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挑清了,她踌躇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知道的话你就再听一遍,不知道的话我也打算告诉你了。不用觉得负担,也不用觉得尴尬,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我觉得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喜怒哀乐因着那个人,所以不用感到不便,自然点。”
江西窗也不清楚后来到底说了什么,混沌着出了茶水间。忽略了背后秦朗一脸悲伤的情绪,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痛苦。
周末约了徐莱逛街,忙里偷闲也得有个消遣,徐莱连带着买衣服都是三秒钟。第一眼看色彩,第二眼款式,第三眼size。不用进试衣间,这番速度让江西窗叹为观止。还没坐下来喝杯奶茶,她又接到家里的电话去相亲。于是无聊之余的她把满袋的东西寄放在商场里,在一楼买了一大袋零食上了出租车。
去老人院的的路途有点远,因为是在郊区,得绕大半个秦安市,好在空气清新,环境也不错。下了车后,看见熟悉的蔡老坐在门口,懒懒的晒着太阳。她奔跑过去,撒娇道“蔡奶奶,好久不见了。”蔡奶奶眯着小眼睛,爬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笑意“西窗啊,你又来了,不用上班吗?”
“今天放假呢,蔡奶奶。”蔡奶奶原本是住在江西窗对面的老人,热情好客,常做了好吃的都会拿碟子装点给她吃。下雨时还会帮她把晒在院子里的棉被收起来,江西窗没有奶奶,举目无亲时蔡奶奶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温暖,她打从心底把蔡奶奶当成了亲奶奶。蔡奶奶的儿子去年移居出国,蔡奶奶不愿给儿子添麻烦就自动来了老人院。江西窗不忍心,闲暇时都会来这里陪陪蔡奶奶,也让紧绷的心都会沉淀下来。
“蔡奶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今天黎奶奶的女儿跟孙女都来了。这黎奶奶啊真好命,女儿是当大官的,唯一不好的是,孙女好像得病了,就是俗话说的疯疯癫癫的。真可惜的。”
江西窗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生垂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两只白皙的手在沙堆里玩着什么,专心致志般与世隔绝。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小狗,屁颠屁颠的撞向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江西窗赶紧跑过去,扶起她后从口袋里拿出毛巾,把她的手指头一点点的擦干净,那么认真跟温柔。女生被这样的善意感染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天真无暇“谢谢姐姐,芩儿不痛了,呼呼就不痛了。”兴是瞧着江西窗不相信,把手举到嘴边,腮帮子鼓鼓的往手心吹气,“就是这样,芩儿也帮你呼呼。”江西窗望着她会心的笑了。
有一道人影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猛地把江西窗往后一扯,江西窗整个人摔在沙堆里,力度很大,手心估计有一道淤青存在了。她抬起头,脑子有点晕因着背光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可是下一秒她又被人扶了起来,汇聚的光让她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请一道雷劈死我吧,或者让我埋在泥土里不要出来,又或是让我去跳海好了,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站在眼前像老母鸡护着小鸡禁戒防备状态的人竟然是*不羁三天抱两五天换美人的齐于岩。她眨了眨眼睛,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想欺负她。她生病了,所以我一时心急……”齐于岩声音低得如蚊子般解释,“好吧,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江西窗两手一摊,等着答复。齐于岩把怀里的女生拉到秋千上坐好,又说了几句话,才安心的走了过来。
齐于岩急躁的挠了挠脑后的头发,双手叉腰的踱来踱去,艰难的说道“她是黄芩,才二十一岁,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没出国前我们一直在一起。”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齐于岩扁了扁嘴,似不愿提到“在她没有生病前我们是情侣,两家也协定要订婚,可是两年前发生了一个意外,我父亲就取消了订婚仪式,也不许我跟她往来。”
江西窗拍了拍手中的沙子,眉目间没有丝毫震惊,“她发生了什么事?”齐于岩顿了下,散发出恐怖气息让她打了个冷颤,“她在十九岁的时候,被一个变态强了,当警察发现后她已经晕倒了,醒过来后就变成这样,她再也不想清醒过来面对这一切。”江西窗的心“疙瘩”了一下,脚底蔓延到心里的寒冷让她忍不住发抖,一波随着一波的怒气、挣扎、恐惧交织过来,差点站不稳身子,她用力的拧了拧自己的手心,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略有些慌乱的语气询问“凶手抓到了吗?”
齐于岩丝毫没有注意到江西窗的不安,话匣子打开就滔滔不绝,眼底的红意暴露了他的悲愤“抓到了,法律只判了十年。在我心里,他死不足惜。竟然在这份上了,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什么?”
“我利用了你,我父亲很喜欢你。一直想跟梁氏合作,梁祁都不给他机会,在那次宴会上,他知道你对于梁祁来说很重要。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有这个原因。有其他是因为你笑起来干净无暇的样子很像芩儿,就像十七岁生辰时她许愿后微笑的轮廓。我以你为饵,父亲才放心不会再找人跟着我,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芩儿。到了后来,你的善良与成熟让我不忍心伤害你,对不起。”齐于岩回首时,江西窗早已红了眼眶,齐于岩略为惊讶,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就算接下来你会恨我。我在想,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遭遇了什么事情那又怎么样。她的笑,她的娇,她的真,一直都刻在我的心里,以前她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瞧着厌烦会骂她,她不会哭只是会笑着跟我告别。现在想来,她当初的心情也跟我一样,她忘记了所有人,不再记得我,我要每天告诉她我是谁叫什么名字,第二天醒过来她又忘了,我不知道我说了多少遍,可现在她总算记住了我。如果可以,我宁愿花掉十年寿命也让她好起来,可是可是她自己都不想醒过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小窗子,我骗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江西窗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哽咽着低着头哭泣的齐于岩,就算比自己大了一岁,此时也无助得像个孩子。
“我不会恨你,为了这个美丽的借口我又怎么会怪你,黄芩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幸福……”
☆、第三十四章
江西窗怎么会怪他呢?真的怪了的话,就是搅黑了他对黄芩的一片丹心。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出身于豪门的他们,随时随地都会被八卦周刊挖出来加以炒作,再把伤痕累累的他们踩上几脚。
人生在世,最难得的是找到一个为自己努力为自己哭为自己笑的人,即使你身无长物,生活让你失去了所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用着自己拙劣的方式让你懂得他一直都在。黄芩何其幸运,才于茫茫人海中遇到齐于岩。
江西窗因着这件事成了齐于岩的莫逆之交,自告奋勇的假装他的女朋友。一方面堵住了齐百辉的口,一方面挡住方靛的来势汹汹。这个一举两得也让齐于岩不再跟苍蝇般围着自己粘来粘去,相约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会把黄芩带出来。小姑娘真的是天真活泼,乖巧吃饭不闹事,总是把饭吃得光光的,江西窗打从心里喜欢她。
一连几天,周刊上都出现齐于岩带着江西窗出席各种场合的照片,两个人虽然低调行事,还是被狗仔队挖了出来。齐百辉摸着胡子点着头“这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把手里的周刊掷给手下,按下内线“吩咐金秘书,在玲珑酒店包一个大厅,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齐百辉的趁热打铁让江西窗头痛不已,她挽着齐于岩的手臂对每个祝福的人咬牙微笑“再这样笑下去,我的脸都要僵了。”齐于岩有点不耐,老头子摆明是借他们讨得梁祈欢心,让他们两个像杂戏团的小丑一样在门口欢迎宾客,他倒是还好,江西窗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早把瘦削的小腿绷直了,他能感觉她的腿在打飘,站了两个小时,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梁祈姗姗来迟,江西窗深深吁了一口气。梁祈宴会开始前脾气颇坏的骂了她一遭,她心灰意冷担心这场戏唱不下去。梁祈怒气未消,没有给江西窗好脸色看,倒是跟在后面的秦朗,意味不明的跟江西窗说了句“你今天很美。”眸中没有平时的温柔亲近,倒多了几分疏离跟分不清的复杂情绪。
江西窗在梁祈进场后,躲在柱子背后伸了伸脚,两只腿针扎般难受,她弯腰捶着小腿,丝毫没有注意她今天穿得深v洋装已经大幅度走光,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上若隐若现。空气中传来“啧”的轻蔑声,抬眸便窥见方靛眼底的嘲讽,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侧着头用她无法辨别的眼光打量着她。她无可遁形只觉是被脱光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窘迫无助,“还不嫌弃高调吗?周刊,八卦杂志,娱乐报纸都是你们的消息,齐公子为博美人一笑,包下整个游泳池,砸钱请来体操运动员为江小姐舞水上芭蕾。还有什么,在露天餐厅,举杯对视。还要我再举例子吗?有这样的男朋友还不知足吗?穿着那么少又想勾引哪个贵公子,是想享齐人之福吗?”方靛语气中的讽刺太过明显,变成一把把利剑捅在她的心间,她气得浑身发抖“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靛淡淡的哦了声,眸中不减寒冰,冰渣子还在蔓延,他抓住江西窗想逃跑的身子,手心的炙热跟力度证明他有多愤怒“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我想的是怎么样?江西窗,这不是第一次了,你还想考验我的耐性吗,我告诉你,就快耗光了。你要是真的放得下我,就不要时不时从詹成与那里打探我的消息,也不要在我们的纪念日里被我发现你黯然神伤独自落泪。你要做得绝情,你该死的就不要给我看到。”
江西窗被戳中心事,简直无处可逃,那张她并不陌生的容颜里透露得骇人的暴怒气息,她忽然觉得疲惫极了“不管你怎么想,也请你放开我。有很多记者就在门口,你这样拉拉扯扯怕是不合适吧。”
(迟些还有一更)
☆、第三十五章
方靛嘲弄的弯起嘴角,眼里却依旧是冰冷的“怎么,你怕你的情人看见你在跟前男友纠缠不清,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坚贞不渝的爱情,还是怕你失掉了这来之不易的齐家少奶奶的身份。”江西窗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以前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饿了还是渴了,现在自己拼命解释他还是不明白。亦或是这些年真的有什么悄然变化了,大家都不再是从前,她挣了挣,方靛抓得更紧。
记者本就围在门口采访,听到柱子后面的声响,有个记者悄悄的移到那个方位,瞧见方靛抓着江西窗的手臂,有人来了两人都是一脸愕然的回头。记者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她朝记者堆里招手,一窝蜂的记者抬着摄影机跟话筒就奔了过来。成群的记者们一下子把他们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江小姐,今天是你跟齐公子的宴会,请问你怎么会跟方先生在这里?”“江小姐,你跟梁祈总裁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跟齐公子在一起了?”“江小姐,对于齐公子以前的花心滥情一事,你完全不介意吗?”江小姐…”“江小姐……”江西窗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扑面而来,一个接着一个,脑子嗡嗡作响,混乱中不知哪家报社的摄影机撞上了江西窗的头,虽有方靛的手拉了一把距离太近还是被撞得头晕眼花,后脑勺热辣辣的疼痛,嵌着眼泪不作声。方靛没有预料到会发生意外,这样的情况原本是自己待见的,可一看到她垂首欲哭不知所措的样子心又软了,细微的疼痛。他一手挡住那些还想挤前来的摄影机,把江西窗护在怀里,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对于大家的关心我很感谢,我跟江小姐是旧识,只不过在这里说说家常,想不到让你们误会了,宴会就快开始了,大家都散了吧,都去吃吃糕点休息一下。”
那边听到骚乱的警卫迅速的拦开了记者,方靛抱着江西窗的腰快步的走向宴会,“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你先进去吧。”她侧着头往上看,方靛半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光影,轮廓姣好的侧面隐约带了一丝薄怒,或许还夹带着意欲不明的心疼。她没有说话,没有办法适应他的自说自话变幻莫测,明明前一秒还夹枪带棒恨不得把自己踩得比泥土还低,下一秒就可以温柔若无其事的保护自己。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把自己交到了听到消息跑来的齐于岩手上,急匆匆的走出门口。
方靛在停车场找到收起装备准备放在后车座的记者,他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伸直杵在车窗上,身影在光滑的镜面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剪影,眼中的厌气那么清晰,一瞬间把记者吓得动也不敢动。
“刚才是你用摄影机撞到了她的头?”方靛不咸不淡的询问,记者下意识的否认“不是我。”俊眼一挑,他突然凑前“你再说一遍?”吓得记者大吸一口冷气,脑门中渗出几滴冷汗,嗫嚅的说道“方…方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稳。”方靛看了他一眼“哦?我怎么看到是你没听到她回答一个问题,急不可耐的想推她的肩膀,却把摄像机往她头上砸呢。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么一撞下去,脑袋都要被撞出血了吧。还是说我眼花了,看错了不成。”记者露出恐惧的神色,汗滴顺着肥头油耳猥琐极致“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方靛把手收回来,拇指跟食指捏着记者的下颌骨,使劲往上提,话语一字一句砸出“你敢惹她就该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今天的帐我记住了,我会十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