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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城雪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怎么找到那些照片的,大学里的还好,毕竟那个时候徐扬在她身边,可是他连她工作以后的照片都有,这就让叶瑾有些惊讶了。徐扬搂着纤细的叶瑾,附在她的耳边说:“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而已,我的爱一直都在。”

是啊,徐扬的爱一直都在,即使从相遇相爱到今时今日,中间发生了许多或悲哀或不幸的事,但徐扬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叶瑾一个人而已。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主客皆欢,只是徐扬惨了,不仅要招待一些工作上的合作者,还要被一些老朋友灌酒。叶瑾想帮着喝几杯,好歹她以前也是业务部经理,饭局上的几把刷子还是有的,但是徐扬不让,他说:“以后你只要安心地做好徐太太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叶瑾看着他一杯杯地干,不是不心疼,但比心疼更多的感觉是幸福,以前他们一群朋友出去,徐扬也是这样挡在她面前。教堂里张安欣的话早就被叶瑾抛在了脑后,即使是地狱,她也愿意一直这么沉沦下去。

本来大伙人是要闹洞房的,但看着徐扬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最活跃的李维今天又病恹恹的,还有就是余卿黑着脸挡在房门口不让进,所以只得作罢。在大学的时候,余卿只知道读书,别的男生追她总是被她黑着脸拒绝,后来大家私下里都管她叫“灭绝师太”。而事实上,余卿只是一个怕麻烦的懒小孩,后来叶瑾问她为什么不试着找个人谈个恋爱,余卿淡然地说,谈恋爱麻烦,我爸说了等我读博完了就相亲,然后结婚生小孩,多省事。

余卿是闲麻烦,而寝室里的另一个室友柳舒是闲麻烦不够多。她长得虽没有张安欣漂亮,但也是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在学生会工作又很活跃,追她的男生成群结队。那时候在宿舍里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将追她男生的照片一字排开,让叶瑾跟余卿给她拿主意。有时候叶瑾忙着跟徐扬约会,余卿忙着读书,柳舒就把照片反着放,闭着眼睛开始抽签。柳舒换男朋友的频率特别快,几乎是两个星期一个,叶瑾和余卿有时候在食堂遇到她跟她现任男友,口中总会不自觉地蹦出她前任男友,或前前任男友的名字,而后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不过好在柳舒不介意。有一次叶瑾问她怎么不找个人消停下,柳舒告诉她,她喜欢的人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那个男人很爱他的女朋友。那时候叶瑾疑惑哪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能搞定她们柳舒看上的男人,这难度不亚于从虎口里夺食。叶瑾曾一度鼓励她撬杠,直到后来她知道那个男人是李维。李维爱项云,就像徐扬爱叶瑾那么深。

叶瑾*徐扬走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叶瑾拿着冷毛巾给徐扬擦了擦脸,手抚过好看的眉眼,满足地笑了笑,却不见有进一步动作。

“叶瑾,你摸一下就满足了吗?”徐扬抓着她的手笑着说。

“你不是喝醉了吗?”

“装的,要不这样那群人还不知要怎么闹?”

“看不出来,我们徐大公子演技这么好!”叶瑾微微有些生气,那么沉的人就让她一路从宴客厅扛到宾馆房间。

徐扬把站着的叶瑾抱着放在自己腿上:“那老婆大人要什么赔偿,要不今晚让为夫好好伺候你。”

叶瑾脸微微有些发烫,她当然她知道徐扬说的是什么:“快去洗澡,一身酒味。”

“要一起吗?”从前的叶瑾从来没发现徐扬是个这么爱耍嘴皮子的人,难不成结了婚的男人就有这方面的爱好了。

“去死。”叶瑾从徐扬腿上爬下来,推着徐扬走进浴室。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叶瑾认识徐扬整整十年的时间。在叶瑾最美好的年华里,她和徐扬从相遇、相识、相爱到分离、重逢,中间夹杂着数不清爱恨和缠绵。今天他们在故友、上帝面前发誓相守一生,抑或健康、富贵,抑或疾病、苦难,他们都将在这条并不平坦的道路上过完曲折的一生。

☆、第三十八章

婚礼结束后几天,周子笙给叶瑾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感谢叶瑾将光盘寄给他,也祝贺叶瑾新婚之喜,他说:“我的叶瑾终于成了新娘,我很遗憾不能成为你的新郎。在过去的童年、少年、青年时期,你一直是我生命中的sunshine,我也曾一度以为拥有你的痛与爱,过去和未来。可是上天残忍地让我在爱情和亲情面前做一个抉择,最后是我负了你,即使那成就了你的爱情和未来。”

叶瑾很平淡地看完邮件,周子笙曾陪她走过一段艰酸的人生,作为回报叶瑾把她在徐扬办公室找到的记着周宇成犯罪证据的光盘寄给了他,即使他也曾在一段坎坷的岁月里放开她的手,任凭她跌入万丈深渊。

结婚以后,张安欣找过叶瑾几次,无非是说一些离间她和徐扬的话,叶瑾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她尖酸刻薄的言辞,有时候叶瑾看着她激动的狰狞的神情,心里会微微有些心酸。那个曾经如此潇洒美丽的女子,终是没能逃过爱情的禁锢,这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悲哀。

唯一让叶瑾感觉不自在的是,张安欣每次结束一场她自编自导的戏后,都会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但好在那都只是一瞬间的事。后来,可能是疲于这种无意义的独角戏,张安欣渐渐开始不热衷于找她发泄,叶瑾自然乐得如此。随着年岁的增加,叶瑾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日益成熟,虽不至于做到宠辱不惊,但却是少了一些大哭大笑,大悲大喜的起伏。

叶瑾有时候也会为自己拿了光盘交给周子笙感到愧疚,倒不是说她认为自己做错了,而是她觉得夫妻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但是每次她想向徐扬坦白的时候,徐扬总会找这样那样的事阻止她脱口而出的话,后来叶瑾也就懒得提起。

至于叶瑾的母亲,叶瑾在结婚以后会偶尔给她打电话,开始只是淡淡地说几句客套话,后来打得勤了,聊得也就多了。毕竟骨肉亲情是怎样也割舍不了的,更何况现在刘海蓉除了守着偌大的叶氏之外,身边也没一个可以关心她,让她关心的亲人。

而这段时间最让叶瑾开心的一件事是她怀孕了。上帝总会派下一个可爱的天使作为一段真挚爱情的结晶,充当一场美满的婚礼的纪念品和维系品。叶瑾在六月怀上了宝宝。怀孕让她感觉造物主的神奇,孕育一个新生命是一件伟大而又不可思议的事。一颗*和一个卵子的结合,一个受精卵经过输卵管,在*着床,一个生命就开始孕育。

头几个月的时候叶瑾吐得很厉害,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徐扬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紧张得不得了,带她去做产检的时候逮着个医生就问,即使医生告诉他这是妊娠期的正常反应,下次去医院的时候他还是会问。叶瑾看着他的样子就想笑,堂堂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老是像个小孩子似的围着她转,笑完以后又是一阵感动。差不多五个月的时候,叶瑾老是感觉宝宝在肚子里不安分,一天到晚踢她,徐扬偶尔会趴在她肚子上,听到胎动的时候就会激动得不得了。

十一月的容城温度已经低得可以了,但还没有开始飘雪,徐扬老是会嘱咐她多穿点,恨不能把她裹成一直大熊猫。怀孕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几乎什么事都干不了,叶瑾会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去容大散散步,容大的氛围好,叶瑾说要对孩子进行胎教,以后才会认真读书。徐扬说她这是歪理,但傍晚的时候空气好,而且他也怕把叶瑾闷坏了,所以就同意了。叶瑾每天四点多的时候走着去,差不多五点的时候徐扬刚好下班经过容大接她回去,然后一起去买菜。自从她怀孕以后,徐扬就请了个保姆打扫卫生,只是煮饭的事叶瑾一定要自己来。徐扬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其实叶瑾是想让徐扬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煮的饭,她的味道,她的小毛病,那样才会让他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那样他们才会一直牵着手走到生命的尽头。

☆、第三十八章(2)

今天已经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了,操场上香樟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即使是残存着的零星几片也在萧瑟的寒风中摇摇欲坠,叶瑾踩着地上铺着的层层枯叶,向着篮球场走去,每天五点半徐扬就会准时在篮球场上等着。

在操场到篮球场的路上,叶瑾遇到了一个故人,准确地说是叶馨的故人。虽然上次叶瑾只在新阳机场见过他一面,但是叶瑾还是认出了他,因为叶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拿着他的照片,即使治疗再痛苦,她都会对着照片笑得很灿烂。

叶瑾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是叶馨的姐姐,介意一起走一段路吗?”男孩现在已经褪去了青涩,蓄起了胡子,时间并不是只钟情于某个人,它匆匆掠过,在每个人的身上都烙上了印记。“你怎么会在容大?”

显然男孩也记得她,他看着叶瑾高高隆起的肚子说:“我在这里读硕士。你在容城嫁人了?”男孩挣扎了一下,想问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是的,我在容城嫁人了,丈夫和我是大学同学。”

“我听叶馨提起过,是叫徐扬对吧。”男孩因为记起这个名字而显得有些兴奋,眼眸中闪着光芒,但马上又暗淡下去了。

“是的,他叫徐扬。你不是已经工作了吗,怎么又想起要回来读书?”

“凭我当初的本事,就算打拼一辈子也不可能在容城熬出头,所以就想着回来多读点书,这些日子我一直边读书,边打工,比起那时候无知的自己也算有点出息。”男孩提起他现在的生活,脸上浮现一丝自豪感:“如果我那时候就有现在的本事,或许叶馨就不会离开我了。”

叶瑾看着男孩时而开心时而伤感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她好吗?她一定在北海找了一个比我优秀的人了吧。”男孩有些难过地低下头,自嘲道。

“她已经死了,在离开你后的十个月,死于癌症。”叶瑾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毕竟现在不是叶馨嘱咐的告诉他的适当时候,但是她想男孩有权力知道真相,叶瑾不能忍受叶馨对他纯洁的爱跟她病逝的躯体一起长埋黑暗的地底,所以她决定告诉男孩真相。“在她离开你的时候,她就已经生病了,她觉得不能拖累你,所以选择了离开。你可能都想象不到她有多爱你,她说让我在你结婚生子以后再告诉你,她说那时候你就能平静地接受她带着对你深深的爱和无限的思念离开这个世界的伤感。”

男孩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叶瑾,惊慌地说:“不会的,她那么活泼乱跳的样子,怎么会……怎么会……”男孩原本想等他成功了,有钱了,他就去找叶馨。他那么努力地读书,那么辛苦地工作,在他心中一直有个美好的憧憬,有一天,他能和叶馨牵着手一起慢慢变老。但今天,总有的美好憧憬都变成了黑色的魔魇,叶馨死了。

叶瑾看着他难过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没有什么留给我的吗?”男孩抬头看着渐渐变得昏暗的天空,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她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放在家里,你有时间来拿吧。”叶瑾给了他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便离开了,剩下男孩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着光秃秃的枝桠和满地落叶的萧条模样。

叶瑾到达操场的时候已经迟了,徐扬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红,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叶瑾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徐扬牵着叶瑾的手向校外走去,西边夕阳的浅红霞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将他们肩并肩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三十九章(1)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总是那样的反复无常,一如容城多变的冬天。前一刻还是喜悦无限、希望无限,下一秒所有的厄运就会毫无预兆地降临在某个人身上,或是你,或是他,或是叶瑾。

刚刚叶瑾接到了一个刘海蓉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叶母疲惫的声音,她说这几天有人在大量抛售叶氏的股票,致使股票迅速下跌,再这样下去公司恐怕难逃破产的命运。母亲想让叶瑾问问徐扬有什么办法。叶瑾想母亲一定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否则她绝不会让叶瑾问徐扬的。母亲她,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十二月的容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冬雪,纷纷扬扬的细雪肆无忌惮地盘旋在容城的半空中,被凛冽的寒风席卷着四处奔走,牵扯着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空荡荡的马路上,还有容城透着寒气的写字楼的尖顶上。叶瑾靠着窗,试探着伸出手,苍白的细雪亲吻着她的指尖,袭来一股触目惊心的寒冷。

近来徐扬好像在极力避免着和叶瑾见面,每次叶瑾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总是借口很忙,说不到几句就挂了她的电话。即使是晚上,他也回来得很迟;而白天又总是很早出门。几天下来,叶瑾都没有跟他好好说话,静静聊天,他们好像又回到原来冷战的样子。今天母亲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沙哑的声音隔着电话那头传进叶瑾的耳中:“小瑾,母亲想跟你好好说会话。这几天有空,我细细回顾了我的一生,觉得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而我待你却不好。想来这些年,我竟然都没有跟你好好谈谈心,你嫁人了我也不没来参加你的婚礼,你怀孕了我也没来照顾你,这样算来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叶瑾在电话这头听着有些难过,以前她觉得没什么,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一路走过来,但今天听母亲提起来只觉得有些委屈:“没什么,都过去了。”

“其实哪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