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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之若梦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吗?”

绫兮晶莹的目光落在萧喻辞的手上,转瞬握住,轻声:“我永远不会吃醋的。”

萧喻辞看着她,或喜或忧。

绫兮就这样,成为了封妃大典的座上客。按规矩,她是没有资格的。只因,无名无分。

看着这些即将万人之上的女子,她却一点也没有自卑或是恨意。现在,她只想看着她们就好。

同时,她看到的,还有当年的自己。

由着自己的一点私心,绫兮吩咐所有女子穿上红衣。如此,衬得肌肤更白了,香腮胜雪。

绫兮看她们齐齐排在面前,不由点了点头:“今天,皇上特地让我来帮着选妃,你们都要好好表现。”

不经意间,阿容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绫兮,心里自是一震,想不到,她竟然是传言中的女子,两朝为妃,盛宠不衰。

冰凝扶着绫兮道上面坐下。绫兮俯视着她们。太监高声道:“第一场比试开始,乐舞。”

乐声渐起,所有的秀女翩翩起舞。她们都尽量把握所有能展现身姿的机会,腰肢在风中摇动,宛若纤柳。

绫兮一一看着她们的背影,却没有搜索到记忆中的那个影子,叹了一口气。

朱华殿,红衣女子。

冰凝看了眼绫兮:“娘娘是累了?要不要回宫?”

绫兮立刻正了身子:“没事?”

继续看去,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是当年萧衍从对她的褒奖,一日之内,传遍大江南北。

绫兮的嘴角出现了弧度。

她跳的正是当年自己跳的惊鸿舞么?

阿容注意到了绫兮的目光,有些发愣。如果她知道绫兮会在这一天出现,那么她一定不会在选舞的时候挑了这一曲。

绫兮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投向了赞许的目光。

一曲过后,秀女们有些累了,绫兮十分善解人意地叫了座,所有人都得以坐下。

“第二场,画技。”

第二场比试开始了。秀女们在规定时间内作出自己最擅长的画,交予绫兮看。绫兮就一直坐在上面,静静等着。

一柱香的功夫过了。

“下面是潘思思姑娘的《凤朝凰》。”

秀女们都很感画,且能到大殿上的,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人,在这里会有作画这一轮,纯属是为了眼中那一句人外有人罢了。

绫兮微点了下头。

“下面是潘容姑娘的《秋荷图》。”

荷花,生长在夏天,秋天枯萎。历代只画烂漫之时,而她,却要画残败的秋荷吗?

绫兮用手碰了碰画,墨迹未干,的确是她画的。

叹为观止。

残败的荷啊。绫兮暗暗想着。荷花,本来就是萧喻辞喜爱之物。而残荷?

恩,只待来年,新的荷花会生长出来重新焕发生机吧。

笑。抬眼望了望潘容。潘容知道她喜欢这画,也笑了起来。

怎么看,都像当年的自己。

两轮过后。

绫兮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太监示意进入下一轮。

“第三场,作诗。”

又到了秀女展现实力的时候了。她们个个笔走如飞,想必是行云流水。绫兮喝着新进贡的普洱,不时还和冰凝聊上几句,时间倒也算过得快。

潘容是第一个写好的。

绫兮亲自走下去,想看一看究竟。

莲之若梦。

绫兮没有看诗,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诗的藏头。

莲之若梦,莲之若梦……

她轻念了几遍,意犹未尽。

只要有这四个字在,想必一定是会技压群芳了。绫兮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莲子清清似碧水,

之红泥迹看不见。

若能换君顾一晌,

梦里塘上折几支。

少女的心思,兴许就在字里行间表露无疑了。绫兮摇了摇头。

潘容以为绫兮不喜欢,有些不知所措,却转眼看到绫兮走上去,朱唇轻启。

“来,坐到这里来吧。”

潘容倍感惊讶,在注视之下,缓缓上步。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你。”

“娘娘请说……”

看到潘容显然有些紧张,绫兮顿了顿,本想不再问,转头却看见了那只玉簪,那是选妃的信物,赐予谁,谁就会受封。

“你从哪里来?”绫兮还是问出了口。

“扬州。”

“哦。”绫兮点了点头,何其得相似。就连家乡都是一样的。

“那你怎么会入宫的,是父母逼你的吗?”

绫兮想着自己入宫的情形,那纯粹是个偶然,但却由不情愿变成了庆幸。

潘容睁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不……是我自己想入宫的……”

“哦?”绫兮好奇起来,“在宫外不好么,还是说,你希望能生活在皇宫里享受荣华?”

“不不……”潘容站起身来,连忙答道:“我……我希望能为皇上分忧……”

看她双颊绯红,绫兮才出了几分。她和她不同,她是自愿的,是因为,心里有他。

绫兮满意地笑了:“转了个身给我看看。”

潘容显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乖乖转了身。

还真是有点像呢。

绫兮挥了挥袖:“你下去吧。”

“是。”

其实,事情到这里,并没有悬念了。绫兮拿着簪子,很自然地走到了潘容的面前。

“容妃娘娘,恭喜。”

笑语盈盈。

潘容接过了簪子,惊喜之余不忘行礼:“谢……”

“诶。”绫兮将她扶起,“我可不是什么娘娘,现在,你才是。”

说罢,扬长而去。

选妃毕。

绫兮回到了幽岚居,让人通报给萧喻辞。封妃之礼择日举行。

冰凝又不见了。

然而,绫兮却没有心思管这个,这几天,她总是闭门不出。

她知道萧喻辞没空来,因为封妃的事情,他需要做很多事情。但萧喻辞却不是不想来。他派人传了很多次话过来,倒是绫兮自己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绫兮看了看门外,又是晚上了。他在忙什么?批奏章?还是……在打点封妃的事情?

哎,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也许女人就是这样。

绫兮觉得,不能再这么依赖他,或是让他这么依赖她了。早些时候的如眉,再到现在的红衣女子,其实,她都没有真的如何生气。作为一个男人,没有谁说,他一定只能有她一个。

好吧,也许,她以前是觉得一人一心更好,但现在,时间久了,她放得开了。

也许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看他幸福,而自己,无所谓。

恩,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绫兮对自己说着。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冰凝,有事就进来吧。”绫兮有些累了,自己去铺了铺床,却已然被身后的人抱住。

原来不是冰凝,而是那个刚才还在念叨的人。

萧喻辞表情很严肃:“很久没见了吧。”

绫兮感到很重的火药味,她知道,他是来问她为什么一直没见他的缘故。

“你太忙了。”好像是跳过了很多话,直接回答的,这样两人省力些。

“还说你不吃醋。当初,我不想让你选妃,你却执意要去。”

绫兮立即反驳他:“才不是因为选妃的事情,我只是有些伤感,这几天心情不好罢了。”

“伤感?”

绫兮点点头:“时间,很快。当初是我进宫,现在却是她们。我已经不再有她们的美貌了。”

“怎么会?”萧喻辞将她转过来,认真地说,“你还是一样的漂亮,永远都是这样。”

“你不用安慰我。”绫兮将这个当成是一种安慰,还笑着坦然道,“旧人也该去了,新人才得以进来。”

萧喻辞起初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刚点了头,却发现这话的意味了,立刻打断:“你胡说什么呢,旧人新人,我说了算。”

“你不用着急。反正,新人也是我选的。”绫兮将桌上的画拿起,“你看,容妃画得多好。”

残荷。

萧喻辞的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问道:“你好把这画拿来幽岚居看?”

“只是觉得很适合我,不是么?”

“一点都不适合。”萧喻辞舒了口气,把画收掉,放在一旁。

绫兮有些失落,眼睛直落到地上去:“我以为,你会喜欢。”

“谁说的,我只喜欢盛开的荷花。”萧喻辞顿了顿,“比如说,那年我们一起到杭州看的。”

西子湖畔,勾起无数回忆。

绫兮笑了,不再多语。

萧喻辞顺势把她抱起来,绫兮勾着他的脖子道:“阿辞,答应我,无论是什么样的荷花,你可以喜欢,但是,你最爱的,只能是最初的一朵。”

萧喻辞轻柔地动作让她躺平,这才点点头:“嗯。”

封妃之日。

“容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句话,潘容笑了,对她而言,一切是那么自然,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和他坐在一起。萧喻辞看着下跪的宫人,点了点头:“都下去吧。”

“是。”

夜深人静,洞房花烛。

萧喻辞等人全走光,自己便站了起来,回身帮潘容揭去盖头。

“容妃,朕还有些走着没看,你不介意朕把奏折看完再来睡吧。”萧喻辞说得那么温柔,即使潘容知道,他的心是本向另一个地方了,但是,她仍然点了点头。

看着他出去,潘容叹了一口气。

暮然亭。

月华如水,萧喻辞踩着月光,快步走去。

庭中,有个少女伫立着,衣上洒下了柔和的银霜,背影清冷,但却不难让人感受到她狂跳的心。

她轻轻回头,已经注意到了脚步声,回过了身子,看他衣袂飘飘。

“冰凝。”萧喻辞一脸笑意,搂住了眼前的人。

幽岚居。

这种晚上,绫兮不可能睡得着。即使那个人也是她认可的,甚至是自己推给萧喻辞的。

但是。

绫兮叹了口气,在他面前的无所谓,可是,只是说说而已吗?和别人分享一个人得滋味不好受。绫兮依旧在庆幸,幸好,潘容是她选的,所以,她心里会有些欣慰了。

“谁?”绫兮发觉外头有人,果断站起来。

这感觉,绝不是萧喻辞,而是想进又不敢进。

绫兮开了门。

“青司?”

绫兮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青司被调离到锦绣宫,很少再出没在幽岚居,今天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吗?”绫兮第一个想到的是王冉竹,可见青司摇了摇头。

绫兮猜不透了,直接问道:“那是?”

“我刚才路过暮然亭,看到……”

“…………”

另一边。

潘容已经脱了袍子,准备睡了,又听门外敲门,以为是萧喻辞回来了,就立马去开门,谁知竟是绫兮。

看样子,风尘仆仆。潘容让她进来。绫兮二话不说就在屋子里走了好几遍,到处看看,好像在找什么。

“怎么了?”潘容没觉得什么不对。绫兮看了她片刻:“喻辞怎么不在这里?”

潘容怔了怔:“他不是在你那儿吗?我还以为他去了幽岚居……”

绫兮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难道真像青司所说。

不,不会的。她握了握拳,立刻又奔向另一个地方。

潘容迷茫地看着她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绫兮地脑子是空白的。

她听不到风声,只知道走,稍微带了些小跑的步子了,这速度,连青司都觉得不可思议,差点没跟上。

熟悉的地方。在这里,曾经发生了很多永生难忘的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改变了她的一生。

而今,又要改变什么?

绫兮远远望去。

两人。

绫兮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喻辞,还有……

冰凝。

绫兮跌坐在地上。

难怪……难怪这段日子没有看见冰凝……她一直在找红衣女子,去西苑找,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冰凝!

难以想象,冰凝和萧喻辞居然会骗她……冰凝啊,你为什么不和我坦白,要知道,如果坦白,我不会怪你,否则,为什么要去西苑,还要封潘容为妃呢?绫兮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会是冰凝,不可能的……冰凝对她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情……不会的,不会的……

语塞,但此时,她已经意识到不过是自欺欺人。

也许,她不应该怪冰凝。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阿辞……

她想叫,却叫不出声。摇摇欲坠地站起身,回去。

水上涟漪泛起,人影消失不见。

萧喻辞和冰凝同时回过头去。冰凝在想自己的事情,而萧喻辞远远地望着,青司不知说什么好,对他点了点头。

这一夜,安稳之极。

绫兮像往常一样,起来梳洗。今日艳阳高照,一直没有出去过的她想去御花园走走了。刚出幽岚居就碰到了萧喻辞,她没有绕道,上前问道:“怎么起这么早,不陪陪容妃?”

萧喻辞愣了愣,许久开口:“你呢,不是起得也很早?”

“昨天很早就睡了,睡得太久,自然睡不着了。”绫兮笑着说,看起来只是平常的问候。

这时,冰凝进了幽岚居,一碰到这情形,似乎是有些惊讶:“参见皇上,娘娘。”

“冰凝。”绫兮叫住她。冰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