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倒水的时候,在屋子里扫视了一番,发现了她跟阿诺夫人的合照。记者锐利的眼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亮点,远赴c市果然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小珠在家里看到这一报导时,咬牙切齿的跺脚泄恨,提高声调朝对面的人喊道“你不是说都会解决的吗?我原本只要想偷掉她的设计图,让她参加不了春展。你向记者透漏消息,被公司知道我们都完了。”
那人没脾气的抿嘴笑,仔细看会发现里面藏着嘲笑跟笃定,“担心什么,一家小公司而已,能起什么作用。你看,这么久了都没有谁出来帮她说话。梁祈出国,秦朗去了c市出差,就连绯闻男友齐于岩也在这个时候去了法国谈生意。就算得到消息赶回来都要很多天,到那时候江西窗早就抵不住舆论压力了。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呢,慌什么。”
“是什么王牌,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现在说还为时已早,这是藏着的致命伤,我要江西窗死无葬身之地。贱女人,敢跟我斗,一定是活腻了。”
☆、第四十九章
方紫拿着报纸,那上面江西窗的脸庞都看不清楚,还是可以得知她在不高兴,因为她习惯的挑眉抿唇证明她强忍着怒火。她推开了书房的门,方靛正带着眼镜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没有理会方紫。
她把报纸甩到桌上,方靛不悦的抬眸,脱下眼镜放置桌上,揉了揉疲惫的眼窝,才开口“什么事。”
“你看看报纸上都写了什么,你还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办公?”方靛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番,眉目里没有丝毫波动,轻描淡写“文章写得不错,多几个这样的人才报社生意会好很多,你还有什么事?”
方紫凑到他跟前,左嗅嗅右闻闻,并没瞧见方靛有多大反应,那个人游定神闲的靠着椅背,神色中还带有我要工作了请出去的驱赶之意,她只得讪讪然的直起身子,拉了拉衣袖说道“这样一点都不像你,我都以为你只是戴着方靛的脸皮住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以前的话,你早就沉不住气了,看来,你是真的不爱她了。”
直到方紫关上门出去,方靛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换过。他弯着手指按摩了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与手指在抗争抵制。三个月了,车祸期间堆积了了大量公务没有处理,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只得在休息室里窝着眯下眼,一杯咖啡就是一下午,他把工作投注在工作上,才忘记了江西窗的存在。
终于忙完坐飞机回c市时,机场报刊上都是齐于岩与她的合照,巧笑嫣然,气得他一回去就跟陈若瑄召开了记者会宣布婚期。他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赌她还爱不爱他。而还没有等到这个赌约成立,她就被人栽赃陷害了。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眯着眼端详着她的侧面,比上次见她又清减了些,下巴的弧度更为尖型,又长又黑的睫毛密密麻麻的包裹着乌黑圆润的眼珠子,看着看着有一股无名火又熊熊烧起来,他抓起报纸两手揉成一团,愤怒的丢在地上。
“愚蠢的女人。”没错,江西窗是愚蠢的,可爱着她的自己更加愚蠢。还妄想她回头看自己一眼,现在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还会理会从未放在心上的自己吗?
他点着了一支烟,烟雾弥漫看不清他的神情,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成与吗?帮我一个忙,嗯,谢谢了。”
梁祈从国外回来时,一步都没停歇就冲到江西窗家,就在开门的同时梁祈的手掌就拍了下来,拍得江西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委屈的哭丧着脸嘟囔道“舅舅,你刚回来就对我下毒手,很痛也。”梁祈双手叉腰,发型也乱了,他指着江西窗的头戳来戳去,他向前,江西窗后退“你脑子是装了什么,这么蠢被别人陷害就算了,还不给我打电话。我中途没有打电话回公司的话,你是不是预备自己解决了?就你这颗笨脑子,除了给人家欺负还能够做什么,一声不吭,我教过你多少次了,要先发制人先发制人。一点都没学会,真的气死我了。”
江西窗瞧着梁祈真的生气了,摇着他的手臂就撒娇道“好啦,舅舅,你别气了,这事情不是没查清楚吗?我也好好的在这里。”梁祈甩开那只粘人的手,不一会儿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盯了她一会儿,暗促接下来要你好看的薄怒。
“喂,你说什么,给我用脑子做事,公关部是吃屎的吗,我用那么多钱就是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吗?压不了这件事你们全体给我辞职。”
梁祈再也掩饰不住吃人的眼光,就像下一秒就要把江西窗生剥活削吃下肚子才泄恨。他恶狠狠的盯着江西窗受挫的脸色,一字一句拷问“说,那个进来你家的记者是什么回事?”
江西窗想了会,在记忆的缝隙中终于回忆起前几天上门找来的男记者“噢,你说那个记者啊,我就是看他可怜请进家里来喝了口水而已。”
梁祈真想把眼前的人塞进厕所马桶里,一拉开关把她那副无关痛痒的脸冲下去。要不然就把她绑到自己家,一落锁再也不放她出去。教了几百遍就是教不听,别那么好心相信外人,以前吃的亏还不够吗?真是榆木脑袋。
“愚蠢之极,你知不知道刚刚出了什么新闻,说你色诱男记者,不惜出卖身体让他帮你澄清,男记者抵不住诱惑才答应你。”
“怎么可能,他就呆了半个小时而已。”
“还留了半个小时!你真的没有脑子吗?处于风头浪尖上,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远离记者,就你光明正大的把记者引进屋,现在被人拍到照片,就算你是清白的都说不清楚了。你…你…是不是真的想气死我。”
江西窗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只是一片好心就引来这么大风波,抄袭加上色诱男记者,落在自己身上的污点现在要怎么洗清,如今就算离职也不能解决问题了,上升到道德底线的问题是遭人唾弃的。舅舅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能让全部报社不再报导这件事,也无法让他们关门大吉。一个不小心还会落个帮凶的罪名,对他本人,对梁氏都是巨大的伤害,董事会还会就此把梁祈拉下台。
江西窗,你这一次,真的完蛋了。
(最近好懒好懒好懒好懒)
☆、第五十章
从早上五点开始,江西窗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按掉几次,客厅里的电话又响起来,江西窗拉掉了电话线。到厨房里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一杯牛奶,慢吞吞的吃完。双手环抱于胸,靠在墙壁上瞧着早晨的小区,有一辆眼熟的车停在那里,有一个人从车里走了下来,看得出来是在车里窝了一夜,扭头扭腰的开始活动筋骨,江西窗瞧着好笑,下一瞬间她就笑不出来,那个人似发现她的目光仰头张望,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隔得太远她只能看得见模糊的轮廓,可那双眸子是自己抚摸过很多次的,此时正毫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全然没有以前的淡雅温柔。她转身就跑,连大衣都没有穿,踩着棉布鞋就朝楼梯口跑去,着急中她忘记了还有电梯这件事,脚下踩着的实感才让她不至于发现自己是在做梦,五楼的距离不算短,早春的风还是寒冷刺骨的,钻进颈窝里讪讪发抖,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下时,那辆车不见踪影了。
脑门上还有奔跑时残留的薄汗,手脚都是冰麻的,她着急的跑到刚才停车的位置,残留的一堆烟头证明了她刚才看的不是幻影。这么冷的天,他在这里呆了多久,抽了几包烟,又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穿够衣服了吗,有没有生病?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走?
身上还穿着睡觉的秋衣,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角还带着疲惫跟干涩,抱紧双臂准备上楼。正巧早起采访的记者搬着器材正准备趁保安换班的时候偷偷进来,有个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她的身影,三两步就越过栏杆,拦住了江西窗上楼的脚步。
“江小姐,请你说明一下,你跟江河日报的记者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帮你写了好话。据说你能进梁氏就是帮梁祈暖床获得的,这一次你又用同样的计谋帮你完成目标吗?
江西窗不怒反笑,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灵气息,合着风更添一份寒气,让记者一时失了言“你这话说得可笑,你根本没有看到真相,就凭借自己的推想确定一切。再说了,我究竟是不是那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样打探别人的私生活不怕有一天你的私生活也被别人挖出来公诸于世吗?”
这个记者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上次被方靛威胁一番后,对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最好身败名裂。他安旭跑新闻那么十几年,许多公子靠着有钱有势就踩着他的身子往上爬,三十几岁还是当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他羡慕这些光鲜不用担心失去工作,同时也憎恨。凭什么大家都活着,他就要活得这么窝囊没用,就因为来自农村就要忍受异样的眼光,活得低人一等吗?谁规定的这种法则!
“江小姐,你狡辩也没有用。对大家都好,敢做就要敢承认啊,这年头做小三,靠男人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你黏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一直追踪你报导你。不然哪家报社会这么傻会去追一个小人物的新闻。怎么,看你的样子还想攀上我。”
“你……”
安旭突然上前,隔绝了其他记者的视线,凑近她的耳朵旁“江小姐,虽然你的身材有点干煸,可这双美腿,嗯,一定很销魂。”江西窗被这污言秽语气得七窍生烟,几乎没有思考就狠狠的扇上了那只猪脸,已经知道明天报纸会怎么写,“江西窗怒极秘密公开,殴打名记者泄恨。”理由光明之正大,找不到任何破绽。
周遭记者都被这一变故惊得张开了嘴巴,想不到有哪个人有这么大胆公然扇记者耳光,有回过神的记者暗示旁边的照相机拍照,一帮人闪光灯闪个不停,这时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混进人群中,双手掰开围着的记者,在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西窗跟她对峙的的记者身上时,一伸手就把江西窗拉进怀里,头也不回的拉着江西窗跑起来。
☆、第五十一章
男人拉着江西窗跑出了小区,众人才反应过来,搬起仪器就开始追赶。帽檐巧妙的遮住了他的样子,她不知道来人是谁。直到那个人回过头对自己挤眉弄眼,坏笑的嘴角上扬,丝毫没有平日的温文尔雅。
“秦朗?怎么是你。”江西窗惊讶的喊出声,明显没有想到是他。
秦朗微蹙,不高兴江西窗严重的失望,猛地把江西窗拉近一辆车子里,迅速的跑到驾驶座坐下,把帽子一丢,顺手把江西窗拉近怀里,她的脑袋被放置在胸膛里。彼此的呼吸声在车内交融汇聚,一大群的脚步声响起,越过他的车子,没把眼光落在这里。秦朗从倒后镜里看着一群记者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远,终于深深的吁了口气,按下电子控,车窗慢慢降了下来,他没有放开江西窗,以一种极其夸张又神奇的姿势探出头看。两个人凑得很近,他身上还带着寒冷的气息,以这种暧昧似紧紧环抱的姿态,江西窗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左边是他的腰腹,只得定定的坐着。好在秦朗很快就把身子收了回来,江西窗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秦朗这时才发现她穿得很单薄,脚上也是家居鞋。他解开西服的外套,伸长手臂披到了她的肩上,手指不小心触上她圆润的耳垂,不禁一滞。她就如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宽大的西服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他情不自禁的笑了。
“你不是出差了吗?”
“我刚下飞机,一看到报纸就马不停蹄的飞过来了,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现在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件事是公司内部的人做的,可我猜不出是谁。总觉得很恐怖,平日里跟你说说笑笑的人,在背后捅你一刀。”
“回公司后我会帮你查清楚真相,倒是你,早上的温度还是很低的,穿那么少出来干什么?”
“我……”江西窗刚想说话,双眼不自觉瞥向车窗外,隔着一条马路的对街有一辆车子停在那里,露出一双布满阴鹜,迸发着蓄势待发的火山,只等一个崩裂声,怒吼的火焰就此爆发。他缓缓的合上车窗,扬长而去。
“怎么了?”
“秦朗,我看到方靛了,我跑下来他走了。可是刚刚他就在对面看着我们,他的眼神好恐怖,我好像…好像不认识他了。”
方靛的车子滑过了商业区,菜市场,一个场景接着一个场景变幻,车水马龙,早起的老人、夫妇在绿荫道上竞走。昨晚就等在小区里,他倚着车门吸烟,瞥见梁祈的车开了进来,气匆匆的走了上去,他望着那盏亮起的灯,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也嫉妒那个人能自由的出入她的屋子。梁祈走后一晚上他都在想该找什么借口上去坐坐,这些年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打破那些尴尬跟陌生,踌躇着竟天亮了。看到她出现在窗边,她的喜悦自己不会看错,可是他突然失了勇气面对她,车子开出一条街后骤然停了下来,坐在车子里心里建设了好一番,才决定要好好问清楚,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总得有个人主动。
这个想法还没动作,就看见秦朗拉着她跑着,她的脸上还带着十七岁时跟自己玩捉迷藏的笑,露出一排牙齿,颧骨都凸起来。每当她这么笑的时候代表她真的很快乐。是因为那个人是秦朗吗?所以她由着他粗鲁的拥抱,允许他给她披衣服,一颦一笑,举手抬足间没有一丁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