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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英雄组 佚名 4789 字 4个月前

此言,大吃一惊,眼看阿浆走远了,他转身问大列巴:“怎么着?我刚跟你分开了两个多小时,你就混成哥了?”

大列巴捏起荷包蛋咬了一口:“不是跟你吹,我的个人魅力已经势不可挡。给我一年时间,我能颠覆一个政权。”

霍英雄把施财天交给大列巴,自己跑去抢食。

然而他没能得到面饼,因为面饼和荷包蛋数量有限,刚一端上来就被高级军官们抢光了,充作食堂的空屋子里只剩下几块塑料包装的压缩饼干以及一锅已经见了底的肉汤。霍英雄没敢往汤锅跟前凑,抓起一块饼干就又退了出去。

饼干很小,他且走且吃,及至走回大列巴身边时,饼干已经连渣都不剩。大列巴看他悻悻的回来了,一言不发的向他把手一抬,掌上是一角面饼和半个荷包蛋。

霍英雄一愣:“给我留的?”

大列巴还在细嚼慢咽,鼓着腮帮子对他一点头。

霍英雄慢慢伸手,拿了饼和蛋。一转身在大列巴身边坐下了,他低头咬了一口,然后一边咀嚼一边扭开了脸往远处望。等到口中的食物落了肚,他已经快要流下眼泪。

用力清了清喉咙,他小声说道:“回去的时候……咱们还是坐一辆车吧!”

大列巴问道:“你不是跟阿奢走吗?”

霍英雄把余下的一点饼和蛋塞进了嘴里:“我当初说过,咱们三个不能分开……”

大列巴当即摇头:“用不着!坐哪儿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不能白坐。我希望你能够抓住机遇,主动出击,狠抓实干,尽快拿下阿奢,也让我们跟着沾点儿光。哎英雄,我现在特别想弄把枪,你能不能给我整把好的?那家伙往肩膀上一挎,跟美国大兵似的,老牛x了!”

霍英雄听了大列巴的话,在返回之时还是上了阿奢的车。路上他差一点就要开口要枪了,可是话到嘴边,被他硬憋了回去。不能给大列巴弄枪,他想,大列巴性格不稳当,万一玩枪玩出事故,那可是了不得。

待到车队返回了石山大本营,霍英雄没能去和大列巴会合,而是像一名真正的卫士一样,跟着阿奢去见了大将军。神秘的大将军照例是在地下圆形大厅内接见了阿奢,正对着沙发的电梯门开着,霍英雄和阿浆在电梯之中相对而立。阿浆曾经给他拍过一脸白色药粉,但是显然不大愿意理他。霍英雄对他笑了一下,他板着脸,立刻就把目光移开了。

阿奢站在大将军面前,正在汇报平民营中的情形。大将军做长裤衬衫的打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因为大半张脸都被面罩遮挡住了,所以表情不多,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霍英雄到目前为止,始终没发现大将军有什么过人之处,并且还有装神弄鬼之嫌;但无论是阿奢还是小将军,全都对他毕恭毕敬。如今在霍英雄的眼中,阿奢的才貌已如九天仙女一般,能让九天仙女心悦诚服的大将军,霍英雄想,一定是真人不露相。

正当此时,阿奢汇报完毕,开始等待大将军问话。沙发上的大将军手扶膝盖起了身,一言不发的踱到了沙发后方。抬起一只手扶了沙发靠背,他抬眼望向阿奢,看眉梢眼角的动作,他仿佛是在面罩下笑了一下:“昨天,我在办公室里发现了窃听器。”

阿奢听闻此言,当即正视了大将军的眼睛:“不是我。”

大将军一点头:“我知道不是你。”

阿奢又问:“那大将军知道是谁了?”

大将军沉默片刻,随即转移了话题:“我们和海上失去了联络,真遗憾,本来我还打算从他们手里雇佣几名好医生。”

阿奢忽然对着他一笑:“也许小将军能够和他们重新建立联络。”

大将军一扬眉:“你确定?”

阿奢清清楚楚的答道:“我确定,只是我不知道大将军要医生做什么,我们自己也有很好的医生。而且千秋月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是疑案。在和他们继续联络之前,我们至少应该弄清楚那个死神到底是谁。万一那个死神像瘟疫一样从海洋一直杀到陆地,那么我们——”

大将军对着阿奢一抬手:“我知道。”

阿奢立刻闭了嘴。

大将军又轻轻的一挥手:“出去吧。”

阿奢不甚甘心的又看了大将军一眼,然后对着他一举右臂,转身走向了电梯。

霍英雄本来还想着早点回去给大列巴洗裤子和给施财天冲糖水,然而眼睛里一有了阿奢,他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了。阿奢也觉得自己百务缠身,有许多要紧的事情非办不可,可是身不由己的和霍英雄坐到了乱石丛中,她望着前方那轮看过千万遍的大月亮,忽然感觉要紧的事情其实也没那么要紧,今天不办,留到明天也行。

两个人长久沉默,感觉很好——风也好,月也好,荒漠也好,乱石也好,一切都好,非常好。

他们的耳朵和面颊全被夜风吹得冰凉,可是不觉得冷,即便冷了,也是令人喜悦的冷,一如大年初一的清晨。霍英雄很想去拉阿奢的手,想,却又不敢,因为没这么干过。想了很久之后,他鼓足勇气,像要捉贼捉赃似的,向下一把攥住了阿奢的手。

阿奢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左手冷不防的被他紧握住了,也仿佛是吓了一跳。面向前方怔了片刻,她忽然强行抽出了手。三下五除二的脱了手套,她面无表情,把左手又伸给了霍英雄。

霍英雄的手又冷又硬,显然是被冻狠了。阿奢和他十指相扣着交握了,想用自己的热力去温暖他的掌心。手有些哆嗦,心也有些哆嗦,她无声的对自己说:“好。”

霍英雄也觉出了自己的冷和硬,于是把阿奢的左手拽到自己怀里,弯下腰想要用身体藏住它,为它遮挡干燥寒冷的风。为什么这里是饿鬼道,他闭了眼睛,几近悲伤的想,这么美丽聪明的阿奢,为什么会生在饿鬼道?

午夜时分,霍英雄神不守舍的回了房间。

房内灯光明亮,大列巴和施财天都没有睡。大列巴晚上大洗一场,把自己和施财天的衣服全过了一遍水,结果洗完之后发现烘干机坏了,导致他只能把潮湿衣服全摊在了地上,等它自己慢慢阴干。霍英雄进门一瞧,只见这二人全都赤条条的盘踞在床垫上,并且步调一致的抬头望向了自己。

“哟!”他惊讶的打量了大列巴:“我刚发现,你怎么这么白啊?跟外星人似的!”

大列巴抱着膀子:“啥意思?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霍英雄关严了房门,又问:“你晚上出去看月亮了吗?”

大列巴哼了一声:“看个屁,光忙着洗衣服了!”

霍英雄见施财天的长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便继续发问:“你俩冷不冷?”

大列巴特地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答道:“我是不冷。”

霍英雄蹲下来脱鞋上床:“今晚儿我睡中间,我身上热,你俩要是冷就靠着我。”

大列巴当即一摇头:“你可拉倒吧!我作为一个有节操的纯爷们儿,哪能因为冷就往另一个纯爷们儿的怀里钻?实不相瞒,天天跟你俩挤一张床,我都感觉够吃亏的了!”

霍英雄听闻此言,脱了军装上衣往他面前一扔:“衣服给你,我光膀子你光屁股,要冷大家一起冷。反正这屋里也冻不死人,小蛇我搂着,你爱咋咋地!”

大列巴拎起上衣往身上一披,同时发现了新情况:“哎?戴项链了?”

霍英雄脸一红:“阿奢送给我的……也不算项链。”

大列巴起了身,伸手揪了坠子细看:“是不是金的?”

霍英雄已经掌握了开关电灯的方法,这是就支支吾吾的转身走去关了电灯,然后摸黑爬回了床垫上:“谁知道是不是金的,随便吧。”

大列巴嘀嘀咕咕的也躺下了:“英雄,你这人真不够意思,光知道给自己划拉东西,就没想过给我俩弄一床棉被。没有棉被,你多给我们要一套换洗衣服也行啊!这可好,要啥没啥,原来脱下来的那些旧衣服也不知道让谁给偷走了……”

大列巴呶呶不止,由着性子说够了才睡。霍英雄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施财天则是一直没吭声。双目炯炯的静候了良久,最后他认定霍英雄和大列巴都入睡了,才摆动身体轻轻下移,悄悄溜出了霍英雄的怀抱。

坚硬蛇鳞摩擦地面,发出了极其细微的窸窣声音。屏住呼吸打开了房门,施财天先把脑袋伸出去张望了一番,见走廊内并无士兵,这才一点一点的扭出门去,又无声无息的重新半掩了门。

这些天他喝得很足,感觉元气恢复了许多,所以要打起精神,了解一下周遭的环境,也让霍英雄和大列巴知道,天神可不是只会喝糖水的!

长走廊里有风吹过,吹出了施财天一身鸡皮疙瘩。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他以s型轨迹扭向前方,探险去了。

26探险奇遇记

施财天在须弥山顶之时,常年只在树上虚度光阴,养得奇懒无比,并且他这人身蛇尾的形象在天道也是独一份,身边连个可做榜样的同族都没有,以至于他活了二百五十岁,竟然连路都走不利落。先前他生活在霍英雄家中,房间除去一卫一厨之后,余下的面积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他随便拱拱蹭蹭就能够走遍全境;后来到了饿鬼道,也因为身体虚弱,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栖身于霍英雄和大列巴的怀中。如今他鬼鬼祟祟的进了走廊,单枪匹马的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远征,结果刚扭出了没有几十米,就感觉脊椎酸痛,身上明明是有力气的,然而全都使不到点子上。

一手扶墙略歇了歇,施财天闹起了倔脾气,坚决不肯回头睡觉。虽然力气全使不到点子上,但他的感官极其敏锐,每一节骨头和每一枚鳞甲都能活动自如。仰起头做了个深呼吸,他将尾巴扭曲成了s形,然后从后往前使劲,后半截尾巴施力于粗糙的水泥地面,推了前半截尾巴向前移动。如此扭扭哒哒的又前进了几十米,施财天在黑暗中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走得很是不错。

石山内部被分成几大区域,大将军所在之处已经算是建设完毕的了,阿奢和小将军等人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工程却是处在收尾之中,至于山后的开发,则正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山体内部走廊无数,复杂如同迷宫一般,有些走廊安装了幽暗的电灯,影影绰绰的可以照亮道路;有些走廊漆黑一片,连个光点都没有。施财天在黑走廊中拐了几个弯之后,无师自通的又换了走法——他把尾巴向后拖了个笔直,从腰往下的骨骼依次运动,带动腹部扁阔鳞甲起起伏伏。鳞甲如同无形的脚爪一般,随着起伏磨蹭地面,使得施财天可以平平稳稳的向前移动。又由于地面坎坷,并且时常散落着碎石块和细钢筋,所以他很周全的翘起了尾巴尖,免得自己再次受伤。

鳞甲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低而细密,对于凡人来讲,简直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施财天拥有一双兔子耳朵,此刻又是做贼心虚,所以走得战战兢兢,生怕让人察觉到了自己的行迹。屏住呼吸又拐了个弯,他在心中暗暗的得意,因为前方走廊幽深偏僻,一定是霍英雄和大列巴都不曾来过的。自己此次趁机深入勘察一番,明早回去了,也算有了吹嘘的资本,让那两个混蛋凡人见识见识天神的真本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凉风贯通了长走廊,让施财天瑟缩着摩挲了自己的光胳膊。总这么冻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打起精神正要提速,哪知前方光芒一闪,正是两名士兵晃着手电筒拐了过来。两人的手电筒并不相同,一人拿着的是平常手电筒,能在墙壁地面上照出涣散光圈;另一人的手电筒却是光束集中,激光一般射出老远。施财天和这二人之间虽然还存在着相当的距离,可是灯光一旦扫过来,双方也就几乎是等于走了个顶头碰。眼看那二人漫不经心的把手电筒晃向自己了,施财天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竟然一个转身窜上了墙。胸膛手臂紧贴了水泥墙壁,他摸索着用手扒住了天花板与墙壁夹角处的一个缺口,蛇腹鳞甲微微翘起,正好让他的蛇身也服服帖帖的附上了墙壁。屏住呼吸垂下头,施财天只见士兵越走越近,手电筒只潦草的对着地面画圈。经过施财天之时,两名士兵一起打了个哈欠,全是疲惫不堪的模样。

等士兵们走远了,施财天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抬头望向上方,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是扒住了一处洞口。手指用力扒牢了,他缓缓的向上探了身,同时发现自己不但会爬树,而且也会爬墙。微翘的蛇腹鳞甲与水泥墙壁互相摩擦,上下之时正好能够借力。

脑袋越抬越高,正如施财天所料,他面前当真是开着个洞。这洞约有他两个脑袋大,幽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洞口还支着乱糟糟的断裂钢条。洞口乱,洞口周遭的天花板和墙壁也是水泥斑驳、钢筋□,可见这一条走廊的建设尚未完成。施财天把头探到洞口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