信儿臣的能力?”
“自然不是。”萧衍从立即摇摇头,“朕知你身经百战,只是,这次边疆战事,意在沛公,所以,胜败并不是最主要的。”
“父皇是指……”
“边疆受蛮夷骚扰已久,朕却始终按兵不动,他们也就因此愈加猖狂。这次出兵,主要是显示一下我朝的实力,朕料想,十万大军,若是到了边境,就会不攻自破,那些敌军一定会畏难而退,你懂了吗?”
萧喻痕恍然大悟:“父皇说的是,儿臣愚钝,未能及时参透。”
“无碍,所以,这件事情,还用不着你出马,要是真到用人之时,父皇自然是会让你上阵杀敌。”
“谢父皇。”萧喻痕脸上洋溢着骄傲,满足地说道,“那么,儿臣告退。”
这个七皇兄,一高兴连自己都给忘了。萧喻辞轻笑,这萧衍从的话,说实在的,他没有几分相信,不像萧喻痕那样容易被萧衍从瞒过去。不过,现在,萧喻痕却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了,那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一笑置之,也回过身准备离去。
“喻辞,你等等。”被萧衍从叫住,萧喻辞回过头:“父皇有何吩咐。”
“你收拾行装,后天,由你领兵出战边疆。”
…………
三
就像是一场雨一样,满朝都在一夜之间知道,太子萧喻辞要领兵出战了。
毫无疑问的,所有人的心里都藏着同一个疑问,为什么萧衍从没有派如此善于作战的萧喻痕,反而让一个久居深宫的萧喻辞去统领十万大兵?
然而,更加难办的是,萧喻辞不知道该如何对萧喻痕解释了。
是日,绫兮竟也破天荒地亲自到了萧喻辞宫中。
“喻辞。”绫兮的脸色不好看,想必定时满腹疑惑。萧喻辞的神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刚从战场回来,怎么皇上又要派你去?”
萧喻辞坐在一旁,眼色低垂。
绫兮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轻轻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萧喻辞这才抬头看她。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萧喻辞站起身来,无所适从。
绫兮叹了口气:“总觉得,皇上是有意要拆散我们……”
萧喻辞猛地回头看她。
也许,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萧衍从是发现了他和绫兮……
“不可能的。”萧喻辞摇了摇头。
绫兮也只是猜测,可是,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一切。萧喻辞应该是非去不可了吧。
叹息。绫兮只是把心里藏着的怨都吞了下去:“这一别,又不知会如何……”
萧喻辞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今晚,我还会再去和父皇据理力争的。”
绫兮担忧地看着他:“如果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还是不要和他硬来。”
“我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看着萧喻辞坚定的眸子,绫兮整个人又软了下来:“好,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再拦你。”
萧喻辞点点头。
萧喻辞把外面的人都差走,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果然是让萧衍从吓了一跳。
“怎么不让外面人通报?”萧衍从把奏折放下。
“是儿臣叫他们都去休息了,儿臣有事想和父皇单独谈谈。”
“哦?”萧衍从觉得好奇起来,“如果是明早出战的事,那你就回去吧。”
“父皇。”萧喻辞看他转身,迫不及待上前一步,缓缓跪下,“儿臣……儿臣不能去……”
萧衍从像是料到他会这样说,无动于衷地又走上去。
“十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目,上战场,也不是开玩笑的。”
萧衍从拿起奏折,就好像萧喻辞不在那似的。萧喻辞却自顾自地说着。
“儿臣以为,这仗不能打,如果打了,劳民伤财,不仅如此,更会伤了和气,也许,更大的战争就会一触即发。”
萧衍从翻过一页,在上面,批了个大大的圈,拿起来,继续看。
“父皇,蛮夷之兵,骁勇善战,不是想象地这么容易对付的,若要出战,真得从长计议,这么短的时间出兵也未免过于牵强。”
萧喻辞看萧衍从在上面一言不发,完全听不进,心里既有些急又有些叹。
“父皇,论武艺,论兵法,七皇兄都绝对是上上人选。”
萧衍从挑了挑眉。
“儿臣从未领兵,怕会误了战事,是在难以堪此大任,上战场这种事情,并不是儿臣所能做的。”
“那你能干什么?”萧衍从终于忍不住了,深锁眉头,几步走了下来,一股怒意直冲上脸面,“留在宫里吟诗作对?”
萧喻辞也微微蹙起了眉。
“亦或是……”萧衍从凑近了萧喻辞的脸,“和朕的绫嫔赏赏荷作作画?”
萧喻辞猛地抬头,对上萧衍从的眼。
萧衍从满意地直了直身子,冷笑一声:“被朕说对了吗?真的以为朕会看不出来?”
萧喻辞不知怎么回答,只觉得,心乱如麻。
“喻辞啊喻辞……你不该……”
萧喻辞脑子一片空白,回想着什么。
“那么,父皇想怎么做?”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萧衍从瞪了他一眼,“应该把你们俩打入大牢,然后让天下人嘲笑?不,朕不会的,这样子,只会让他们看皇家的笑话而已。”
“所以。”萧衍从抓住了萧喻辞的肩膀,这一次,将脸几乎都贴上去了,“朕不会告诉任何人。”
萧喻辞猛地挣开,只剩下惊恐的神色,在没有弄清楚萧衍从的目的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下去。
“喻辞,你可知,在我众多皇儿中,哪个最像朕?是你。”萧衍从的语气缓和起来,甚至有了些温柔。
萧喻辞继续慌乱,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更是弄得不知所措:“父皇……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在颤抖着。萧衍从看出来了。
“你不必紧张。”萧衍从稍稍抬了抬头,“朕舍不得杀你,众多皇子中,也只有你相貌是最出众的。”
相貌?萧喻辞有些觉得可笑,这和相貌有关系么?
“朕……只是迷上了另一个自己。”
萧衍从的眼角微微带笑,露出不可捉摸的神色。
错愕。
萧喻辞呆呆地看着。再也笑不出来。
他是听错了吗?
萧衍从走下台阶,走到萧喻辞的面前,帮他撩了撩发丝:“喻辞,不单单是你,朕也是,今生已被牢笼禁锢。朕永远要在殿上看着你,称自己是儿臣。无法平等,更不用说让你坐在朕身旁,促膝谈心了。”
萧喻辞多希望此刻他是听错了。
“喻辞。”萧衍从伏到耳边,“但愿来世,我们不再是君臣或是父子。”
萧喻辞睁大眼睛,理智全无,推开萧衍从,愤怒之情油然而生,迅速地离开。
萧衍从看着平静过后的御书房,笑。
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么?或许吧。
可是,这些的确是他想说的话。
次日城头。
两队人马分别从东西二门出发,浩浩荡荡,空前盛大。
这情景,似乎在不久前才刚刚看到过,只是,在前头,骑在马上的人,不是同一个。
迎着大风,绫兮逼着自己睁开眼睛看清哪个人的容貌,殊不知,也许看不清那份悲伤会更好。
萧喻辞最后再望城头,却不是望的绫兮。萧衍从一脸平静地往下看,正巧与他对视。
收回目光。萧喻辞抱着繁杂的心情出征了。
一别又是许久。
四
一晃眼,三个月了。边疆却还未平定。
萧衍从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敌军并没有畏惧,而是果断迎敌,也许,他们也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情急之下,萧衍从又将萧喻痕派去,可是,于事无补,这战事,注定又将绵延一段时日了。
绫兮有时也会去探探萧喻辞的消息,可听到的无非就是边疆今日又发生了偷袭,死了几个营的士兵诸如此类的事情。可见,战事局势相当紧张,这让绫兮十分揪心。
揪心的不止是绫兮,萧衍从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他现在正是后悔之极,早知就不该自作主张,如今,恐怕萧喻辞陷入两难境地了。
“报——”
在群臣瞩目之下,一条战事的紧急公文呈上朝堂,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