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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画西窗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跳来跃去,踩着最美妙的音符,她一只脚支着全身的力量,一只脚点着地划来划去。

“我以为我能很快原谅的。”她开口“很多个夜晚我都忘记不了那一幕,你紧紧的抱着她一眼都没有看我。我恨你,不仅是多年的暗恋无疾而终,而是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不及时打断还任由这份感情恣意增长,让它成为血脉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让我习惯了它再也戒不掉。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为我的一种行为,睁开眼睛也好,闭上眼睛,因为有你的存在我都觉得每一天过得还有意义。”

方紫如鲠在喉,只觉眼泪不听话倾巢而出,她粗鲁的擦去向上张望,与秦朗的眼睛在同一平面对视“可我真的没办法恨你,你就像是我的手足,恨你就等于恨自己,我对自己怎么恨得下去。我把这份恨意转移在不知情的西窗身上,没错,刚开始我的确不难受了,但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她是无辜的,莫名其妙卷入这场战争,成了我憎恨的对象。好笑的是,明明就不关她的事,为什么这样心安理得。是因为我知道她爱我,就算我恨她恨得无可挽回的地步,她都不会介意。你看,我这么自私。我哥没跟她在一起之前,我是他手心里的宝贝。西窗出现了,西窗成了第一顺位。我爱的两个男人,都很有默契的爱她。”

她已经由刚开始的啜泣到了嚎啕大哭的地步,秦朗抬臂搂住她,那些如珍珠般的眼泪都被抹在他的驼色大衣上,湿了一大片。“我问过自己为什么,也自己回答了自己。西窗从小到大过得很苦,可她很坚韧像一颗小草,怎么打击受伤都不会死去。她要强可也那么善良,当初因为要救我,一个跟几个女生打架,其实她那小身板根本就打不过那群女人,还是决定见义勇为。那样张扬又高傲的女生,我既羡慕又很喜欢她,何况你们呢。拜托,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把心里的伤治好,让自己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方紫,她是这样聪明的人,我不想伤她最重的人竟然是她最相信的朋友。如果你爱我就好了。你为什么要爱她?你为什么不能爱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爱情里难道真的没有先来后到吗?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秦朗的心似被人抛去了很远的地方,借由这段话回到了身体里。方紫一直就像是自己家的妹妹一样,疯也好,闹也好,他都不会觉得过分。而忽略了不是谁都有一颗铁锤心,她有的是需要好好呵护不被打碎的玻璃心。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道理,爱上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他没有办法给方紫想要的东西,因为早在几年前就飞到了江西窗的身边。这个时候他除了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她别无他法。只是他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情呢?江西窗也跟自己说过这么一番话,“朋友”,这两个字如千斤重压得他起不了身。所以这两个字我不会对你说出口,爱不到想要爱的人尤其可悲,我怎能用这两个字强求你呢。

良久,秦朗开口“你可以不用原谅我,我想我也真的不值得原谅。就这么恨我吧,如果能让你没那么难受的话。”

方紫听了哭得更大声了,其他病房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探头出来张望,好奇的指指点点,不郁的神色盯着在走廊里相拥的两个人,秦朗顿觉锋芒刺身,方紫毫不在意,压低声苦闷的说了句“你这样,我怎么…怎么舍得…不爱你。”

(两更,头好痛。嗯,真相就要一一掀开了,期待吧期待吧。)

☆、第四十三章

江西窗趁方靛上厕所的途中溜出了病房,方紫已经不见人影,秦朗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几个小护士盯着落寞的身影窃窃私语,踌躇着不敢上前搭话,有一个大胆的护士在同事的推让下鼓起勇气上前,遭到秦朗的冷漠对待后如瘪掉的西红柿一样落荒而逃。

还没开口喊出他的名字,电梯口有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脸上还能找到当年赛若西施的美貌。提着一个零用包,着实雍容高雅。旁边的一个人是她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人,在离开c市前几乎每天都跟她对着干,那时候她胆怯怒不敢言,而直到后来才脱去绵羊的面孔,变成了一条致人死地的毒蛇。她们跟江西窗在病房门口不经相遇,李婉约惊讶得捂住嘴,冷嘲热讽“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消失了五年怎么在这里出现了。姐,我跟你介绍介绍,这就是让方靛放弃出国让他跟姐夫对着干的江西窗。”妇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眸光中的不耐那么明显,江西窗觉得心都梗了一下。

妇人拨开李婉约的手,居高临下的吩咐“去把护士找来,别把什么人都放进来,像什么样子。”完全当她透明般推开们,碰的用力关上,还若有其事的上了锁,阻挡她的脚步。李婉约走前了几步,上下打量着江西窗,没了当初的温柔婉约,尖酸刻薄的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还嫌害得我不够吗?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着申哥的面子忍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日子,你别给我搅乱。方靛也是,你以为你们还能在一起吗?我告诉你,姐夫已经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给我出去。”

江西窗沉闷着,自嘲的说道“不想装了吗?不是装了十几年的可怜,在方靛面前装的那么好,在我面前怎么就装不下去了。”

“哼,在贱人生的孽种面前我不屑装。”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贱人,你给我再说一遍。”

“还要我明说吗?你妈那个贱人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就急急忙忙的嫁给了申哥。生下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在江家指手画脚了这么久,大家都得哄着你。申哥就是太善良了,还要死守着这个秘密不准我说出去。怎么可能,你让我十多年来受的哭,我要一笔笔的还给你,我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进家门。因为你,才是鸠占鹊巢的孽种。”

江西窗气得浑身发抖,这番话如沾着盐巴的千把刀子全部的捅进她的心间,她拔了一把还有一把,一直在潺潺流血,怎么样都止不了。能感觉到那股愤怒席卷全身,可是却没办法反驳。没错,她竟然不是江申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知道真相的秦倾已经去世,而自己也为这个真相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泪水止不住,当着这个可恶的女人也控制不了。李婉约讥诮的哼了声,满脸不屑“哭什么,你跟你妈一样就会用眼泪骗人,真让人恶心。”抡起手掌,狠狠的在江西窗左脸抽了一耳光,她脸皮薄,手离开时那里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手指印。

李婉约甩了甩手,举起左手又想扇一耳光,在空中被一只手截住。来人气势汹汹,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森严之气。她想挣脱,那个人用吃人的眼光灼灼的盯着她“你要再动她一下,我就让你这只手残废,你信不信。”李婉约用力的挣开了秦朗的手,握住手臂嘲讽“你威胁我,我从来不受威胁。我教训一下她,关你什么事。看来小贱人还是学到了她妈的厚脸皮,就会粘着男人不放。”

“你胡说。”江西窗流着泪大声说道,言语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秦朗把江西窗拉到身后,拉起江西窗的手就左右抡了李婉约两巴掌,保护欲强盛的宣誓“我管你是谁,你打了她就是惹了我。我警告你,不是男人都不打女人,你激怒了我,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这拳头会不会亲自跟你脸亲密接触。下一次就不是那么好运肿起来了,我会让你这张脸再也不敢出来见人。”

☆、第四十四章

李婉约气急败坏的停止手,跺着脚的撞了江西窗一下,冷哼开始叫唤“姐,我是婉约,开门啊。”

江西窗倒退着着,手脚都在发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炙热的火在灼烧着自己,好热好痛,根本逃不掉。几乎在李婉约进了病房后,江西窗就失去了力气,在倒地的同时被秦朗接住了,她不安的抓着秦朗的手,胡言乱语的开始解释“不是,不是,我妈不是她说的那样,不是啊,她胡说,胡说,胡说!”

秦朗两手搂住她,不自觉的擦去她的眼泪,空着的手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道“我知道,西窗我都知道,别哭了,乖,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你看你,都成大花猫了。”

江西窗还是没有止住眼泪,闷在秦朗胸膛里的脑袋还在一耸一耸,脆弱得似一个瓷娃娃,秦朗的心就如缺了口一样丝丝漏着风,他把江西窗的脑袋抬起来,两手拇指擦去了她的眼泪,停在那边摩挲,一下又一下安*。

“你们在干什么!”两个人被这声响吓得一震,回过头时方靛一脸阴沉的瞅着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暖意,有浑浑的厌气跟气愤,还带着不分场合拥抱的薄怒。他明显是匆忙的走出来,一手支着拐杖,悬着一只脚高高提起,余下的手还拿着江西窗的包包。

江西窗张口欲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要怎么说呢?当我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时,你的妈妈不喜欢我,你的小姨五年前还是继母的那个人给了我一巴掌。其中最让我伤心的是,我以为我能够追回那五年,原本还是不能。这时候,我要说什么。

方靛瞧着那双还噙着泪珠的双眸,有几年的夜晚里总在睡梦中出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随即越来越远。也是像现在这样不说话,他简直要被这样的江西窗激怒到胃出血,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踉跄着跳到江西窗面前,把手里的包包甩到她手里,力气很大不留一丝温柔。

他恶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江西窗,我真的受够了。从再见面开始,我就不停的在猜你的心思。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瞒着我,无关紧要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而我呢,却被你拒之门外。上一秒你还在病房里关心我,下一秒就扑到别的男人怀里哭哭凄凄。你到底把我方靛置于何地?你的伤口是伤,别人的伤不是伤吗?兜兜转转我真的无力再去努力了,如果你真的要消失,现在你就给我彻底消失,别再让我看到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然后又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做梦,你最大的能耐就是在我心上钉钉子。”他潮湿的眼中还有更多的悲伤,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摸摸,你摸摸看,这颗心从遇见你开始就加速跳动,想你的时候,爱你的时候,恨你的时候,每时每刻提醒我有多么的离不开你。你知道上面有多少个钉子吗?五年里每过一天就多一个钉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看不见我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外头的天乌云密布,一道闪电闪亮了天空,几声闷雷,雨点突如其来,噼里啪啦拍打着树木,光秃秃的枝干上有几片叶子残留,禁不住雨滴的猛烈被捶打在地,埋入土中成了树木的养料。江西窗的手都要被他抓断了,可是都没有心口那样疼痛。是啊,我也很想问个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待我这样,为什么灾难怎么样都不会消停,为什么爱你心口难开,几千几万个为什么能不能让我来承担就好了,方靛,我的方靛。

“江西窗,我真的恨你。现在比五年前更恨你。你搞得我不上不下,生活一团糟。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又有哪个苦衷?我方靛还是比不上你心中的那些不得已,你的存在就是让我明白什么叫自作多情自取其辱的对吗?”

方靛骤然放开了她的手,眸子里是一目了然的悲切,清晰的倒映着自己满脸泪水的脸颊,目光与他重合,一滴眼泪又掉了下来,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背上,他背过身把哽咽吞进肚子里。

“可是现在,我不想问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走就走,想跟别人在一起就在一起,这次换我先离开,让我来丢掉这些年的纠缠与不舍。走,你给我走。”

☆、第四十五章

早春的气息带来了西方情人节,这种节日对情侣来说无疑是甜蜜幸福的。早在几天前就订好餐厅花束或许有胆量的小伙子还会准备一枚价值不菲的戒指顺景求婚。而单身人士对这样的节日总是哀声一片,在设计部里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下班后要去聚餐的事宜。小珠,人如其名,长得珠圆玉润,身材在唐朝也是个美人。她想在今天约秦朗去餐厅吃饭,事实上在秦朗第一天到达做总监的那时候起,她就想这么做了。她趁着秦朗去找梁总的瞬间偷偷的溜进了总监室,把电影票放在了他桌面上,还小心翼翼的用杯子压住。

在她刚离开后不久,江西窗也进了他的办公室。寻找了一圈没看到他人正准备出去便碰见秦朗,她被吓了一跳,把手里的设计图一股脑的塞进了他手里。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死我了,这些设计图是我刚画好的,你先看看,有什么修改的地方告诉我。你鱼缸的水很久没换过了,再不换鱼都要死了。我出去了。”

秦朗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如鱼儿一般溜走了。他笑着摇摇头,余光瞥见桌面上有一张电影票,难道她就是为了给自己这张票,才这样惊慌失措?秦朗的心情有点飘飘然,手把着票傻笑起来。殊不知办公室的人都被总监这如沐春风的笑失了神,暗自笃定总监大人一定是春天来了,粉红色的心又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江西窗向来对这样的节日不感冒,倒是齐于岩兴致勃勃欲拉着自己去西餐厅去浪漫一把,被回以白眼对待也就不了了之。

她倒是个懂得闲情雅致的人,抱着几包薯片,心血来潮的看《罗马假日》,奥黛丽?赫本的表演可圈可点,不知不觉的就被拉入电影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