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我将春眉、夏竹、秋梧、冬翎四个丫头集起来,请了晤城有名的歌舞坊坊主茜叶姑娘来教丫头们跳舞,并在一楼的大厅中央辟了一大块地方安上重重纱幔,作为舞台。
第四步,我按照前世的宣传画的样式画了几张色彩鲜艳的新店的简介贴在大门口,并附上我们饭馆独特表演舞台,以及一些经我改良的菜品的图片。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在我的前世也是如此,譬如某某景区,若是有了些许名人的到访,门票价格就会疯涨;若是此人又不巧在此留下了只言片语,哪怕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小山头也会游客络绎不绝。
以此类推,若是我的饭馆要生意火爆,自然是要和名人挂上钩的了,这对于花清舞来说并不是难事。
第五步,就是给哥哥捎了封信,让他给我的饭馆题名,再做成匾额挂在了门口,并用布遮住。
本来想请凤奕辰的墨宝,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被凤奕辰的死对头抓着什么把柄可是不好,便罢了。
如此,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开业一天了!
☆、chapter53 开业
一大清早,我便起来梳妆打扮。我穿了一件牙白色抹胸上衣,外加一件妃色刺绣罩衫,腰间同用牙白云锦束带——虽然我是极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的,但今天是我的店开业的好日子,我当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了。
靛儿给我梳了一个坠马髻,再插上一支前几日凤奕辰送来的珍珠蝶翅点翠金步摇,把下边的头发留了下来分别分在左右两侧。又在发上插了几只小些的珍珠簪子作为点缀。接着青黛画眉,胭脂涂腮,嘴唇点红。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几遍,直到自己满意了才起身。
刚出屋门,便发现春眉她们也都打扮妥当了。头梳飞天髻,且分别穿上了我专门为她们订做的纱衣——春眉着淡粉、夏竹着水蓝、秋梧着艾绿、冬翎着浅橙。
这么一水儿地站着,又各个眉目如画,就连我,都禁不住要多看几眼了,心想这几件衣服果然是没有挑错,就是不知道待会儿她们四个要吸引多少人的眼光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确是不错,甚至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
靛儿也在一边不住附和“小姐说的是”,四个丫头脸皮都薄,被我俩一说纷纷脸红起来。
我又一想,前世都兴弄个组合之类的,什么亚洲女子天团、国际巨星组合,一个比一个名头响。我虽然不如一些娱乐公司会包装,弄些噱头糊弄糊弄也是可以的,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特别的名字;只是想到在前世网络上盛行的“天涯四姝”,我便也依葫芦画瓢且叫着“朵云四姝”;虽不出挑,也不会过分夸张了去。
领着四姝到我们的饭馆门口。不一会儿,老覃也到了,并着人打开大门,又从饭馆里面搬出许多物件,开始在门口挂上红绸子,做开业前最后的准备。
而这也是我事先嘱咐了老覃不必急于办好,特意留至今日忙里忙出地吸引路人的目光,引来更大的关注度,这便是最好的广告了。
果然,当红绸挂好的时候,门外已聚集了好多人。
“掌柜的,您这店何时开业啊?大伙儿这都等着呢。”一个路人满怀好奇地问道,众人不禁附和道:“对啊,何时开业?”
老覃不急不缓地道:“这位小哥稍安勿躁,我们东家说了,这开业啊,可是件大事儿,可要热热闹闹的,这不,还请了舞狮队来助兴呢。”
说罢,一行人敲锣打鼓地从饭馆门前街道的拐角处走了过来,另外一群人装扮成狮子从饭馆内跳出来,时而在地上翻滚,时而又跳跃起来,当真是惟妙惟肖,人群围得越来越多,并且不断爆发出喝彩和掌声。
在我的前世,舞狮本来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在大洛,却也是极少有的。本来我也未曾想到这点,不过偶尔一日逛庙会时,靛儿提起一句“若是有舞狮表演看该有多好”,才知舞狮是靛儿家乡的玩意儿,便又厚着脸皮去麻烦凤奕辰给我弄了个舞狮队来,对晤城的人来说,这可真算是新鲜事了。
没过多久,舞狮表演就结束了,眼瞧着众人的表情,各个都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趁着此时,老覃朗声道:“本店今日正式开业揭幕!”一边用力揭下盖在匾额上的红绸——“朵云轩”三字苍劲有力,侧边是“花君陌手书”字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花将军的字!”有人激动地喊着“花将军”,人群中又一阵掌声爆发了出来。
待众人稍稍平息后,又有人问道:“听说今儿个朵云轩还有歌舞表演?快让我们进去一饱眼福啊!”不错,此人正是我安排在人群中造势的,俗称“托儿”。
老覃了然一笑,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路,接着道:“各位请里边坐!”
“轰”地一下,人群就往门里面涌,好似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一些在门外凑热闹的人也被同伴唤道:“还愣着作甚?快进去看看呀。”拉着进了门。
凡是进了朵云轩大门绕过屏风的人,无一不是被自己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深深地震慑了。方才站在门外绝对想不到朵云轩的大堂有一个如此气派如此光彩的舞台。舞台被点点红烛围在中央。红烛的火苗斜拉出舞台上的纱幔,一切仿佛不是那么真实了,好似梦里一般。
此时,竹笛声从远处飘来,人们正找寻声音的源头,才惊觉这朵云轩的楼梯不似一般,而是旋转而下的。四个身着不同颜色衣裳的女子出现在了楼梯上,又拾级而下,在众人的目光中消失在那重重纱缦背后,竹笛声也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
只听“铮”地一声,瑶琴声陡然响起,纱缦也拨开了第一重,人们只能隐约看清四个女子映照在纱缦上的窈窕身姿。琴音再一次响起,纱缦拨开了第二重,已然能看得见女子挂在腰间的香囊佩饰。接下来,流畅的曲调从瑶琴中传来,女子们随着琴声翩然起舞。女子们的舞以奔放热情为特色,极力地展现自己的曲线美,却不似青楼里舞蹈的隐秘之色。第三重纱缦不知不觉见拉开,女子们的面庞依稀可见,乍看下,就足以令人心驰神往了。终于,一曲舞毕,待女子们摆好最后一个舞姿时,第四重纱缦拉开,四个女子明艳动人的脸庞完全展露。众人已然没有更多的溢美之词来赞叹,唯有如潮如水的掌声将朵云轩淹没。
秋梧缓缓走至舞台中央道:“欢迎各位来到我们朵云轩,今日本店开业大吉,为了让大家来尝尝鲜,饭菜一律只收八成的价。”
或许在现代饭店打折不是一件新鲜事,但是在大洛是从来没有过的,大家一听饭菜便宜了当然都来了。只可惜在这个时代里没有手机,不然一通电话,来得人更加多了。
众人才回过神来自己还不曾坐下,纷纷开始找寻位置。
不过,一层的桌椅是极少的,多数人都被老覃引着上了二层。
经过了刚才的震撼,二层并没有让人有过多的吃惊,坐定后无不回味着方才的歌舞不枉来过一趟朵云轩。不过,那抬头可见天空的露台和花花绿绿的阳伞后来也变成了晤城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朵云轩也日日客满,做了罗江边将近一半的生意。一时间,为了招揽顾客,晤城的大街小坊都纷纷模仿,那做伞师傅的订单都排到了年后。
一些纨绔子弟追求四姝未果,欲带人来砸场子,都一一吃了教训回去;还有人,为了一睹四姝芳容,打听到她们是不定期的演出,只得常常来到朵云轩蹲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chapter54 琐事
朵云轩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每天都是爆满也是自不必说。
我当然不会闲着,要经营服务业最多的就是琐事了。除了每日结算盈亏,还让小二们对顾客做了些口头的市场调查,发现了朵云轩的不足之处,并且及时找人做了改进。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而且还是在大洛朝。
为了让大家对朵云轩保持新鲜感,我琢磨这每周都弄出了几个“金牌菜”,均是些外观好看名字或有趣或雅致的菜色,什么“万绿丛中一点红”、“蚂蚁上树”、“绝代双娇”等等。
但凡我想到一个名字,靛儿又会眨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说:“小姐,你真厉害。”她这样一说,四美也会在旁边附和。
其实我可是惭愧得很,我哪有这种天马行空的本事,不过就是把前世在酒店里吃到的那些菜的名字全都剽窃了过来罢了。可惜不能有部手机连个无线网络百度一下,白白苦了我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有些甚至都还不大记得了。
四美的表演曾经轰动一时,虽然我早就给几个丫头打过了预防针,可是她们几个还是被吓着了,晤城的大街小巷都快把四美们夸成了九天玄女、仙*凡,所幸大洛朝并未有过“人肉搜索”。就这样,丫头们甚至都不敢再去表演。
我无法,只得搬出了太子妃的架子,让她们在朵云轩表演和回到太子身边选一个。若是她们就这样回去,凤奕辰定是会以为她们做错了事被我撵回去的,哪儿还有好日子过,便留在这儿表演了。
可是令我头疼的问题又出现了——歌舞谁没有见过,只有别出心裁的,才够吸引人。
我狠了狠心,很不地道地挖了茜叶姑娘的墙角,直接把她的歌舞坊给收购了。起先茜叶还老大不情愿的,我硬塞了好几个红包才把这件事情搞定。
这样,歌舞坊不管老的少的就都归我管了。好在她们自有一套班子,平时的表演均能应付,并不用太操心,我便安排她们在日常的用餐时间弹唱些小曲热闹热闹、助助兴。
茜叶虽与我一般年纪,可是做事凌厉果断,并且自幼练舞,舞蹈功底极是深厚。我向其表达了想要在舞蹈上有创新的意愿,又说了些编舞的方向,她便立马挑了几个她手下编舞和教习的姑姑忙碌了起来,四美也每日都跟着她们练舞,遇到不顺的地方,再想法子修改。
还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尚在学习歌舞。从茜叶处得知,她们均是被卖到歌舞坊的。我见她们着实可怜,便把卖身契全都还给了他们,又问了她们的意愿。想回家的我都让她们去老覃那儿领了十两银子,这样,起码足够贫苦人家吃饱穿暖一整年,还可以用盈余去做些小生意了。
只有一个叫苏梦的小姑娘羞羞怯怯地,却说想跟着我学做生意。
我便让她跟着老覃从珠算学起,偶尔我也教她一些心算的法子。小姑娘也挺聪明,几天的功夫就把算盘打得挺溜了,老覃就开始教她看账本和算收支。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便可以不用再看那烦人的账本了。
☆、chapter55 牛奶
“嘿!姐姐,原来你在这儿悠闲呢。可苦了我,又被覃师傅捉去算账本了。”苏梦小巧活泼,一下子落到了我本盯着远处发呆的视线里。
此刻我正着一袭男装,坐在朵云轩二层的露台上喝着大洛的龙井茶“天香引”。
我示意苏梦坐下,苏梦也不客气,直接就在我身边拣了个位置坐了。
“小梦啊,当初可是你要学做生意的,况且你又聪明学得又快,你师傅又喜欢你还多教了那么多东西给你。这俗话说啊能者多劳,我这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多锻炼锻炼嘛。”我笑眯眯地对苏梦道。
起先苏梦留下,第一次开口居然叫了我“老板”,却是叫靛儿“姐姐”。我越听越是别扭,搞得我像个人贩子似的,便立马让她改了口。小姑娘嘴也甜,后来便姐姐、姐姐地唤我,而旁的人,她便在“姐姐”前加上名字,好与我区分开。
不过这小妮子到底还小,开始还有些畏我,只是近来愈发没大没小起来。
“哼!”苏梦冷哼一声,“左不过是你想偷懒罢了,还拿我当幌子寻些借口。”
我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使劲捏了捏苏梦犹带婴儿肥的苹果小脸。
苏梦仍旧不依不挠,急急地拍开我的手道:“小学我喊你调戏良家妇女。”
我意识到自己穿了男装,方才竟是失态了,瞪了眼苏梦:“待打烊后我再收拾你!”便不再理会她,独自品茶。
苏梦大概也觉着无趣,当我说那话时朝我做了个鬼脸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朵云轩里的人来人往。
“姐姐你看呀,那是乌然的商队哎!”苏梦拍着我的胳膊兴奋之极。
苏梦自小家境不好,后又被卖至歌舞坊,当真是极少见识过外邦的人了,这样一见,实属新鲜。
因着从蕴城回来,又在军队里经历了那些烦事,我对乌然人实在没有好感,只是“唔”了一声敷衍了事。可是苏梦着实激动,不停地唤我看。我无法,只得抬头瞟了一眼。
这世上的是,只能用“巧”字来形容,或许还真得感谢苏梦让我瞧了这一眼。
此时正是初秋时节,天气并不十分冷,眼前这些乌然人却都穿着棕灰色的宽大袍子,甚至还有天然的皮草点缀其间,显然十分惹眼。
这大约是一个商队,有六七人之多,大喇喇地坐满了一桌。我方才那一眼,正是瞧到了坐在距离我最近的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只见那大汉解开别在腰间的半月形暖壶,然后仰起头,随意地向口中倒入了一种白色液体。
那白色液体,竟然是我熟悉的牛奶!来到大洛朝至今也已经一年有余了,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了奶制品。
而在前世我是喝惯了牛奶的,到了这里,虽然身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