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
换成自己,她一定想了千万种办法甩开自己的手,阻碍自己的脚步。为什么自信的以为自己在她心中还有一席之地?为什么看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放下工作大老远的跑来?为什么竟在奢望没有退路也好失望也好绝望也好,见她一面都好?
爱情里不知进退无可自拔,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我终于明白,生命中有很多变故,地球升温、环境污染、交通事故……这些都可以靠采取措施防护,可有一样变故却用所有东西都换不回来,那就是我爱的人的心。
☆、第五十二章
这天的十点,香蕉日报刊登了一组照片,是法国的时尚设计师w夫人与江西窗的合照,里面还有江西窗参加春展的其中一张设计图。文章详细的说明了w夫人特意录制了这段视频传到国内,这一新闻打破了江西窗抄袭的谣言。
梁氏的设计部议论纷纷,茶水间的小妹兴致匆匆的冲进设计部,在徐莱的桌子上一拍,吓得昏昏欲睡的人立马醒了过来。
“莱姐,你看吧。我就知道西窗姐不是抄袭的那个人。”
徐莱不悦的挑了挑眼角,斜视小妹的叽叽喳喳“我说,你也别这么激动,我赶了一晚的设计图,脑子都灵活了。这么大声是要吓死我啊。”
“我是为西窗姐高兴嘛!虽然她高高在上的模样,可平日里对我最好的就是她了,会帮着我收拾下桌子,你不知道设计部那些男人太坏了,每次都把咖啡倒得一桌子都是,每个都是斯文败类。”
“你确定不是你搔首弄姿的样子惹到了他们?估计他们受不了你那娇滴滴的脸,又不能扑倒你,只能每天喝几杯咖啡惹你生气满足一下自己的恶俗心。嗯,挺有道理的。”
“莱姐,你怎么这么坏,这样说人家,人家,人家不是这样子的嘛。”
“好了,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快说说,报纸是怎么写的。”
“w夫人录制了视频发到了香蕉日报,她说六年前在中国旅游时在c市碰见过西窗姐,那时候在一个设计比赛上她就看中了西窗姐的才华,欲让她去法国发展,只不过当时她为了学业就放弃了。只把自己的手稿给了w夫人作纪念,她说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春展的设计图中有一张设计图跟当年的手稿一样,只不过更为成熟,当时有点小瑕疵,现在看她新的设计我觉得已经克服了这种弊端。试问六年前就出现过的设计图,怎么会过了六年就变成她抄袭别人的呢。莱姐,那w夫人真的又高贵又美丽,说的话又那么好听啊,真让人羡慕。”
“好了,收起你那花痴脸。西窗挺有运气的,没有w夫人这次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了。徐莱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小妹早就飘到其他人桌前急切的问总监呢总监不在吗?得到出差的回答后苦闷的哀嚎,设计部的人听着她高音调的娃娃音全体无言,抬头望天祈祷。
江西窗也从网络上看到这个视频,不需一秒就能确定是谁在帮她。那年年轻气盛跟方靛打赌去参加设计比赛,只勉强得了个第三名。在后台时方靛却拿着她平日里奇思妙想就画下来的设计给一个外国女人看,她从不知道歪着头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的他是这么的俊朗不凡,外国女人一边翻着本子一边赞许的点头。过了一会儿,方靛噙着笑意走了过来,怎么也掩不住喜悦“西窗,w夫人对你的才能很感兴趣,你想去法国吗?”她咬唇摇了摇头,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国外生活,而她也不想离开方靛。方靛觉得可惜,还是笑着说“难得她欣赏你的才华,就这么放弃有点可惜,不过你还小,过几年再去也一样。手稿我就拿给她留着,怕你将来变化太大认不出来还能凭着手稿记起你。”想不到就这么一句玩笑话,现在成了救她于水深火热的关键证据,世界竟这般变幻无常。
那个人从以前就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帮她收拾残局,就算说了有多恨自己,还是舍不得让自己受累受委屈,而我,到底为他都做过什么?
她摸出手机正欲打电话给方靛,就接到了秦朗的电话。着急的语气催自己快来公司,她唯恐发生了什么大事,随便套上几件衣服就匆匆的前往公司。在没关掉的*窗口,方紫的窗口一闪一闪,上面有一行字“西窗,你知道我哥的婚期提前了吗?下个月17日他就要在壁城酒店举行婚礼了,你会来吗?”
(趁还能上网,今天两更)
☆、第五十三章
江西窗到了公司楼下时才发现手机都落在了家里,此时方紫着急的打着她的电话,没有人接听,她朝屋子里黑暗的方向驽了驽嘴角,隐在黑暗的那个人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火焰亮起来的时候呈现了一张气宇轩昂的脸,却带着讥讽跟早已明白的淡然。
“哥,你真的决定了吗?这对西窗来说不公平。”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个赌约,赌徒是自己。我赌她爱我。赢了我们在一起,输了我就跟若瑄结婚。”
江西窗正杵在大堂里思考着要不要回去拿手机,茶水间小妹哎哟一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心急如焚把江西窗拉进欲关门的电梯,硬是把江西窗的脚步阻碍了下来。小妹呼吸着,34d的上围随着喘气微微起伏,江西窗不自在的把目光瞥去其他地方,终于明白设计部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调戏她,这般波澜汹涌连作为女子的她都受不了,何况是整个部门没有一个女人的设计部和尚。
“叮”的一声,电梯门一打开,秦朗站在门口等着她。她茫然的对着秦朗张着唇形“怎么回事?我被开除了?”秦朗被她可爱的样子惹得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小狗般的说“快进去吧。”
设计部的人两排站得很整齐,总经理站在中间,地上是颓然倒地的小珠,肩膀一抖一抖,整张脸爬满眼泪,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她不懂情况,正欲开口,总经理就先说话了“你就是江西窗?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小珠盗取了你的设计图,反而栽赃于你。你下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上班了。”
她还陷在迷雾里没有走出来,昨天不是还在地狱吗?怎么过了一晚就飞上了天堂。“怎么查到的?”
“她怕事情败露,昨晚趁大家都下班了,想回来删自己电脑里面的文件,恐怕也是一时心急,忘记了有至关重要的聊天记录。她是跟同为设计部的anna合伙起来陷害你。保安室的人夜里巡逻,发现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把她扣在了保安室,秦总监接到电话来到时,她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招认了所有事实,而另一个人anna却从小珠承认后就消失得了无踪影。”
江西窗瞬间愣住了,想不到竟是小珠跟anna,印象中小珠的脸上都是带着亲切温和的笑容,跟自己是点头之交,也算是进水不犯河水。自己什么时候跟她结仇而自己却傲然自居没有惹到她吗?她走到小珠面前,认真的看着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
小珠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牙尖嘴利,褪去了锐利的外表,徒留悲切,她抬首望着江西窗,凑近看更觉得她天生丽质,肤如凝脂。从她刚进公司,她就在注意江西窗,事实上她跟设计部的所有人一样看不惯江西窗的高傲不近人情,可某一方面也着实在羡慕她的独善其身。江西窗不需要跟自己一样讨好任何人,做好自己的事,讨厌的事情就不去做。不像自己,虚与委蛇与别人相处,刻意去奉承其他人,只为能得到赞赏。对于江西窗,她是又喜欢又讨厌,但是秦朗来了之后,那个如春风般的男人,告诉她别勉强自己,做真实的自己。她几乎潸然泪下,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在委屈自己迎合别人,秦朗无疑成了她心目中的神。直到她隐隐约约猜到秦朗对江西窗是不一样的感情,仇恨之火才突然在某一个点爆发,把之前所受的伤害委屈都归结于是江西窗的错。
“我讨厌你,讨厌你目空一切,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讨厌你硬心肠;最讨厌的是…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我爱的人的心,我用尽所有办法都得不到的温暖,你却不懂得好好珍惜,这点让我最厌恶。”
江西窗恍然大悟,原来她爱着秦朗,似乎一切都可以说清楚了,女人会因为男人而反目成仇,而男人们从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把关系弄得无可挽回的地步。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别吗?是男人比女人理智,还是女人比较重感情?在这时,江西窗都说不出正确的答案。
梁氏的动作很快,召开了澄清了记者会,破天荒的在停职期间给自己补足了工资还发了两倍的奖金,江西窗拿着鼓鼓的红包,乐呵呵的笑了,梁祈扶额,吐出两个字“庸俗。”江西窗在他面前扬了扬手里的红包,不忘风骚的抛了个媚眼,柔得渗入骨髓“求董事长让我更加庸俗,让我徜徉在庸俗的海洋中吧。”梁祈干脆不理她的灿烂笑脸,拿起笔就打开策划书开始签字。江西窗乐滋滋的把红包丢在左手,又换到右手,玩得好不乐乎。
“对了,anna还没有找到吗?”江西窗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是anna教唆小珠计划了这件事,开除对小珠来说已经算是惩罚了,业界不会再有人请她做设计师了。求了梁祈好久才让他放弃了追究法律责任,可anna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还卷走了设计部100万的活动资金,介入了警方,依照梁祈的手段,anna可谓是死定了。
“那个女人,真是大胆,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竟然把公司的钱都偷走了,陷害你罪名就大了,挖洞给自己跳,最好不要让我比警察先找到她,我会让她一生都后悔惹到了我。”
“舅舅,收收你那恐怖的嘴脸吧,就像吃人的僵尸,真不知道楚楚姐姐喜欢你哪里,横看竖看你除了长得好点,就是一个无趣男。”
“她可比你有眼光好多了,知道舅舅有一颗誓死保护家人的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舅舅为你讨回公道,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舅舅残忍。长了双大眼睛,识人不清,连方靛那小子就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乐呵乐呵,没脑子。”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方局邀请我去观礼,下个星期会举行一个派对,为方靛跟陈若瑄的喜结连理庆祝,婚期就订在下个月十七号。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连娱乐新闻都不看,难道你是想出家吗?”
江西窗的心无法平静下来,手机不是忘在了家里,而是掉在了出租车里。在网上停了手机卡,又买了新的手机后就忙得头昏脑胀,这段期间堆积的工作如此之多,不是小山,而是大山。才两天而已,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他了吗?是时候自己主动地走向他了。年少的恋爱像一阵风,捉不住摸不着,可沧海人生,心贴心才会让这股风化为氧气,赖以生存。她坚定的看着梁祈,认真的说道“舅舅,我要去抢婚。”
☆、第五十四章
梁祈正有此意,收购江申的公司已经在最后收尾手续上,那个老狐狸还是不愿在协议书上签字,他知道江申没那么好对付,多年来的历练不是白来的,懂得巧言令色,对客户跟投资的人都极为尊重,不骄不躁,乍看之后真的不像一间上市公司的老总。可这份沉着稳重让他打下了江山,江申无疑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商场上尔虞我诈,不拼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你江申姜还是老的辣,可我梁祈也不是省油的灯。既没有人脉也没有庞大的资金的小公司怎么跟梁氏这种大集团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梁祈不会忘记,回国后找到江西窗时,她被李婉约赶出了家门,抱着一个小包蜷缩在别墅门口,是一个极其冷的冬天,那时她才十八岁,衣着单薄咬着牙齿不停的颤抖,脸上毫无血色,只有惨淡的白。他几乎不敢相信是小时候活蹦乱跳的西窗,喜欢骑在自己头上飞来飞去的小精灵,爱搞些奇巧八怪发明的鬼灵精,他还记得她犹如糯米般的甜腻声音一遍遍叫自己“舅舅,舅舅,你又买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了?”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他,眼角下都是深深的黛色,装着灵气的眼珠都是悲伤,她摔在梁祈想抱起她的手臂里,怒骂道“舅舅,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回来,妈妈死了,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打不通,写信去你的地址也没有回应。舅舅,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舅舅,她说我不是爸爸的女儿,她骂妈妈是贱货,她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麻烦。舅舅,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以前我骂她是外人,原来从头到尾我才是一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梁祈心痛到无法呼吸,秦倾出事的那个时候他的电话不小心被小偷扒了,忙着做一项毕业设计,在实验室里呆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出去过,然后一切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当初早一点回来,很多事情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他恨极自己的来不及,恨极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江申的错。
五年前他就设了一个局,等着江申来跳,他的公司看起来风光,其实外强中干。他这些年不怎么管公司内务,贪心扩大公司的范围招来很多善妒的股东,人人都想分得一份好羹,最大股东只不过是个虚名,他把赚的钱都用来堵股东的口,而这个缺口正好让梁祈趁虚而入,他暗地里找到这些股东,几杯酒下腹,股东就如老朋友一般说出自己的怨恨,他们跟江申不再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梁祈高价收购他们的手中的股份,怎能