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绫兮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十分不自然。绫兮帮她擦拭了脸庞,缓缓说道:“冰凝,昨天没有见到你,你今日看上去有那么疲惫,昨晚劳神了?”
“谢娘娘关心。”冰凝除了说声谢谢,没有回答绫兮地问题。
绫兮嫣然一笑:“该不会是和什么人幽会,一整夜没睡吧?”
冰凝背后一凉,尴尬地笑笑,支吾起来:“娘……娘娘……说笑了……冰凝……冰凝……”
萧喻辞静静地看着绫兮。
绫兮只是轻描淡写地在萧喻辞脸上扫过。随即,搭住了冰凝的肩:“好了,我知道你去找萧喻痕了是不?好啦好啦,以后记得要和我说,不然我会担心。说不定我以为是阿辞把你扣留了之类的,要是我要找你,就没法找了。”
冰凝定定地看她,绫兮笑然,还是去了御花园。
萧喻辞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绫兮?”
“恩?”绫兮笑容灿烂,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阳光了,“阿辞,怎么了?”
“你看上去好像……”
“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绫兮抢先说了出来,一会儿跑到了萧喻辞的身边,揽住他,“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我?”萧喻辞感到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开心的?”
绫兮扑哧笑出了声:“你啊,昨天刚取了容妃,还不开心?以后,有了容妃妹妹,我就又有说话的人了。”
萧喻辞又沉默了。随即,吻住了绫兮。
绫兮竟然有些抗拒地推开:“阿辞,这是御花园,还是注意点为好。”
“这是我的后宫,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萧喻辞不以为然。
是啊,这是他的后宫,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绫兮在心里回味着这句话,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绫兮,你还是吃醋了。”
“怎么会?”绫兮还是回答地很干脆,“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吃醋了呢?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小气的人么?”
萧喻辞无言以对,摇了摇头,将她抱住:“绫兮,这不是小不小气,宽不宽容的问题,你如果不乐意,要说出来,懂吗?”
绫兮也将他抱进了些,说道:“可是我真的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萧喻辞的身子僵了很久,突然扯开:“绫兮,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不用说。因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这一刻,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不在乎。当再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萧喻辞再也不说下去了。
五
绫兮经常去掖庭宫看看潘容,潘容和她真的是很谈得来,两个人在很多方面都有共同爱好。如果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两个人的相似,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说,潘容简直是绫兮的翻版。
这是先入为主的道理。当然是绫兮占了上风。
可是,谁占了上风,还是个未知数。
绫兮由着冰凝,不去管她一天到晚上哪去,有时候会连着三五天见不到她。萧喻辞也会有相同的情况。
而且两人总是一同消失一同出现的。
青司来找过绫兮,绫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他随便打发走了。
绫兮有时候在想,既然萧喻辞喜欢的是冰凝,那当初她为他选了容妃是为了什么。本以为他会喜欢容妃,没想到心中是另有所属。如果潘容知道了,会怎么样?
从来没有这么烦乱过,绫兮无时无刻不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但是,她却要保持镇定,尤其是在萧喻辞面前。她不想把最后一点戳破,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他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
君王的爱,是最不可靠的。多年以前,似乎是谁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当时,她相信,总有一个例外,而且这个例外还让她找到了。
而今……
绫兮笑着摇摇头,和潘容告辞,回了幽岚居。
刚踏进幽岚居,冰凝便冲了过来。
“什么事?”看她表情慌张,还没等她开口,绫兮就问了。
“娘娘,听说皇上在宫外头喝醉了,所以,您最好出宫一趟把皇上……”
绫兮看了她一眼道:“这种事情怎么不和青司说?”
“我去找过大人,但是大人好像在锦绣宫,一直没有出来。”
绫兮有些明白了,又说道:“那就你去吧,我相信,你也可以把他带回来。”
冰凝愣愣地看着她:“可是,夜深了,宫女是不能进出宫门的……”
“你在担心这个?”绫兮在腰间掏了掏,“这是令牌,拿着便可出去。”
绫兮刚要走,冰凝又拉住了她:“娘娘,冰凝要是出去把皇上带回来,第二天宫中必起流言,那奴婢……”
绫兮笑了一声:“没事的,冰凝,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绫兮说得诚恳,把冰凝说得又是皱眉,又是低头:“娘娘,冰凝的名声不要紧,只怕皇上被传和宫女……那样的话,岂不是有损皇家的颜面?”
“这……”绫兮总算是觉得冰凝的话有些中听了,“皇家的颜面,的确很重要,那好,我马上出宫。”
冰凝高兴地看着她,帮她换好了轻便的衣服送她出宫了。
听冰凝说,萧喻辞在河边和几名京城人士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身边没带侍卫,因此回不了宫。绫兮觉得很是奇怪,若是通知了宫里,按道理也会有禁卫军之类的过来护送啊,怎么会是冰凝来通知她?
算了,先到了再说。绫兮加快了步伐。
很快到了河边,绫兮却惊呆了。
河边,火树银花,灯火通明,无数的红色彩灯项链,红色倒影在河中,串成一条路。绫兮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一步步走过去,一直走到尽头一个小亭中。
一眼望去,尽是黑暗。
对于这一片黑暗,绫兮并不陌生。一个人的晚上,总是这么黑的,不是吗?其实,习惯,就好。
她闭上了眼,享受这一片安静。不知不觉竟有了些泪。
那是什么泪,她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有人吻住了这一片晶莹,让她不由地一片颤抖。
是他。她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义无返顾地到他怀中,和他紧紧靠在一起。
“好看么?”
“恩。”
“今天是你的生辰。”
“什么?”绫兮突然抬起头,努力想想。
对啊,今天是她的生辰。她都忘了。绫兮笑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她的,只为了将她引出宫来,制造这一片惊喜。
“知道吗?”萧喻辞也笑了,“我忍了有多久,没有告诉你真相,只为了这一天。”
“告诉我什么?”绫兮看着她,是真的不解。
萧喻辞叹了口气:“冰凝的事。”
绫兮看着他,听他说。
“我和冰凝故意演了那么一出,本想让你吃醋,但你总说不在乎。让我以为今天的计划也许成功不了。”
绫兮惊住半天,忽然笑出来。
原来是这样……
她笑得很快乐。
他心里一直只有她一个。
这就够了。
她满足地笑。
萧喻辞伸出了手:“以后,不要总说不在乎好吗,让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好吗?”
绫兮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掌中:“好。”
两人相互搀扶,上了船。
重演在西湖上的那一刻。即使,不在杭州,他们也可以远离人烟,远离皇宫的一切,就好像,只他们两人。
“绫兮。”
“恩?”
“你相信缘分吗?”
“相信。我和你便是缘分使然。上天已经注定好了。”
“恩,起初我不相信。可是,遇到你,我相信了一切,相信我们今生今世都会永不分离。”
“恩。”绫兮往萧喻辞身侧又靠了靠。
萧喻辞也将她搂紧了些:“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无论我是谁?”
“今生的缘分,为什么要下辈子呢?”绫兮看着她,目光闪烁,“我不相信什么下辈子,我只在乎眼前。”
萧喻辞静静地注视着她,笑。“绫兮,我爱你。”
……
“阿辞,我也爱你。”
☆、番外 小烟囱与小鱼刺反穿越
上篇
一
“喻辞?”绫兮放下手中的书,看到萧喻辞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很是惊讶,赶紧对着冰凝说了一声:“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人。”
“怎么这么紧张?”萧喻辞绕到身后,将绫兮环住。
绫兮往后看了一眼:“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就来了,不会让人怀疑吗。”
“怎么会呢?”萧喻辞不以为然,“前阵子和七皇兄已经去平定了动乱,父皇应该对我们没什么大的猜忌了。”
绫兮欲言又止,也罢,就依着他好了。随即,两人走进了屋内。
正巧,萧衍从路过幽岚居。
“冰凝,你怎么不在屋内伺候,一个人站在外头?”萧衍从往里面作探状。
“呃……”冰凝立刻往前面站了站,行了个礼,“皇上,娘娘在里头小憩,不希望人打扰,所以冰凝才站到门外来。”
“这样啊。”萧衍从点点头。带着人又走了。
没走几步,萧衍从想起什么事情来,居然又走了回来,冰凝着实吓得不轻:“皇……皇上有什么事么?冰凝去通知娘娘。”
萧衍从徐也是记性不好,被冰凝这么一说又想不起是什么了,转而笑了笑:“没什么,想和绫兮聊聊天而已,既然她在休息也就不打扰她了。这样吧,一会儿你叫她到太*里去一趟。”
“皇上……”
这次反而是冰凝叫住萧衍从了。
“何事?”
“为何……为何要到太*里去呢?”
“朕现在想去和喻辞谈几件事。一会儿绫兮来了,就和我们一起下棋谈天就好。”
看着萧衍从回头,冰凝不知说什么好。萧喻辞现在在幽岚居,若是萧衍从去太*岂不是要扑空?万一哪个太监宫女不下心抖出来萧喻辞在幽岚居的这件事情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可现在冰凝又不能改口,说太子就在幽岚居内吧?
“皇上……”冰凝急忙跪下,“奴婢有事隐瞒皇上,请皇上降罪。”
萧衍从一皱眉头,想离开幽岚居却又三番两次走不了,大概是有些不悦的:“何事啊?”
“奴婢……奴婢知情不报,罪该万死……太子殿下今日私自出宫了……”
“出宫?”
“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冰凝想了一想答道,“奴婢在宫门口正好看见太子殿下所以……”
萧衍从站在前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凝就只是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
“朕知道了。等他回来,朕再弄个明白。”说完,萧衍从拂袖而去。
冰凝好不容易吐了口气,幸好是蒙混过关了。等走远,冰凝立刻进屋:“太子殿下,您赶快回宫吧。”
萧喻辞看她一脸焦急知道准是出了什么事情,冰凝原原本本将事情道出。
“太子殿下,因为奴婢随意变了个幌子,也许您今日又要受罚了。”
萧喻辞前后掂量一下,笑道:“没事,如果你不这样说,可能会比这个更严重。”
“我就说吧,不要再随便来幽岚居了,虽然前面风头过了些,但没准什么时候你父皇想对这件事情查点什么,那就……”
“知道了。”萧喻辞打断他,依旧是笑地平静,“你就别担心了,我这就回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绫兮叹了口气,点头。
御书房。
萧衍从手中拿着刚才呈上来的紧急奏折,心里却有那么一丝心不在焉。
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刚才经过幽岚居,先是绫兮闭门不出,又是萧喻辞私自出宫,总觉得有些奇怪。萧衍从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妥,只是觉得有些巧合,有些不解。
就连看着冰凝也觉得她不像平时那份安静与沉稳。就好像隐瞒着什么一样,或者是……
等等,隐瞒着什么?
萧衍从眉头渐疏,转而猛地一皱。
莫非是这样。笑。
正在此时,外面一声通报,说萧喻辞到了。
萧衍从放下奏折,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怒意,自然也没有快意。
“儿臣拜见父皇。”
“你出宫了?”萧衍从很是直接,倒是有些想要问罪的样子。
萧喻辞拱手,也回答地毫不避讳:“是。”
“哼。”萧衍从把手中刚端起的茶重重地扔下,站起来走下台阶,“你还敢承认。你知不知道作为太子私自出宫,也许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成何体统,何况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你该如何交代?”
萧喻辞镇定自若,没有抬头,双手仍是举着:“儿臣是出宫去七皇兄府上坐了会儿。”
“喻痕?”萧衍从挑了挑眉,在萧喻辞身边转了几圈,仔细打量着萧喻辞身上的任何细微部分。
“是这样吗?那我们传喻痕来问问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如何?”
萧喻辞笑道:“好,父皇要是不介意听听我们谈论的俗事那就把皇兄叫来吧。我正好也有些意犹未尽呢。”
萧衍从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让人捉摸不透。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笑声。
萧喻辞抬头,萧衍从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朕只是和你开玩笑,让你紧张一下,要知道,出宫这种事情,可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