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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城雪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家闺秀可以忍受的。今天的相亲本就是你不请我不愿。你不希望违背你叔叔以免他心里不痛快,我自然也不会拂了世伯的好意。只不过现在这面已经见了,也算对他老人家有个交代,如果张小姐有事不妨先走。”

他记得第一次跟叶瑾约会就是带她来得这个地方,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叶瑾的身份了。原本以为她那样娇滴滴的大小姐会嫌弃,那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甩了她,他连分手词都想好了,“你看,跟着我就是要过这种穷日子,我们本来就不合适,趁现在还早,我们分手吧。”后来到了餐馆叶瑾一脸埋怨地看着他,就在他要读出那句台词的时候,叶瑾气呼呼地说“徐扬,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好的地方,说,是不是以前跟哪个姑娘来过”,弄得徐扬哭笑不得。

原本张琪就不打算久留,他这么一说自然是称了她的心意,只不过叔叔那里……她知道徐扬算得上张远山的得意门生,她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叔叔心里不痛快,要不然这偌大的万丰集团……想她在张远山身上花了这么多工夫,煮熟的鸭子岂有让它飞掉的道理。

“我会跟他说这都是我的问题,张小姐放心,不会有损您的利益的。”徐扬一句话就解除了她心中的顾虑。

“那就谢谢徐总了。”张琪拎起包包像只骄傲的孔雀,趾高气昂地扭出了lostmemory。

张琪离开后,徐扬刚好可以隔着对面的空位看到叶瑾的身影。

“小姐,你点的东西。”服务员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时不时瞄两眼坐在对面的周子笙。

等服务员走了以后,周子笙很得意地说:“叶瑾,我长得这么帅,你以后嫁给我可是捡了*宜了。”叶瑾这才记起那档子事。叶瑾的父亲死了以后,叶氏家族就开始走向衰落,这几年更是由于资金问题,濒临破产的危险。刘海蓉,也就是叶瑾地母亲,那天站在叶国天的墓碑前,对着叶瑾说:“我没能守住你父亲,却要守住他一生的心血。叶瑾,我最爱的人为你而死,为了他的毕生心血,就算让你去死也不为过,更何况现在只是让你嫁给周子笙?”那是叶瑾父亲死后的第五个清明,第一千八百三十六天,她母亲对她说的话。

“周生子,你从国外生完孩子回来了。”叶馨还没进来,叶瑾就听到她的声音。

“叶瑾,我刚刚好像出现幻听了,叶馨那臭丫头应该没在容城吧。”周子笙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孙子,说谁臭丫头呢?”周子笙,周孙子,每次叶馨和周子笙见面都要斗法,不幸的是每次输得哭鼻子的都是周子笙。让周子笙面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叶馨说出一大串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话,显然是为难了这个现今的钢琴家、未来的肖邦。

“黑山老妖,你说谁呢?叶馨长得黑,而且说出来的话总是犀利得能把他瞬间秒杀,所以周子笙称其为“黑山老妖”。周子笙,一个十岁获得柴可夫斯基国际青年音乐家比赛第一名,十二岁考入著名丹麦皇家学院的人跟叶馨这样一个死皮赖脸、水火不侵的人打口水战,取胜的概率当真是微乎其微的。

“叶瑾……叶瑾……她欺负我……”小时候,每次周子笙输得很惨的时候,就会略带撒娇的语气叫叶瑾的名字。叶瑾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帮他说几句叶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说,“好好说话,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生孩子呢?”到了后来,直接变成了“这么大的话连个人都说不清楚,生孩子呢?”

那时候,周子笙憋着嘴,两眼汪汪地看着她们:“你们这么坏,长大以后肯定嫁不出去。等着牙齿掉光,头发发白,变成老姑娘吧。”儿时的回忆,衬着初阳的温暖和春风的和煦,隔着遥远的距离浮上眼前也总是美好无穷、希望无限。

“对了,说正经的,周子笙,你怎么跑回来了?”叶馨扒了一口饭,塞进嘴里。

“当然来带我媳妇回家了,难道还来看你这个黑山老妖啊!”

叶馨停止往嘴里扒饭,看了一眼叶瑾,一改漫不经心的语调,沉思道:“这么快!”

“快什么快,吃你的饭,黑山老妖,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周子笙看向叶瑾:“小瑾,你是不是也等不急了呀!”

“我不急。”叶瑾淡淡地说。

这下子,叶馨和周子笙都不说话了。“我公司有事,先走了。”叶瑾拉开椅子,往外走:“叶馨,你这几天请假带子笙到处逛逛。”

“好的。”这次他俩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叶瑾走出lostmemory,看着容城异常蔚蓝的天空,微微有些失神。“想什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这是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刚刚跟女朋友在这约会,她有事先走了,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正打算撤来着。你呢?”

“跟个朋友吃饭。”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用手帮你擦嘴,叶瑾,你当我是幼稚园小朋友。”

徐扬说这话的时候,叶瑾看不出他的喜怒,就跟以前许多时候一样。就像容城的天,不愠不火,可这些年来,叶瑾是越发讨厌这个温柔的城了。“徐扬,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叶瑾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徐扬抓住了她的手,吻着她的嘴角,让叶瑾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徐扬竟然就着那个地方*一遍,在离开的时候,对着叶瑾说:“这次我原谅你。叶瑾,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叶瑾回过神的时候,徐扬已经离开了。“叶瑾,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即使是,那也是曾经,过去很久的曾经。

☆、第六章 谈心

第二天叶馨打算带周子笙去容城郊区玩。市中心是容城一件华丽的外衣,四处总能瞧见的是高高的建筑笔直的挺立着,一路延伸,恨不能狂飙至天上,硬生生的在那儿戳几个窟窿才罢休。容城的郊区更像是戏台上一曲终了洗尽铅华的女子,出奇得平和,白墙黑瓦的色调,依着山,傍着水,宁静中带着温柔。

“没想到,容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周子笙看着一个泛舟湖上的垂钓老者,远处寒雪中一朵傲梅开得正盛,偶尔扁舟划过,潋开层层水波,整个就像一幅晕开的泼墨山水画。

“或许这才是姐姐喜欢的容城吧,宁静、平和。”叶馨说:“可惜当初姐姐只想到了容城的好,没有想到它的不好。”叶馨在叶瑾面前总是表现得任性,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即使有些事情她比叶瑾看得透彻。叶瑾这二十几年的人生走得很是失败,亲情、友情、爱情,不是被背叛,就是被遗弃,唯一让得她欣慰的是让妹妹过着她认为的无忧无虑的休闲日子。所以,她要让叶瑾放心。叶馨从不曾在叶瑾面前提起父亲的死,提前母亲,提前叶氏集团。她那么努力地想让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就算为了她,叶馨也要过得很快乐,至少看起来要很快乐。

“叶馨,你好像长大了。”

“是吗?”叶馨望向远方,一只鸟儿孤单地停在树梢上,叶馨想,离群的鸟儿怕是活不过这寒冬腊月。“父亲死了,叶氏一步步地走向没落,而你曾经最爱的母亲……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她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样子。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失去了事事无忧的资本。上帝放了一头猛虎在后面追赶,我要不跑起来,岂不是要早死了。”

“如果你指的是叶瑾跟我的婚事,那你其实不应该怪伯母。伯母,她也是没有办法。叶氏与周氏联姻,对两家都有好处。我父亲他不是慈善家,对他没有利益的事他不会去做。以前,叶伯父在的时候,父亲或许还会念些旧情,但现在……再说,我是真心喜欢叶瑾的,我会待她很好,很好。”周子笙很认真地对叶馨说,又好像对着自己说。

“那如果让你在我姐和钢琴两者之间选呢?”叶馨看着周子笙,不明所以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并不矛盾”,周子笙说:“叶馨,钢琴是我的理想,你不知道它的美妙。一首曲子,或急或缓,或悲或喜,都有自己的韵味。只要我的手指贴上琴键,它们就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在黑白键之间跳跃。演奏一首曲子就像过一段人生,有时哭,有时笑,许多时候我的情绪根本不在我的控制之内。而叶瑾,或许你听了会不开心,她就像一件我很心爱的东西。以前她离我很远的时候,我的渴望没那么强烈。但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个东西将要归你所有的时候,即使得到它的方式不那么光明正大,可叶馨,我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我不懂你的感觉,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爱情。看着你和姐姐,你们爱的那么辛苦,我也就不想知道了。”叶馨说。

叶馨和周子笙从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过天,或许是此时此刻的环境感染了他们。“如果你执意要娶我姐姐,那么请好好待她”,叶馨严肃地说,“我母亲,我们叶家欠她太多了。”

周子笙不明白她的意思,明明当年叶伯父的死是叶瑾造成的,叶馨怎么说是叶家欠她。这中间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但周子笙没问,他对权力、金钱、阴谋这些都没有兴趣。在他看来这些都不重要。“我会的,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的。”周子笙郑重地承诺着。

“走,前面有家面馆,里面的汤汁可鲜浓了,我带你去。”叶馨迅速转变话题,嚷嚷着饿死了。

“真的吗?那我可要尝尝那个,中午吃得一点也不好。”周子笙满眼期待地跟着叶馨向前走去。

“老板,要两碗面,大碗的,多放汤。”叶馨踏上青石阶,跨过高高的门槛,对着柜台上的老板说。

“这个地方”,周子笙看了看简陋的房子,有些破旧的桌椅,满脸担心地问道:“叶馨,你不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吧?”

“你说呢?”叶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面来了”,店小二打扮的伙计吆喝着把热腾腾的面送上来。

大碗里满是黄澄澄的汤汁,面上洒了一点葱,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叶馨,你确定这个好吃吗?”周子笙看着这单调的配料,疑惑地问道:“其实,你没钱的话,我可以请你去搓一顿”,周子笙殷勤地说,“就算叶家快要破产了,你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你们家才破产了呢?周子笙,老娘告诉你,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还不如带回去喂小哈?”叶馨气愤地挪过那碗面。

“我吃,我吃还不行。”周子笙看着叶馨生气的样子,心想死就死吧,皱着眉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闲暇之余不忘问了一句:“小哈是谁,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这个朋友?”

“哦,它是我们家的狗。”叶馨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意犹未尽地说:“你晚上回去就能认识它了。”

“黑山老妖,你去死!”

果然,有些气场不和的人,不是玩一场,吃一餐饭,谈一次心就能改变得了的,就像叶馨和周子笙,难怪人家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七章 打探

叶瑾坐在办公室里,无名指轻轻地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刚刚总经理把她叫进办公室,对她说:“小叶,你以前办事的效率可是很高的,所以你二十六岁就能坐上别人四十岁才能坐上的位置。可是现在云峰科技的案子,你看看,你已经拖了多久了。”总经理把一大堆资料甩在办公桌上,“我希望这个星期能看到云峰科技打过来的头款。”

叶瑾对这个总经理可谓是又敬又怕。那时候,叶瑾刚毕业,由于跟家里闹翻了,所以没回北海,直接在容城找了个工作。与同学铺天盖地的简历石沉大海不同,叶瑾投出第一份就有了音讯。东家是一家跨国的大公司,虽然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助理,但是能进许多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了sd公司,无疑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肯定。叶瑾想:我一定要努力工作,我一要证明自己。爱情的失利让得叶瑾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叶瑾是叶氏千金,从小看父亲办公,耳濡目染,对一些政策、决断都有独特的见解。好几次在开会的时候,她都对主管的决断提出质疑,一针见血地指出决策中的错误,并大胆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将近二十年,手底下从没有人公然否定她的决策,让她下不来台,叶瑾无疑屡次触犯了她的逆鳞。

往后的日子里,主管总是明里暗里的给叶瑾使绊子,跟叶瑾关系好的几个同事都劝叶瑾服软,即使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是刚毕业的小妖跟千年老妖斗呢?只不过叶瑾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从不轻易低头。她一气之下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高松,那时候的高松还不是总经理,只是个部门经理而已。

高松让叶瑾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安静地听叶瑾说完,然后对她说:“叶瑾,在职场是很忌讳越级上报的。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向老总报告他们的上司对他们如何如何的不好,那董事长不是要忙死了,那他雇我们这些经理干什么,经理面试主管又是干什么。要运行好如此庞大的一个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才有了规章,有了制度。”

叶瑾想想也是,正打算离开,高松又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听说过你叶瑾,底下有人反映说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sd公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