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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画西窗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辆车停在那里,坐在小区楼下打牌的阿伯阿婶们忍不住窃窃私语的讨论,毕竟在这个小区里住着的都是小康人家,一时间出现一辆名贵的车真有点让人好奇。江西窗下车后一看,果然是梁祈的玛莎拉蒂。她承受着那些老人的锋芒眼光,车里的人已经降下了窗户,眸子里都是疲惫,领带被松开甩在一旁,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渣。“你怎么自己来这里了,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梁祈松了松筋骨,右手从副驾座拿出一个礼盒,递了出去,“工作结束了,我提前回来了。明天晚上是齐氏三十周年庆,这是礼服,你跟我一起参加。”江西窗犹豫了一下,商量着说“能不能不去啊?”江西窗向来对这样的晚会都不感冒,可以说是害怕的程度,高官贵人的觥筹交错不是自己的强项,也不会虚与委蛇,到了那样的场面不知道该怎么丢脸。梁祈皱了皱眉,笃定的说道“不可以,必须去,你要出去见见世面,整天不是公司就是家里怎么会交到朋友,这次去的有很多其他公司的能干人士,多认识几个对你有好处。齐氏的独子齐于岩刚从国外回来也会参加,那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明晚记得跟紧我,别被他缠上,知道吗?”

江西窗知道梁祈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回转的地步,只得闷闷不乐的答应了。梁祈点了点头,钥匙一扭,转着方向盘就开出了小区。江西窗凝望着那辆车拐了一个弯,而后没了踪影。楼下的阿伯阿婶投来的异样眼神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估计这又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另一个大爆点,当然第一个爆点还是因为她一个小小上班族竟然晚晚有名车接送。那些言语不外乎是“被人包养了”“傍大款了吧,那男的看起来有点年纪了”“长得漂亮才有资本啊,不然有钱人怎么会看得上”江西窗忽略掉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摸索着借着手机的灯光爬上了三楼。

这个小区是自己在网上找的,前房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因为要出国忙着出租才让江西窗淘到了这么一个宝。刚开始梁祈并不同意,楼梯没有灯,一房一厅的狭小,厕所里的热水器到了冬天还会失灵,只能不停拍打花洒才会好起来,有时候会被突然冲出来的水烫伤手。下水道还会没有理由的阻塞,梁祈第一次站进这间房子里的时候,嗤之以鼻的表情足以表示他对这里的不满,他准备的公寓江西窗不住,偏偏要住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最后还是碍不住江西窗的苦苦哀求答应了。

江西窗对这里却倾注了很多感情,搬进来前请了师傅把墙壁刷成了蓝色,屋顶还贴着星星,一到夜晚就会闪烁。一个小冰箱,一个书柜,还有一张很大的白色沙发,地下是厚厚的地毯,房间也挂上了自己喜欢的碎花窗帘,白黄交映的小花被单。这里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是她一点一点的堆起来的,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只有呆在这里,江西窗疲惫,苦闷的心才会得到释放,也许在c市时,那个大得很夸张的别墅远远没有现在的这个地方来得温馨安全。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江西窗瞥见了那个礼盒,里面是白色的长裙,剪裁得一分一寸独到好处,露肩的设计又在斜肩处加以皱褶修饰,修身能把腰部衬托得更加瘦削,小摆自然飘逸,只在及脚的位置上镶满了钻。江西窗提着裙子到穿衣镜前比着,原本白皙的肤质衬着这裙子,竟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梁祈的眼光果然独到,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最适合自己。窗外已经是寂静无比,江西窗挥去心中不安的心跳,头发还没冲干就蒙上被子躺下了。

事实上身体真的不比以前了,枕着湿头发睡着了导致起床后的她头昏脑胀,她摸了摸额头,果然有点发烧。拉开柜子吃了几粒退烧药,又赶着时间上班去了。生病的人脆弱无比,在办公室坐着身体还是透着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至心里的不舒服在一遍遍叫嚣。一整天江西窗饭也没吃上几口,出发去宴会时又吞了几颗药。把头发盘成了一个缳,只用一根玉簪子置于中间,显得简单大方。到了酒店时,梁祈瞧着江西窗脸色有点不正常,他关心的问“你没事吧?”江西窗抿了抿了无血色的嘴唇,摇了摇头。

宴会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江西窗挽着梁祈出现时把里面的人都惊艳了一把。这身礼服把江西窗的优点都凸显出来,整个人焕发着犹如天仙的感觉。齐百辉第一个回过了神,他彬彬有礼的上前伸出手,有点心思的往江西窗身上扫描了一下“梁总大驾光临,幸会幸会,这位小姐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梁祈象征性的握了握手,有点不满的把江西窗往身后一拉,动作自然不仓皇“这是我们公司的小职员呢,公关经理今晚没空,我就拉她来见下世面。来,西窗,这是齐百辉董事长,问声好。”江西窗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晕红,小脸更显艳丽“齐总好。”

人群在这一个小插曲后又开始热闹起来,齐于岩手里拿着酒杯,倚在柱子前,黑色礼服让整个人容光焕发,一对狐狸眼模糊不清,有笑意被他吞吃入腹。想不到在这样的场合里能碰上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子,游走于蝴蝶丛中的齐大少也为之蠢蠢欲动。

舞会开始时,梁祈看江西窗脸色真的太差,吩咐她去角落里休息。江西窗只得提着裙摆走动,路过阳台时看见有一男一女在对话,江西窗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刚想走就听见梁祈的名字从女人口中传出来。她只得停下脚步,贴着墙壁,说话声仍然没有停息“我看,那女人就是梁祈在外面养的小情人,一看梁祈护着的样子,恨不得捧着护着。”“我看不像吧,梁祈好说歹说也快40岁了,那女孩子估计也就得二十出头,说不定真的是公司的职员呢。”“有哪个公司职员会让老板带出来参加这么大型的宴会的,除非有不正当的关系,你看那女人皮肤嫩得能媲美中学生来,想不到梁祈好这口,难怪之前老总送的性感洋妞都没入他的眼。”“嘘,别说这么大声,等下被别人听见了……”“啪啪啪……”有鼓掌声响起,把说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见是齐于岩从门口走出来,吓得三魂去了七魄。“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齐于岩眼角一挑,笑得倾国倾城“真是笑话了,这酒店是我家的,我在哪里都是理所当然的吧。倒是你们,刚刚那一番话如果给梁总知道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下场呢?是从此没办法在这行立足呢,还是你们下半辈子都休想找到工作了。我想,凭梁总的能力,这点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两个人慌了,没错,梁祈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男人连忙道歉“齐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你不要告诉梁总。对不起……”“管好你们的嘴,不是谁都能让你们议论的,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是是是…”两人说完就识趣了退出了阳台,齐于岩把歪掉的蝴蝶结摆正,不自然的咳嗽着“还不出来吗?”江西窗只得不情愿的从里面走出来,“刚刚谢谢你了,齐公子的恩情我会记得的,回去一定禀报梁总,他会给你一个大的回报,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齐于岩恶作剧的摸了下她嫣红的脸颊,事实上从她一进来时他就想这么做了,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柔软。江西窗被这轻浮的动作气得又羞又恼,碍于他的身份,只得恨恨的说道“齐公子,请自重。”齐于岩愉悦的笑了“别齐公子齐公子的叫嘛,多生疏,叫我于岩,怎么样?周末跟我去约会怎么样?”江西窗这时不怒反而笑了,眼睛闪闪发亮,让齐于岩看征了。“我只是一介小小员工,怎敢高攀齐公子呢。”“诶,别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啊,趁我对你的兴趣还在,再这样下去就不好玩了。梁祈都一把年纪了,跟着我这个年轻有为的帅哥怎么样都比他好吧,你说是不是。”江西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里面有嘲讽,不屑“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果然禽兽都是欠揍的。”说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脚踩在了齐于岩的真皮鞋上,齐于岩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江西窗就如骄傲的孔雀一般不理不顾的走回大厅,自然而然挽上梁祈的手臂,把齐于岩激得踢上了阳台的栏杆,受伤的脚再一次受创,大拇指的脚趾甲都快断了,江西窗在远处瞧着这一幕,捂着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有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盯着江西窗的一举一动,像是不可置信,他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照,从电话薄里找出一个号码,发送了过去。洗完澡的一个人,听见信息的滴滴声,按着打开了信息。有一张图片隔了几秒显示出来,匆忙中拍的照片有点模糊不清,还是可以看清那个人的轮廓,屏幕里的人笑得露出招牌性的虎牙,是五年来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是自己找遍世界各地都找不到的人,是每晚夜里想得睡不着的那个人。江西窗,江西窗,我逮到你了,等我见到你你就死定了。

(额...晚了我总是深更半夜特别的精神,睡了,大家晚安)

☆、第二十六章

詹成与迟迟等不到回应,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刚想躲去角落里打电话,就接到了方靛的电话,“喂,怎么这么久啊,是不是江西窗啊。”方靛一边打着领带一边歪着头,手机夹在颈子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一切真的不是梦。“我在穿衣服,你帮我看着她,我马上过去。”詹成与无奈的叉着腰,想大声嘶吼出来,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方靛,你疯了,你不看看几点了,隔了这么远,夜晚的航班很危险的。”

方靛把空着的手放在额头上,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有点烦躁的说道“我必须现在去,好不容易才有她的消息,我等到明天她又跑了怎么办?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要亲眼看见她我才安心。”

“那你别急,去机场的时候开车小心点。还有…她是跟着梁氏的梁总一起来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他回头看了江西窗一眼,她搂着梁祈的胳臂,不失为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兄弟,希望你没有来得太迟。

江西窗回到梁祈身边时,对着齐于岩的力气通通都用尽了,她捏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视线的清醒,还是止不住漂浮的脚步。她萎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梁祈身上,在别人看来她就像是投怀送抱。两个人紧紧依偎着,更引来周围人的小声议论。梁祈这时才注意到江西窗的脸烧得通红,他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也烫到了他的心里。他让江西窗倚在自己身上,右手搂着江西窗的腰,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宴会。齐百辉阴郁的眼神一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梁祈这么大一个弱点放在我面前,不好好善用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殊不知他的儿子也在阳台里看着这一幕,吊儿郎当的嘴脸全然褪去,一脸严肃的望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慢慢远去。

梁祈带江西窗去了医院,护士来输液时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似跟他有深仇大恨般“她都发高烧了,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还带着她到处跑,是不是要发展成肺炎你们才甘愿。”护士看男人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以为他没有听到“先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健康就是有钱也没用。”梁祈的脸上都是阴霾,如锋利刀子般的眼神扫向护士,奈何护士根本不吃这一套,年轻气盛的与他对视,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纠缠了几秒,又似很有默契的各自转头,护士贴好胶布,临走时还对着满脸怒气的梁祈做了一个大鬼脸,差点把梁祈气得吐血身亡。这间到底是什么医院,怎么有这样的护士,看来很有必要跟院长谈谈未来发展问题。

江西窗又做了这几年*常做的梦,她站在江申面前,了无生气的说“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走,就当放过我,放过我妈,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江申凝重的表情,发抖的身体,倒下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在脑袋里回放,如卡带停在了那一瞬间,倒下的江申,李婉约的尖叫声,她叫喊,嘶吼,哭闹,没有人来理她。她跑不出这个梦境,又有个声音在说“你妈不是病死的,是自杀的,她死不瞑目。”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小姨,小姨,小姨,”那个女人回过头来是李婉约,“不要……”江西窗猛地从病床上起来,全身都是梦靥里挣扎的汗,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灯啪的一声打开了,梁祈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都没顾得擦干就快步走到江西窗面前,江西窗还在剧烈的喘息着,额头上满头大汗,他爱怜抽出纸巾擦去脑门的汗滴,小心的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你是在做噩梦,没事了没事了……”江西窗吵杂的大脑在这样的温柔中一点点静下来,她推开梁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梁祈把她冰凉的双手放进被子里,“还有半个小时,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是要呆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家?”“我想回家。”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街上人群早就散去,几只流浪猫跑到马路中间玩耍,车头灯一照射过来立刻窜得无影无踪。靠近江边的大排档灯火璀璨,没有因为天气严寒客人减少,有许多人围着一个火锅吃得不亦乐乎。江西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到了小区时,她拒绝了梁祈送她上楼。她站在那里看着梁祈的车远了,吊完点滴的脑子还是眩晕的,就算裹着羽绒服还是驱散不了寒意,她一边扶着一边哆嗦着爬着楼梯,兴是生病视力都不好使了,她从包包里掏了很久都没掏出钥匙。楼下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江西窗以为是楼上的大学生,那个小伙子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