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期末考了,更新的字数有点少,大家见谅)
☆、第三十九章
高速公路上方靛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烦躁不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放置手心仔细端详。上次他明明丢出了窗外,还是疯了一样把车掉转头开了回去,埋在草丛里找了很久才终于在沟里找到它。不贵的戒指撞击后在表面留下了刮痕,如获至宝在水里洗干净了,还拿到珠宝店保养。不认真看也看不出上面有缺陷,感情也是一样,受过的伤消了毒好好护理,伤口好了,留下的疤痕还是会暗示曾经有多痛。
这戒指,原本是一对的。是自己第一份兼职存下的钱,画了一个模型图,特意找了珠宝店打造了出来,江西窗那里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刻着他的名字,只需轻轻一转就能找到隐藏的密码。“dlc,靛爱窗。”小女生根本不懂这份浪漫,嘟着嘴不满意的嫌弃“如果同学摘下来看,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dhc呢。”虽是如此,还是小心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零用小包,如获珍宝的放了进去,再放进了包包的暗格,“我不是不戴,嗯,上学的时候我们不能带饰品的,也不能让我爸发现,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带,也可以顺便想想你。”“就顺便啊,不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吗?”“才不是,你又不能跟戒指一样我每天都能戴着你。”
不知不觉踩了油门,隔壁卡车副驾座的窗子突然摇了下来,指着方靛就是大骂“*养的,你怎么开车的,差点就刮到我们的车尾了,我们装的都是贵重物品,撞坏了你赔得起吗你?”来人一看就不是好货色,横肉手臂的白虎刺身,在冬日里都暴露在空气中。方靛本就凝聚着怒气,肝火旺盛,恨不得发*来“滚,别惹我。”用力的踩尽油门,高达200时速的跑车如飞在公路上一样,漂移着。戒指在对峙中不知道丢去了哪里,他低下头在摸索着,慢慢减慢了速度,后面的卡车不放弃的追了上来,靠得很近咄咄逼人,快把方靛逼到护栏边上,就在摸到戒指的瞬间,卡车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车道,向着他偏过来,势必要他的车身刮花才甘愿。还没到下个出口,高速公路上根本无法停车,方靛心高气傲偏偏不如他们所愿,油门一踩就从夹缝中冲了出去,这时有一辆私家车突然超车,跟卡车周旋的他一时没注意,再躲避来不及,一脚踩上了刹车,方向盘一转车子撞上了护栏,头顶的气垫落了下来帮他挡住了脑部的撞击,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头昏脑胀,感觉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敢惹我,你们都死定了,方靛这样想。
卡车司机看到方靛的车撞上护栏禁不住慌了,他拉着副驾驶里的男子,胆小怕事的说道“大哥,要不要打110啊,看他撞得不轻。”男子哼了一身,满脸不屑“管他呢,自己撞上的,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小子仗着有几个钱竟敢威胁我们的兄弟,不给他点教训说不过去,”原来这两个人跟那位记者竟是相识的,为了帮记者出一口气,故意在公路上挑衅方靛。“给我开快点,警察真的来了,我们依然脱不了关系。”卡车司机被这大嗓门震得踩了油门,后面有一辆车冒着烟,有好心人停了车开始打电话。
车里的方靛意识开始涣散,脑子混沌得提不起力,脚被卡住动也动不了,他尝试着移动,换来撕裂般的疼痛。旁边的手机一闪一闪,愉快的来电铃声响了很久,“小青蛙”的来电,画面是她十八岁时睡觉的时候偷拍的,江西窗都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他把手从方向盘里挪开,大脑怎么也指挥不了手的动作,就在快触碰到手机时,手机的灯暗了下去。他的手颓然的落了下来,眼角的一滴泪混着血融合在了一起,“小…青…蛙……”再也支持不下晕了过去。
江西窗失望的挂了电话,捏着手机没有开口。梁祁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把垂落的被子提了上去“怎么?还是没有接电话吗?在车上睡得好好的,怎么一到舅舅家就醒了,就这么不愿意来这里住啊?”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苍白无力“舅舅,你说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电话也不接,我总以为我能把事情都做好,可是我一件事都没有做好,舅舅,我怎么这么没用啊,一点用都没有。”梁祁把姜汤放在一旁,把江西窗搂在了怀里,温柔的低吟“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是我跟姐姐的小宝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这点永远不会变。”
☆、第四十章
临近圣诞节,商场里早早就在店门口摆上了圣诞树,挂着五彩斑斓的圣诞礼物,用颜色鲜艳的包装纸裹着挂在树上,走过的人都会停下注目端详一番。江西窗跟秦朗坐在咖啡厅兴致缺缺,了无喜意,望着窗外来来回回的路人失了神。
秦朗鼓起食指敲了敲桌子,江西窗回过头茫然的与他对视“怎么了?”秦朗勾了勾嘴角,露出惑魅众生的浅笑“我在笑,你真的随时随地都能够发呆,怎么,是最近频繁上杂志让你觉得疲惫了?”江西菜苦闷的垂下头,连带着睫毛都在透着失落“你说呢,真的,我都快成为名人了。”
“梁总会帮你,是理所当然的。梁氏企业有这么多子公司,要封杀一个小报社不成问题。我想不通的是,齐于岩也会帮着凑热闹。”
“他就是个哪里有浑水就往哪里踩的人,还特地开个记者会说‘你们这群兔崽子,竟然敢欺负我的女人,我齐于岩在这里声明,再也不接受芒果星闻的访问,而哪间公司要接受了,就是跟我齐于岩作对。’这么一番话亏他说得出口,就不嫌恶得慌,我看着电视差点没被水给呛死。”
“齐于岩呢,思维太脱窗,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了,你知道最近各大游戏平台推出一款游戏吗?叫侠客联盟,故事针对狗仔队,据游戏玩家称,要登录此游戏必须强烈抵制芒果星闻跟某姓记者,还得到了很多明星的支持,芒果星闻看来惹到了很多人。能做到这份上的,我想到只有一个人,只有他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方靛。”
江西窗握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心绪有点不稳,那天他走后,一直打他电话都是关机,自己电话一直是开着的,除了摔在地上维修了一天的其余时间自己一直是盯着的,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虽然那时他曾说会帮自己讨回公道,可真的是他做的吗?走之前的他不是生气得似想老死不相往来吗?
“我虽然不敢肯定,但各种迹象证明是他策划的。会运用这样巧妙心思帮你出气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秦朗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慢的放好,似不经意的说“还有,我觉得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方靛在回c市的途中出了车祸,伤到了脚,现在还在医院养伤,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再怎么说,就算基于朋友的立场,你也得该去探望探望。”
江西菜隐藏的心思再也藏不住,眼睛里汇聚着担心、关心、伤心,还有一个印在她眼眸里自己黯然神伤的表情。天知道要他帮着情敌说这么一番话简直就是煎熬,可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颊,没点精神的模样始终不忍心。
她良久没有作声,就当秦朗以为她会拒绝时她点头说了好字。那里是生活过很长时间的家,不是龙潭虎穴不是蛇窝鼠穴。已经逃避得够久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一树一木,一街一道,一店一桌,每一处都是美丽的回忆,为什么偏偏要给肮脏无比的记忆给抹去了。不知道街口的咖啡店还在不在?跟方靛一起呆过的公园秋千还在不在?吵架时哄她开心的冰淇淋店还在不在?还有那两排伫立在公路旁的白杨树又还在不在?
现在的c市树木上应该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五彩灯,一到晚上就大放异彩,有那么一个冬天,她一个人散步在那样的氛围里,有一对老人放在音乐,在这样的美景下跳着华尔兹,她伫立在那里看了很久,他们浑然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么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她仍然相信自己现在勇敢到可以面对自己永远都不愿去面对的回忆,她相信命运不会再开她的玩笑,颠沛流离无枝可依还有心中的回忆依靠。直到后来,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上天最擅长的就是让你去相信,然后亲手毁掉你的信任,人定胜天根本就是狗屁定理。
但这时,她还是这么充满期待憧憬的去相信的,那飘渺虚幻的未来。
(明天后天考试,不更了,大家见谅。)
☆、第四十一章
秦朗跟江西窗搭夜晚航空飞回了c市,在飞机忐忑无比的心情一下飞机就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捂着鼻子不好意思的斜眼看着秦朗。秦朗好笑的瞧着她的窘迫,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份喜悦,勾起的嘴角都快咧到鼻子上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我觉得好紧张,即使不知道在紧张什么。秦朗,我手心都出汗了。”
秦朗细心的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陪着你。”
到了医院,江西窗反而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握着门把,拧着又放开,来回了好几次,还是秦朗握住她的手开了门。里面的人听见声响,把视线挪到了门口。方靛一看来人,俊眉毛一挑,不郁的神色异常明显,他沿着两人面目往下扫视,两只还没来得及松开交缠的手凸显在他面前,眼里的寒意如冬日的冰天大雪,太阳穴突突生疼,连带着全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如果不是打着石膏,他真想立刻下床把这碍人眼球的两只手拉开,把他们都推出病房,来个眼不见为净,而不是像此时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冷哼声,偏偏那两个人还是没有眼力的人,特别是江西窗这个笨蛋,手被人抓了那么就还不懂得挣脱,站得那么远一副受伤想哭的表情是怎么样,真要关心的话就给我过来,是不是存心来惹我生气的,握得那么紧想干什么!
秦朗注意到了方靛不满的神情,颇有点幸灾乐祸的盯着方靛清瘦的脸庞勾唇坏笑。显然这个挑衅的动作彻底激怒了病床上的某人,他也不管打着石膏的右脚,一掀被子就要下床,江西窗一看吓得半死,冲上去一把按住他,大声喊道“你干什么,你的脚还打着石膏,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方靛停住了动作,抬眸扫了她一眼,寒意被驱散了一点,江西窗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腿抬起挂好,又把被子拉到他颈边盖好,回过头时秦朗已经不再踪影,她咦了一声,方靛瞥了她一眼,不屑的哼哼“就这么急着找吗?”
“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就这点度量?”
“刚刚小紫进来了,他们就一起出去了。你现在出去凑什么热闹,唱双簧还是三人行。”方靛说完就闭上眼,皱起的眉可以看出他的怒气,江西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大笑了起来,方靛猛地睁开眼,生气的说道“你笑什么。”江西窗擦去了眼角因笑溢出的泪水,捂住肚子指着方靛哭笑不得的表情又开始笑起来。某人终于震怒了,提高声调喊叫“不许笑,笑什么!”
江西窗好不容易止住笑,涨红的脸蛋还未褪去,眸底的湿意更显妩媚动人,她在病床上坐下来,既含情脉脉又认真的看着方靛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一个跟镜子里不一样得容颜,他眼里的自己是活灵活现,喜怒哀乐都不需掩饰的真实的自己。“我在笑,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小孩子呢。以前的你高不可攀,喜悦愤怒都掩饰得分毫不差,从没表现得这么失态。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在你面前是小孩子,而你逗着我玩惹我生气拈手而来。过了五年,我们的位置好像调转了过来,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时的感受,看到你生气会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
方靛的心思被江西窗识破,脸不争气的开始变红,露出的一大片颈边皮肤都透着红,他头一转,抬起手臂遮住脸上那两抹红,别扭的低声说道“蠢女人,是因为谁我才这样。你真是让我把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丢脸事都做尽了,你让我变成这样,连我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了。你让我知道自己原来也不是一身傲气的人,也是极度小气会吃醋的人,真丢脸。”
江西窗看他不知觉的遮掩着脸颊上的那片红,孩子气的嘟囔解释。似得不到糖苦苦哀求的小屁孩,那么的令人怜爱。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连日来的担心迷茫彷徨在这一刻通通烟消云散了。
夕阳静好,冬风柔和,你在这里,我在看着你,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美好呢。
在江西窗看不见的阴影里,方靛瘪掉的嘴角重新汇聚了形状,入躺着的一轮弯月,在透过玻璃窗的微弱温暖的光芒中不知不觉绽放,照亮了整个鼓噪寒冷的冬天。
(被说不够榜单数字,考完试就华丽丽的更了。明天还要考试,现在真的是更种头昏脑胀了。)
☆、第四十二章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找我了。”秦朗斜靠在墙壁上,手不知觉的攥住,狭长的眉眼微微透着一丝不知所措,很快被掩饰住转瞬不见。方紫没有表情的笑了笑,嘴角是上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看我哥每天念念叨叨,又拉不下脸打电话给西窗。每天不是吵着要我买这个就是要我奔波几条大街买吃的,我快被他搞死了,迫不得已才给你打了电话。”秦朗支着长腿,如刀剑犀利般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上面都可以摆牙签了。“你还是不想跟西窗联系吗?”
方紫把散落在腮边的碎发挑至而后,黄昏的光线柔和的洒在白净的瓷砖面上,一个个起舞的光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